第497章 替朕監視安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皇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自詡潛心向佛,四大皆空,從未對世間哪個女子動過情。

  他若相中了哪個宮女,朕高興還來不及,樂得賞給他。

  他卻說因為害怕姦情暴露殺害對方,朕不信。可他又完全不做爭辯,主動請罪。

  朕因此一氣之下,不得不下令讓李公公囚禁了他。」

  「父皇您是不是覺得,安王叔這樣做,肯定事出有因,乃是殺人滅口?」

  皇帝猶豫著點頭:「或許。」

  靜初小心看皇帝臉色,見他面上並無怒氣,遂旁敲側擊地詢問:「那您覺得,會是什麼原因?」

  「你想知道?」

  自己若是說不想,皇帝肯定覺得自己掃興。

  於是靜初點頭:「想。」

  「如今朕已經解了他的囚禁,你若好奇,自己去問。」

  就知道,皇帝一向無利不起早,今兒帶著自己來紅葉山莊,必有用意。

  莫非想讓自己多關注安王?

  靜初癟癟嘴:「這是你們上一輩人的風流韻事,您讓我一個做侄女的,跑去瞎打聽,真的好嗎?」

  皇帝「啪」的一聲,又給了靜初腦門一個暴栗:「安王遠非表面看起來這般淡泊名利,他的手底下可有富可敵國的財力,還有秘密勢力。

  防人之心不可無,朕想借題發揮,因此派了李公公調查過此案。

  可惜,他做事天衣無縫,朕始終抓不到他的把柄,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藉此囚禁了他這麼多年。」

  「那您怎麼突然想到放他自由了?」

  「因為朕找回了你,朕高興,大赦天下啊。」

  我信才怪。

  這位老爹老謀深算,每一步棋都有他自己的謀劃。

  解除安王軟禁必有原因。

  包括放自己跟池宴清來別院,誰知道,又在憋著什麼招?

  靜初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了幾圈:「您是不是突然覺得,我這位安王叔有哪裡不對勁兒?」

  皇帝瞥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道:「偷盜考題的小太監,祿公公找出來了。

  此人深藏不露,可飛檐走壁,平日裡裝得憨厚,卻趁著祿公公不備,復刻走了他的鑰匙,然後偷偷潛入殿內,打開金櫃,偷窺過考題。」

  靜初頓時來了興趣:「不會是跟安王叔有關係吧?」

  「那小太監以前伺候過霍太妃兩年,不可排除。」

  霍太妃乃是安王與長公主的母妃,前幾年已經病故。

  「那小太監招供了?」

  皇帝搖頭:「沒有,被滅口了。」

  也就是說,宮裡還有他的同黨。他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沒有查到線索嗎?比如考題是怎麼送出宮的?」

  皇帝哼了哼:「沒有。」

  靜初咧嘴憨笑:「那父皇您設下的這個圈套也不算白費心思,大魚沒釣到,好歹釣了條泥鰍,剷除了身邊隱患不是?」

  「朕已經囚禁了安王這麼多年,朕不信他竟然還能運籌帷幄,在朕的朝堂之上興風作浪。

  既然,這紅葉山莊已經囚禁不住他,索性就放他自由,看他究竟想做什麼。」

  就說自家老爹怎麼這麼體貼,竟然將他的溫泉別院送給自己休養。

  莫不是,這偷考題的小太監他早就找了出來,也早就懷疑到了安王叔的頭上,因此就把自己跟池宴清打發到這個雲鶴別院來了。

  「女兒還以為,這位安王叔如雲中白鶴,亮節高風,值得敬重相交呢。

  聽父皇這麼一說,竟也是好色荒淫,窮凶極惡之輩。父皇您一向教導女兒,親君子,遠小人。女兒當引以為戒,日後要對他避而遠之。

  這雲鶴別院乾脆也別住了,我跟池宴清今兒就立即走人,換個地方待幾天。」

  皇帝一瞪眼:「果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那池宴清在一起呆久了,越來越滑頭。

  嘴上說得好聽,心疼父皇,願意為父皇排憂解難,實際上卻跟毛驢子似的,轟著不走,趕著倒退。」

  靜初諂媚一笑:「毛驢不是趕的,您哄它幹活,前面怎麼也得釣一根胡蘿蔔。」


  皇帝哼了哼,不情願地道:「這樣吧,你安王叔假如沒有什麼不臣之心的話也就罷了。日後我們照舊兄友弟恭,手足情深。

  若是他真有什麼野心與舉動,他手下的那些賺錢生意,朕全都做主歸了你,你只需要給朕的國庫多交兩成稅銀即可,如何?」

  「父皇您的情報究竟準不準啊?萬一安王叔四大皆空,兩袖清風呢?我豈不是狗咬尿泡,空歡喜一場?」

  皇帝笑得深沉:「你竟然在質疑父皇我的情報?據朕所知,你安王叔名下生意遍布長安各地,比朕的國庫還要充盈。

  你若實在不願意的話,父皇我也不勉強,只能另尋他人了。」

  「為父皇分憂,是女兒義不容辭的責任。」

  靜初不假思索,唯恐皇帝收回成命:「那可就一言為定了,您不能反悔。」

  皇帝也十分痛快:「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笑意直達眸底,掠過一抹陰謀得逞的得意。

  鑾駕路過雲鶴別院。

  靜初下了鑾駕,恭送皇帝。

  池宴清扒著帘子,指著後面六名青影衛:「皇上,這別院空曠,附近魚龍混雜,微臣一人保護公主殿下,委實有點力不從心。

  您看……」

  皇帝明白他話中所指,不悅輕哼:「你還有臉跟朕開口。朕好心賞你這幾人供你差遣,你卻不識好歹,命人偷了人家衣裳,讓他們在浴堂里泡了大半天。」

  池宴清深深一揖:「的確是微臣不知好歹,心量狹小了。

  微臣知錯,日後定會與他們和睦相處,齊心協力保護好公主殿下。」

  皇帝有些詫異:「你願讓他們留下?」

  「當然。」池宴清痛快應承:「不過,微臣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駙馬爺,這公主跟前,主是主,仆是仆,微臣的地位不容撼動,他們得聽我安排,我讓他們打狗他們不能追雞。」

  一旁錦衣衛全都低垂著頭忍笑,並對這位前指揮使大人的肚量與隱忍表示欽佩。

  皇帝也當即應允:「那是自然,你這駙馬爺是毋庸置疑的,他們作為影衛,肯定要聽從你的安排。」

  於是下令,留下六個青影衛,浩浩蕩蕩回宮去了。

  六個青影衛一字排開,雄赳赳氣昂昂,向著靜初行禮。

  靜初滿心不解,將池宴清拽到一旁:「你今兒咋這麼大度?留他們在這兒做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