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利用墨猴傳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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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漫不經心地笑笑:「這隻猴子好像已經陪伴了你七八年了吧?」

  安王點頭:「正是,日久通靈,長夜枯燥,聊以為伴。」

  靜初與池宴清再次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下目光,靜初好奇地問道:「這隻猴子竟然是安王叔養的?我從未見過這般小巧的猢猻。」

  安王笑道:「年輕時四處遊歷,在山中偶然所得,甚是稀罕,一直隨身帶在身邊。」

  靜初詫異追問:「它竟然這般靈性,就乖巧地守在這裡?不會跑丟嗎?」

  「養得久了,人畜一理,都是認家的。時常出去捕些螞蚱蝴蝶,經常不見了蹤影,但餓了自然便回來討食。」

  靜初嘟噥道:「這麼可愛的猴兒,我若是捉到了,斷然將它圈養起來,不讓它回家。」

  安王慷慨道:「你若喜歡,王叔便將它送你,作為見面禮,莫嫌寒磣。」

  靜初還未開口,皇帝寵溺地拍拍她的腦袋:

  「你若稀罕,回頭朕讓人給你尋一隻養。唯獨這一隻,可是你安王叔的心尖寵,不能奪人所愛。」

  靜初嬉笑:「我只是葉公好龍,從來沒有這耐心,日後我若想玩,就來叨擾安王叔。反正住得又不遠。」

  皇帝頷首:「好啊,用不了幾日,你安王叔就要被你纏得心煩,搬家遠離了。」

  安王請皇帝落座,親手烹茶,與皇帝品茗論道,兄弟二人看起來,十分融洽和諧,似乎並無什麼隔閡與不快。

  靜初聽不得這佛經,太過於瞌睡,便扯個藉口,拽著池宴清出來。

  等到無人僻靜之處,靜初方才出聲詢問道:「這隻猴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它不是那對農戶夫妻所養的嗎?」

  池宴清蹙眉:「這隻猴子是安王養的假不了,而它與那對農家夫妻親近也是事實。而且,絕對不是經常餵食這麼簡單。」

  靜初心中也早就開始起疑:「有沒有可能,有人在利用這隻猴子傳遞什麼消息?」

  「不錯,你這位安王叔,看著四大皆空,淡泊寧靜,或許不是很安分啊。私下裡,還有小動作。」

  靜初微微沉吟:「我這位三叔也真是好手段,知道猴子貪玩,擔心出什麼差錯,於是就故意讓猴子對米囊上癮,趁著它毒癮發作之時,用以傳遞東西。

  這猴子迫切想要解毒,片刻都不會耽擱,如此一來確保萬無一失。」

  池宴清點頭:「所以那個農夫見到獼猴毒癮發作,認定是安王給他傳遞了什麼消息。才會對我們不依不饒,懷疑我們拿了他的東西。」

  靜初悄聲道:「肯定是見不得光的事情。枉我今日第一眼見他,還暗自讚嘆,覺得他這一身出塵脫俗的氣度,好似謫仙一般。我爹竟然將這麼好的一個人軟禁在此。」

  池宴清問:「那這事兒咱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一探究竟?」

  靜初略一猶豫:「其實,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他被囚禁在此,背地裡有些小動作也無可厚非。

  不過……如此煞費苦心,的確令人費解與警覺。我也很是好奇,想要看看這墨猴究竟在傳遞什麼消息。

  若是無足輕重的家長里短也就罷了,就怕居心不正。」

  兩人心生警惕,在紅葉山莊裡裝作漫不經心地轉悠了一圈。

  整個山莊的內部布局與雲鶴別院大同小異,不過,雲鶴別院裡為了賞景,種植了不少的花樹。

  而紅葉山莊裡,卻開墾了整齊劃一的菜畦,剛播種下各種菜蔬,還有綠油油的菠菜與小蔥。

  繁茂的櫻桃樹旁邊,搭建著雞舍,裡面養了幾隻肥碩的老母雞。

  一派自給自足的田園之風。

  大概是時日久了,安王又喜靜,山莊裡看守的錦衣衛大都十分懈怠,並不到禪房這裡來。

  因此,整個後院便是安王自己的一片天地。

  這隻猴子完全可以出入自由,無人懷疑。

  禪房裡,安王已經命人準備好齋飯,打發下人前來請二人回去用齋。

  一桌的青菜蘿蔔,最好的是一碟香菇豆腐,瞧著油水都沒有,令靜初不由惦記起,自己埋在火堆下面的那隻叫花雞。

  這時候,肯定已經慢慢烤熟了。回去將外面摻了鹽巴和香料的黃泥巴摔開,就能露出鮮嫩多汁,滋滋冒油的雞肉來。


  勉強吃了幾口,便隨皇帝離開。

  皇帝下令,撤掉紅葉山莊的錦衣衛,表示已經撤銷了對安王的軟禁,他已經徹底恢復自由。

  回去的路上,皇帝將靜初叫上他的鑾駕,打發池宴清自己騎馬。

  皇帝問靜初:「休養了這麼久,今日就隨朕一起回京吧?」

  靜初搖頭,不假思索:「兒臣還想在這裡繼續多住兩日,還想找安王叔談經論道呢。」

  「適才辯論佛法,你都無聊得快要睡著了,一個勁兒磕頭。少在朕面前裝模作樣。」

  「兒臣那是陶醉,磕頭那是認同。」

  「既然如此,朕考考你,你覺得你三皇叔佛法修行得如何?」

  靜初略一沉吟:「戒行精嚴,慧根深厚,只可惜離已臻化境還差那麼一丟丟。」

  「怎麼說?」

  「佛法無量,法身遍虛空,猴子才逃不脫如來的掌心。而三皇叔圈養那隻猴子,靠的不是佛法,而是術法。

  管中窺豹,可見他對螻蟻眾生的掌控欲望。所以說,他一心向佛,口念三藏真經,身子卻在紅塵俗世之中掙扎,難以參悟與割捨。」

  靜初一通信口胡侃,說得皇帝蹙眉不語,摩挲著下巴上的鬍子,連連頷首。

  他沒想到,自己女兒竟然能見微知著,通過一隻小小的猴子,說出這麼高深莫測的一番話來。

  這識人術,就連沈慕舟都遠遠不及。

  沈慕舟每次提及安王對於佛法的見解,都滿是敬慕之意。

  卻壓根不知道,白靜初何嘗不是被安王美色所迷,不過是歪打正著,搶先發現了隱藏在背後的機密而已。

  皇帝捻須而笑:「你怎麼不問問朕,當初為何要軟禁安王?」

  我哪敢問?不是怕您面子上過不去嗎?萬一真是他破戒給您戴了綠帽子呢?

  「我聽說是他殺了人。」

  「堂堂親王,殺個宮女而已,朕還至於囚禁他這麼多年?」

  靜初沒想到,自家老爹竟然如此大度與灑脫,雲淡風輕地舊事重提。

  也是,他身邊那麼多女人呢,少上一個兩個的,肯定也沒往心裡去。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在他口中具象化了。

  「那……您為啥要囚禁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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