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侯府門口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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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知道。」靜初微眯著眸子,絲毫不以為然:「你一說考題泄露,我還以為枕風果真背叛了我呢,嚇我一大跳。」

  「枕風知道你的題目?」

  「那日回府,我特意露個破綻,將另外一個作廢考題給了她。就是想看看,她會不會將這個題目泄露出去。

  如今看來,我身邊的細作大概率不是她了。我當然高興。」

  「若真是她,你也就好開脫了,直接將她治罪也能減輕一些罪過。現如今,泄露題目的人乃是池宴行,你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誰?」

  「池宴行。」

  池宴清將魏知禮所言,全都跟靜初講述了一遍。

  靜初也同樣是瞠目結舌:「此人還真是神通廣大,策論的題目如此機密,他都能知道。」

  然後「噗嗤」一笑:「我父皇還說我笨,身邊被人安插了奸細都不知情。

  這次,我倒是要好好問問他,這題目就鎖在金櫃之中,然後交由禮部,究竟是怎麼走漏的風聲?」

  池宴清無奈地瞪著她:「你竟然還有閒情雅致打趣皇上,你先想想你自己吧?此人分明就是刻意針對你。」

  靜初起身,不忘往嘴裡塞了一塊點心:「就算是降罪,又能奈我何?我又沒有烏紗帽可以丟。我父皇再生氣,他也是我爹,改不了。」

  說的,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咱光腳的還怕他穿鞋的?

  「話是這樣說,但清白是自己的,這事兒必須得調查清楚。」

  「那是當然,我不怕對方對我下手,就怕他按兵不動。只要他動手,就一定有破綻。」

  池宴清恍然大悟:「你是故意給對方創造機會?」

  靜初點頭:「這也是我父皇的意思,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利用反腐倡廉之事作為策論考題。自然也不會因此而降罪我。

  只是我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從池宴行身上下手。如今池宴行一死,我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難怪你這般淡定。可到時候,官員彈劾,再加上民間輿論,若是查不出這幕後之人,皇上未必護得住你。」

  池宴清憂心忡忡道。

  靜初無奈道:「我這就去問問沈氏,還有池宴行跟前的小廝,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麼線索。」

  池宴清點頭:「外面迎來送往,我抽不出身,就交給你了。」

  靜初也不耽擱,首先找到沈氏,向著她詢問池宴行買賣考題之事。

  沈氏對此知之甚少,也是池宴行那日出了考院,回到侯府之後,方才向著她透露了此事。

  魏知禮所言句句是實。

  當天池宴行驚覺被騙之後,拖著一身傷,去找了那個賣他考題的人,可惜已經人去樓空,不知所蹤。銀子也全都被他捲走了。

  池宴行所得,也僅僅只是退回了他最初買題的兩千兩。

  靜初又找到池宴行的貼身小廝,帶著她徑直去了那個騙子所住的客棧魁星樓,詢問掌柜,以及左右房客,大家對於此人的來歷也全都一無所知。

  而且,他也壓根沒有參加科考,首日直接殺了一個回馬槍,退房之後離開了。

  對方既然從一開始,就是打著釣魚行騙的目的,自然不會留下什麼破綻。就連禮部,也從未登記過該考生的信息。

  至於池宴行究竟為什麼會對此人如此信任,也就無從得知了。

  靜初讓宿月根據客棧小二的講述,畫下此人畫像,交由池宴清,全城通緝,與搜尋此人。不過自己心裡也清楚,怕是希望渺茫。

  事發之後,他怎麼可能還繼續在京城逗留?

  池宴行下葬之後,靜初唯恐夜長夢多,立即假稱客氏悲傷過度小產,將她打發走,池宴行的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

  只不過,侯爺老來喪子,心情消沉,精神萎靡,暫時沒去軍營。

  侯夫人陪在他身邊,細心勸導與陪伴。

  紙里包不住火。

  像魏知禮這種有錢的公子哥,或許為了前途不在乎這兩千兩銀子,只當自己吃了啞巴虧。

  但也真有籌借了銀錢作弊的考生,名落孫山之後,將自己屢試不第的責任怪到池宴行的考題之上,不肯善罷甘休。


  也或者是,受了有心之人的蠱惑,手持繩子,跑來侯府討要說法,要吊死在侯府門口。

  瞬間,跟前圍攏了一群聞訊而來的士子,裝作瞧熱鬧,實際上就是想要看看侯府對待此事的態度。

  他們忌憚自己的功名,興許侯府也害怕舞弊之事傳揚出去,因此想要花銀子息事寧人呢。

  只要侯府有任何服軟的跡象,大家被騙的銀子就全都有了著落。誰不知道凌霄公主白靜初財大氣粗?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靜初堅決反對,侯爺替池宴行償還被騙的銀兩。

  一旦鬆口,就會落人口實,被人誤會是做賊心虛,急於花銀子擺平。

  今日池宴清不在侯府,這樣的陣仗,侯夫人壓不住。

  靜初只能親自出面解決。

  上吊的書生已經被侍衛攔下,跪在侯府門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說池宴行騙了他的銀子,他如今被銀莊的打手逼債,完全沒有了活路。

  人死不能債消,侯府家大業大,池宴行造下的孽,總得有人負責。

  旁邊士子們跟著附和,齊聲聲討,讓侯府還錢。

  靜初帶著枕風宿月出現在門口,門外眾人立即停止了議論,鴉雀無聲。

  靜初居高臨下,望著求死覓活的書生,衝著他伸出手來:「你說池宴行收了你銀子,借條請拿來。」

  書生搖頭,理直氣壯:「借條沒有,但他欠銀不是我一人,大家全都可以作證。」

  「好,」靜初繼續道,「那用途呢?」

  書生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公主殿下您確定,讓我實話實說嗎?」

  「事無不可對人言。」

  書生猶豫了一下,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語出驚人:「他賣給我們科考假考題!」

  靜初冷笑:「考題是假的?」

  「假的!」

  「售賣假考題,為行騙之罪,最多不過殺頭,沒收違法獲利,池宴行已經罪有應得。

  而買考題,則為科考舞弊,要革去功名,終身禁考,杖責發配,你確定?」

  「你想恐嚇我?」書生已經是孤注一擲:「我今日敢來,就是抱著破釜沉舟之心。

  你們叔嫂沆瀣一氣,坑蒙拐騙,若是不還我銀子,我就吊死在侯府門口。」

  靜初「呵呵」一笑:「暫且不論此事真假,即便池宴行真的售賣你們考題,所得銀兩全都是涉案贓款,按照長安律例,應當全額沒收,絕沒有退還之理。」

  言罷吩咐身後枕風:「既然你說我也參與其中,此案斷然沒有隱瞞不報之理。枕風,報官,請朝廷嚴查此案,追查所有涉案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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