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考題泄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池宴清詢問:「他何時借了你們銀子?」

  「就科考前兩日借的,每人兩千兩,攏共借了二三十人的。」

  池宴清不由咋舌,數萬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

  關鍵是,池宴行從未往府上拿過銀子。他不見蹤影好幾日,入考院之前方才空手回來,立即又進了考院。

  即便侯爺想還,怕是一時間也拿不出來。

  「他借這麼多銀子做什麼?」

  魏知禮眸光游離,含糊其辭:「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你們竟然就願意東拼西湊地拿銀子給他,甚至於還借斡脫錢。竟然這麼信得過他?」

  魏知禮訕訕地道:「我們也是一時意氣用事。」

  「借條呢?」

  魏知禮搖頭:「沒有借條。」

  「沒有借條,此事你讓我如何相信?」

  魏知禮似乎很是心虛,面對池宴清的質問,磕磕巴巴地道:「我與宴行兄相交一場,宴世子若是不知情,此事也就罷了,我的銀子不要了。」

  池宴清心裡愈加生疑,兩千兩銀子對於魏知禮的家世而言,並不算多,但誰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能說出這樣慷慨的話,其中必然有見不得光的原因。

  他似笑非笑地緊盯著魏知禮:「你若不肯老老實實地交代,信不信我治你一個敲詐的罪名?」

  魏知禮立即喊冤:「你給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池宴行的的確確拿了我們的銀子,我們都可以相互作證的。」

  「好啊,你把所有人全都叫過來,本世子好好問問。這銀子究竟是怎麼個用途?」

  魏知禮一噎。

  「怎麼,不敢?什麼時候這債主倒成了孫子了?還是說,這銀子的用途不光彩?」

  魏知禮一咬牙:「那我就跟世子您如實說吧。開考前兩日,池宴行突然找到我,說他手裡有此次會試的題目,售價兩千兩,問我要不要。

  有這好事兒,我當然求之不得,立即拿了銀兩給他,並且按照他的意思,私下裡知會了我們書院的其他兄弟。

  這銀子,就是我們找他買題目的,自然不能打借條。」

  池宴清頓時大吃一驚。

  科考作弊,泄露題目,自古以來,屢見不鮮。

  饒是朝廷用了這麼嚴苛的鎖院制度,竟然還能走漏風聲。

  池宴行哪裡來的門路?

  「既然如此,願者上鉤,你們得了便宜,還想再要回銀子?」

  魏知禮一臉苦相道:「我們若是真的得了便宜,此事藏著掖著還來不及呢,哪敢找上門來?

  主要是他池宴行給我們的考題是錯的,我們考的壓根就不是這個題目。

  所以從考院出來之後,大家全都跑到我跟前來,詢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我也壓根不知情由,就帶著大家將池宴行堵在了胡同里討要說法。」

  「他怎麼說的?」

  「他說他也是受害之人,考題也是他花銀子買的,所有的銀子全都在別人手裡,他也僅分了兩千兩而已。

  他說他會去找那人算帳,拿回大傢伙的銀子。

  您是知道的,這事兒見不得光,若是被朝廷知道,我們私下裡買賣考題,只怕會被取消功名,往後仕途就毀了。

  所以大家也不敢聲張,將他揍了一頓之後,限了日期,就放他離開了。」

  池宴清立即追問:「那考題是誰賣給他的?」

  「此事池宴行跟我說過,說是他偶然結識的一位考生,家中有人在禮部當官,從貢院裡偷偷夾帶出來的題目。」

  「此人住在何處?叫什麼名字?」

  魏知禮搖頭:「池宴行怕我隔著鍋台上炕,壞他的財路,不敢對我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此人什麼身份。」

  池宴清無奈地道:「這麼明顯的騙局,每次會試這種騙子比比皆是,就是利用你們投機取巧的心理,你們怎麼就能上當?」

  魏知禮被說得啞口無言。

  「我們還以為,他與公主殿下乃是一家人,興許是公主殿下透露了題目給他。所謂的考生不過是他編出來的說辭。


  唉,我就只當花錢買個教訓吧。枉我還又花銀子買了寫手,幫我提前洋洋灑灑地寫了好幾篇文章。」

  池宴清心裡猛然一動:「他的題目是關於策論的?」

  「正是。」

  「什麼考題?」

  「有關反腐倡廉方面的。」

  池宴清心裡立即有了不好的預感。

  靜初絕對不可能徇私舞弊,泄露考題給池宴行。池宴行該不會是打著靜初的旗號招搖撞騙,大肆斂財吧?

  那他膽子也未免太大,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他乃是侯府二公子,事發之後能往哪兒逃?

  不對,靜初說過,池宴行也曾東拼西湊,搶走了楚一依的嫁妝,說要去買什麼東西,才會釀成殺身之禍。

  此事只怕是不簡單。

  他急於找靜初求證此事,揮揮手將魏知禮打發了。

  「此事我已經知道,這個案子我會查下去。你暫時不要離開上京,隨時聽候傳喚。有結果了我會命人知會一聲。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池宴行從未往府上拿過一文銀子,即便能追回這筆贓款,按照長安律例,只怕也不可能原路歸還。」

  魏知禮也只能認倒霉,垂頭喪氣地離開。

  池宴清不敢耽擱,立即轉身回月華庭,見到靜初,直白詢問:「此次會試,你和皇上所出的策論題目是什麼?」

  靜初見他一臉凝重,隨口回道:「關於貪腐方面的,怎麼了?」

  池宴清又追問:「這考題除了你和皇上,還有誰知道?」

  「只有我倆知道啊,題目出好之後,就立即封存起來,鎖進了金櫃之中。」

  「那後來的考題怎麼就變了?我聽聞此次有關策論的題目不是這個。」

  「後來我父皇又覺得,最近貪腐之事鬧得轟轟烈烈,很多人容易揣摩聖意,押中題目。所以臨開考之前,下旨換了別的考題,那個作廢了。」

  池宴清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壞了。」

  靜初笑著調侃:「宴世子一向泰山崩於前而不形於色,今日怎麼這副模樣?」

  池宴清愁眉苦臉道:「考題泄露了。」

  靜初也一臉驚訝:「有人提前知道策論考題?」

  池宴清點頭。

  「新的,還是舊的?」

  池宴清有氣無力:「關於貪腐的。」

  靜初驚疑片刻之後,釋懷一笑,眉眼都生動起來:「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池宴清斜了她一眼:「虧你還笑得出來。這分明是有人想要害你。你可知道主考官泄露考題是多嚴重的罪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