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戰爭，從來都是大浪淘金！
文啟的話說得篤定，可見他是真的信任城中臨時組建出來的騎兵。
但宋德言與王雄仍是憂心忡忡。
當然，他們對騎兵也有信心，只是有信心歸有信心，怕他們也是真怕啊。
那可是一千五百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淹死。
他們的騎兵再強，也就只有二十人......
「行了，縣尊大人，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敵軍既已兵臨城下，咱們現在的首要之事，便是迎戰，至於其他事情，容後再說吧！」
萬般謀劃，終於快要達到心中的目的，文啟便也沒了多少耐心再與宋德言虛以委蛇。
而宋德言聽見文啟這番對他沒有半分敬意，甚至接近於命令和指示的話，縱然心裡不滿，卻也不好在此時發作。
畢竟，他不懂軍事，接下來的守城戰事，還需要文啟去指揮。
他悶悶的點點頭，硬邦邦道：「如此，便依先生所言吧。」
頓了頓，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過生硬。
他又趕忙軟了聲音，叮囑道：「接下來的戰事，還需先生多多費心，本官這便在城中擺下慶功宴，等候先生凱旋。」
文啟點點頭，轉頭看向王雄問道：「王大人，騎兵可曾部署好了？」
王雄心知宋德言是指望不上了。
面對文啟的詢問，也只得垂頭喪氣道：「昨夜三更時分，下官便已將城中騎兵藏匿到了城外的東洋河谷。」
文啟面上浮現一抹滿意之色，淡淡道：「既如此，王大人這便出城吧，你我以三通鼓為號，三通鼓響之時，便是騎兵衝鋒之時，王大人，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一聽這話，王雄的臉頓時就白了。
他哭喪著臉，哀求道：「文先生，這騎兵，非得要下官領著衝鋒不可嗎，咱們隊中的兄弟，也有不少能征善戰者，他們......」
文啟聽得直皺眉頭，忍不住皺眉打斷道：「王大人，你才是軍中主將，你都怯戰了，其他兄弟焉肯用命？」
「就是，王雄你怕什麼，就那些泥腿子手裡的農具，難道還能攻破你的鎧甲？」
見王雄竟然慫了，宋德言立即又與文啟統一了戰線，神色不滿的呵斥了一聲。
王雄欲哭無淚，他想說你們又不上場廝殺，你們當然不怕。
而他領兵衝鋒，可是真的要玩命的。
就算有鎧甲又怎樣，那鎧甲難道是萬能的嗎？
「行了，就這樣吧，你趕緊出城，我估摸著敵軍也該攻城了，晚了可就出不去了。」
文啟不欲與王雄多言，當即出聲催促。
老實說，若非無人可用，他其實還不想用王雄。
但沒辦法，關中人才實在匱乏得緊，也只能先將就用，等以後遇見合適的人再換。
王雄還是不想去，不由朝宋德言投去一個哀求的目光。
宋德言卻是對他的目光視而不見，反而惡狠狠地威脅道：「還不去？信不信本官治你個貽誤戰機之罪，先砍了你的腦袋來祭旗。」
這話一出，王雄頓時萬念俱灰，不敢繼續拖延，一步三回頭的出了縣衙。
滿臉悲愴的從縣城偏門出了城，直奔不遠處的河谷地而去。
孤寂的背影，頗有些視死如歸的架勢。
......
......
城外，趙序認真觀察了一會城牆上的防務，確定縣城的守備力量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便帶著毛狗兒與二憨等人回到了營中。
「如何，可看出什麼道道了？」
王三朝幾人迎了上來，遠遠的問出聲。
趙序翻身下馬，對著他搖搖頭，輕聲吩咐道：「先讓軍中百戶以上的官員來開個小會。」
王三聞言，當即轉身開始叫人。
不一會兒，軍中的高級軍官便齊聚一堂。
眾人剛剛坐下來，一名虬髯大漢便耐不住性子，朝趙序瓮聲問道：「將軍，怎麼樣，城牆上的那些守軍都是些什麼貨色？」
大漢名叫袁蕭，是趙序這些日子新編入軍的一名百戶。
隨著袁蕭開口，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紛紛投向了趙序。
趙序也沒賣關子，直言道：「根據斥候報上來的消息，這些日子城中的團練大概擴充到了三四百人的樣子，除了驪縣原本就有的四十名團練有過戰陣經驗之外，餘下的人，也和咱們一樣，都是些新兵蛋子，不足為懼。」
「才三四百人？」
聽見城中的人數只有三四百人，還不到義軍的三分之一，一眾將官臉上都忍不住露出輕鬆的笑容。
袁蕭更是哈哈大笑道：「三四百人也想擋住咱們，簡直不自量力。」
「不可大意，他們畢竟有城池為倚仗。」
趙序搖搖頭，適時的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
只不過，所有人都沒怎麼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四五倍的人數差距，就算是靠人堆，他們也有信心把縣城拿下來。
毛狗兒更是急不可耐道：「序哥兒，你直接說吧，要怎麼打，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殺進城中，砍下縣衙里那些狗官的頭顱了！」
望著眾人躍躍欲試的樣子，趙序不由得有些無奈。
但他也知曉，不讓這些人吃點虧，他們只怕不會明白戰爭不是靠人數就能定勝負的。
不過嘛，戰爭始終是大浪淘金。
唯有活下來的人，才配稱作精銳。
思及此，他也不再廢話，直接下令道：「袁蕭聽令！」
袁蕭猛地起身，一臉狂笑道：「末將在！」
趙序沉聲道：「本將給你四百新兵，從正面進攻縣城，軍中雲梯飛鎖攻城槌任你調動，本將只有一個要求，不打足一個時辰，不許退兵，能做到嗎？」
「能！」
袁蕭很大聲的應聲，隨即退了回去。
趙序接著下令：「王松，康四，紀東明！你三人領麾下本部兵馬，聽從袁蕭的調令。」
王松，康四，紀東明三人，也是新編入軍的百戶。
聽見趙序的命令，三人急忙起身應是。
趙序對著三人擺擺手，目光落在一個白白淨淨的青年身上，沉聲道：「陳淵。」
陳淵應聲而起，朝趙序拱手道：「末將在！」
趙序道：「你率龍五，陳天明，郭存義三個百戶與本部兵馬為替補，一個時辰後，若袁蕭未能拿下縣城，你便帶人頂上去，明白嗎？」
陳淵白淨的臉上浮現一抹堅毅，拱手道：「末將明白！」
但宋德言與王雄仍是憂心忡忡。
當然，他們對騎兵也有信心，只是有信心歸有信心，怕他們也是真怕啊。
那可是一千五百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淹死。
他們的騎兵再強，也就只有二十人......
「行了，縣尊大人，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敵軍既已兵臨城下，咱們現在的首要之事，便是迎戰，至於其他事情，容後再說吧！」
萬般謀劃，終於快要達到心中的目的，文啟便也沒了多少耐心再與宋德言虛以委蛇。
而宋德言聽見文啟這番對他沒有半分敬意，甚至接近於命令和指示的話，縱然心裡不滿，卻也不好在此時發作。
畢竟，他不懂軍事，接下來的守城戰事，還需要文啟去指揮。
他悶悶的點點頭，硬邦邦道：「如此，便依先生所言吧。」
頓了頓，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過生硬。
他又趕忙軟了聲音，叮囑道：「接下來的戰事，還需先生多多費心，本官這便在城中擺下慶功宴，等候先生凱旋。」
文啟點點頭，轉頭看向王雄問道：「王大人，騎兵可曾部署好了？」
王雄心知宋德言是指望不上了。
面對文啟的詢問，也只得垂頭喪氣道：「昨夜三更時分，下官便已將城中騎兵藏匿到了城外的東洋河谷。」
文啟面上浮現一抹滿意之色，淡淡道：「既如此，王大人這便出城吧，你我以三通鼓為號，三通鼓響之時，便是騎兵衝鋒之時，王大人，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一聽這話，王雄的臉頓時就白了。
他哭喪著臉，哀求道：「文先生，這騎兵，非得要下官領著衝鋒不可嗎，咱們隊中的兄弟，也有不少能征善戰者，他們......」
文啟聽得直皺眉頭，忍不住皺眉打斷道：「王大人，你才是軍中主將，你都怯戰了，其他兄弟焉肯用命？」
「就是，王雄你怕什麼，就那些泥腿子手裡的農具，難道還能攻破你的鎧甲？」
見王雄竟然慫了，宋德言立即又與文啟統一了戰線，神色不滿的呵斥了一聲。
王雄欲哭無淚，他想說你們又不上場廝殺，你們當然不怕。
而他領兵衝鋒，可是真的要玩命的。
就算有鎧甲又怎樣，那鎧甲難道是萬能的嗎？
「行了，就這樣吧，你趕緊出城，我估摸著敵軍也該攻城了，晚了可就出不去了。」
文啟不欲與王雄多言，當即出聲催促。
老實說，若非無人可用，他其實還不想用王雄。
但沒辦法，關中人才實在匱乏得緊，也只能先將就用，等以後遇見合適的人再換。
王雄還是不想去，不由朝宋德言投去一個哀求的目光。
宋德言卻是對他的目光視而不見，反而惡狠狠地威脅道：「還不去？信不信本官治你個貽誤戰機之罪，先砍了你的腦袋來祭旗。」
這話一出，王雄頓時萬念俱灰，不敢繼續拖延，一步三回頭的出了縣衙。
滿臉悲愴的從縣城偏門出了城，直奔不遠處的河谷地而去。
孤寂的背影，頗有些視死如歸的架勢。
......
......
城外，趙序認真觀察了一會城牆上的防務，確定縣城的守備力量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便帶著毛狗兒與二憨等人回到了營中。
「如何，可看出什麼道道了？」
王三朝幾人迎了上來，遠遠的問出聲。
趙序翻身下馬，對著他搖搖頭，輕聲吩咐道：「先讓軍中百戶以上的官員來開個小會。」
王三聞言，當即轉身開始叫人。
不一會兒，軍中的高級軍官便齊聚一堂。
眾人剛剛坐下來，一名虬髯大漢便耐不住性子，朝趙序瓮聲問道：「將軍，怎麼樣，城牆上的那些守軍都是些什麼貨色？」
大漢名叫袁蕭，是趙序這些日子新編入軍的一名百戶。
隨著袁蕭開口，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紛紛投向了趙序。
趙序也沒賣關子，直言道：「根據斥候報上來的消息，這些日子城中的團練大概擴充到了三四百人的樣子，除了驪縣原本就有的四十名團練有過戰陣經驗之外，餘下的人，也和咱們一樣，都是些新兵蛋子，不足為懼。」
「才三四百人？」
聽見城中的人數只有三四百人，還不到義軍的三分之一，一眾將官臉上都忍不住露出輕鬆的笑容。
袁蕭更是哈哈大笑道：「三四百人也想擋住咱們，簡直不自量力。」
「不可大意，他們畢竟有城池為倚仗。」
趙序搖搖頭，適時的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
只不過，所有人都沒怎麼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四五倍的人數差距，就算是靠人堆，他們也有信心把縣城拿下來。
毛狗兒更是急不可耐道：「序哥兒，你直接說吧，要怎麼打，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殺進城中，砍下縣衙里那些狗官的頭顱了！」
望著眾人躍躍欲試的樣子，趙序不由得有些無奈。
但他也知曉，不讓這些人吃點虧，他們只怕不會明白戰爭不是靠人數就能定勝負的。
不過嘛，戰爭始終是大浪淘金。
唯有活下來的人，才配稱作精銳。
思及此，他也不再廢話，直接下令道：「袁蕭聽令！」
袁蕭猛地起身，一臉狂笑道：「末將在！」
趙序沉聲道：「本將給你四百新兵，從正面進攻縣城，軍中雲梯飛鎖攻城槌任你調動，本將只有一個要求，不打足一個時辰，不許退兵，能做到嗎？」
「能！」
袁蕭很大聲的應聲，隨即退了回去。
趙序接著下令：「王松，康四，紀東明！你三人領麾下本部兵馬，聽從袁蕭的調令。」
王松，康四，紀東明三人，也是新編入軍的百戶。
聽見趙序的命令，三人急忙起身應是。
趙序對著三人擺擺手，目光落在一個白白淨淨的青年身上，沉聲道：「陳淵。」
陳淵應聲而起，朝趙序拱手道：「末將在！」
趙序道：「你率龍五，陳天明，郭存義三個百戶與本部兵馬為替補，一個時辰後，若袁蕭未能拿下縣城，你便帶人頂上去，明白嗎？」
陳淵白淨的臉上浮現一抹堅毅，拱手道：「末將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