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心難測
「哥哥，爹爹他如今到底怎麼一回事，您告訴我真相。」
「別擔心，」鄭瑀冷靜的可以，那是經歷過太子夜訪、父親病危後淬鍊出的沉穩與幹練，「他吉人天相，定會好起來的。方才他還強撐著和我談了幾句，思路也還十分清晰。」
鄭瑀看著鄭禾意那擔憂的眼神：「你不要出太大動靜兒，先進去看看吧，，別吵醒他。」禾意只能點點頭，輕輕的推門進去。
屋內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藥味，父親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他老人家的臉色確實比平日裡白了不少，禾意靠近，痛惜的看向鄭尚書。
但好在父親的呼吸還算平穩，禾意伸手輕輕握住父親那骨節分明的手，那隻手如今竟顯得如此虛弱。
【鄭瑀好冷靜啊，不愧是男主，這時候還能穩住。】
【惡毒女配是真的將鄭尚書看成了親爹，她握住父親的手這個畫面真的好戳心啊。】
【希望尚書大人快點好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鄭尚書感受到了什麼，他輕輕的動了一下，居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爹爹。」禾意擦拭一把眼睛，連忙俯身湊近鄭尚書耳朵，「您醒了？要不要喝水？還是您哪裡不舒坦，您說。」
鄭尚書艱難的搖頭，目光在禾意臉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牽出一絲虛弱的笑意：「意兒，你如何來了？夜深露重，大半晚上你仔細著涼。」鄭尚書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慣有的暖意。
他替禾意拉了一下披風。
「女兒擔心您。」禾意的眼淚忍不住要落。
鄭尚書抬手，卻沒什麼力氣：「傻孩子，好端端的你哭什麼。爹沒事，就是睡了會兒。」他示意禾意扶他靠坐在床頭，目光轉向門口的鄭瑀。
「瑀兒，你先出去吧，我想和你妹妹說說體己話。」鄭瑀看了父親一眼，又看了看妹妹，「好，我就在等候，有事您叫我。」
說罷，輕輕帶上了房門。屋內只剩下父女二人，鄭尚書的手顫顫巍巍探入枕頭，居然從下面摸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沉甸甸的包裹。
他緩緩的遞給禾意。
「這是？」禾意疑惑地看著，並沒有接，但鄭尚書卻執意要她拿著，禾意無可奈何，只能握住。
卻感覺那包裹入手沉甸甸的，鄭尚書目光複雜的看向女兒，「打開看看。」
鄭尚書半靠在床頭，臉色依舊如紙，但這一刻嘴唇分明有了些微血色，他那渾濁的眼睛亮了不少，禾意好奇的打開包裹，只見泛黃的宣紙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並非帳目，而是城內數十家綢緞莊、米鋪、牙行的名字與地址。
後面還標著月例進項。
看到這裡，禾意抬頭，震驚地看向鄭尚書：「爹爹，這是？」
「這些鋪子，是為你置下的嫁妝底子，後來你母親撒手人寰忽，多年來我又陸陸續續添了些。」他聲音微弱，鄭重的看著鄭禾意。
「你母親去得早，我原想等你及笄那日或定親的時候再交給你，如今看來怕是等不到了。傻丫頭，拿著這個，往後也好有個依仗。」禾意的鼻尖陡然發酸。
剛想說「父親不要杞人憂天，您一定會好起來的」，但卻見鄭尚書擺了擺手，又慢吞吞的指了指牆角一個位置：「那兒是空的，地板下面有夾層，我這個秘密，就連你哥哥都不得而知。」
禾意傷感極了，鄭尚書又道：「那兒放著三十根大黃魚，那可是阿爹這輩子攢下的老本。」
他說著，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禾意連忙上前輕拍父親後背。
此刻，鄭尚書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邊拉湊過來，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別回頭……林氏和語棠那丫頭，此刻就在窗外頭偷聽……」
「你別慌，」鄭尚書自然看出了禾意的緊張，「爹不是讓你和她們起衝突，只是想讓你知道，人心難測。爹這身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你哥哥將來要在朝堂上立足，少不了要與人周旋，你……」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擔憂，「爹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找個真正對你好的人託付終身。」禾意用力點頭：「女兒知道了，爹您放心，女兒會小心的。」
林氏和鄭語棠來是來了，但來晚了。
兩人只聽到屋子裡沉悶的咳嗽聲，壓根就沒看到鄭尚書交到禾意手中的東西，禾意聞言，渾身一僵，只覺得一股冷意直竄腦門。
「你一定要多提防著她們。」鄭尚書鬆開手，眼神里滿是疲憊，「我總想看你能尋個好歸宿，不然死也閉不上眼啊。」
他想說什麼，但卻似像耗盡了一切的力氣，掙扎許久，這才緩緩問，「你覺得顧明鶴那孩子如何？」
【尚書大人好愛禾意啊，早就為她置下產業了。】
【看哭了，父愛如山啊。】
【惡毒女配你也別難過，尚書大人也是為你好！】
禾意聞言，嘆了口氣：「爹，小公爺他心中所念，並非女兒，而是女兒郡主的身份。若是找不到一個能讓女兒依靠、真心喜歡的人，女兒情願一輩子不嫁。」
她說完，有些忐忑地看著父親，怕他生氣。沒想到鄭尚書卻沒有責備，反而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的點頭，表示理解：「好，既然你有此心，爹自然不逼你。只是……」
鄭尚書的眼神變得嚴肅不少，「意兒，爹知道你心善，但這世道險惡，人心叵測。林氏和語棠那邊，爹想再給她們一次機會，看看她們究竟是何心思。」
「爹想拜託你，幫爹留意一下她們的舉動，若是……若是她們真有什麼不軌之心，你也要懂得保護自己和你哥哥。」
「爹，您放心，女兒都記住了！女兒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鄭尚書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終於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興許自己留給孩子們的時間，的確不多了。
【禾意好清醒！顧明鶴確實不值得。】
【尚書大人好通透，支持禾意不嫁。】
「別擔心，」鄭瑀冷靜的可以，那是經歷過太子夜訪、父親病危後淬鍊出的沉穩與幹練，「他吉人天相，定會好起來的。方才他還強撐著和我談了幾句，思路也還十分清晰。」
鄭瑀看著鄭禾意那擔憂的眼神：「你不要出太大動靜兒，先進去看看吧，，別吵醒他。」禾意只能點點頭，輕輕的推門進去。
屋內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藥味，父親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他老人家的臉色確實比平日裡白了不少，禾意靠近，痛惜的看向鄭尚書。
但好在父親的呼吸還算平穩，禾意伸手輕輕握住父親那骨節分明的手，那隻手如今竟顯得如此虛弱。
【鄭瑀好冷靜啊，不愧是男主，這時候還能穩住。】
【惡毒女配是真的將鄭尚書看成了親爹，她握住父親的手這個畫面真的好戳心啊。】
【希望尚書大人快點好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鄭尚書感受到了什麼，他輕輕的動了一下，居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爹爹。」禾意擦拭一把眼睛，連忙俯身湊近鄭尚書耳朵，「您醒了？要不要喝水？還是您哪裡不舒坦，您說。」
鄭尚書艱難的搖頭，目光在禾意臉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牽出一絲虛弱的笑意：「意兒，你如何來了？夜深露重，大半晚上你仔細著涼。」鄭尚書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慣有的暖意。
他替禾意拉了一下披風。
「女兒擔心您。」禾意的眼淚忍不住要落。
鄭尚書抬手，卻沒什麼力氣：「傻孩子，好端端的你哭什麼。爹沒事，就是睡了會兒。」他示意禾意扶他靠坐在床頭，目光轉向門口的鄭瑀。
「瑀兒，你先出去吧，我想和你妹妹說說體己話。」鄭瑀看了父親一眼，又看了看妹妹，「好，我就在等候，有事您叫我。」
說罷，輕輕帶上了房門。屋內只剩下父女二人，鄭尚書的手顫顫巍巍探入枕頭，居然從下面摸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沉甸甸的包裹。
他緩緩的遞給禾意。
「這是？」禾意疑惑地看著，並沒有接，但鄭尚書卻執意要她拿著，禾意無可奈何，只能握住。
卻感覺那包裹入手沉甸甸的，鄭尚書目光複雜的看向女兒，「打開看看。」
鄭尚書半靠在床頭，臉色依舊如紙，但這一刻嘴唇分明有了些微血色，他那渾濁的眼睛亮了不少，禾意好奇的打開包裹，只見泛黃的宣紙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並非帳目，而是城內數十家綢緞莊、米鋪、牙行的名字與地址。
後面還標著月例進項。
看到這裡，禾意抬頭，震驚地看向鄭尚書：「爹爹，這是？」
「這些鋪子，是為你置下的嫁妝底子，後來你母親撒手人寰忽，多年來我又陸陸續續添了些。」他聲音微弱，鄭重的看著鄭禾意。
「你母親去得早，我原想等你及笄那日或定親的時候再交給你，如今看來怕是等不到了。傻丫頭，拿著這個，往後也好有個依仗。」禾意的鼻尖陡然發酸。
剛想說「父親不要杞人憂天，您一定會好起來的」，但卻見鄭尚書擺了擺手，又慢吞吞的指了指牆角一個位置：「那兒是空的，地板下面有夾層，我這個秘密，就連你哥哥都不得而知。」
禾意傷感極了，鄭尚書又道：「那兒放著三十根大黃魚，那可是阿爹這輩子攢下的老本。」
他說著，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禾意連忙上前輕拍父親後背。
此刻，鄭尚書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邊拉湊過來，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別回頭……林氏和語棠那丫頭，此刻就在窗外頭偷聽……」
「你別慌，」鄭尚書自然看出了禾意的緊張，「爹不是讓你和她們起衝突，只是想讓你知道，人心難測。爹這身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你哥哥將來要在朝堂上立足，少不了要與人周旋，你……」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擔憂，「爹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找個真正對你好的人託付終身。」禾意用力點頭：「女兒知道了，爹您放心，女兒會小心的。」
林氏和鄭語棠來是來了，但來晚了。
兩人只聽到屋子裡沉悶的咳嗽聲，壓根就沒看到鄭尚書交到禾意手中的東西，禾意聞言，渾身一僵，只覺得一股冷意直竄腦門。
「你一定要多提防著她們。」鄭尚書鬆開手，眼神里滿是疲憊，「我總想看你能尋個好歸宿，不然死也閉不上眼啊。」
他想說什麼，但卻似像耗盡了一切的力氣，掙扎許久，這才緩緩問，「你覺得顧明鶴那孩子如何？」
【尚書大人好愛禾意啊，早就為她置下產業了。】
【看哭了，父愛如山啊。】
【惡毒女配你也別難過，尚書大人也是為你好！】
禾意聞言，嘆了口氣：「爹，小公爺他心中所念，並非女兒，而是女兒郡主的身份。若是找不到一個能讓女兒依靠、真心喜歡的人，女兒情願一輩子不嫁。」
她說完，有些忐忑地看著父親，怕他生氣。沒想到鄭尚書卻沒有責備，反而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的點頭，表示理解：「好，既然你有此心，爹自然不逼你。只是……」
鄭尚書的眼神變得嚴肅不少，「意兒，爹知道你心善，但這世道險惡，人心叵測。林氏和語棠那邊，爹想再給她們一次機會，看看她們究竟是何心思。」
「爹想拜託你，幫爹留意一下她們的舉動，若是……若是她們真有什麼不軌之心，你也要懂得保護自己和你哥哥。」
「爹，您放心，女兒都記住了！女兒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鄭尚書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終於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興許自己留給孩子們的時間，的確不多了。
【禾意好清醒！顧明鶴確實不值得。】
【尚書大人好通透，支持禾意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