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是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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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瑀那被鄭尚書抓住的手猛地一個震動,他悲戚的抬頭看向父親,只見他眼中滿是擔憂。

  「父親!您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人固有一死,」鄭尚書凝睇著他,「我並非要你一定忠於太子,只是想告訴你,站錯隊,是要掉腦袋的。太子雖有城府,但根基尚淺,三皇子那邊……」

  他長吁短嘆:「爹爹一生忠於陛下,忠於太子,從未想過其他。但你不同,你還年輕,路還長……」

  「父親!」鄭瑀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迫切,「在瑀兒心中,父親的選擇,就是瑀兒的選擇。太子殿下無論是否懦弱,他都是儲君,是父親一心輔佐之人。瑀兒絕不會背離父親的心意。」

  【嗚嗚嗚父子情深!鄭瑀好孝順!】

  【可是太子真的值得嗎?】

  【鄭瑀別衝動啊!要為自己打算!】

  鄭尚書看著他眼中閃爍著的堅定的光,這才愜意的笑了,他笑得有些欣慰,又有些苦澀:「傻孩子,這不是背離不背離的事,這是關乎你性命與前程的抉擇。為父只是想讓你知道,無論何時,都要保持冷靜,要看清局勢……」

  此刻,鄭尚書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也漸漸開始渙散,握著鄭瑀的手也鬆了開來。

  「父親!」鄭瑀大驚,連忙扶住他軟倒的身子,「父親您怎麼了?醒醒!快傳太醫!」屋子裡頓時又亂作一團,小廝侍女們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又慌慌張張地跑出去。

  鄭瑀用力抱著父親,此刻只覺得窒息的很,胸膛上似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這一瞬竟痛得無法呼吸。

  而此刻的郡主府內,禾意正焦灼地在房內踱步。

  青橘還未從尚書府回來,那個噩夢如同跗骨之蛆一樣死死的纏住了她。她不知道,就在她做噩夢的那個時辰,尚書府內,一場關乎生死的對話,正在悄然上演。

  【鄭瑀快撐住啊!禾意還需要你!】

  郡主府內,禾意毫無睡眠,她不時地看看遠處搖曳的燭火,那昏黃的光映著禾意憔悴的面頰更顯得她頹敗。青橘去尚書府探問父親病情了,如今既不見青橘回來,也不見送來消息。

  然而昨夜那個噩夢卻在腦海里不住地上演,父親躺在病榻上氣息奄奄,哥哥跪在地上握著父親的手。

  而她就好像被無形的一堵牆阻隔在這個世界外面,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片瘋狂的火焰席捲過來,吞噬一切。

  「郡主,您快歇會兒吧,青橘腳程快,不會有什麼事的,很快也就回來了,許是什麼事讓她在路上耽擱了。」

  貼身侍女紅玉也睡不著,她的語氣很擔憂。禾意卻只微微搖頭,如今,她怎能歇下?!

  父親病入膏肓,哥哥又即將捲入爭儲的風波,尚書府此刻自然暗流涌動。

  【惡毒女配好擔心父親,這焦急的樣子看得我心都揪起來了。】

  【青橘怎麼還不回來!急死個人!不會路上出什麼事了吧?】

  【噩夢這種東西最磨人了,禾意肯定怕噩夢成真。】

  【郡主府看似風平浪靜,其實和尚書府一樣暗流涌動。】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院外終於傳來青橘輕快而急促的腳步聲,禾意急忙打開門走出來,但見青橘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郡主!」

  青橘凝眸看向她,話音未落,禾意已快步上前抓住青橘手臂:「我父親他有沒有事,他到底怎麼樣了?你快說!」

  青橘一去這麼長時間,她自然焦慮。青橘顧不上喘氣:「老爺方才情況不大好,大少爺叫了人來針灸,現在病情已暫時穩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

  青橘依舊愁容滿面——「但老爺臉色還是很差,公子讓我趕緊回來告訴您,說讓您別太擔心,讓您天亮再過去,此刻他會守著老爺。」

  「暫時穩住了……」

  禾意喃喃的重複著,此刻她胸臆之間那股窒息一樣的痛感這才稍稍有所緩解,但很快,卻又被更深的恐慌攫住了。

  鄭禾意忽的轉身,「備車!我要去尚書府!」總之,這噩夢來的號奇怪,不管怎麼說,她還是親自去看看比較放心。

  二來,鄭瑀並未叮囑她好好休息,而是提醒明天天亮再來,說明父親可能還是凶多吉少。

  「郡主,夜深了您……」紅玉想勸,但禾意卻很著急:「我父親病重,我豈能在府中安坐?更何況今晚也的確睡不著。」


  馬車出郡主府,一路在夜裡疾馳,鄭禾意坐在馬車內,不時地掀開車簾,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腦海里不斷的上演著夢境裡那恐怖的畫面。

  父親剛正不阿,輔佐太子鞠躬盡瘁,如今卻被病痛纏身,還要為朝堂之事憂心,想到這裡,禾意的眼眶不禁紅了。

  【禾意真孝順啊,這麼晚了還要去看父親。】

  【馬車開快點!再快點!恨不得立刻飛到尚書府。】

  【想起父親對惡毒女配的好,突然有點想哭是怎麼回事?】

  【禾意心裡肯定很害怕吧,怕失去父親。】

  尚書府門口早已等候著一個小廝,見禾意的馬車到來,立刻小跑著上前牽馬。府內一片岑寂,只有幾個守夜的僕人提著燈籠。

  燈光在長廊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禾意快步走向父親的臥房,遠遠就看到哥哥鄭瑀站在廊下,他看上去比印象中還瘦削憔悴。

  鄭瑀眉頭緊鎖,正低聲對僕人們吩咐什麼。

  看到鄭瑀的一瞬間,禾意心裡暖融融的。

  「哥哥。」她輕聲喚。鄭瑀詫異的回頭,見到是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是要你明日來?」

  「我著急,就來了。」禾意說,鄭瑀似乎想要批評她,但那些話語在一瞬間化為了無奈的嘆息:「你怎麼來了?不是讓青橘告訴你別擔心嗎?」

  他走上前,替禾意攏了攏披風,動作里滿是兄長的溫柔,「爹爹剛施針完,此刻睡著了,太醫說暫時無礙,但需要好好的靜養。」

  「我不來看看,怎麼能放心。」禾意往前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聲音再次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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