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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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2章 捉迷藏

  「呵呵……車子裡居然有那個肥豬的氣味,他們居然是一夥兒的!甚至這輛車都有可能是那個肥豬給他準備的,為了盜走資料,居然搞出諜戰片一樣的感覺來了!」

  林戈一邊繼續追索盜竊者的氣味,一邊分心咒罵,咬牙切齒。

  尋常案子從來就沒有這麼複雜過,一環套一環的誰能想到裡面還有這樣的隱情?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盜竊案,現在看來居然還是特麼的內外勾結?

  那頭死肥豬寧可暴露自己和下屬的不正當關係,也要把自己撇出去;這要說沒有更大的內情,誰會相信?

  他甚至參與到了盜竊者的逃亡工具準備當中,這行為已經不是簡單的『被收買』的可能性,極大概率是盜竊罪的同夥!

  「現在只看聶國強能不能及時通知研究所那邊的警務人員了,可千萬別真讓那死肥豬逃掉。甚至還要祈禱他留有什麼證據,否則光靠我的判斷,還沒辦法給他定罪。」

  林戈這會兒甚至懷疑,被盜走的研究資料,說不定有可能還藏在那名行政幹部的身上。而這會兒追蹤的這個人,起到的或許只是充當障眼法掩護同伴的作用。

  如果警方沒有調查出什麼,那肯定萬事大吉雙方都能逃脫。如果警方真發現線索,就由這人將警方的視線轉移走。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安穩的藏好資料,等到事情平息再想辦法帶出去。

  甚至如果不是林戈不可思議的從人群中將他鎖定,導致他匆匆使用藉口卻依舊遭到警方關注,說不定他現在就已經得逞。

  而現在雖然他還是被警方關注,但也因為調虎離山的手段而導致警方將注意力集中在逃走這人身上。這種情況下他只需要把這段時間度過去,就可以利用其它手段或者同夥……

  總而言之可以施展的手段太多,林戈隨便就能想到好多種。

  除非警方將他的重視級別提到最高,否則他遲早可以得逞。但如果不能確定這傢伙的嚴重涉案嫌疑,警方又哪裡有空閒去調查一個已經被排除掉嫌疑的人?

  「多虧了我,及時將這傢伙的嫌疑程度再次提升起來。只要研究所那邊及時得到通知,這傢伙就休想再施展什麼手段。」

  林戈得意洋洋的想著。

  當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誰也不能保證這個肥豬是否還有第三套撇清自己的策略。而這就要靠警方以及國安部門的手段了,林戈遠在研究所之外,這會兒鞭長莫及。

  「咪咪,還要走多久?」

  張科低頭看看摩托車裡程表,發現離開石橋之後,已經又走了五六公里了。嫌疑人即便駕駛無牌摩托車,應該也沒有必要一直這麼跑下去才對。

  既然要跑遠,他為什麼不直接開車走的更遠一點再換交通工具?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吧?」

  林戈感覺嫌疑人留下的氣味變濃郁了一點點,換言之對方的速度在減慢。儘管有可能是因為地面崎嶇難走的緣故,但也有可能對方藏身處確實就在附近。

  地形崎嶇位置偏僻,來往的車輛人員較少,作為藏身處肯定更安全。

  於是林戈將警惕心提起來,仔細觀察四周情況,再分心指示正確方向,以免張科駛入岔道裡面。

  農村裡面,三兩步就是一個岔路口。也許以為走了岔路也能繞回去,但說不定兩邊間隔的就是一片田壟,交通工具根本無法駛入。

  這樣又行駛了五六分鐘,林戈終於發現目標停了下來。

  趕緊往四周張望,很快在側面往下走田壟後面有一片墳堆。林戈下車往前了有點,很快在其中一個墓碑後面茅草叢中,發現了那輛被藏在裡面的摩托車。

  「嫌疑人棄車了?」

  順著林戈的指示,張勇和跟在後面的陳海升,都發現了那輛摩托車從草叢邊翹出來的車輪。

  「小心一點!」

  陳海升搶到張科前面,掏出手槍上膛,警惕的看向周圍的一大片茂密玉米地。

  此時正是玉米抽穗時節,一根根高聳的玉米杆完全的擋住了視線。這要是有人藏在裡面,一時半會兒還真沒辦法發現。或者說萬一有人持槍在裡面朝這邊瞄準,想要察覺到也是非常困難的事情。當年抗戰時期打游擊的時候,玉米地高粱地就是這樣的游擊寶貝!再多的侵略者,也休想發現藏身青紗帳的游擊隊員。

  而這會兒雙方身份對換,得到翟小軍叮囑的陳海升,表情已經十分凝重。


  「我特麼也該申請一把槍的!」

  張科眼睛左右張望,烈日下晃眼的綠色玉米葉子讓他眼暈。看得仔細了感覺眼睛都有些發花,哪裡能找到是否有人藏身在裡面?

  「嗅嗅!」

  林戈仰著頭閉著眼睛聞一下,發現目標確實是從這片玉米地里離開的。

  但是和張科陳海升擔心的不一樣,對方並沒有選擇在玉米地里埋伏。畢竟他就一個人,就算持槍擊傷甚至殺死兩名警察又如何?槍聲一響,哪裡躲得過更多警察的暴怒追捕?

  逃跑呢,玩什麼反殺!

  判斷這人確實已經離開,林戈扯一下張科的褲腿,示意他可以稍微放鬆一點。

  這會兒判斷目標只是那名行政幹部的手下或者說收買的不知情者,林戈對這人的警惕心小了許多。如果事情和他猜測的一樣,那這人在被警察堵住後大概連反抗的勇氣都不會有。

  他領著兩人一路穿過這一大片的玉米地,果然並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再往前走不遠,一個孤零零的農村帶院瓦房,出現在視線當中。

  瓦房四周都是樹木,大門口那一片還有茂密竹林,側面則是一個魚塘。這些東西再外面才是一排排的壟田,周圍再無鄉鄰,瓦屋被隱藏在這一片綠郁蔥蔥當中。

  說實話,挺有隱居感覺的。

  當然,足夠隱蔽,藏身也很好用。

  如果不是一路明確追索過來,外來者誰會想到這裡還有一戶人家?就算說專門去詢問村長或者附近鄰居,但是一路過來十幾個村子,又怎麼可能一個個全部問一遍?

  甚至這人還十分狡猾的沒有走正路,而是從田地里穿過能隱藏身形的玉米地,悄無聲息的回到屋子裡面。

  附近又沒有監控,但凡他說沒出過門,警方都找不到反駁證據。

  「喂!有人嗎?」

  張科看懂林戈的意思,示意陳海升貼牆戒備,自己則站在大門前敲了敲門。

  「汪!」

  裡面傳來狗子的吠叫聲。

  很快林戈聽到鞋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打開;一個披著外套拖著鞋子,布鞋後幫踩在腳後跟底下,一臉頹廢的五十多歲中年男人,出現在幾人眼前。

  「你們是……」

  看到張科身上的警服,這人愣了一下,神情看起來也清醒許多。

  特別是看到旁邊陳海升雙手握槍槍口四十五度朝上的姿勢,這人瞪大眼睛趕緊把手舉起來,披在肩膀上的外套也滑落到地上。

  「警察!」

  張科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感覺這人的表現並不像是兇手。但他還是對這人亮一下警官證,再將他扯出來勒令貼牆站好。

  林戈在這人身上嗅一下,排除了他是嫌疑人的可能性。

  屋子客廳里,也沒有嗅到嫌疑人的氣味。

  「家裡就你一個人嗎?」

  張科簡單搜身,看一眼林戈的態度,稍微鬆一口氣開始詢問。

  「就……就我一個!老伴兒早年跟人跑了,兒子在城裡打工常年不回家,家裡再沒有其他人。所……所以警察同志,是有什麼事兒嗎?」

  男人稍微冷靜了一點,小心翼翼看著陳海升。

  「家裡沒有藏著誰吧?老實交代不要撒謊啊!還有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有沒有發現什麼動靜或者不對勁的地方?有沒有誰從這邊來往過?」

  張科伸頭看一下屋內,沒有冒然進去搜查。

  男人直搖頭。

  「我……我是入贅過來的,在這邊沒什麼親戚。跟鄰居的關係也不是太好,平時這邊就我一個人住,沒有誰過來來往。然後……然後……也沒聽見什麼動靜啊!」

  男人說著似乎猜到了什麼,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警察這般動靜甚至還帶槍,莫不是過來了什麼逃犯?

  「汪!」

  一條大黃狗站在客廳和廚房的通道當中,不停的朝著這邊幾人吠叫。這次居然就連林戈的親和力都沒有讓它放鬆警惕,只一邊吼叫一邊呲牙,似乎想要救主。

  「沒有藏人麼?」

  張科看一眼這條狗,如果有陌生人藏在屋內,狗子不可能不沖他叫喚。


  既然過來時候這條狗沒叫,說不定還真沒有陌生人來過。

  「除非,來的並不是陌生人!」

  林戈眯著眼睛,卻有不同的意見。

  因為雖然這個男人身上並沒有嫌疑人的氣味,但是這個靠近兩步叫兩聲,然後退後兩步嗚嗚兩聲,再又躍躍欲試想要靠近的大黃狗身上,卻存在嫌疑人的氣味。

  氣味不算濃郁,但也不少,或許是撒嬌時候蹭著留下來的。

  換言之……狗子跟嫌疑人很熟!

  這男人的老婆跟人跑了,兒子恰好就在漳市打工;如果沒有第三個嫌疑目標,那嫌疑人的身份就可以確定了。

  張科也很快猜到這一點。

  畢竟從以往學習時候得到的經驗來說,被追捕者直接逃回家,是概率不小的事情。在心中惶惶不安的他們眼裡,家,肯定是能夠帶給他們安全感的地方。

  「你兒子在漳市什麼地方打工?」

  「好像……好像是在……在一個搞飛機的研究所裡面當保安,但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警察同志……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男人猜到張科的意思,頓時臉色再變。

  「先不要說話,老老實實站在這裡,不要影響我們工作。」

  聽說到研究所保安,張科立即提高了男人兒子的嫌疑程度。他示意男人老實站到門口外面不要動,又和一直保持警戒狀態的陳海升對視一眼。

  即便百分之八十確定要找的人就是這家的兒子,兩人也沒有冒然進去搜索。而是由張科退後兩步繼續監視這中年人,再由陳海升退出去,帶林戈沿著房屋外圈先走一遍再說。

  很快一圈走完,林戈在後院的旱廁旁邊,作嘔臭味當中聞到了嫌疑人從這邊翻過去的氣息。

  雖然不知道院子裡面是什麼情況,但是嫌疑人既然選擇翻牆,就說明他對院內情況有所了解。否則萬一對面堆著點東西,他下來時候發出聲響豈不是會驚動這家的屋主?

  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變成百分之九十五。

  確定這一點之後,林戈和陳海升回到正門口跟張科匯合。

  見林戈點頭,張科便心裡有了數。這時候還是不會闖進去,兩人甚至沒有在房屋外巡視的想法,只由張科朗聲開口。

  「裡面的聽著,你已經跑不掉了!警察大部隊馬上就過來,你現在就算繼續跑,也跑不出天羅地網!我們既然追過來,就代表對你的身份有了數!明白意思吧?這種情況下你還能逃到哪裡去?放下武器趕緊出來自首,是你唯一的也是最正確的選擇!只有你積極配合警方行動,才有機會爭取寬大處理!」

  「……」

  屋子裡面沒有任何回應,但是聽懂張科意思的中年人,卻是兩股兢兢表情絕望。

  這名警察的話幾乎等於明言了,他們是追著自己兒子過來的!

  甚至在確定警察不是拿著槍來跟自己開玩笑的之後,這個人就已經第一個想明白,能夠不驚動大黃藏進自家裡的,只有自家兒子。

  「黃……黃剛!」

  男人忍不住喊一聲,聲音裡帶著絕望和恐懼。

  「汪!」

  大黃狗回應一聲,尾巴歡快的搖起來。

  這個動作,幾乎等於明示。

  一路辛苦的捉迷藏,即便有咪咪這個鎖定工具,也好幾次險些追錯。各種煙霧彈和迂迴,各種翻田鑽草,終於還是將目標堵在了他的家裡面。

  「黃剛!你已經跑不掉了!明白嗎?自首是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即便不為你自己,也要為你的父親想一想!你忍心繼續反抗,最後導致白髮人送黑髮人嗎?我現在可以明擺著告訴你,這一次案子性質非常惡劣!如果沒有一個自首並且積極配合的態度,哪怕我現在在這裡擊斃你,你也死的一點都不冤!」

  張科再一次厲喝出聲。

  這一下,藏在屋內的人終於是動容了。林戈耳朵一抖聽到了什麼東西碰撞的聲音,還有竹籃子還是什麼掉在地上的啪嗒聲,以及母雞撲扇翅膀的動靜。

  那人……就藏在院子裡的某個小房子裡面!

  不僅林戈,連張科陳海升以及屋主中年人,也都聽到了院子裡的那一絲混亂。

  這就代表警察沒有找錯,家裡百分百確實藏著人!


  「黃剛!」

  中年人忍不住再大叫一聲,又祈求一樣對陳海升道:「警察同志,請不要開槍!讓我……讓我進去勸他好不好?我家兒子不是壞孩子,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你知道,盜竊國家機密是什麼罪名嗎?」

  張科也不著急,只盯著中年人朗聲詢問,聲音卻是說給屋內的人聽。

  「國家機密?」

  中年人的眼睛猛然瞪大,他能夠想像到的最可怕的可能性,也就是兒子跟人鬥毆什麼的不小心殺了人而已!

  那已經夠讓他絕望了!

  可跟這什麼盜竊國家機密相比,豈不依然是小巫見大巫?

  這……這事兒是能幹的嗎?

  「黃剛!」

  中年人第三次呼喊兒子的名字,而且這一次還是厲聲的咆哮。他可以接受兒子犯錯,但是無法理解兒子怎麼會做出這種不可理喻的事情;在親情和國家面前,不存在什麼護著兒子。

  因為傻子都知道……護不住的!

  鬧出這麼大的事情,警察都到家門口了,繼續負隅頑抗那就是自尋死路;沒聽見警察都說了麼,再不自首就直接動槍了啊。

  那可是槍!

  「我……我不知道!」

  屋子裡響起一個沉悶的聲音,聲音裡帶著糾結。很顯然國家機密四個字,把他也給嚇到了。

  這個鍋,太沉重。

  「你先出來!舉著雙手,不准有任何異常動作!現在的情況我警告你,這是你最後的一點求生機會!不要再做蠢事了,你知道今天鬧了多大的亂子嗎?」

  張科先是用眼神對陳海升示意,然後再低頭看一眼正在悄悄往屋子裡蹭的林戈,這才繼續進行勸說。

  「我……我什麼都沒幹!」

  裡面的人哪裡敢出來,只憤怒的衝著外面大吼道:「我只是聽領導的吩咐做事!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什麼國家機密亂七八糟的我什麼都不清楚!」

  「哪個領導?」

  張科眼睛一亮將執法記錄儀對準屋子門口,生怕聲音錄製的不夠清晰。

  裡面的人猶豫一下,半晌才開口。

  「王家松王主任!他跟我說,只要我幫他辦一件事,開車到外面轉一圈,再把車停到他指定的位置,然後我就可以回家了。他說只要我這麼做,就升我當保安隊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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