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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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8章 調查

  「我們又不是他的屬下,為什麼要被使喚著幹活兒,跑出去找什麼老賊啊?話說那呂草堂別的本事沒有看到,雷厲風行還有擅長使喚人倒是體會的挺清楚;我還打算明天後天就能回家了,沒想到卻要被拉著多墨跡幾天。」

  孫暢有些無語的抱怨著,一邊走在隊伍當中,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對照手機里的信息尋找對應樓棟。

  據說住在這裡的是一個株市有名的積年老賊,十多年前曾經在株市有過賊王稱號。

  後來以盜竊罪判了六年。

  算起來艾筠出事的那段時間,這老賊人都還在監獄裡呢!後來出獄之後倒也老老實實沒再犯事兒,卻沒想到即使這樣還是被呂草堂盯上,派警察過來詢問道上信息。

  孫暢並不認為這樣一個賊頭還能知道什麼線索,畢竟現實又不是港片裡那些誇張玩意兒。但是看張勇和張科耐心十足的樣子,似乎他們並不擔心會白跑一趟。

  「你不要小瞧這些個三教九流,道上就沒有人比他們更加消息靈通。當然那些順手牽羊小偷小摸的年輕人不算,這種專業的老賊偷,他們的能耐比你想像的還要更大。既然株市本地的人販子嫌疑人都被艾筠排除,那確實就要調查到過江猛龍身上。道上有什麼風吹草動,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什麼時候來過過江龍,他們都門兒清。」

  張勇笑著回頭解釋一句,順帶眨一下眼睛道:「咱們漳市以前也有兩個這種老賊,只可惜最終晚節不保落入錢偉手裡;因為是再犯,這會兒還在監獄裡蹲著呢!」

  「噗嗤!」

  李思語忍不住笑起來,她就知道漳市有錢偉在,賊頭什麼的都會變成笑話。

  談起來錢偉的笑話,幾人中的氣氛變得歡快了一些。林戈在李思語懷裡調轉一下方向讓自己躺的舒服一點兒,順帶用李思語的胳膊遮住刺眼睛的太陽光。

  一行人很快來到這個賊頭的登記住所附近,這一片都是私房,規劃還行,倒也容易辨認不至於找錯。

  呂草堂雖然給張勇這波人也安排了任務,但他們畢竟是外地警察,呂草堂自然不會把特別複雜的還有較為辛苦的目標交給他們。

  或許他只是懷著打草樓兔子的心思,讓張勇他們把這種簡單的調查工作接替了,方便把人手有限的株市警察從中挪調出來,負責更麻煩也更加容易找到線索的艱巨任務。

  說實話別說呂草堂了,除了張勇之外就連張科李一鐸都對這一趟任務不抱什麼希望。十年前還在坐牢的老賊,他能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來到目的地,發現是一家不大的金融抵押店。

  「黃金珠寶抵押,小金融應急貸款,名車名表名煙名酒回收、代辦營業執照車險……這傢伙生意挺雜啊!」

  張勇打量著門口的招牌,發現老賊果然就是不一樣,這種涉及到方方面面的生意,一般人可做不起來。而且這年頭假貨仿冒貨迭出,能搞這個還得有一份好眼力,否則只能等著被坑。

  眾人對這名老賊多了兩分興趣,進去一看,一個穿著大背心大褲衩子的禿頂老頭兒,正靠著躺椅酣睡,鼾聲如雷。

  「是他麼?」

  孫暢拿出手機里市局提供的照片看一看,確實有些像,就是比照片上的發福了不少。

  『踏』。

  就在一行人走進去的一瞬間,老頭兒睜開了眼睛。

  明明上一秒都還在打鼾,但是當有人入侵到自己地盤的時候,老頭兒清醒的比誰都要快。

  再看到來者都是警察,老頭兒愣了一下,條件反射的坐起來規規矩矩把腰挺直,雙手也放在膝蓋上。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他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警察同志,是有什麼事兒嗎?我可沒做壞事啊!」

  「你這個生意,也不像是什么正經生意啊!沒做壞事兒?能保證抵押收購的東西,它來源都是合法的?」

  張勇板起臉。

  然而不等他說完,老頭兒突然狡猾的笑起來,「看你說的,來源當然是合法的!這年頭靠收購賊贓能賺什麼錢?都是那些個不懂事兒的小伙兒,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傻蛋,他們把自個兒的,爸媽給買的好東西拿我這裡來賣!來源合法,收據齊全,檔次還高,比收什麼賊贓划算又安全的多。一些個家長為了孩子的臉面也不好意思再來我這裡贖回去,或者贖回去我也依然有得賺!呵呵……警察同志,老頭兒我早就已經改過自新啦!犯罪的事兒,打死都不干!」


  看到這傢伙狡黠的樣子,張勇搖搖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這老頭兒將客戶對準那些不懂事又缺錢的年輕人,明擺著就是欺負他們沒有控制能力又喜歡亂花錢。偏偏這事兒你情我願談不上違法,只能活該那些家長攤上這麼個祖宗。

  「幾位,不是咱株市本地的警察吧?」

  老頭兒看張勇幾人來意不像氣勢洶洶,在心裡鬆一口氣腰也軟下來,笑嘻嘻的道:「是有什麼事兒需要老頭兒我幫忙麼?有話您儘管說,咱如今改過自新,知道積極配合你們工作。」

  「向你打聽一個事兒!十年前左右,株市這邊有一個蛇頭;他專門從一些人手裡收走被拐賣的婦女兒童,再運走賣到其他地方,你知道這事兒麼?」

  對於這種進過宮的,張勇也不藏捏,直接開口詢問。

  「蛇頭?」

  老頭兒愣了一下,眼珠一轉迅速回應道:「那時候我還在株市第一監獄裡服刑,哪裡知道什麼蛇頭不蛇頭的?再說我老頭兒當年就是個賊偷,警察同志你問錯人了吧?」

  「是麼?」

  張勇也不生氣,左右看看狹小房間裡凌亂擺放的各種商品物件兒,半晌才淡淡的道:「有個事兒跟你說一聲,又開始了!這一次的目標,是所有涉及到拐賣婦女兒童犯罪的全部相關人員;包括直接犯罪嫌疑人,也包括那些袒護他們甚至給他們打掩護的蠢貨!這種人以前都能靠批評教育,現在全部納入嚴打範疇以刑法論處。這一次可千萬要長一點記性,別又因為一些小事兒把自己再送進去。」

  見老頭兒臉色忽青忽白,人也不再放鬆身體繃緊,張勇嘴角一撇繼續道:「你都這麼大一把年紀,再進去坐個幾年,怕是這輩子就結束了。順帶一提拐賣類相關案件的判罰性質以及判罰程度,我相信你也應該有點數兒。」

  「老頭兒我就不過沒幫你們找到個人兒,就要被判十年?」

  禿頂老頭兒臉色更難看了,偏偏曾經吃過一回虧的他不敢打賭張勇到底是威脅還是陳述事實。嚴打之下可沒人跟你講道理,為了社會穩定才不會講什麼個人人權。

  張科、李一鐸,驚訝的看著張勇,沒想到他拿雞毛當令箭的手段居然這麼誇張。

  但偏偏嚴打是事實,涉案人員重處也是事實。這老頭兒就算敢莽定自己沒有參與進去,但是他敢打賭他真的絲毫都不知情,沒有撒謊擾亂警方破案工作麼?

  毫無疑問老頭兒不敢。

  站起來的時候,老頭兒的背駝了下來。他對著張勇苦笑一聲,但終究老實開口。

  「我在牢里的時候,確實聽說過有這麼一個事兒。有一夥霖州來的人,在我株市設立碼頭。據說這夥人跟國外有什麼聯繫,手段兇殘幹的事兒也是喪盡天良。根據我在牢里聽到的小道消息,這夥人似乎乾的是什麼人體器官買賣,反正不是我一個賊頭敢接觸的對象。至於他們有沒有參與拐賣……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最後聽到的消息是這夥人似乎因為內訌還是什麼的,自相殘殺死了好幾個,別的就不清楚了。而後您說的那段時間裡,再沒有過別的大事兒。」

  「人體器官買賣?」

  張勇愣了一下,為什麼突然還冒出來一個案中案了?

  跟張科、李一鐸對視一眼,張勇示意兩人趕緊將這個情況通知株市市局專案辦公室。也別管它到底是不是十年前的案子,是否跟艾筠有關了,這種事可不能輕視。

  很快的,專案辦公室給李一鐸回了消息。

  當年確實有過這麼一件事兒,一夥子跟越南人有過接觸的兇殘之輩,看中了當時陡然出現,似乎又一夜之間讓全世界人都知道了有這麼一個生意的人體器官買賣。只不過這夥人雖然有心搞這個事兒,卻小瞧了器官移植和運輸的技術含量。最終事沒搞成,還連人帶受害者全部在邊境被捕,只有少數幾人逃之夭夭。

  之前給艾筠分辨的那幾張照片,其中一人就是這個器官買賣案,實際被做成人口拐賣案的犯罪團伙的其中一員。他處於通緝在逃狀態,事實卻在警方監控當中。

  警方一直打算通過他把他其他一個在逃同夥都給釣出來,所以才一時沒有選擇收網。

  順帶一提,這個案子也是呂草堂帶隊做下來的。如果不是他及時摧毀這個犯罪組織,天知道等他們真搞到器官移植運輸技術和渠道,那會發生多麼恐怖的事。

  「也就是說,這老頭兒並不知道艾筠案的蛇頭線索啊!」

  孫暢失望的嘆了一口氣,還以為能有意外收穫呢!結果老頭兒的消息渠道也就一般,跟街頭巷尾聽人吹牛逼的檔次沒有太大區別。


  幾人搖搖頭,跟老頭兒打個招呼便打算告辭。

  但就在這時候,李思語卻發現林戈一直仰著頭盯著貨櫃的某個地方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是擺在玻璃櫃裡面的一排子手錶,勞力士還有江詩丹頓都有,真假就不知道了。

  她自己不懂,卻知道團隊裡有人懂。李一鐸毫無疑問不是玩這些奢侈品的,但張科卻不好說了。

  於是李思語扯一下張科,示意他往柜子里看看。

  「綠水鬼啊?」

  張科一眼就看到柜子裡面最顯眼的一個錶盤,簡單看一下笑著搖頭道:「乍一看好像是真品,但實際但凡近距離見到過真品的,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仿製貨。真表一眼翠綠,綠的很妖艷,很有活力,整體光潔度很高。但這塊仿表則顯得偏暗,細節做工上面也有明顯瑕疵。不過……帶著玩兒還是可以的,畢竟弄壞了不心疼。讓李一鐸給你買一塊真貨唄,對他來說這點錢簡直九牛一毛;再說這玩意兒保值還是不錯的,戴個幾年再賣掉也不會虧。哦,女士戴那不勒斯或者百達翡麗比較好。」

  「不是!我對表可不感興趣,但是咪咪好像一直盯著它在看!」

  李思語忍不住推了張科一把,她才不會讓李一鐸給她花錢買這種東西呢!想要的時候她會自己攢錢買,花男朋友的錢算是什麼事兒!

  「咪咪,發現什麼了?」

  眾人一齊看過來,他們就知道每一次關鍵的時候,咪咪都會給自己來帶驚喜。

  「我沒有發現什麼蛇頭或者人販子,但是我發現這塊綠水鬼上居然沾有艾筠的氣息!雖然氣味很淡,但是這一絲血腥味是屬於艾筠的,大概率沒有錯!」

  林戈表情凝重,血腥味代表什麼,由不得不多想。

  「這塊表是怎麼回事?」

  張勇雖然不知道林戈聞到了什麼,但至少知道這隻貓不會在關鍵時候開玩笑。於是他收回離開的腳步,用看待罪犯的眼神死死盯著這個狡猾的老頭兒。

  「什麼……什麼怎麼回事?」

  老頭兒愣一下,警察們嚴肅的看待犯人一樣的眼神讓他緊張,甚至有一種當年被捕時候的驚恐感。他這會兒同樣莫名其妙,一邊驚慌失措一邊趕緊回憶自己做錯過什麼,再趕緊湊過來。

  見張勇指向玻璃櫥窗里的勞力士綠水鬼,老頭兒嘴角扯了一下。

  「我就知道……占便宜沒有好事兒!」

  「什麼意思?」

  張勇沒有想到這傢伙還當真有鬼,不是說特麼的已經洗手不干從此不沾違法的事情了麼?搞點灰色地帶已經夠你賺了,居然還貪得無厭非要把自己往牢里送?

  「這塊表,是上個月一個老狗賣給我的!他是咱們株市有名的賭棍,賭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也不知道悔改。前段時間他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這塊仿表,我五百錢收了。畢竟只是一塊仿表,我也就放在裡面撐個場子,沒想著它能有什麼問題啊?警察同志莫非這是賊贓?可不至於吧,一塊仿製的貨色而已啊!」

  老頭兒可憐兮兮的說著,眼珠子亂轉顯得並不安分。

  張科冷笑一聲戳穿道:「一塊頂級復刻的綠水鬼,市值在兩千到四千塊錢。你五百塊錢就收到手,還敢說自己不知道裡面有問題?別跟我說以你的眼力,看不出精仿和復刻的區別!」

  「……」

  老頭兒不說話了,他知道一般的敷衍解釋瞞不過警察,說得越多錯的越多。

  再說,也就四到十倍的利潤而已,在這一行已經算是良心價了好吧?

  「跟我說清楚,你口中那人是誰,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又是具體什麼時候把這塊表抵押給你的?」

  張勇不跟老頭兒囉嗦,直接詢問最關鍵的東西。咪咪既然到現在都還死死盯著這塊表不放,毫無疑問它以及它的所有者,很大概率就跟今天要調查的案件有關。

  雖然恰好在這裡碰到線索有些巧合,但這也是咪咪的本事!換作其他警察過來,還不是就錯過了?

  「他……他叫什麼我不知道,我們都叫他威狗!」

  老頭兒哭喪著臉,心知這一次或許是被老狗給坑慘了。但面對張勇的眼睛,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將這個外號老狗的傢伙的情況,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出來。

  「你這裡有監控啊?既然說他是上個月把這塊表賣給你的,那監控記錄是否還在?」

  李一鐸忽然開口。

  「在的!在的!干我這行最麻煩也是最怕的,就是賣家把東西賣了又來反悔。所以我這邊的監控會保存六個月,聲音圖像全部清晰,專門跟那些找麻煩的人對質。」

  老頭兒連連點頭,有些手忙腳亂的撲到後面電腦面前,開機並且焦急的等待電腦運轉。

  「您的開機時間打敗了全國百分之零點一的電腦……」

  漫長的好幾分鐘等待時間,電腦的卡頓程度讓李一鐸嘴角直抽搐。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愛惜電腦不好好配置的傢伙,清理一下垃圾少裝一些垃圾軟體,這些時間不就節約出來了?

  當然這些並不是重點,除了讓大家等的有些不耐煩之外,倒也沒礙什麼事兒。

  李一鐸當仁不讓的擠開老頭兒,自行對這台電腦進行操作。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月前的那些個視頻記錄,先不急著觀看,而是將它們都拖拽到自己的網盤裡再說。

  與此同時張勇也聯繫上了呂草堂,告知自己這邊可能發現線索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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