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峰迴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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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1章 峰迴路轉

  「哈哈~是咪咪讓我幫忙啊?唔……杭海市那邊麼,沒問題,我有幾個老同學都在杭海那邊公安系統里工作。行!待會兒我幫著催一下,一定讓他們完好無損的把東西保護起來。嗯!替我跟咪咪還有聶所長問聲好!哈哈……吃飯就不用了,我人現在在塰口這邊,手上在處理一個比較麻煩的案子。行!到時候有需求肯定不客氣……」

  通過羅珏和謝泰龍,林戈終於要到了謝長軍的手機號碼。

  之後的交談交給西重市自己,林戈沒有多插嘴。他繼續在心裡擔心羅珏,並且決定這個案子一弄完就趕緊回家。

  謝長軍和湯旭的交流也很順利,謝長軍表示看在咪咪的面子上,這個忙他一定幫。他承諾會讓杭海的朋友幫忙將那個快遞攔截,並且保存好等待川省的同志過來取走。

  這個結果讓湯旭還有屋內幾人都鬆了一口氣,再看向林戈的眼神就充滿了奇異和驚嘆。

  謝長軍在電話里說的很清楚,他欠這隻貓一份人情!不是欠漳河派出所或者聶所長,而是實實在在的欠了這隻貓的一份大人情!所以這隻貓發話,他沒法拒絕。

  這話聽著……當真是不可思議啊!這隻貓過去究竟幫了這個叫謝長軍的警察什麼事兒?竟然讓他到現在都還念念不忘,甚至連貓只當個中間人的事兒也打包票一定辦好。

  這,太離譜了!

  不過再回想一下這幾天看到的,眾人又不得不承認,這隻貓確實是一個了不起的存在。

  它,太靠譜了!

  眼下這件案子能夠這麼快的破獲,全部都歸功於這隻看起來不太起眼的毛傢伙。

  是它發現的許曉崇的DNA,也是它通過輪胎印鎖定的嫌疑人範圍。同樣也是它通過不可思議的嗅覺找到許曉崇轉移證物的快遞站,是它聯繫到漳市那邊,將重要的證物帳篷成功攔截,並且還讓漳市技術中心幫忙分析,免去這邊奔波勞累的辛苦。

  這會兒……又是它不可思議的聯繫到浙省的警察,幫忙保住另一份關鍵證物,讓許曉崇的犯案事實再沒有辯解以及脫罪可能。

  仔細想一下,不知不覺的這才僅僅兩天時間,這隻貓居然就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如果沒有它,雖然這件案子並非就破不掉。但是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輕鬆並且快速的破案,大家還真是沒敢有這方面的自信。也就是說,這一次還多虧了咪咪啊!

  一隻貓做到這種程度,簡直是神貓了好不好?

  眾人一邊驚嘆一邊沒口子的誇讚,順帶也將李思語好一頓夸。幾個臭男人說話沒點兒分寸,沒臉沒皮什麼誇張的讚美都敢說,讓李思語無奈又有些不好意思。

  湯旭當機立斷,找現場找了兩個看著精明的,命令他們即刻就出發前往杭海市。

  證物這東西,來來回回攜帶容易出意外,所以最好是直接找杭海市的技術中心幫忙檢驗分析。至於錢肯定是由西重市來出,只要能在期限內破案,這點錢倒也不算什麼。

  而這時候,聶國強的電話忽然又打過來。

  「什麼?分析結果出來了?」

  這邊一眾人目瞪口呆,漳市警察的效率竟然這麼高的麼?

  「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的結果。」

  聶國強語氣很嚴肅,慢慢的道:「在這頂帳篷里,這邊提取到了三種不同的樣本。和你們輸入進資料庫里的資料對比,確定其中種類最多最複雜的一份為嫌疑人許曉崇。另一份則是一名男性指紋,基本集中在帳篷外側以及門口區域。而第三份樣本,正是你們那起案子的受害者。但她的指紋,只出現在門帘位置以及內部棚頂的兩三處地方。所以先不要忙著高興!從這個指紋位置判斷,只能確定受害者接觸過嫌疑人。想要鎖死許曉崇的侵害以及殺人嫌疑,還需要更多證據。」

  「是啊!萬一硬要說受害人只是過去跟他說了幾句話再送了禮物就離開,我們還真沒法反駁。不過總歸還是多謝了,至少我們已經成功確定一件事,許曉崇一直在說謊!呵呵……有了這個證據再進行審問,說不定能夠搞到一些意外之喜。聶所長,這次多謝您的幫忙了,您和咪咪都是這次案子的大功臣。」

  湯旭笑呵呵的說著,並沒有因為帳篷證物不足而遺憾。辦案這種事,從來都沒有心想事成的,往往很多時候需要更多耐心。因此對於這個結果,湯旭並不著急,也不生氣。

  「操!」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色十分難看。


  旁邊幾人互相對視,一個也不敢多說話。這時候誰敢去觸湯隊長的霉頭,後果一定十分悽慘。

  「現在只能期盼杭海那邊,可以有一個更好的結果嗎?帳篷里只能發現指紋,這一點早有預料。但防潮墊上……總不能上面還鋪了床單被褥吧?」

  紀文杰摸著下巴,自言自語的思索,「根據視頻里的記錄,許曉崇的帳篷里只墊著一條防潮墊,然後上面裹睡袋休息。這種情況從邏輯上來說,他的侵犯過程不可能不在四周留下痕跡。所以我現在只納悶一件事,為什麼帳篷的地墊上沒有受害人的痕跡?哪怕當時已經昏迷或者失去行動能力,但怎麼也不可能一點都沒擦碰到吧?有聶所長幫忙,漳市那邊不太可能敷衍處理。所以最大的問題肯定還出在許曉崇身上,他可能早有準備的做了類似無痕處理的措施。」

  「例如?」

  湯旭眼皮抬一下,面無表情的看紀文杰一眼。

  「例如對睡袋進行處理,把受害人整個捆在裡面?」

  紀文杰做出一個雙手環抱的姿勢,再繼續猜測道:「法醫那邊判斷說,受害人膝蓋以及臀部有大量擦傷,是否是因為跪姿?她整個人被捆在睡袋裡,只露出隱私……」

  說到這裡紀文杰沒有再說下去了,而現場所有人卻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說實話那一幕並非不可能,但許曉崇為什麼要那麼做?特殊的癖好,還是為了他將這些證物隨機送給無辜者的惡劣興趣?

  對許曉崇的心理側寫正在進行當中,有人分析許曉崇的作案動機很可能並非完全只是性需求,其中一部分是為了完成後續的,惡劣的將留有死者痕跡的物品寄給各地粉絲的這個目的。

  他似乎將這當成了和粉絲的互動方式,每當到達一個階段目的地的時候,都會有這麼一次將隨身物品送出去的行為。

  對此局裡的分析,許曉崇的殺人行為可能並不止西重市的兩次。如果每一次他在視頻里說要把隨身物品送給粉絲的行為,都能夠和當地發生的兇殺案聯繫上,那許曉崇這人就恐怖的有些可怕了。

  房間裡莫名變得有些陰冷,不止李思語,其他警察也都一齊打一個冷戰。

  殺人魔麼?

  「你想多了!」

  湯旭擺擺手,阻止紀文杰繼續說下去:「西重市的兩起案子被判斷為同一人作案,是因為受害者狀態、傷勢以及案發地點、環境,都能夠找到相似的地方。以同一個人為兇手,他的犯案模式不會有太大變化,因為一些習慣性的動作是不可能完全規避的。西重市的案子已經納入資料庫,如果其他地方發生類似案件,肯定早就被發現相關性了。再加上他的旅行博主身份以及日常行為分析,不要把事情想的那麼誇張,許曉崇確實具備利用睡袋規避痕跡的可能,但他絕對不具備社會破壞性人格。」

  「我就是說說!推理麼,各種方方面面的設想都要考慮到。」

  紀文杰一點也不害臊,對旁人鄙視的目光也都熟視無睹。推理麼,不就是在所有可能性中抽絲剝繭麼?許曉崇是不是反社會人格不重要,反正睡袋有問題的概率很大。

  「相關快遞的檢索做的怎麼樣了?現場除了帳篷和防潮墊,是否還找到其他的被許曉崇寄出去的東西?」

  湯旭再問另一邊負責這件事的人。

  「還找到了一個寄出去的高壓鍋以及一套補胎工具。如果睡袋有問題,那現在就要考慮是否他還有其他的寄件身份。唔……我會把全市所有的快遞站點的視頻全部檢索一遍的!」

  負責人沒想到破案的重點會集中在自己身上,但依然毫不猶豫的點頭。

  「也要考慮他把睡袋銷毀的可能性!畢竟那裡面肯定有大量證據,許曉崇只要不傻就絕對不會這麼大膽的冒險。」

  紀文杰再次插嘴。

  話音剛落,一名警察敲門進來,在負責快遞搜查的專案組成員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什麼?」

  這名負責人愣了一下。

  見所有人都抬頭看著自己,這人咽一口唾沫:「睡袋,找到了!它被許曉崇送給了另一名重裝騎行的博主,那人在睡袋裡發現了血跡,又聽到許曉崇被捕的消息,就主動過來自首。」

  「自首?」

  湯旭愣了一下,這件案子還有幫凶?

  負責人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就看向旁邊這名警察,示意他自己跟領導們說。

  「這名博主是一個騎行新人博主,發現搞自媒體比打工賺錢,就在網上聯繫了許曉崇,並且拜他為師。許曉崇收了這人兩萬塊錢,教他怎麼拍視頻怎麼搞人設,兩人甚至還同行過一段時間,由他給許曉崇打下手背行李。而後在這段時間裡,許曉崇又教給了他一些違法的東西,比如非法潛入私人住宅、順手牽羊以及偽造事實向粉絲賣慘等等。這個人缺乏獨自騎行的資金,許曉崇又教他怎麼薅非法網貸的羊毛。畢竟他們這種人居無定所,要帳的也找不到他……」

  這名警察有些緊張的說著,一番話讓屋內幾人面面相覷。薅非法網貸的羊毛,許曉崇居然玩的這麼花?

  就連林戈也大開眼界,不得不承認許曉崇還真是一個了不得的傢伙。他真的是把騎行還有自媒體玩的非常透徹了,連收徒弟這種事也干,還把人家當免費苦力使喚?

  不是說他們騎行主打一個真實,背後絕對沒有團隊幫忙麼?許曉崇的視頻主打一個孤獨和自由,原來網上人對他這方面的誇獎也都是偽造的啊!

  「也就是說,這個人所謂的自首,並不是參與了許曉崇的謀殺事件,而是被許曉崇教導著做了一些違法的事情?唔……晚上找不到睡覺的地方,就闖空門?」

  紀文杰對這個人也來了興趣。

  「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睡袋呢?還保持原樣吧?別告訴我說,已經被他清洗過了?」

  湯旭再一次打斷紀文杰。

  而這話一出,這名警察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他點點頭,小心翼翼的道:「邋遢哥主打一個邋遢人設,因此不僅在路邊水溝里把睡袋洗過,甚至已經用過兩天。他們這種人睡覺基本不脫衣服,而衣服又是幾天甚至大半個月一個月不換,睡袋裡面被污染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睡袋被帶過來的時候,直接就是揉成一團的。裡面非常非常髒,技術中心正在慢慢處理……」

  「呼……沒事兒,一般的污垢不可能把所有痕跡全部毀掉。就算清洗,也還有從內部鵝絨中尋找痕跡的希望。總而言之先處理完再說吧,告訴技術中心認真一點……」

  湯旭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被現實的挫折打敗。

  警察辦案不就是這個樣子麼,什麼時候有過一帆風順的事情?犯罪分子想方設法的毀滅證據,警察辛辛苦苦大海撈針。別說是清洗了,就是被燒毀的東西,還不是一次一次拼著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徒勞辛苦?

  而這種事辛苦一點不要緊,可哪怕千分之一的運氣能夠找到線索,一切就全部都是值得的了。

  果然,很快就有好消息過來,技術中心在睡袋裡面找到了一根長頭髮!這絕對不可能是許曉崇以及邋遢哥的,屬於受害者的可能性很大。

  而後睡袋被分解之後,技術人員又在內部搪塞的鵝絨中提取到了唾液和眼淚分泌物。這些東西是在濃烈的腳臭還有汗漬分泌中被分離出來的,也趕緊送往檢測中心。

  好消息一個接著一個,第二天到達杭海市的兩名警察,從謝長軍的朋友手中接過了保存完好的防潮墊快遞。

  在這個朋友的幫忙下,他們插隊進入杭海市技檢鑑定機構,成功從防潮墊上獲取到了受害人的皮屑、血跡以及微量體液。

  事情到這一步,基本的案件證據已經齊全,對案發當時的現場還原也能夠做到邏輯通恰。哪怕許曉崇繼續死鴨子嘴硬頑抗刑審,西重市警方也可以以完整的物證、明確的邏輯推理將本案送檢。

  許曉崇這個牢,是坐定了!

  「不會判死刑?」

  李思語驚訝的捂著嘴,沒想到這樣兇殘的一個殺人犯,竟然也有逃脫死刑的機會?

  「就目前的情況以及社會影響性來說,判死刑的可能性很大。但誰也不知道許曉崇還有沒有什麼後手,萬一宣判之後再搞出一個戴罪立功,他還真有可能把自己搞成死緩。」

  李一鐸對這個結果很不甘心,但他知道這種事的概率很大。法律的主要目的是保護弱小而並非懲戒兇手,如果許曉崇能夠從其他案子上立功,原則上法律是支持這種行為的。因為這樣不僅能夠保證更多的案子可以破獲,保證更多受害人得以伸冤,也可以讓更多的犯罪份子感到壓力,為此放棄犯罪行為也有可能。

  法律是冷酷無情的,法制不以人為意志而轉移,這一點也是國家穩定的重要基石。

  「怎麼可以這樣!」

  李思語握緊拳頭,那個可憐的姑娘被殺死了啊,結果兇手居然還有可能擺脫死刑?


  「當然也並不是沒有辦法!」

  李一鐸搖搖頭,再看向旁邊同樣心情不好的林戈道:「今年的這個案子,算是及時又確切的破掉了。但是去年同一地點的兇殺案,目前並沒有任何與許曉崇有關的證據。時間過去太久,那個案子除非許曉崇自己露出破綻或者在現場以及受害者身上再次找到新的發現,否則它依然不能被算在許曉崇身上。當然換一個說法,殺人罪有機會擺脫死刑,但連續殺人這種性質更加惡劣的犯罪行為,它絕對必死無疑!如果我們能再找到去年案子的線索,並且釘死許曉崇,他就死定了!」

  林戈無語的看著李一鐸,你丫有話就明說好了,用這種話暗示我算什麼勁兒?

  「咪咪?」

  李思語也聽懂了,趕緊回頭期盼的看著林戈。

  「但是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又不是神仙!時隔一年,那邊的所有氣味還有生物痕跡,肯定全部都分解乾淨了啊!山林里微生物本來就多,又是在河邊那種環境……」

  林戈看著李一鐸和李思語,對於這個案子很想幫忙,但這一次是真的有心無力。

  他不是萬能的,嗅覺也是有極限的。已經被大自然分解的消失無蹤的東西,就算林戈再怎麼去聞,也不可能找到任何東西出來。

  「要不,先去看看?」

  林戈終究還是退了一步,畢竟他自己也是萬分不願意看到許曉崇逃脫花生米制裁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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