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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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2章 無題

  「你就是我們派出所的恥辱!」

  聶國強臉色漆黑如墨,惡狠狠的看著眼前一臉訕笑的趙志剛。

  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這麼一場幾乎完美的抓捕行動,居然會額外出現這麼一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這傢伙……集合遲到了不說,居然會在案子已經結束的時候,因為不小心踢到一隻貓,被貓給反手一爪子弄傷。

  犯人這時候已經被逮捕了,他居然也能捂著腳失去戰鬥力,並且十分榮幸的成為和錢偉一起上救護車的見血第二人。

  還是因為,這麼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理由。

  特麼的就連兇手都沒見血啊,這蠢貨居然和錢偉成了難兄難弟?

  「更離譜的是,你居然連到底是哪只貓抓的你都已經找不到了?所以你昨天晚上到底幹了什麼?」

  聶國強怒視趙志剛,這會兒是真的氣憤到爆。這傢伙為什麼總能出其不意的來上這麼一招呢?原本一場好好的,讓大家都高興又振奮的成功行動,卻因為他多了三分搞笑味道。

  這傢伙是無厘頭演員麼?

  「呵呵……頭兒,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那隻貓會突然往後跑啊,一不小心一腳踢過去,就被它反手撓了一爪子。那貨往貓群一鑽,黑燈瞎火的我哪裡還分辨的出來?再說老大,我都這麼倒霉了,你就別再罵了好吧?我知道所里現在很忙,我就請兩天假!你也別把我這腳當回事兒,就當我去看望我哥了成不成?」

  趙志剛心裡也委屈啊,他哪裡會想到還能發生這種事?本來只是湊個熱鬧,結果不知道哪只貓的一爪子,居然差一點戳穿他的腳踝動脈,這特麼找誰說理去?

  所以他真的不是故意為了請假弄傷自己,實在是這腳確實得休養兩天。

  「呼……兩天!大後天就給我回來加班!」

  聶國強深呼吸一口氣,談到趙志高也就不得不給趙志剛批假了。主要是戒毒所那邊過年期間拒絕探視只能送些年貨,趙家的長輩們這會兒對趙志高都擔心又想念。

  「多謝老大!」

  趙志剛忙不迭地的溜走。

  這一走就露出原形,哪裡有進門時候一瘸一拐的模樣?

  聶國強心知趙志剛是誇大其詞了,但人家見血也是真實,又是為了去見漳市的禁毒英雄,他也就只當沒看見了。

  「話說以前的幾次,趙志剛是不是都是這麼裝的?」

  余正偉捧著一個保溫杯走進來,他剛才也是在門外偷聽竊笑了半天。

  「誰知道呢?反正這傢伙是個有福氣的,每次他一受傷咱們的事情就能辦的穩妥,我也就視而不見了。」

  聶國強冷哼一聲,嘴角卻露出微笑。

  合著他剛才的嚴肅也不講情理也是偽裝的,甚至一個黨員居然也講起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來。

  「呵呵……當個吉祥物也挺好,這一點他比咪咪合適。」

  余正偉同樣神叨叨的笑起來。

  「嘁!他能跟咪咪比?」

  聶國強搖搖頭,決定略過趙志剛的話題。

  而且看余正偉捧著保溫杯懶洋洋的樣子,聶國強就心知馬東志的案子應該是差不多有結果了。

  警方辦案抓人只是開始,要將犯人曾經的犯罪事實查清楚,才是最關鍵也是最重要的東西。馬東志看起來並好對付,這老東西一把年紀了還敢這麼兇殘,拿減刑估計也誘惑不到他,就不知道市局用了什麼手段。

  「馬東志交代的挺利索的,主要是他知道他的人生結束了。無論是死刑也好,無期或者十幾二十年也罷,對他而言都沒有區別。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身上到底要背幾個案子,唯一的要求就是死後希望落葉歸根,把骨灰埋回新城槐葉鄉。呵呵……殺人犯居然也講鄉情了。」

  余正偉見旁邊熱水壺燒開了,就幫聶國強倒了一杯。見聶國強似乎不滿意市局居然答應一個兇犯這種事,他打開杯蓋喝一口道:「犯人也是人,死刑犯也是有人權的。再加上這事兒不需要我們操心,只聯絡一下馬東志在槐葉鄉的親戚就行。對了這傢伙還有一個名字叫朱進貴,他的行李中也被搜出來名為朱進貴的二代身份證。朱家在槐葉鄉還是有族譜的大家族,馬東志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入了朱家族譜,甚至還辦上了二代身份證。他這張朱進貴的身份真實清白,所以能多次躲過警察問詢。」


  見聶國強愣住,余正偉也搖頭道:「咱們之所以這麼多年都沒有抓到他,除了他這一身從雜技團學到卻走歪的本事外,他的雙身份信息也是一大原因。馬東志是一個逃犯,但朱進貴不是。他原本的想法是用假身份逃出漳市,再以朱進貴的身份明目張胆的離開楚省。這傢伙是個聰明的,朱進貴這個身份這些年始終沒有進入過警方視線,讓它一次次犯了罪還能脫逃。但是只要這個身份一被發現,就能夠迅速找到無數條兩者生活路徑多次相交的事實。」

  「這麼說也虧得咪咪了,否則這個清白身份足以給咱們的破案和排查工作帶來巨大麻煩。哎!人口普查任重道遠啊,遼省那邊怎麼會搞出這麼大的紕漏給犯人鑽到?而且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如果說搞假身份是為了掩蓋曾經坐牢的事情。但他既然有了一個清白身份,也有一身雜耍本事,為什麼卻還要進行犯罪?」

  聶國強不理解馬東志的想法,這人仗著有一個清白身份,甚至連警察家屬都敢殺,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某種病態吧?說實話常年孤僻一個人,遠離正常的人際關係和社交,心思發生改變什麼的並不奇怪。當然具體是因為一個什麼起因,這種事就只能靠遼省公安進行深入調查了。」

  余正偉沒法回答聶國強的問題,或者說正常人都無法理解這種殺人犯的想法。除了那些衝動性犯罪和意外性犯罪外,這種有目的殺人的傢伙,其實都早就變態了。

  「還是無法理解!我感覺他已經將這種分飾兩角的生活當成一種樂趣,一種不正常的精神分裂症狀。但他以朱進貴身份活動的時候,是怎麼隱藏這些猴子的?」

  「鎖起來不就完了?」

  「應該不是這麼簡單。」

  聶國強依然感覺這裡面疑點重重。

  當然有疑點才是正常的,沒有哪個犯人會一開始就將所有秘密都老實交代出來。甚至聶國強懷疑馬東志所謂為了落葉歸根而坦白,也是為了掩蓋更多的東西。這傢伙,比想像中的更加複雜,也更加難以應對。

  聶國強將這個猜測發簡訊給翟小軍,那邊卻回了一個智珠在握的嫌棄臉。

  聶國強也就放心了,市局沒有因為抓到犯人就放鬆大意,這是一件好事。

  以翟小軍的能耐,發現疑點就一定會死命查下去。

  當然這事兒也是聶國強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漳市市局就算沒有聶國強提醒,也不可能這麼隨意就將案子給了結。

  「馬東志回答了,他為什麼要殺死錢偉的妻子沒有?」

  聶國強再問出一個派出所眾人都很關心的問題。

  「他都已經忘記這件事了,畢竟已經過去這麼多年。而且從目前審訊到的結果看,馬東志手中的人命並不止一條……」

  余正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畜生!」

  聶國強拿著杯子喝一口水壓抑憤怒,卻又被滾燙的開水燙的直呲牙。

  可不管怎麼生氣,這件事已經再輪不到派出所插手。

  關於馬東志的案子,以派出所層面來說,這樣就算是結束了。更多更複雜的東西,只能交由市局處理。而他們,則要繼續為轄區里老百姓的瑣事而奔波,繼續一天天的加班忙碌。

  林戈的這些小弟們,在聚餐結束後都很快離開。

  每一隻貓都有它們自己的生活,一場難得的遊戲只是它們漫長生活中的一絲點綴而已。

  在下一次又被林戈召喚之前,它們還要繼續為著每一天的生活而辛苦。特別是那些嚮往自由或者被迫嚮往自由的野貓們,或許只會在又一次被人類驅趕的逃跑途中,才會記起這一天吃過多少的好東西。

  而這位不可思議的連人類都敢欺負的老大,也許在下一次碰面之前,只會被它們輕描淡寫的拋去腦子後面……

  李思語辛辛苦苦的將自家五十多隻貓從貓群中找出來,再一股腦重新送回別墅。

  至於說這一車貓裡面有沒有渾水摸魚的,有沒有偷偷逃跑的,其實無論李思語還是李一鐸都不是很在意。貓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隨它們就好,總歸自己的生活自己負責。當初收養它們只是出於憐憫以及減輕麻煩,並非說就一定要將它們全部關起來。其實這段時間裡,別墅里的貓已經被領養走好幾隻,當然也偶爾會有新的貓被撿到。總而言之兩人只是將那屋子當成一個流浪貓領養基地,頂多只是基地比較豪華一點,對領養人的資格要求高一點,僅此而已。

  對這一點,李一鐸的老頭兒也樂見其成。只要兒子高興,兒子的女朋友依舊聽話懂事乖乖喊他叔叔,只要小兩口工作之餘還有別的話題和交流,他就對他們的任何做法都沒有意見。


  這種態度,自然是讓派出所里幾人都羨慕不已。

  就連林戈也好奇的去別墅那邊溜達過兩回,蹭了兩頓吃的,再享受一番被眾貓俯首的威風。

  但這事兒玩的多了也有些無聊,甚至這段時間他不知道走到哪兒都會有貓湊過來朝他叫。恍惚聞一聞才知道是自己的小弟,不得不想辦法給它們弄點兒吃的,承擔起老大的義務。

  當然這些傢伙吃飽喝足甩甩尾巴就跑這種事,林戈也沒覺得有哪裡不對。反正只要下次需要用上它們的時候它們還能聽話,對林戈來說這就夠了。

  時間就像是天上的雲朵,偷偷摸摸的越跑越遠,不知不覺氣候變得溫熱起來。

  派出所里還是有數不完的瑣事要忙碌,但那棟漂亮的小樓卻肉眼可見的豎起起來。原本就只是簡單的裝修再加上內外粉刷,一個多月的功夫它就重新煥然一新。

  簡單通風幾天之後,漳河派出所刑偵小隊正式入駐。林戈的窩也終於從那個倉庫改建的臨時貓舍,在小樓的一樓擁有了一個十分寬敞而且設施齊備的兩間房。無論母玳瑁一家還是搖錢樹和瘸腿,亦或者偶爾會過來玩耍的白貓一家,對新的貓舍都十分滿意。只可惜裡面的氣味還是有一些,讓它們偶爾會莫名打個噴嚏。

  甚至就連貝貝,也有了一個獨自的大犬舍,晚上可以不用住在籠子裡了。孫暢大刀闊斧的給犬舍里申請了許多訓練設備,這段時間將貝貝折磨的欲仙欲死。

  此外,派出所新招聘來的四名輔警也已經全部到位,聶國強終於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新的牛馬。

  隨著新的一年到來,一切都重新走上正軌。

  「對不起!是我無組織無紀律,違反派出所的規定,私自……」

  周一的大門前訓話,傷愈歸來的錢偉面對人群念檢討書。只是看他滿不在乎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覺得這種事丟人。

  仔細一瞧,還發現這傢伙頗有些洋洋得意的味道。

  妻子的大仇得報,錢偉肉眼可見的精氣神都提了起來。念檢討書什麼的,對這個厚臉皮的傢伙也完全沒有任何障礙。他甚至還能一邊念一邊跟對面的趙志剛擠眉弄眼,氣的旁邊鄭明星握緊拳頭。

  余正偉和聶國強倒是對這一幕一點也不介意,甚至樂於看到錢偉重新煥發自信。

  話說派出所缺了錢偉這種王八蛋還真不行,他住院這段時間外面的偷兒居然又有了猖獗的跡象。偏偏在抓賊這種事情上,全漳市都沒有一個人敢說比錢偉更加在行。前幾天發生的一起入室盜竊事件,市局派人排查了半天都沒有找到線索。而等錢偉慢悠悠的溜達過去,他甚至隻眼睛一掃就鎖定隔壁鄰居,五分鐘就把案子解決。

  「如今擺脫束縛的進階版錢偉重出江湖,好不容易瀟灑兩天的漳市賊偷們,一個個又要倒霉了啊!」

  林戈幸災樂禍的想著,搖著尾巴蹲在那裡,看錢偉念完檢討書之後,鄭明星臉色陰沉補充幾句。這傢伙最近這兩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誰都能看出來他心情非常不好。

  於是這『補充兩句』,就一邊暗搓搓的點指錢偉和趙志剛,一邊講了半個多小時還沒完。

  林戈聽的不耐煩,半路溜走了。

  鄭明星老早就看到這個不省心的東西,原本想把這小混蛋當做典型教訓一頓,但轉念一想這貓就是個不要臉又容易翻臉無情的,而且前段時間才又剛立大功,心裡只能作罷。

  「呼……春天來了啊!不過……好像過段時間還有倒春寒?倒春寒過了是夏天?」

  林戈懶洋洋的路上溜達,也沒有什麼目的地,反正走到哪算哪。溫暖的太陽讓他渾身舒暢,但轉念一想過幾天又要降溫,心情就變得不怎麼愉快起來。

  他蹲在公交站台,隨便蹭了一輛公交車。

  反正這會兒幾乎整個公交公司的司機都知道,漳市有一隻無法無天隨便坐車還不給錢的混蛋貓。再加上他們往上抱怨投訴幾次卻沒任何後續,就都知道這隻貓背景不一般了。因此現在公交公司的司機們都對林戈眼不見心不煩,甚至還拿林戈哪天會坐哪輛車來打賭,也算是確定了林戈在公交車上的獨特地位。

  然後這一溜達,就來到了距離龍泉派出所不遠的一個城管綜合執法站門口。

  「¥%#……」

  林戈原本是打算去漳市大學的,但忽然耳朵一豎聽到一陣熟悉卻又怪異的聲音。

  熟悉是因為喊話那人的口音很熟悉,怪異卻是因為他說什麼林戈完全聽不懂。既不像英文也不像法語,嘰里咕嚕的語速飛快,像是一種什麼地方俚語一樣的語調。


  林戈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發現是城管執法站隔壁不遠處一個拐角巷子口,有一個小推車的攤位正十分囂張的擺在禁止擺攤的地方。

  這裡距離城管站也就幾十米遠,城管們不可能不注意到。但是怪異的就是,居然沒有一個城管人員出來阻止,看到那邊熙熙攘攘圍了好些人,也只有兩個穿著城管制服的在門口看熱鬧。

  這麼囂張的攤販,在漳市不說獨一份,但也是比較罕見的了。

  林戈好奇的走過去,發現果然是那兩個剛果金的黑人大學生。兩人在一輛比較舊的,用三輪車改造成的攤位上忙碌著,正在出售一種招牌為『剛果美食』的東西。

  也因為是兩個罕見的黑人年輕人在擺攤,吸引許多人過來湊熱鬧。

  林戈湊近一些才發現,所謂的剛果美食,只不過是一種用熱石頭烤制的麵餅子而已。原本的剛果金餅子是怎麼樣的,林戈並不清楚。但眼下這兩個黑人卻是在一個大鐵筐子裡面鋪上一層燃燒的木炭,然後把幾塊橢圓形的大石頭放在木炭上面加熱。石頭被燒熱之後,再將揉好的餅子貼在上面慢慢烤制,最後刷點咸醬齊活。

  說實話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甚至連麵團看起來都沒有經過發酵,純粹就是一個死麵餅子。

  但偏偏就是因為是兩個黑漆漆的傢伙在操作,而且兩人招攬客人也算大方不羞澀,古怪的中文也頗為有趣,因此還是吸引住許多好奇的人。

  餅子不貴,兩塊錢一個,大家也不吝嗇買一個來嘗嘗這所謂的國外美食。

  偶爾也有發現餅子還未熟的,看看兩個黑人可憐兮兮的聽說剛果又是什麼非洲特別窮鄉僻壤的地方什麼的,也都不計較只當施捨可憐人。

  因此林戈短暫停留後發現,這兩人生意做十分不錯,藉助身份膚色把一個破貼餅攤子搞的有聲有色。

  林戈再仔細看一下,發現那個叫恩古扎的年輕人興致勃勃乾的熱火朝天,無論收錢還是跟顧客交流都十分熱情激動。而另一個叫卡松的傢伙,則從頭到尾板著臉。

  他似乎並不情願幹這個,因此他就只負責揉面還有貼餅子什麼的。甚至他嘴裡還在不停念叨什麼,把交流任務全部交給恩古扎。

  感謝好白又大又圓_十五月亮的百幣打賞。

  另外在這裡感謝一下大家雙倍月票期間的熱情支持,等這段時間十二小時班搞完了,立刻安排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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