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大烏龍
第389章 大烏龍
「嗯，這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總不能把我當成他新創小說的主角吧？」
林戈趴在一旁回收舊衣服的大鐵箱子上，再懶洋洋的打一個哈欠。
對於鄭蕾所說的人老心不老的父親，林戈沒什麼興趣。無論是小說主角也好，還是網紅警貓也罷，他確實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也不覺得這事兒能跟他有什麼關係。
林戈只無語的低著頭，看箱子下面八嘎貓意外的從塞舊衣服的入口勾出來一條裙子的下擺，正在用力的將它往外面撕扯。
那裙子還是蕾絲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把它丟掉。
八嘎貓拽的十分使勁兒，偏偏那裙子被拽的很長也不妥協。林戈隱約看見有一件棉襖什麼的被跟著拽出去，但又卡在入口處任憑八嘎貓怎麼用力也拉不出來。
「我要挾他了，一定要讓寫以小灰灰為主角的小說！吼吼……」
鄭蕾咕咕咕的還在自言自語。
林戈的眼睛眨一下，隱約感覺那棉襖里似乎有什麼東西。那是一坨帶著古怪味道的生物或者說肉類，隱約還能聞到血跡以及……體液的味道。
林戈心中一驚，一種不祥的猜測湧入心頭。
「不會吧？漳市大學風氣挺好的啊，再怎麼也不至於沒婚先孕還丟棄在這種地方吧？」
感覺自己爪子都有些哆嗦，林戈冷靜一下趕緊制止八嘎貓繼續拽那裙子。他甚至懷疑八嘎貓這麼興奮，很可能也是聞到了棉襖里包裹的那東西的氣味。
「喵嗚？」
八嘎貓歪著頭，疑惑的看著林戈。
「小灰灰？」
鄭蕾也看出林戈的表情有些不對勁，這貓嚴肅的樣子真的像一名警察一樣，讓她甚至感覺有些害怕了。
「呼……不能自己嚇自己！冷靜！萬一只是猜錯了呢？再說都是大學生了，再蠢也知道不能隨便丟在這種地方吧？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情，順藤摸瓜也能找到正主！」
舊衣箱入口有一個向下傾斜的擋板，林戈從上面也夠不到入口處的兩件衣服。
於是他從箱子上跳下去，先一巴掌將八嘎貓趕走，再眯著眼睛靜靜的盯著卡在入口處的那件棉襖，以及裡面越發清晰的生肉的氣味。
「咕嚕……」
那東西散發出來的氣味讓林戈厭惡，仿佛從生理上就很抗拒它一樣。林戈咽一口唾沫再往前一步，然後跳起來揮動爪子一勾，就狠狠將大棉襖給拽出來。
八嘎貓費半天勁也沒有做到的事情，對林戈來說只是輕而易舉。
然後……
現場無論是人還是貓，都看到裹在棉襖中的那個鮮紅的小肉團兒！它看起來就像是彩超當中孕婦肚子裡四五個月的胎兒，甚至隱約還能辨認出手腳的存在。
「呀！」
鄭蕾忍不住捂著嘴驚呼起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蒼白，兩條腿也是不由自主的連連後退。後退途中差一點被黃貓南瓜絆倒，鄭蕾歪兩下扶住牆壁才堪堪站穩。
「這東西……是胎兒嗎？」
林戈仔細辨認一下，感覺有些奇怪。倒不是說外形奇怪，畢竟林戈又沒有看過真正的。再說2D圖片和3D現實也不一樣，這會兒只是一個蜷在一起甚至有些脫水的小肉團而已。
「小……小灰灰……要……要不要報警？」
鄭蕾怯生生的看看林戈，再看看被林戈擋住的那團馬賽克。也幸好那東西就拳頭大小一點兒，又被棉襖遮住大半，這才沒有對鄭蕾造成視覺衝擊。
「報警，肯定是需要的。正好剛剛才聯繫過聶國強，他就算沒過來也肯定為那兩個剛果金人的事找人來了漳市大學，把那人再叫到這邊來並不需要耽誤多少時間。」
林戈冷靜的想著，又打開項圈上的攝像頭對這一片狼藉的一幕進行拍攝。見旁邊鄭蕾偷偷摸摸做賊一樣撥通110，他也不管，只是將聶國強的電話再撥打過去。
「餵？咪咪？」
聶國強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而且林戈耳朵一豎聽著那邊的環境，居然是籃球在地上拍打的聲音以及周圍還有叫好聲？
這傢伙，居然親自來了漳市大學？
為什麼？
這邊又不是漳河派出所的轄區範圍。
「我跟楊帆有點事兒要談，正好就一起過來了。話說你去哪兒了，我在學校里沒有找到你。」
「找個屁啊，趕緊過來！」
林戈焦急的嗷一聲，很擔心這邊的情況被一米外人行道路過的行人看見。他只是一隻貓而已，想要保住這東西已經很勉強，再談維護現場更是強貓所難。
「……」
聶國強不知道那隻貓又在電話里嚎什麼，但是相處這麼久也已經能夠從林戈的語氣中分辨出它不同的情緒變化。
眼下的這種焦急和緊張，是之前從來都沒有過的。再加上那邊隱約能聽見汽車駛過還有鳴笛的聲音，換言之這個混蛋傢伙已經離開大學了？
「你等在原地不動，我馬上過來。」
聶國強果斷掛了電話，再打開APP查看林戈的所在位置。位置地點讓他愣了一下，很快想到那天張勇的匯報。兩件事夾雜在一起，讓聶國強不由也擔心起來。
「應該不可能吧？第二次……」
喃喃自語一聲，聶國強跟楊帆打個招呼，急匆匆轉身就走。
「發生什麼事了？」
承諾明天就解決兩名剛果金學生的生活問題的漳市大學後勤處葉主任，很奇怪這位聶所長為什麼說走就走。
「是發生了什麼案子吧？」
楊帆淡淡一笑，替聶國強解釋道：「當警察就是這樣，大多數時間都身不由己。一旦發生案件或者有人報警，那麼就算身邊有再重要的事情，也必須排到後面先解決了人民群眾的困難和危險再說。所以不好意思啊馮老師，這事兒我們明天再好好談一下吧。總而言之對於您的提議，我們派出所肯定是完全同意的。」
「嗯，那就不打擾你了，先去忙吧。」
馮海波對楊帆並不客氣，畢竟這小子曾經也是自己的學生來著。只是幾年過去，這小子當兵回來在家鄉當起警察，自己也因為一些事轉了行政崗。
「要不，咱們一起去看看？」
楊帆對馮海波的事情還算了解，知道當年那件事依然是馮海波的心結。再說兩人難得聚在一起，好歹辦完事情再湊著喝個小酒啊。
「呵呵，不會打擾你們工作？」
馮海波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說實話，這個點兒我其實已經下班了。再說這一片好歹是我龍泉派出所的轄區，聶國強要搞什麼鬼，其實我也挺好奇的。」
楊帆對馮海波做出請的手勢。
旁邊葉主任看著好奇，再加上又跟馮海波一樣擔心是否是學校學生出了問題，便一言不發跟著朝聶國強追過去。
三人很快追上聶國強，見聶國強甚至不尋交通工具，頓時心裡湧出不好的想法。難道真是學校里的哪個學生出了什麼事兒？但是為什麼會找漳河派出所求助呢？
楊帆向聶國強詢問，聶國強表情嚴肅卻說不出所以然。他難道要說是自家貓崽子的召喚？這話所里人聽著無所謂，在外面總歸還是有些不合適的。
但他又知道林戈不會沒事兒打擾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問題，也就默認了馮主任和葉主任的跟隨。
四人很快走出校門，馮海波和葉主任的臉色稍緩一些。只是當看見聶國強徑直朝馬路對面那個小巷子走過去的時候，兩人的臉色還是不由變得十分難看。
鄭蕾的事情……學校里行政部門領導基本都得到了通知，也已經打算好一開學就展開紀律和法制教育，絕對不能讓相同的事情再發生第二回。
「老馮！」
「唔，看看再說。」
兩名大學領導心思各異。
很快的，他們就來到了巷子口。這時候那地方已經圍了不少的人，正一邊好奇的看著裡面一邊竊竊私語。幾人隱約還聽到幾聲貓叫聲，這就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警察！讓開一下！」
聶國強靠近過來，面色嚴肅喝退擋路的圍觀者。又有人認出馮海波和葉主任的身份，忙不迭地讓出一條通道。
然後……
幾人就看見七隻貓並排蹲在一起，死死堵在他們的去路上。這些貓的模樣看起來一個個都挺不情願的，還總是回頭叫喚兩聲，可愣是沒有一個受驚跑掉。
「叫個屁啊！幫我擋一下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
林戈獨自一個蹲在衣服回收箱的旁邊，阻止任何人靠近並且不耐煩的訓斥這七個不懂事的混蛋。當然也虧得它們幾個還算聽話，堵在那裡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大半。
「讓開！」
聶國強的聲音，林戈老遠就聽到了。這會兒見他擠進來，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咪咪，發生什麼事了？」
聶國強看到林戈，發現這傢伙似乎沒受傷，也同樣鬆了一口氣。
「嗷！自己看！」
林戈讓開位置，將那個噁心棉襖暴露出來。
「這是……」
聶國強臉色瞬間發生變化，他第一時間做出和林戈同樣的判斷，這是一個被人強制打胎掉的，還未長大的胎兒。
「開……什麼玩笑！」
楊帆狠狠一咬牙，沒想到會看到這麼具有衝擊性的一幕。才畢業幾年而已，漳市大學怎麼變成這樣了？現在的女學生又都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不愛惜自己呢？
還有，將這東西丟在這裡，到底算怎麼一回事啊混蛋！
「老馮，不是動物的胚胎吧？」
葉主任感覺兩條腿有些發軟，這東西的出現一旦傳播開，漳市大學的風評就完蛋了。
「我……我哪裡知道！」
馮海波狠狠的咬牙，這會兒就算懷疑和否認，可誰又敢打包票？
說實話，哪怕都是知識分子，但誰又真正見過沒長大的胎兒？這東西也就是在科教視頻還有圖片上看到過，可真實的東西卻比視頻和圖片更加具有衝擊性。
「如果讓我知道，是哪個不檢點又不懂事的做出這種事，我絕對第一個提議開除她！居然……直接丟掉？」
葉主任這會兒不止是腿軟，甚至身體都在悄悄發涼。他已經通過棉襖和旁邊的回收箱，判斷出現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又為什麼直到這大半夜的才被發現了。
「這事兒，不好處理啊！」
背後傳來的閃光燈的刺眼光亮，讓馮海波如芒在背。早知道是發生這樣的事，他就把保安處的人都叫上了。
「唔……現在還不能斷定，這個就是人類胎兒。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和我想像的有些差別。唔……老聶，這東西是誰先發現的？別是這些貓饞嘴刨出來的吧？」
楊帆比較冷靜，跟聶國強一起湊近觀察，發現一些不合理的特徵。
「那個……是……是我先發現的，不是貓咪們，它們也沒有靠近或者搞破壞！」
鄭蕾終究是最喜歡這隻貓的，因此毫不猶豫把事情背到自己身上。她膽戰心驚的躲在一邊，對地上那東西看的最清楚也承受著最大的衝擊，臉色蒼白如紙。
這個巷子，果然還是她的噩夢啊。
「那個……我已經報警了！接警中心的人說，馬上就會派人過來。」
見所有人都一齊盯著自己，鄭蕾舉著手小心翼翼的補充。
「等人到了再說吧，你我畢竟都沒帶執法記錄儀，也都不在工作時間。」
聶國強和楊帆一齊站起來，沒有貿然的對地上的馬賽克動手。當然這事兒也輪不到他們動手，不是專業的技偵人員還真的沒辦法判斷出它到底是不是心裡所擔心的東西。
甚至更加需要擔心的，如果真是那個東西，而它又屬於誰？這麼大的胚胎肯定不是正常排出的，那人是否還有什麼別的問題？
「好多人！」
林戈正在不耐煩的甩尾巴，忽然一個含含糊糊的熟悉聲音，從人群外傳出來。
「嗯？黎萍？」
林戈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對啊！劉老太太不是生物學教授麼？這東西到底是不是人類的玩意兒，她說不定一看就能搞清楚！」
於是林戈不再猶豫，趕緊『嗷』叫一聲示意蠢貨黎萍趕快過來。
「小乖的聲音？」
薛易果然也在，他果然就是黎萍的跟屁蟲。
「原來是跑這裡來了啊，害的我好找！」
黎萍習慣性的抱怨，但終究還是一邊喊不好意思一邊從人群外面擠進來。她倒是大大咧咧的不需要薛易幫忙，於是薛易就攙扶著劉珺淑跟在這東山女漢子後面。
三人進入現場，看到聶國強和楊帆，還有馮海波和葉主任，都是一愣。
「馮主任？」
「劉教授？」
兩人對視一眼，感覺這事兒果然好巧。
「哎，您是漳河派出所的……」
黎萍也認出來聶國強，主要那張死板臉太醒目，也太特別。
只是不等她打招呼，馮海波就恍然大悟的趕緊對劉珺淑招手道：「劉教授，您快過來看看！這東西，到底是不是那玩意兒！說實話我這會兒有點慌，您的判斷偷偷告訴我一個人就好。」
「那玩意？」
劉珺淑又是一愣，黎萍和薛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是當三人來到回收箱旁邊，再看到棉襖裡面那東西的時候，黎萍和薛易頓時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嘔~開什麼玩笑！」
黎萍忍不住捂著胸反嘔，眼睛裡更是幾乎要冒火。
薛易一看也顧不得分析觀察了，趕緊扶住黎萍輕拍她的後背，讓她能夠稍微好受一些。
這兩人一看就使不上用了，林戈、聶國強幾人一齊看向劉珺淑。
「咦？這不是幼生獼猴胚胎麼？哪來的？我記得咱們學校應該沒有養獼猴吧，生物系也用不上獼猴做實驗，一般來說小白鼠就已經足夠了。」
劉珺淑很快疑惑出聲。
「獼猴？」
「原來是猴子的啊。」
「哪來的？」
林戈、馮海波和聶國強幾乎同時出聲，但想法和心態各不相同。林戈完全沒想到這東西是小猴子，馮海波鬆了一口氣，聶國強的眉頭卻緊緊皺起來。
獼猴，也是保護動物來著！
非法捕捉、非法飼養，甚至非法培育、殺害，都是派出所必須要處理和趕緊抓到人的刑事案件。
「從有人私自墮胎並且丟棄胎兒，變成有人私自飼養殺害保護動物，這事情怎麼變化的這麼快呢？而且那個人，為什麼要將這東西丟進廢舊衣物回收箱裡藏起來？」
林戈感覺這事兒有些不簡單，但索性終究不是一場挑釁人類道德底線還有驗證漳市大學素質底線的，最糟心的問題。
換言之……雖然是個大烏龍，但也幸好只是個烏龍啊。
『嗚嗚嗚~』
警車的鳴笛聲在外圍響起，很快兩名穿著警服杵著警棍的警察，急匆匆從人群中擠進來。
看到現場還有這麼多人靠那麼近，兩人臉色一變就要發飆。但是再看到其中一人是自家派出所的中隊長，兩人愣一下又趕緊對楊帆行禮。
「隊長！」
「打開執法記錄儀，把這邊的情況詳細記錄下來。我懷疑咱們轄區有人非法傷害野生動物，甚至可能性質更加惡劣。再通知現勘還有市局的技偵那邊，讓他們趕快過來。」
楊帆很快進入工作模式，和剛才面對馮海波時候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章做好了大刪節準備，話說這幾天的劇情被刪減已經近千字了。這裡說個不要臉的，以後追書可以早一點，在編輯午休結束之前就是完整版了，哈哈。
(本章完)
「嗯，這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總不能把我當成他新創小說的主角吧？」
林戈趴在一旁回收舊衣服的大鐵箱子上，再懶洋洋的打一個哈欠。
對於鄭蕾所說的人老心不老的父親，林戈沒什麼興趣。無論是小說主角也好，還是網紅警貓也罷，他確實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也不覺得這事兒能跟他有什麼關係。
林戈只無語的低著頭，看箱子下面八嘎貓意外的從塞舊衣服的入口勾出來一條裙子的下擺，正在用力的將它往外面撕扯。
那裙子還是蕾絲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把它丟掉。
八嘎貓拽的十分使勁兒，偏偏那裙子被拽的很長也不妥協。林戈隱約看見有一件棉襖什麼的被跟著拽出去，但又卡在入口處任憑八嘎貓怎麼用力也拉不出來。
「我要挾他了，一定要讓寫以小灰灰為主角的小說！吼吼……」
鄭蕾咕咕咕的還在自言自語。
林戈的眼睛眨一下，隱約感覺那棉襖里似乎有什麼東西。那是一坨帶著古怪味道的生物或者說肉類，隱約還能聞到血跡以及……體液的味道。
林戈心中一驚，一種不祥的猜測湧入心頭。
「不會吧？漳市大學風氣挺好的啊，再怎麼也不至於沒婚先孕還丟棄在這種地方吧？」
感覺自己爪子都有些哆嗦，林戈冷靜一下趕緊制止八嘎貓繼續拽那裙子。他甚至懷疑八嘎貓這麼興奮，很可能也是聞到了棉襖里包裹的那東西的氣味。
「喵嗚？」
八嘎貓歪著頭，疑惑的看著林戈。
「小灰灰？」
鄭蕾也看出林戈的表情有些不對勁，這貓嚴肅的樣子真的像一名警察一樣，讓她甚至感覺有些害怕了。
「呼……不能自己嚇自己！冷靜！萬一只是猜錯了呢？再說都是大學生了，再蠢也知道不能隨便丟在這種地方吧？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情，順藤摸瓜也能找到正主！」
舊衣箱入口有一個向下傾斜的擋板，林戈從上面也夠不到入口處的兩件衣服。
於是他從箱子上跳下去，先一巴掌將八嘎貓趕走，再眯著眼睛靜靜的盯著卡在入口處的那件棉襖，以及裡面越發清晰的生肉的氣味。
「咕嚕……」
那東西散發出來的氣味讓林戈厭惡，仿佛從生理上就很抗拒它一樣。林戈咽一口唾沫再往前一步，然後跳起來揮動爪子一勾，就狠狠將大棉襖給拽出來。
八嘎貓費半天勁也沒有做到的事情，對林戈來說只是輕而易舉。
然後……
現場無論是人還是貓，都看到裹在棉襖中的那個鮮紅的小肉團兒！它看起來就像是彩超當中孕婦肚子裡四五個月的胎兒，甚至隱約還能辨認出手腳的存在。
「呀！」
鄭蕾忍不住捂著嘴驚呼起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蒼白，兩條腿也是不由自主的連連後退。後退途中差一點被黃貓南瓜絆倒，鄭蕾歪兩下扶住牆壁才堪堪站穩。
「這東西……是胎兒嗎？」
林戈仔細辨認一下，感覺有些奇怪。倒不是說外形奇怪，畢竟林戈又沒有看過真正的。再說2D圖片和3D現實也不一樣，這會兒只是一個蜷在一起甚至有些脫水的小肉團而已。
「小……小灰灰……要……要不要報警？」
鄭蕾怯生生的看看林戈，再看看被林戈擋住的那團馬賽克。也幸好那東西就拳頭大小一點兒，又被棉襖遮住大半，這才沒有對鄭蕾造成視覺衝擊。
「報警，肯定是需要的。正好剛剛才聯繫過聶國強，他就算沒過來也肯定為那兩個剛果金人的事找人來了漳市大學，把那人再叫到這邊來並不需要耽誤多少時間。」
林戈冷靜的想著，又打開項圈上的攝像頭對這一片狼藉的一幕進行拍攝。見旁邊鄭蕾偷偷摸摸做賊一樣撥通110，他也不管，只是將聶國強的電話再撥打過去。
「餵？咪咪？」
聶國強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而且林戈耳朵一豎聽著那邊的環境，居然是籃球在地上拍打的聲音以及周圍還有叫好聲？
這傢伙，居然親自來了漳市大學？
為什麼？
這邊又不是漳河派出所的轄區範圍。
「我跟楊帆有點事兒要談，正好就一起過來了。話說你去哪兒了，我在學校里沒有找到你。」
「找個屁啊，趕緊過來！」
林戈焦急的嗷一聲，很擔心這邊的情況被一米外人行道路過的行人看見。他只是一隻貓而已，想要保住這東西已經很勉強，再談維護現場更是強貓所難。
「……」
聶國強不知道那隻貓又在電話里嚎什麼，但是相處這麼久也已經能夠從林戈的語氣中分辨出它不同的情緒變化。
眼下的這種焦急和緊張，是之前從來都沒有過的。再加上那邊隱約能聽見汽車駛過還有鳴笛的聲音，換言之這個混蛋傢伙已經離開大學了？
「你等在原地不動，我馬上過來。」
聶國強果斷掛了電話，再打開APP查看林戈的所在位置。位置地點讓他愣了一下，很快想到那天張勇的匯報。兩件事夾雜在一起，讓聶國強不由也擔心起來。
「應該不可能吧？第二次……」
喃喃自語一聲，聶國強跟楊帆打個招呼，急匆匆轉身就走。
「發生什麼事了？」
承諾明天就解決兩名剛果金學生的生活問題的漳市大學後勤處葉主任，很奇怪這位聶所長為什麼說走就走。
「是發生了什麼案子吧？」
楊帆淡淡一笑，替聶國強解釋道：「當警察就是這樣，大多數時間都身不由己。一旦發生案件或者有人報警，那麼就算身邊有再重要的事情，也必須排到後面先解決了人民群眾的困難和危險再說。所以不好意思啊馮老師，這事兒我們明天再好好談一下吧。總而言之對於您的提議，我們派出所肯定是完全同意的。」
「嗯，那就不打擾你了，先去忙吧。」
馮海波對楊帆並不客氣，畢竟這小子曾經也是自己的學生來著。只是幾年過去，這小子當兵回來在家鄉當起警察，自己也因為一些事轉了行政崗。
「要不，咱們一起去看看？」
楊帆對馮海波的事情還算了解，知道當年那件事依然是馮海波的心結。再說兩人難得聚在一起，好歹辦完事情再湊著喝個小酒啊。
「呵呵，不會打擾你們工作？」
馮海波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說實話，這個點兒我其實已經下班了。再說這一片好歹是我龍泉派出所的轄區，聶國強要搞什麼鬼，其實我也挺好奇的。」
楊帆對馮海波做出請的手勢。
旁邊葉主任看著好奇，再加上又跟馮海波一樣擔心是否是學校學生出了問題，便一言不發跟著朝聶國強追過去。
三人很快追上聶國強，見聶國強甚至不尋交通工具，頓時心裡湧出不好的想法。難道真是學校里的哪個學生出了什麼事兒？但是為什麼會找漳河派出所求助呢？
楊帆向聶國強詢問，聶國強表情嚴肅卻說不出所以然。他難道要說是自家貓崽子的召喚？這話所里人聽著無所謂，在外面總歸還是有些不合適的。
但他又知道林戈不會沒事兒打擾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問題，也就默認了馮主任和葉主任的跟隨。
四人很快走出校門，馮海波和葉主任的臉色稍緩一些。只是當看見聶國強徑直朝馬路對面那個小巷子走過去的時候，兩人的臉色還是不由變得十分難看。
鄭蕾的事情……學校里行政部門領導基本都得到了通知，也已經打算好一開學就展開紀律和法制教育，絕對不能讓相同的事情再發生第二回。
「老馮！」
「唔，看看再說。」
兩名大學領導心思各異。
很快的，他們就來到了巷子口。這時候那地方已經圍了不少的人，正一邊好奇的看著裡面一邊竊竊私語。幾人隱約還聽到幾聲貓叫聲，這就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警察！讓開一下！」
聶國強靠近過來，面色嚴肅喝退擋路的圍觀者。又有人認出馮海波和葉主任的身份，忙不迭地讓出一條通道。
然後……
幾人就看見七隻貓並排蹲在一起，死死堵在他們的去路上。這些貓的模樣看起來一個個都挺不情願的，還總是回頭叫喚兩聲，可愣是沒有一個受驚跑掉。
「叫個屁啊！幫我擋一下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
林戈獨自一個蹲在衣服回收箱的旁邊，阻止任何人靠近並且不耐煩的訓斥這七個不懂事的混蛋。當然也虧得它們幾個還算聽話，堵在那裡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大半。
「讓開！」
聶國強的聲音，林戈老遠就聽到了。這會兒見他擠進來，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咪咪，發生什麼事了？」
聶國強看到林戈，發現這傢伙似乎沒受傷，也同樣鬆了一口氣。
「嗷！自己看！」
林戈讓開位置，將那個噁心棉襖暴露出來。
「這是……」
聶國強臉色瞬間發生變化，他第一時間做出和林戈同樣的判斷，這是一個被人強制打胎掉的，還未長大的胎兒。
「開……什麼玩笑！」
楊帆狠狠一咬牙，沒想到會看到這麼具有衝擊性的一幕。才畢業幾年而已，漳市大學怎麼變成這樣了？現在的女學生又都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不愛惜自己呢？
還有，將這東西丟在這裡，到底算怎麼一回事啊混蛋！
「老馮，不是動物的胚胎吧？」
葉主任感覺兩條腿有些發軟，這東西的出現一旦傳播開，漳市大學的風評就完蛋了。
「我……我哪裡知道！」
馮海波狠狠的咬牙，這會兒就算懷疑和否認，可誰又敢打包票？
說實話，哪怕都是知識分子，但誰又真正見過沒長大的胎兒？這東西也就是在科教視頻還有圖片上看到過，可真實的東西卻比視頻和圖片更加具有衝擊性。
「如果讓我知道，是哪個不檢點又不懂事的做出這種事，我絕對第一個提議開除她！居然……直接丟掉？」
葉主任這會兒不止是腿軟，甚至身體都在悄悄發涼。他已經通過棉襖和旁邊的回收箱，判斷出現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又為什麼直到這大半夜的才被發現了。
「這事兒，不好處理啊！」
背後傳來的閃光燈的刺眼光亮，讓馮海波如芒在背。早知道是發生這樣的事，他就把保安處的人都叫上了。
「唔……現在還不能斷定，這個就是人類胎兒。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和我想像的有些差別。唔……老聶，這東西是誰先發現的？別是這些貓饞嘴刨出來的吧？」
楊帆比較冷靜，跟聶國強一起湊近觀察，發現一些不合理的特徵。
「那個……是……是我先發現的，不是貓咪們，它們也沒有靠近或者搞破壞！」
鄭蕾終究是最喜歡這隻貓的，因此毫不猶豫把事情背到自己身上。她膽戰心驚的躲在一邊，對地上那東西看的最清楚也承受著最大的衝擊，臉色蒼白如紙。
這個巷子，果然還是她的噩夢啊。
「那個……我已經報警了！接警中心的人說，馬上就會派人過來。」
見所有人都一齊盯著自己，鄭蕾舉著手小心翼翼的補充。
「等人到了再說吧，你我畢竟都沒帶執法記錄儀，也都不在工作時間。」
聶國強和楊帆一齊站起來，沒有貿然的對地上的馬賽克動手。當然這事兒也輪不到他們動手，不是專業的技偵人員還真的沒辦法判斷出它到底是不是心裡所擔心的東西。
甚至更加需要擔心的，如果真是那個東西，而它又屬於誰？這麼大的胚胎肯定不是正常排出的，那人是否還有什麼別的問題？
「好多人！」
林戈正在不耐煩的甩尾巴，忽然一個含含糊糊的熟悉聲音，從人群外傳出來。
「嗯？黎萍？」
林戈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對啊！劉老太太不是生物學教授麼？這東西到底是不是人類的玩意兒，她說不定一看就能搞清楚！」
於是林戈不再猶豫，趕緊『嗷』叫一聲示意蠢貨黎萍趕快過來。
「小乖的聲音？」
薛易果然也在，他果然就是黎萍的跟屁蟲。
「原來是跑這裡來了啊，害的我好找！」
黎萍習慣性的抱怨，但終究還是一邊喊不好意思一邊從人群外面擠進來。她倒是大大咧咧的不需要薛易幫忙，於是薛易就攙扶著劉珺淑跟在這東山女漢子後面。
三人進入現場，看到聶國強和楊帆，還有馮海波和葉主任，都是一愣。
「馮主任？」
「劉教授？」
兩人對視一眼，感覺這事兒果然好巧。
「哎，您是漳河派出所的……」
黎萍也認出來聶國強，主要那張死板臉太醒目，也太特別。
只是不等她打招呼，馮海波就恍然大悟的趕緊對劉珺淑招手道：「劉教授，您快過來看看！這東西，到底是不是那玩意兒！說實話我這會兒有點慌，您的判斷偷偷告訴我一個人就好。」
「那玩意？」
劉珺淑又是一愣，黎萍和薛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是當三人來到回收箱旁邊，再看到棉襖裡面那東西的時候，黎萍和薛易頓時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嘔~開什麼玩笑！」
黎萍忍不住捂著胸反嘔，眼睛裡更是幾乎要冒火。
薛易一看也顧不得分析觀察了，趕緊扶住黎萍輕拍她的後背，讓她能夠稍微好受一些。
這兩人一看就使不上用了，林戈、聶國強幾人一齊看向劉珺淑。
「咦？這不是幼生獼猴胚胎麼？哪來的？我記得咱們學校應該沒有養獼猴吧，生物系也用不上獼猴做實驗，一般來說小白鼠就已經足夠了。」
劉珺淑很快疑惑出聲。
「獼猴？」
「原來是猴子的啊。」
「哪來的？」
林戈、馮海波和聶國強幾乎同時出聲，但想法和心態各不相同。林戈完全沒想到這東西是小猴子，馮海波鬆了一口氣，聶國強的眉頭卻緊緊皺起來。
獼猴，也是保護動物來著！
非法捕捉、非法飼養，甚至非法培育、殺害，都是派出所必須要處理和趕緊抓到人的刑事案件。
「從有人私自墮胎並且丟棄胎兒，變成有人私自飼養殺害保護動物，這事情怎麼變化的這麼快呢？而且那個人，為什麼要將這東西丟進廢舊衣物回收箱裡藏起來？」
林戈感覺這事兒有些不簡單，但索性終究不是一場挑釁人類道德底線還有驗證漳市大學素質底線的，最糟心的問題。
換言之……雖然是個大烏龍，但也幸好只是個烏龍啊。
『嗚嗚嗚~』
警車的鳴笛聲在外圍響起，很快兩名穿著警服杵著警棍的警察，急匆匆從人群中擠進來。
看到現場還有這麼多人靠那麼近，兩人臉色一變就要發飆。但是再看到其中一人是自家派出所的中隊長，兩人愣一下又趕緊對楊帆行禮。
「隊長！」
「打開執法記錄儀，把這邊的情況詳細記錄下來。我懷疑咱們轄區有人非法傷害野生動物，甚至可能性質更加惡劣。再通知現勘還有市局的技偵那邊，讓他們趕快過來。」
楊帆很快進入工作模式，和剛才面對馮海波時候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章做好了大刪節準備，話說這幾天的劇情被刪減已經近千字了。這裡說個不要臉的，以後追書可以早一點，在編輯午休結束之前就是完整版了，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