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花姐是誰
第326章 花姐是誰
「話說，你們是怎麼找到這隻豹貓的？」
眼見一眾警察各自匆匆執行任務而去，等待關於大巴車更多線索的雷漢秦，好奇的湊到聶國強身邊問出一個他好奇很久的問題。
漳河派出所就這麼三個人四隻貓一條狗，到底是怎麼做到精準定位這個村子的？
要知道這地方距離車禍地點超過二十公里，再怎麼散開搜索也不可能這麼快找到這個地方來。漳河派出所的一眾人卻仿佛有GPS定位一樣，一路就摸過來了。
「多虧了這隻貓，它大概是聞到了咪咪的氣味。」
聶國強看向低頭舔著爪子的母玳瑁，這傢伙不復剛才的狂躁，甚至還有心情安慰那隻豹貓。特別當豹貓將兩個小頭骨從院子角落找出來的時候，母玳瑁還陪著它嗚咽幾聲。
明明剛才還在針鋒相對的兩隻貓，這會兒卻好的像姐妹一樣。
搖錢樹將僅剩的兩個頭骨聚攏在爪心裡，瞪著眼睛似乎迷茫又無助。甚至就連這最後殘存的兩個頭骨也被踩過了，其中一個松松垮垮的隨時都可能碎成幾半。
「嗷嗚！」
搖錢樹的叫聲仿佛像是在哭泣。
「喵！」
母玳瑁在它腦袋上扒拉兩下，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還是在勸說。兩隻貓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聊天，也讓旁邊內心感性的孫暢兩眼通紅，眼看著就要流下淚水來。
「聞到咪咪的氣味？嘖嘖！兩口子就是不一樣。」
雷漢秦還在和聶國強聊天，他很清楚磨刀不誤砍柴工的道理。與其現在驚慌失措的去追什麼大巴車，倒不如耐心等待交警部門的支援，到時候再施展雷霆一擊。
「唔……也許是兩口子吧？」
聶國強這會兒也很冷靜，看看母玳瑁再看看那隻母豹貓，突然發出意猶未盡的感慨聲。
自家派出所的貓，似乎招蜂引蝶的本事……有些過分的厲害。
這是第幾隻對自家咪咪念念不忘的母貓了？與其說母玳瑁是一路追著咪咪的氣味過來的，倒不如說它路過時候意外在豹貓身上嗅到了咪咪的氣味。當時在車內瘋狂扒車門的樣子，聶國強也不打算對外人詳細的說。反正就是一隻吃醋的母貓，突然發現了丈夫的小三兒唄！那時候要發飆的樣子，就連聶國強都沒敢招惹。
當然不管怎麼說，事情到這一步，漳河派出所給市局幫的忙算是足夠的大。
且不說陪同趙志高進行臥底的咪咪，且不說咪咪幫忙帶回來多少情報。只說這一次如果不是母玳瑁以及小三兒豹貓，警方想要快速找到大楊哥一夥的線索，幾乎完全不可能。
而無論之前多麼緊張多麼焦急，這會兒線索到手就不用再慌。
堂堂正正的正義之師，哪怕慢慢推進步步緊逼，都能夠讓區區一夥藏頭露尾的傢伙無處可逃。
唯一需要擔心的……
聶國強看了武成戎一眼。
「人質……是一個必須要考慮的問題！嫌疑人選擇大巴車，就不可能只坐他們幾個人。那麼其他作為偽裝的乘客，就是他們天然並且難以逃脫的人質。」
武成戎很清楚，現在抓捕這夥人的麻煩，已經從如何找到他們，變成如何不出意外的將他們逮捕。
嫌疑人手上有槍，還有各種武器。一旦讓他們在人群中進行破壞或者被捕前的最後發泄，就很可能變成一場誰也不願意接受的驚天慘劇。
至於他們是否會這麼做？
呵呵……誰敢無視吸毒者的精神狀態？再加上前面那輛麵包車裡的七個死者還沒硬透呢，這夥人的兇殘程度只能往最危險的方向去想。
「武支，交警支隊確定了嫌疑人車輛的號牌！」
負責和交警部門聯繫的支隊警察，驚喜的向武成戎匯報導：「是一輛旅遊大巴，隸屬沙市旅遊公司名下。從這邊離開之後，它徑直去了沙市遊客集散處，並且接走了一個由二十人組成的老年旅行團！三個小時前，這輛大巴車剛剛從沙市北上了高速！而這輛車的目的地，也就是旅行團的目的地，是雲省玉龍！」
「玉龍雪山？過去之後就是緬甸？」
武成戎抓住一個重要關鍵，也迅速明白這夥人的目的地究竟是哪裡。
「武支，直接在高速上抓人吧！這夥人攜有槍枝，無論下高速還是服務區都風險太大。說實話二十個人質總好過更多，直接堵死高速兩頭，他們就無處可逃！」
文曉松冷漠的提出建議。
雷漢秦搖搖頭，不客氣的反駁道：「我覺得服務區更好，就不信他們不上廁所不吃東西！就算他們能忍，那些老人難道就不休息不吃飯？咱們耐心一點，總能找到他們落單的機會。」
文曉松聞言眼睛一瞪：「但萬一驚動嫌疑人，局面就不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雷漢秦，你考慮過這個時候各個服務區會有多少人嗎？我直接告訴你好了，現在高速上服務區裡的人都塞滿了！老百姓辛苦一年卻直到二十八九才放假，這會兒不少人還滯留在高速上匆匆往家裡趕呢！一旦出現意外，過年喜事變喪事？」
雷漢秦冷笑一聲：「所以那二十個無辜老人就該死是吧？路堵了就沒有緩和餘地，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用殺人來威脅？到時候死幾個人，你打算給他們磕幾個頭？」
「雷漢秦！」
文曉松怒極，咬著牙道：「你是否忘記了一件事兒？這夥人在咱們這邊，很可能還有一個探子！就如同咱們的行動會意外被他們掌握一樣，你敢賭咱們慢悠悠的跟蹤找機會，不會讓他們得到通風報信？哼！到時候真覺得無路可逃，他們會不會搞一次轟動全國的大亂子？這種可能性你要考慮，所以最好是立即動手！」
「那就先把探子找出來！」
雷漢秦依然無法接受讓二十個老人承擔生命危險這種事。
「花姐！」
武成戎的臉色黑起來。
花姐到底是誰？
這是武成戎乃至整個漳市市局現在最憤怒，也最頭疼的問題。
她到底是警方內部的人，還是她利用其他渠道在監視警方？兩者性質截然不同，威脅程度也不一樣。警方到目前為止依然對那個神秘女人一無所知，不處理掉她變數太大。
「汪！」
貝貝忽然吠叫起來，眼睛死死盯著旁邊一個滿是燃灰餘燼的狗盆。狗盆里的東西已經被燒成灰燼，幾乎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但是在貝貝的嗅覺中，這個盆子裡莫名存在一些古怪氣味。
「不鏽鋼盆？破成這樣了？」
氣呼呼的雷漢秦不再理會文曉松，只戴著手套接替現勘的任務，將這個狗盆拿起來。
一張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的報紙片，忽然從盆底滑落。
雷漢秦伸手接過，發現報紙片被烤的焦黑，上面的字跡也已經模糊不清。它是被用一滴血黏在盆子底下的，愣是藏的嚴嚴實實連辛巴哥手下那個瞎子也沒有察覺。
「報紙？」
他小心翼翼翻動這片報紙，發現它已經被烤硬距離碎裂不遠。如果它是趙志高留下來的，那趙志高想通過這一片報紙碎片表達什麼東西？
他是否考慮過，這樣的隱藏可能直接導致報紙被燒毀的可能？
『咔咔咔！』
雷漢秦掏出手機，先給這個證物拍了照。然後他仔細在報紙上觀察，沒有發現任何的暗記或者標註。如果不是上面那滴血，似乎它只是意外被壓在狗盆的下面。
但有了這滴血，很顯然這大概率是趙志高留下的關鍵線索。
「血，雪？暗示雪山？」
文曉松也不跟雷漢秦爭執了，只對眼前這個寶貴線索進行猜測。
「不會這麼簡單！趙志高應該清楚，如果我們能找到這個地方，發現大巴車痕跡只是時間問題。而大巴車去哪裡，是不需要太過推斷的。換言之冒著風險只表明目的地意義不大，這張報紙肯定還有其他的隱藏線索。」
雷漢秦搖搖頭，繼續深思道：「血點的位置在空白處，應該沒什麼特殊含義。報紙上的新聞也只是普通的城市讚美，不過內容遙指荊市倒是一個可能的線索。唔……需要考慮這麼遠嗎？趙志高不會留下特別繞的東西，除非當時他被盯的太死實在沒有辦法。唔……一般來說這種新聞都是日報，和這個有關係嗎？」
聶國強忽然神情一動。
「日報，現在基本上只有政府機構還有公司團體才會訂閱吧？據我所知漳市日報的銷量已經每況愈下，我漳河派出所都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訂閱它了。」
雷漢秦隨口答覆：「漳市市局倒還有訂閱，不過基本也就放兩天，就被人拿去擦窗戶，這玩意兒擦玻璃還是挺好……嗯？武支，咱們市局訂報紙，是讓人放在門口傳達室？」
「這個……」
武成戎瞬間明白雷漢秦的意思，但這種小事兒……連他也不知道。
「市局的報紙，都是由門口報紙亭幫忙收取，再幫忙發放到各個辦公室的！經營報紙亭的女人姓田，已經在那個崗亭營業好幾年了。她和局裡後勤處的幾個嫂子關係不錯，偶爾還會幫她們代購一些很難買的韓國化妝品……」
文曉松一邊說，臉色越來越難看。
「門口的報紙亭，能夠自由進出我漳市市局？就因為是熟人，所以沒人攔著她嗎？」
武成戎的臉色也變得漆黑如墨。
這種事如果不是文曉松提醒，他根本就不會關注！
漳市派出所再怎麼是司法機構，平時也會有人進出辦事。偶爾遇到不穿警服的人，大家心裡也並不奇怪。但是這些人辦事也是要登記的，並且不會時常來市局轉悠！哪怕偶爾有人找錯辦公室跑到要害部門，也會被額外關注並且不允許進入。可誰能想到……一個門口的報紙亭，居然能變成被疏忽的熟人？
更不提作為時時刻刻蹲守在市局門口的存在，它對於市局警車的進進出出，毫無疑問清清楚楚！
有些東西不需要細想，『熟人』這個詞會讓許多東西都變得懈怠。市局各個部門加起來數百人，一個經常在面前晃悠的熟悉面孔，誰會第一時間把她當外人看待？
「單位紀律要加強了！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武成戎狠狠一咬牙，趕緊掏出手機給楊燁打電話。如果這個崗亭的主人就是所謂『花姐』，那絕對要第一時間把她控制起來。
「嘿嘿，還真是燈下黑啊！」
雷漢秦無語的冷笑起來。
如果不是趙志高，誰會把探子往這方面考慮？一個已經在市局門口混跡好幾年的店鋪，誰能想到她是一個犯罪團伙的一員？
有這個耐心，幹什麼不能賺到錢？
眾人又驚又怒。
「大楊，花姐不會有事兒吧？」
無視車廂里窗戶全部封閉，小楊哥叼著一根煙對抗毒癮。無視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老傢伙們，他見大楊哥還在學習操作一款國外的電子設備，便擔心的道：「咱們把她一個人留在漳市，萬一出點事兒怎麼辦？」
「去年都沒出事兒，怎麼可能恰好今年就出問題？」
大楊哥頭也不抬，只艱難的一邊操作一邊用另一部手機翻譯不認識的單詞。這是他通過特殊渠道購買的翻譯工具，能有效避免在緬甸那邊被人給騙了。
「但是去年狗子可沒追的這麼緊。花姐昨天的示警，肯定會讓他們戒備的吧？」
小楊哥依然擔心花姐，並不像大楊哥這麼冷漠。哪怕說他才是團隊裡的武力擔當，無論對外還是動手清理失去價值自己人都由他來干，但花姐畢竟還是不同的。
「放心吧，花姐比你小子靠譜。至少到目前為止，那些人還不知道她的身份。而且就算有什麼事，難道她連向我示個警的時間都沒有？」
大楊哥被騷擾的煩了，抬起頭看看窗外。
「到哪裡了？」
「應該已經離開沙市了。呵呵……漳市、沙市！咱們已經走出來這麼遠，漳市的狗可沒權利跨境執法。話說這一點還是花姐告訴我的，她知道的東西真多。」
小楊哥笑著說著，轉移話題道：「明年咱們還是帶花姐一起吧！反正你的那些事兒她也清楚，玩女人什麼的不都正常麼，根本不用怕她向嫂子告狀好吧？」
『滴滴！』
微信來信忽然響一聲，大楊哥打開一看，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糟糕。
「怎麼了？難道是花姐……」
小楊哥緊張起來。
「是花姐的信息，但她沒事。反倒是我的店子……有警察上門調查！該死的，難道那些狗居然知道了我的身份？」
大楊哥面色鐵青咬緊牙齒，惡狠狠的道：「這下倒好，回不去了！媽的，開什麼玩笑？到底是怎麼暴露的？包括昨天也是，條子到底是怎麼查到老子身上來的！」
「換言之，咱們這幾個人裡面，依然有內鬼。」
辛巴哥忽然幽幽的開口。
「嗯？」
大楊哥和小楊哥一齊抬頭。
三人一齊看向前排座位，包括趙志高和趙薪在內的幾個人動也不敢動。哪怕聽到了大小楊和辛巴哥的對話，幾個人也不敢在這時候做出任何的辯解。
昨天晚上的事兒，太嚇人了！
相處快一年的兄弟啊，竟然被小馬哥乾脆利落的殺個乾乾淨淨！自己幾人能夠被剩下來，也許是已經得到大楊哥的信任，但也可能只是下一次被殺行動的開始而已。
但是……偏偏誰都不敢反抗！
後腦勺能感覺到小馬哥那幽幽的，仿佛死神一樣寒冷的視線，讓大伙兒如墜冰窟。
那傢伙，真的敢毫無顧忌的殺人的！
「不要瞎說！咱們兄弟都值得信任，怎麼可能有內鬼那種東西？」
大楊哥忽然笑起來，哪怕眼睛依然死死盯著趙志高和趙薪的後腦勺。他掏出一盒煙，拍拍前面幾人的肩膀給各人都分發了，用這個態度讓幾人的心情都鬆弛下來。
「謝謝大楊哥！謝謝小楊哥！」
趙志高低頭受了小楊哥的打火機，再毫不猶豫的開始吞雲吐霧。幾乎只是第一口吸進去，大腦皮層的振奮感就在告訴他，這是一根加了作料的煙。
「咳！」
「咳！咳！」
一車子老頭老太太哪裡能聞這個？高速上又不敢開窗透氣，一個個被嗆的咳嗽起來。
但後面這些個膀大腰圓，一看就不講理的壯漢們，也不是幾個老太太敢得罪的。當著他們的面也不敢報警，再說高速上報警這些小事兒還不知道有沒有用呢！
於是老太太們只能強忍著，再在心裡安慰自己這團這麼便宜，有些委屈事也是正常的。僅僅四百塊錢的旅遊費就能玩七天，現在鬧騰把這一趟旅遊搞沒了豈不是吃虧？
「花姐，到底是誰？」
行李艙中的林戈，還在冥思苦想。
當然他這會兒也沒有別的事可干，破籠子地方太窄連活動手腳都不方便。當然他已經找到了逃出牢籠的辦法，只是現在並不是時候而已。
而且現在還有一個危及生命的最重要的問題，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花姐，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
想來應該是不知道的，她連趙志高的存在都不清楚呢！
所以……大概不是市局內部的人吧？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新的一個月，求月票，求各種支持。
感謝書友炎滅型洛洛的五百起點幣打賞，謝謝
(本章完)
「話說，你們是怎麼找到這隻豹貓的？」
眼見一眾警察各自匆匆執行任務而去，等待關於大巴車更多線索的雷漢秦，好奇的湊到聶國強身邊問出一個他好奇很久的問題。
漳河派出所就這麼三個人四隻貓一條狗，到底是怎麼做到精準定位這個村子的？
要知道這地方距離車禍地點超過二十公里，再怎麼散開搜索也不可能這麼快找到這個地方來。漳河派出所的一眾人卻仿佛有GPS定位一樣，一路就摸過來了。
「多虧了這隻貓，它大概是聞到了咪咪的氣味。」
聶國強看向低頭舔著爪子的母玳瑁，這傢伙不復剛才的狂躁，甚至還有心情安慰那隻豹貓。特別當豹貓將兩個小頭骨從院子角落找出來的時候，母玳瑁還陪著它嗚咽幾聲。
明明剛才還在針鋒相對的兩隻貓，這會兒卻好的像姐妹一樣。
搖錢樹將僅剩的兩個頭骨聚攏在爪心裡，瞪著眼睛似乎迷茫又無助。甚至就連這最後殘存的兩個頭骨也被踩過了，其中一個松松垮垮的隨時都可能碎成幾半。
「嗷嗚！」
搖錢樹的叫聲仿佛像是在哭泣。
「喵！」
母玳瑁在它腦袋上扒拉兩下，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還是在勸說。兩隻貓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聊天，也讓旁邊內心感性的孫暢兩眼通紅，眼看著就要流下淚水來。
「聞到咪咪的氣味？嘖嘖！兩口子就是不一樣。」
雷漢秦還在和聶國強聊天，他很清楚磨刀不誤砍柴工的道理。與其現在驚慌失措的去追什麼大巴車，倒不如耐心等待交警部門的支援，到時候再施展雷霆一擊。
「唔……也許是兩口子吧？」
聶國強這會兒也很冷靜，看看母玳瑁再看看那隻母豹貓，突然發出意猶未盡的感慨聲。
自家派出所的貓，似乎招蜂引蝶的本事……有些過分的厲害。
這是第幾隻對自家咪咪念念不忘的母貓了？與其說母玳瑁是一路追著咪咪的氣味過來的，倒不如說它路過時候意外在豹貓身上嗅到了咪咪的氣味。當時在車內瘋狂扒車門的樣子，聶國強也不打算對外人詳細的說。反正就是一隻吃醋的母貓，突然發現了丈夫的小三兒唄！那時候要發飆的樣子，就連聶國強都沒敢招惹。
當然不管怎麼說，事情到這一步，漳河派出所給市局幫的忙算是足夠的大。
且不說陪同趙志高進行臥底的咪咪，且不說咪咪幫忙帶回來多少情報。只說這一次如果不是母玳瑁以及小三兒豹貓，警方想要快速找到大楊哥一夥的線索，幾乎完全不可能。
而無論之前多麼緊張多麼焦急，這會兒線索到手就不用再慌。
堂堂正正的正義之師，哪怕慢慢推進步步緊逼，都能夠讓區區一夥藏頭露尾的傢伙無處可逃。
唯一需要擔心的……
聶國強看了武成戎一眼。
「人質……是一個必須要考慮的問題！嫌疑人選擇大巴車，就不可能只坐他們幾個人。那麼其他作為偽裝的乘客，就是他們天然並且難以逃脫的人質。」
武成戎很清楚，現在抓捕這夥人的麻煩，已經從如何找到他們，變成如何不出意外的將他們逮捕。
嫌疑人手上有槍，還有各種武器。一旦讓他們在人群中進行破壞或者被捕前的最後發泄，就很可能變成一場誰也不願意接受的驚天慘劇。
至於他們是否會這麼做？
呵呵……誰敢無視吸毒者的精神狀態？再加上前面那輛麵包車裡的七個死者還沒硬透呢，這夥人的兇殘程度只能往最危險的方向去想。
「武支，交警支隊確定了嫌疑人車輛的號牌！」
負責和交警部門聯繫的支隊警察，驚喜的向武成戎匯報導：「是一輛旅遊大巴，隸屬沙市旅遊公司名下。從這邊離開之後，它徑直去了沙市遊客集散處，並且接走了一個由二十人組成的老年旅行團！三個小時前，這輛大巴車剛剛從沙市北上了高速！而這輛車的目的地，也就是旅行團的目的地，是雲省玉龍！」
「玉龍雪山？過去之後就是緬甸？」
武成戎抓住一個重要關鍵，也迅速明白這夥人的目的地究竟是哪裡。
「武支，直接在高速上抓人吧！這夥人攜有槍枝，無論下高速還是服務區都風險太大。說實話二十個人質總好過更多，直接堵死高速兩頭，他們就無處可逃！」
文曉松冷漠的提出建議。
雷漢秦搖搖頭，不客氣的反駁道：「我覺得服務區更好，就不信他們不上廁所不吃東西！就算他們能忍，那些老人難道就不休息不吃飯？咱們耐心一點，總能找到他們落單的機會。」
文曉松聞言眼睛一瞪：「但萬一驚動嫌疑人，局面就不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雷漢秦，你考慮過這個時候各個服務區會有多少人嗎？我直接告訴你好了，現在高速上服務區裡的人都塞滿了！老百姓辛苦一年卻直到二十八九才放假，這會兒不少人還滯留在高速上匆匆往家裡趕呢！一旦出現意外，過年喜事變喪事？」
雷漢秦冷笑一聲：「所以那二十個無辜老人就該死是吧？路堵了就沒有緩和餘地，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用殺人來威脅？到時候死幾個人，你打算給他們磕幾個頭？」
「雷漢秦！」
文曉松怒極，咬著牙道：「你是否忘記了一件事兒？這夥人在咱們這邊，很可能還有一個探子！就如同咱們的行動會意外被他們掌握一樣，你敢賭咱們慢悠悠的跟蹤找機會，不會讓他們得到通風報信？哼！到時候真覺得無路可逃，他們會不會搞一次轟動全國的大亂子？這種可能性你要考慮，所以最好是立即動手！」
「那就先把探子找出來！」
雷漢秦依然無法接受讓二十個老人承擔生命危險這種事。
「花姐！」
武成戎的臉色黑起來。
花姐到底是誰？
這是武成戎乃至整個漳市市局現在最憤怒，也最頭疼的問題。
她到底是警方內部的人，還是她利用其他渠道在監視警方？兩者性質截然不同，威脅程度也不一樣。警方到目前為止依然對那個神秘女人一無所知，不處理掉她變數太大。
「汪！」
貝貝忽然吠叫起來，眼睛死死盯著旁邊一個滿是燃灰餘燼的狗盆。狗盆里的東西已經被燒成灰燼，幾乎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但是在貝貝的嗅覺中，這個盆子裡莫名存在一些古怪氣味。
「不鏽鋼盆？破成這樣了？」
氣呼呼的雷漢秦不再理會文曉松，只戴著手套接替現勘的任務，將這個狗盆拿起來。
一張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的報紙片，忽然從盆底滑落。
雷漢秦伸手接過，發現報紙片被烤的焦黑，上面的字跡也已經模糊不清。它是被用一滴血黏在盆子底下的，愣是藏的嚴嚴實實連辛巴哥手下那個瞎子也沒有察覺。
「報紙？」
他小心翼翼翻動這片報紙，發現它已經被烤硬距離碎裂不遠。如果它是趙志高留下來的，那趙志高想通過這一片報紙碎片表達什麼東西？
他是否考慮過，這樣的隱藏可能直接導致報紙被燒毀的可能？
『咔咔咔！』
雷漢秦掏出手機，先給這個證物拍了照。然後他仔細在報紙上觀察，沒有發現任何的暗記或者標註。如果不是上面那滴血，似乎它只是意外被壓在狗盆的下面。
但有了這滴血，很顯然這大概率是趙志高留下的關鍵線索。
「血，雪？暗示雪山？」
文曉松也不跟雷漢秦爭執了，只對眼前這個寶貴線索進行猜測。
「不會這麼簡單！趙志高應該清楚，如果我們能找到這個地方，發現大巴車痕跡只是時間問題。而大巴車去哪裡，是不需要太過推斷的。換言之冒著風險只表明目的地意義不大，這張報紙肯定還有其他的隱藏線索。」
雷漢秦搖搖頭，繼續深思道：「血點的位置在空白處，應該沒什麼特殊含義。報紙上的新聞也只是普通的城市讚美，不過內容遙指荊市倒是一個可能的線索。唔……需要考慮這麼遠嗎？趙志高不會留下特別繞的東西，除非當時他被盯的太死實在沒有辦法。唔……一般來說這種新聞都是日報，和這個有關係嗎？」
聶國強忽然神情一動。
「日報，現在基本上只有政府機構還有公司團體才會訂閱吧？據我所知漳市日報的銷量已經每況愈下，我漳河派出所都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訂閱它了。」
雷漢秦隨口答覆：「漳市市局倒還有訂閱，不過基本也就放兩天，就被人拿去擦窗戶，這玩意兒擦玻璃還是挺好……嗯？武支，咱們市局訂報紙，是讓人放在門口傳達室？」
「這個……」
武成戎瞬間明白雷漢秦的意思，但這種小事兒……連他也不知道。
「市局的報紙，都是由門口報紙亭幫忙收取，再幫忙發放到各個辦公室的！經營報紙亭的女人姓田，已經在那個崗亭營業好幾年了。她和局裡後勤處的幾個嫂子關係不錯，偶爾還會幫她們代購一些很難買的韓國化妝品……」
文曉松一邊說，臉色越來越難看。
「門口的報紙亭，能夠自由進出我漳市市局？就因為是熟人，所以沒人攔著她嗎？」
武成戎的臉色也變得漆黑如墨。
這種事如果不是文曉松提醒，他根本就不會關注！
漳市派出所再怎麼是司法機構，平時也會有人進出辦事。偶爾遇到不穿警服的人，大家心裡也並不奇怪。但是這些人辦事也是要登記的，並且不會時常來市局轉悠！哪怕偶爾有人找錯辦公室跑到要害部門，也會被額外關注並且不允許進入。可誰能想到……一個門口的報紙亭，居然能變成被疏忽的熟人？
更不提作為時時刻刻蹲守在市局門口的存在，它對於市局警車的進進出出，毫無疑問清清楚楚！
有些東西不需要細想，『熟人』這個詞會讓許多東西都變得懈怠。市局各個部門加起來數百人，一個經常在面前晃悠的熟悉面孔，誰會第一時間把她當外人看待？
「單位紀律要加強了！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武成戎狠狠一咬牙，趕緊掏出手機給楊燁打電話。如果這個崗亭的主人就是所謂『花姐』，那絕對要第一時間把她控制起來。
「嘿嘿，還真是燈下黑啊！」
雷漢秦無語的冷笑起來。
如果不是趙志高，誰會把探子往這方面考慮？一個已經在市局門口混跡好幾年的店鋪，誰能想到她是一個犯罪團伙的一員？
有這個耐心，幹什麼不能賺到錢？
眾人又驚又怒。
「大楊，花姐不會有事兒吧？」
無視車廂里窗戶全部封閉，小楊哥叼著一根煙對抗毒癮。無視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老傢伙們，他見大楊哥還在學習操作一款國外的電子設備，便擔心的道：「咱們把她一個人留在漳市，萬一出點事兒怎麼辦？」
「去年都沒出事兒，怎麼可能恰好今年就出問題？」
大楊哥頭也不抬，只艱難的一邊操作一邊用另一部手機翻譯不認識的單詞。這是他通過特殊渠道購買的翻譯工具，能有效避免在緬甸那邊被人給騙了。
「但是去年狗子可沒追的這麼緊。花姐昨天的示警，肯定會讓他們戒備的吧？」
小楊哥依然擔心花姐，並不像大楊哥這麼冷漠。哪怕說他才是團隊裡的武力擔當，無論對外還是動手清理失去價值自己人都由他來干，但花姐畢竟還是不同的。
「放心吧，花姐比你小子靠譜。至少到目前為止，那些人還不知道她的身份。而且就算有什麼事，難道她連向我示個警的時間都沒有？」
大楊哥被騷擾的煩了，抬起頭看看窗外。
「到哪裡了？」
「應該已經離開沙市了。呵呵……漳市、沙市！咱們已經走出來這麼遠，漳市的狗可沒權利跨境執法。話說這一點還是花姐告訴我的，她知道的東西真多。」
小楊哥笑著說著，轉移話題道：「明年咱們還是帶花姐一起吧！反正你的那些事兒她也清楚，玩女人什麼的不都正常麼，根本不用怕她向嫂子告狀好吧？」
『滴滴！』
微信來信忽然響一聲，大楊哥打開一看，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糟糕。
「怎麼了？難道是花姐……」
小楊哥緊張起來。
「是花姐的信息，但她沒事。反倒是我的店子……有警察上門調查！該死的，難道那些狗居然知道了我的身份？」
大楊哥面色鐵青咬緊牙齒，惡狠狠的道：「這下倒好，回不去了！媽的，開什麼玩笑？到底是怎麼暴露的？包括昨天也是，條子到底是怎麼查到老子身上來的！」
「換言之，咱們這幾個人裡面，依然有內鬼。」
辛巴哥忽然幽幽的開口。
「嗯？」
大楊哥和小楊哥一齊抬頭。
三人一齊看向前排座位，包括趙志高和趙薪在內的幾個人動也不敢動。哪怕聽到了大小楊和辛巴哥的對話，幾個人也不敢在這時候做出任何的辯解。
昨天晚上的事兒，太嚇人了！
相處快一年的兄弟啊，竟然被小馬哥乾脆利落的殺個乾乾淨淨！自己幾人能夠被剩下來，也許是已經得到大楊哥的信任，但也可能只是下一次被殺行動的開始而已。
但是……偏偏誰都不敢反抗！
後腦勺能感覺到小馬哥那幽幽的，仿佛死神一樣寒冷的視線，讓大伙兒如墜冰窟。
那傢伙，真的敢毫無顧忌的殺人的！
「不要瞎說！咱們兄弟都值得信任，怎麼可能有內鬼那種東西？」
大楊哥忽然笑起來，哪怕眼睛依然死死盯著趙志高和趙薪的後腦勺。他掏出一盒煙，拍拍前面幾人的肩膀給各人都分發了，用這個態度讓幾人的心情都鬆弛下來。
「謝謝大楊哥！謝謝小楊哥！」
趙志高低頭受了小楊哥的打火機，再毫不猶豫的開始吞雲吐霧。幾乎只是第一口吸進去，大腦皮層的振奮感就在告訴他，這是一根加了作料的煙。
「咳！」
「咳！咳！」
一車子老頭老太太哪裡能聞這個？高速上又不敢開窗透氣，一個個被嗆的咳嗽起來。
但後面這些個膀大腰圓，一看就不講理的壯漢們，也不是幾個老太太敢得罪的。當著他們的面也不敢報警，再說高速上報警這些小事兒還不知道有沒有用呢！
於是老太太們只能強忍著，再在心裡安慰自己這團這麼便宜，有些委屈事也是正常的。僅僅四百塊錢的旅遊費就能玩七天，現在鬧騰把這一趟旅遊搞沒了豈不是吃虧？
「花姐，到底是誰？」
行李艙中的林戈，還在冥思苦想。
當然他這會兒也沒有別的事可干，破籠子地方太窄連活動手腳都不方便。當然他已經找到了逃出牢籠的辦法，只是現在並不是時候而已。
而且現在還有一個危及生命的最重要的問題，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花姐，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
想來應該是不知道的，她連趙志高的存在都不清楚呢！
所以……大概不是市局內部的人吧？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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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