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我說我釣魚釣的,你信嗎?(求月票,求推薦,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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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聽到白潮的話,陳濤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中的香菸掉了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微微顫抖著,「炸萬山水庫?」

  辦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過了良久,陳濤才緩緩坐回椅子,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包大前門,扔給白潮一根,自己叼著的煙卻點了三次才著。

  「消息來源?」

  陳濤深吸一口煙,灰白的煙霧後,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白潮,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作為公安幹警,他必須對每一個字負責——「炸萬山水庫」這事關係著正定幾十萬百姓的生命財產。

  白潮沒有立即回答,他慢慢嘬著煙,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辦公室的氛圍有些凝重。

  「你倒是說話啊!」

  陳濤終於按耐不住,拳頭重重砸在辦公桌上,茶杯里的水濺出一片水漬。他的額角青筋暴起,眼中燒著焦灼的火光,這位縣局的偵緝隊長此刻就像是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

  「匆匆來報信的是你,」陳濤一把奪過白潮指尖的菸捲,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這會兒到時鎮定的像個廟裡的泥菩薩。」

  白潮抬眼看看他,緩緩從內兜摸出煙盒,又抽出一支,在桌面上輕輕頓了頓:「急什麼?水庫又不會現在炸。」

  「你.....」

  陳濤被他氣的一佛出竅,二佛升天,心說:要不是你是白伯伯的兒子,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理清了思路,白潮吐出口煙圈緩緩開口:「陳隊,我需要一個承諾。」

  「承諾?什麼承諾?」陳濤皺眉。

  「保我姐姐和外甥女平安。」白潮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很清晰的傳入了陳濤的耳朵。

  陳濤先是一愣,隨即失笑:「你姐不是嫁到供銷社主任家了嗎?她能有什麼......」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等等,你是說孫福軍?」

  白潮沉默的點了點頭,「不止他,還要他老婆子和兒子。」

  「不可能!」

  陳濤篤定的說道,「老孫是三七年入黨的老革命了,四五年為了送情報,腹部中槍,差點沒救回來。不可能是他。」

  白潮依舊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濤。那種眼神讓陳濤想起蹲守時盯梢的感覺——專注、冷靜,又帶著某種篤定。

  陳濤被他看的頭皮發麻,緩緩開口:「如果你真有證據,我以黨性保證,一定護她們周全。」

  「好!我信你!」

  白潮的眼睛亮起,從懷裡掏出一個藍布包遞了過去。

  陳濤疑惑地伸手接過,可當他看清布包里的東西時,拿煙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那是一本印著青天白日徽章的冊子,封面上赫然寫著《正定縣特別行動組名冊·民國三十二年七月》。

  「操!」

  陳濤忍不住爆了粗口,手指急切地翻動紙頁。當看到某個名字時,他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

  【孫福軍】

  代號:老槐

  職務:正定站紅旗鎮聯絡員

  任務:負責物資調度與情報傳遞

  備註:1945年成功策反冀省正定地下黨人員王淑萍

  【王淑萍】

  代號:夜鶯

  原職:原冀省正定地下黨人員

  任務:以夫妻身份掩護情報工作

  特長:密寫、發報

  這本名冊上密密麻麻記載著十多位敵特人員的詳細資料,陳濤的目光在紙頁上快速掃過,突然瞳孔一縮,其中竟有幾個他熟悉的名字。

  這些用真名記錄的特務,想必就是敵人精心安插的內鬼,因為需要長期潛伏當地,害怕暴露身份,才會使用真實姓名。

  而那些完全陌生的名字,要麼是敵特機關從外地調派的專業特務,要麼就是經過嚴格偽裝的身份代號。

  而孫福軍正是這條線上的重要人物。

  陳濤的手指微微發顫,小心翼翼地合上那本燙手的花名冊,抬頭看向白潮問道:「這...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眼睛卻亮的嚇人。作為老公安,他太清楚這份名單的價值了。

  這簡直是把敵特一網打盡的功勞啊!

  白潮沒有回答,只是固執的追問:「陳隊,這個能保證我姐和外甥女的平安嗎?」

  陳濤的視線在名單和白潮之間來回掃視,最後鄭重地點頭:「你放心,只要這份名單屬實,你姐姐和孩子不但不會受牽連,組織上還會給予特殊照顧。」

  他深深吸了口煙,灰白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又補充道:「不過你得跟我說實話,這東西到底是哪兒來的?」

  「我說我釣魚釣的,你信嗎?」白潮眨了眨眼,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濤被煙嗆得咳嗽了兩聲,瞪大眼睛:「什麼叫我信嗎?你小子別跟我打馬虎眼!」

  「真是釣魚釣的。」白潮一臉無辜,接著把發現密封木箱的經過娓娓道來,只是隱去了箱子中其他物品的存在。

  陳濤聽完,不由得搖頭感嘆:「你這運氣...也是沒誰了。」隨後他敏銳地追問,「箱子呢?就這一個花名冊?」

  白潮面不改色:「對啊,就一個花名冊。箱子在我家擱著呢,你要的話我改天給你送來。」

  他心裡清楚,要不是事出緊急,他才不會現在拿出來呢,至於手槍、金條和地圖,你陳某人就別想了。

  陳濤將信將疑地盯著他。這段時間的接觸讓他深知,眼前這個看似散漫的年輕人實則心思縝密,甚至懂得反偵察技巧,有些無奈的說道:「必須帶過來,這都是重要物證。」

  「沒問題。」白潮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陳濤起身倒了杯水,突然話鋒一轉:「炸萬山水庫又是怎麼回事?」

  解決了姐姐和侄女的身份問題,白潮心情輕鬆不少:「陳隊,還記得閆老五嗎?」

  「廢話,我找這孫子很久了!」陳濤把搪瓷缸子猛地磕在桌面上,「你又遇見他了?」

  白潮便將昨晚在鎮南民房的見聞一一道來,特別強調了孫振山參與密謀的細節。他刻意略去了自己此行的真實目的。

  陳濤聽完,眯起眼睛審視著白潮:「你小子...剛才沒完全說實話吧?」

  白潮心頭一緊,面上卻露出委屈的表情:「陳大隊長,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給你們報信。不指望立功受獎,怎麼還懷疑起我來了?」

  「哼,我猜你拿到這名冊不是一天兩天了吧?」陳濤意味深長地說,隨即擺擺手,「罷了,看在你這次立大功的份上,這事翻篇。我答應你的事,說到做到。」

  他掐滅菸頭,站起身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處理。記住,這件事到此為止,別再插手了。」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潮乖巧地點頭,目送陳濤上樓後,嘴角微微翹起,轉身出了縣局。

  他還要找個機會把姐姐和丫丫給接出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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