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你惡?我比你還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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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 你惡?我比你還餓!

  紅袖和定安走進一公亭,這才發現此地並非外邊看起那麼素雅。

  反而雕樑畫棟,髹漆飛金,近旁有火爐燃燒,驅除料峭春寒。

  一旁坐了個擦卓兒(酒肆賣唱的女子),對著紅袖二人起身行禮,身後是個瞎眼老頭,正雙手撫在胡琴上。

  屈寒山笑道:「胡老頭的胡琴曲調婉轉,胡小妮歌聲悠揚動聽,二位可有耳福了。」

  紅袖微微一笑:「那我可要好好聽一聽。」

  席面一開,諸多菜品一樣接一樣上。

  酒水是用首烏、靈芝等藥材泡出來的麻姑酒,屈寒山笑道:「顏真卿曾說過:三杯可去病,久服能益壽。二位可要好好嘗一嘗。」

  這邊斟酒,那邊忽聽胡琴之聲,調子淒涼。

  女子和弦唱道:「水調數聲持酒聽,午醉醒來愁未醒。送春春去幾時回?臨晚境,傷流景,往事後期空記省。沙上並禽池上瞑,雲破月來花弄影。重重簾幕密遮燈。風不定,人初靜,明日落紅應滿徑。」

  聲若鶯轉黃鸝,風韻獨特,經久不絕。

  定安聽不大懂,被柳千變、屠滾等人敬了幾輪酒,只是覺得味道不大對,便放下不喝了。

  酒菜吃得差不多,屈寒山笑問道:「紅袖女俠,為何不見任劍神?」

  紅袖輕笑一聲,說道:「他有事在身,不在此地。」

  「有事?」屈寒山哈哈笑道,「孤身一人闖唐門,劍斬唐老太太等百十名唐門高手,這可不能用『有事』來搪塞。」

  亭中眾人聞言,驟然變色,無不回首注目。

  唐門的名,樹的影,誰不知道唐門的恐怖?

  如果說權利幫和長江水道是海面上的冰山,那唐門就是海面下的恐怖黑影。

  不引人矚目,卻有著絕對恐怖的實力。

  紅袖看著他,把玩著手中杯子,輕聲道:「屈大俠對我們,似乎頗有怨言啊。」

  屈寒山眉頭一挑,臉上錯愕無比,繼而怒色閃過,含笑道:「紅袖女俠倒是快人快語。」

  紅袖看了眼放下酒杯,挑著菜吃的定安,而後淡淡一笑:「你若是沒有怨言,為何要下毒呢?」

  「砰!」

  屠滾拍案而起,死死盯著紅袖,眼裡似要冒出火來:「你胡說什麼?!」

  紅袖若無其事,只是把玩酒杯,不屑一顧。

  屠滾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欲要再嚷。

  忽聽屈寒山淡淡說道:「坐下。」

  屠滾一臉悻悻,坐回了座上。

  「紅袖女俠。」

  屈寒山淡淡地道:「從你來到一公亭,老夫就畢恭畢敬,沒有招待不周吧?可你不僅不給我面子,還污衊我下毒」

  屈寒山頓了一頓,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所以你最好給我一個公平的交代,否則老夫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定要好好與你論道一番!」

  紅袖看著他,笑容更盛:「你嚇唬我啊?」

  這句話一出口,其餘眾人無不紛紛喝罵:

  「哪來的土鱉,敢在『一公亭』鬧事!」

  「哼!他們這些日子在陽朔殺了那麼多人,卻是想在太歲頭上動土!」

  「敢對屈大俠如此不禮貌,活得不耐煩了嗎?」

  這些人七嘴八舌的在說話,只有一個人平平淡淡地講了一句話,就比這些聲音都有力量。

  「三十年來,沒有人敢對屈大俠如此;屈大俠只要一句話,老夫一定第一個出來。」

  這個人把話這麼一講,無疑已判了紅袖的死刑。

  講話的人是個白衣寬袍,精悍短小的漢子,長得其貌不揚,更是只有有九根手指。

  他叫江易海。

  外號「五湖拿四海」的江易海,當然,他還有個外號,叫做「九指擒龍」。

  只是自從任韶揚名震天下,神劍擒龍也名聲大噪,他心下膽寒,擔心被不講理的任劍神找上門來,所以在外人面前,便從不說「九指擒龍」這個外號了。

  可儘管如此,這個矮小的漢子,也是天下三大擒拿手名家之一,聲名之隆,遠超在場大部分人,僅遜於屈寒山而已。


  所以,當他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紅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家都靜了下來。

  唯有定安還在對著一條鹹魚大快朵頤,吃得滿口流油。

  江易海微微側目,而後轉過頭來,長髯無風自動:「侮辱屈大俠,找死!」說著雙手一伸,就要擒拿小叫花。

  忽聽一個聲音道:「慢著,是怎麼一回事,也讓她說說。」

  說話的人是屈寒山。

  屈寒山這麼一說,江易海的手便伸不出去。

  「啪嗒~!」

  紅袖將酒杯放下,一指柳千變,漠然道:「剛才,這雜碎扇里藏毒,對我們扇風下毒,對不對?」

  柳千變立馬變了臉色,怒道:「胡說!」

  屈寒山揮了揮手,道:「繼續說下去。」

  紅袖笑道:「還要說?」伸手指著那撫琴老人,「以為在我們身後安插個孬種,就能趕絕我們?」

  這一句一出,大家都怔住了。

  「他借著彈琴的功夫,將毒彈在了酒杯邊沿。」

  小叫花舉著杯子,在燭火映照下,杯口一圈呈現五彩顏色,看著詭異至極,又舉起筷子,哂笑一聲。

  「連筷子上都是!」

  後面唱曲兒的女子怒道:「你含血噴人!我們父女都是窮苦出身,清清白白之人,你為何要污衊我們?」

  「咚!」

  拄著鐵杖的彭九站了起來,面容陰沉,厲聲喝道:「屈大俠,咱們一番真心餵了狗哇!我認為對這種信口雌黃的無知女流兒,確無必要聽下去。」

  「沒錯!」柳千變順勢叫道,「他們行事離經叛道,如今更是陷害我等,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易海也道:「聽她胡說下去,只是詆毀了屈大俠的人格。」

  眾人大嘩,七嘴八舌,義憤填膺。

  屈寒山看著紅袖他們,搖頭嘆息道:「可惜你們太年輕了.」

  紅袖道:「年輕怎麼了?」

  屈寒山漠然道:「太年輕,就以為武功高便可無所顧忌!」頓了頓,加重語氣,「你們忘了,這地方是廣西!是我屈寒山的地盤!」

  眾人喜上眉梢,紛紛將大拇指一蹺,齊聲道:「屈大俠豪氣!」

  屈寒山目中精光暴射,顧盼神飛,怒叱道:「你們算什麼東西?敢在廣西這麼跟我說話?」黑髯竟無風自動,飄飛而起。

  突然,定安放下筷子,斜眼看他:「我們算什麼東西?」嘿然一笑,「我們是斬將奪旗,縱橫南北,無法無天的三凶。」

  紅袖拈起酒杯,笑著接口道:「寧惹閻王,莫惹三凶。一個唐門都沒能讓你們長記性?」

  就在這時,作為屈寒山一方暗器功夫最高的屠滾,突然臉色大變,雙眉一震。

  「小心~」

  話沒說完,一隻酒杯就已經噗地鑲在他的腦門上。

  嘩!

  眾人大驚!

  只見屠滾雙手怒張,本來一張血氣紅臉,已經變白了。

  剎那間,又變成慘綠。

  撲通一聲,仰倒在地,登時氣絕。

  這一刻,他的臉又呈暗灰色,抽搐了一陣,五官溢血,便沒有氣了,死時全身瘀黑之色。

  定安指著屍體,大叫道:「你們快看,是不是有毒?是不是?」

  「大膽!」

  屈寒山拍案而起,怒道:「你們竟敢殺人?!」

  定安有些委屈:「他明明是被毒死的呀。」

  柳千變冷冷道:「我只看到是這女魔頭打死的屠兄。」

  「下毒不管啦?」

  「夠了!」屈寒山怒叱一聲,「任紅袖,看來今日定要分個你死我活了!」

  「本來也是要分的。」

  紅袖緩緩起身,一雙眼眸殷紅如血。

  下一刻,好久不見的妹妹上線,聲音沙啞低沉:「啊~!你們的血肉,會讓我開心好多啊。」

  「魔女!」

  屈寒山看著「妹妹」那紅的發亮卻死寂漠然的雙眼,不知怎麼的,心中如墜深淵。


  妹妹輕聲道:「定安哥哥,你出去一下,我要殺人了」

  定安聳聳肩,說道:「好!」轉身就走,邊走還邊揉著肚子,苦惱道,「哎呀,這魚不新鮮,吃得我要拉肚子了。」

  「讓你走了嗎!」

  忽地,江易海如大鵬掠起,曲手成爪,抓向定安的義手。

  定安有些不明所以,反手一抓。

  江易海只覺手腕如被鐵箍勒住,正欲奮力掙脫,突然間一股大力傳來,竟將他帶得騰空飛起。

  定安哈哈一笑:「老兄,放風箏咯!」

  說話間,飛奔下山,義手嘩啦啦的伸長,真就如風箏一般把江易海放了起來!

  耳聽定安的笑聲越來越遠,眾人表情越來越怪。

  這時,妹妹輕笑一聲:「狩獵,開始了。」

  倉啷!

  一公亭的白色帷幔忽變成了血色。

  眾人並未看清,亭中大圓桌豁然炸開!

  酒菜、碗筷、碎木如一條惡龍狂奔向屈寒山!

  「來得好!」

  屈寒山大笑一聲,右手一張,多了口劍來。

  只見這口劍清光奪目,冷氣侵人,上面花紋密布,紫氣橫空,遠遠看去,仿佛紫火繚繞。

  眾人睹此寶器,驚羨不已。

  屈寒山手腕一抖,劍在手中,似手臂延伸了一般。

  刷刷刷,三劍橫空,竟然將撲來的「惡龍」劈成了一團碎屑!

  只是就在屈寒山大發神威之際,猛地眼前一花,一口婉約的彎刀直向自己眉間刺來。

  這一刀極之迅速詭異,兼之屈寒山正處在回氣的空擋,待得警覺時已無可迴避。

  他大喝一聲,鬚髮皆張,腳尖猛地一踢,向後翻倒。

  那魔性的彎刀卻不再追,貼著他的額頭收回。

  屈寒山身子未及著地,腰身硬挺,又直直立起,手腕一翻,長劍飛旋起來,向紅袖刺去。

  一聲輕笑,妹妹則好似一團紅霧,猝然散開。

  咔!

  長劍去勢不絕,將亭柱刺穿,木屑揚起。

  這時,三聲急促的慘叫,響徹夜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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