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填線營頂滿防線,高達精銳支援!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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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6章 填線營頂滿防線,高達精銳支援!無師自通的鋼絲高手成功!

  富平里外,鋼七總隊臨時指揮部內

  「萬里,美二師的主力被咱們的回馬槍打的全線後撤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完全潰敗,因為他們分師進富平里的那個團和炮兵部隊早早就被打出來了,還沒和他們完全匯合。

  這種情況下,倒是給了美二師一支天然的預備部隊。

  美二師的主力在偏師的掩護下正在快速後撤,似乎隱隱有穩住陣腳的勢頭。

  不過經歷這一戰,美二師所有兵力加起來也就只有一萬左右了。

  不僅如此,他們的裝甲部隊幾乎全滅,失去了強大突擊能力。」

  劉漢青看著伍萬里匯報導。

  「漂亮啊!

  咱們半個精銳總隊,掃他美國一個主力師!

  這比想當年丁偉首長在東北掃廖耀湘的一個軍,還要威風吧?

  畢竟那幫國軍的戰鬥力和火力,給美軍精銳師提鞋都不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從戎聞言,當即大笑著說道。

  「說得對!

  按我說也別等李雲龍軍長他們的部隊了,咱們乾脆直接乘勝追擊,一舉打垮全殲這個美二師得了!」

  高大興聞言,也一臉戰意的說道。

  「我們還剩多少兵力?」

  伍萬里冷靜的問道。

  「沒完全統計完,但是粗略估計還剩七千戰士左右,坦克還剩7輛T34,18輛潘興。」

  劉漢青聞言,當即說道。

  「傷亡近半了啊……

  這些同志,可都是好孩子。」

  雷公抽了口旱菸袋,略帶感慨的說道。

  「不僅傷亡慘重,我們的彈藥也消耗了一半以上。

  再加上美軍騎兵一師正在趕來的路上,咱們追擊要是不能快速撕下一塊肉撤退,很可能會被黏住。

  到時候咱們鋼七總隊就會在野外被包圍,恐怕等不到援軍就會被圍殲。

  畢竟騎兵一師的裝甲率可比美二師高多了,一旦他們全力猛攻,野戰的情況下我們鋼七總隊絕對不是對手。

  硬碰硬的情況下,鋼鐵的意志終究還是抵不上真正的鋼鐵。」

  平河嘆了口氣,說道。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凝重些許。

  「報告總隊長,後勤五團急電!」

  此時,一名通訊員急匆匆的跑過來匯報導。

  「後勤五團?漢青,你看了之後說重點!」

  伍萬里有些意外的扭過頭說道。

  「是!」

  劉漢青聞言,連忙接過戰報快速看了起來。

  臨時指揮部內的眾人也緊盯著劉漢青手中的電報,一臉好奇。

  「萬里,成功同志帶著後勤五團幾乎傾巢而出,在美二師撤退的路上設置了伏擊圈!」

  劉漢青看完之後,略帶驚訝的說道。

  「什麼?後勤五團?

  他們確實有個五千兵力,但是其中三千都是朝鮮兵,只有兩千是咱們志願軍的戰士。

  而且這兩千戰士裡面大部分之前還是後勤的兵啊!

  這小子帶著這些雜牌部隊,就敢伏擊美二師?

  美二師就算連敗幾場,可畢竟是還有上萬美軍精銳,換正牌朝鮮軍打的話,三四萬都打不過啊!」

  余從戎聞言,瞪大了眼睛,略顯示驚訝的說道。

  「不僅如此,美二師現在後撤的可能通道有兩條。

  一條是東南方向的峽谷,一條是東北方向的峽谷。

  別說他們,我們現在難以判斷他們主力到底往哪裡撤退,他們選擇在哪裡伏擊。」

  平河鋪開作戰地圖,皺眉說道。

  「這點成功同志倒是有考慮到,他根據之前總隊長的說法,將部隊編為了三個營。

  二營和三營主要是哪些朝鮮部隊,但是軍官和督戰憲兵隊都是志願軍擔任,各一千五百左右兵力,按總隊長的叫法編為填線營。

  一營則全部為志願軍戰士,約兩千左右兵力,按總隊長之前的叫法編為高達精銳營。

  成功同志將兩個填線營分別放到了兩條美二師可能經過的峽谷部署伏擊圈,用於遲滯可能到來的美二師主力。

  成功同志親率高達精銳營坐鎮後方,待確認美二師主力位置時就馬上支援上去打!」

  劉漢青看著戰報說道。

  「填線部隊頂滿防線,精銳部隊隨時微操支援。

  這小子,放到後世也是個玩鋼絲的微操老戰犯啊……」

  伍萬里聞言,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道。

  「總隊長,這成功雖然之前混蛋了點,但這次伏擊部署的確實還合格。

  這種情況下,咱們追不追擊?」

  余從戎看著伍萬里問道。

  「追擊!並且要全力追擊!

  我們之前就是怕追著追著拉遠了時間不足,反倒被黏住,等騎兵一師來就不妙。

  現在成功這小子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有機會頂住美二師兩面夾擊。

  我要是不趁現在撕美二師一塊大肉下來,到時候美二師和騎兵一師會師的時候可就難打了。

  傳我命令,裝甲部隊在前警衛營的精銳步兵協同跟進,鋼七總隊主力在後,全力追擊!

  漢青,你繼續當我的炮手,我要上一號坦克再沖他一次!」

  伍萬里當即拍板下令道。

  「是!」

  眾人聞言,連忙應下道。

  ………………………………

  追擊的命令像一道熾熱的電流,瞬間激活了稍顯疲態的鋼七總隊。

  一號坦克內

  「裝甲警衛營!開道!」

  「高大興支隊,兩翼警戒清障!」

  「余從戎支隊,火力組跟進,壓制美軍臨時火力點!」

  「雷公!你的炮火給我盯住美二師主力撤退線前方兩百米位置,砸!

  別讓他們聚攏!」

  伍萬里看了看天眼地圖,對著無線電大聲下令道。

  沉悶的履帶碾壓聲和引擎嘶吼驟然加劇。

  僅剩的7輛T-34和18輛潘興重型坦克如同重新甦醒的鋼鐵巨獸,排成鋒利的突擊楔形加速衝擊。

  大量精銳戰士緊緊攀附在坦克車體或乘坐伴隨的運輸卡車,衝鋒鎗和步槍已然上膛,刺刀在硝煙瀰漫的昏暗中閃著冷光。

  伍萬里的雙眼緊貼在指揮塔的六具潛望鏡陣列上,視野立刻分割成車外場景的數個碎片:

  燃燒的美軍卡車殘骸,遍地狼藉的武器碎片和屍體,以及遠處在煙塵中倉皇后撤、隊形凌亂的美軍後衛部隊。

  「全體注意,前方發現美軍後衛阻擊線,數量可觀!」

  劉漢青的聲音透過耳麥傳來。

  此時他已迅速進入炮手座位,額頭抵在望遠瞄準鏡的橡膠眼罩上,右手穩穩地握住高低機手柄,左手搭在方向機手柄上,炮口隨著潛望鏡搜索的目標緩緩轉動。

  「霞飛兩輛,十一點方向,距離六百五十米,依託殘骸構築簡易防線。

  半履帶車三輛分散其後,車頂機槍正在試圖組織火力。步兵依託路基和彈坑!」

  「雷公!

  坐標XXX-XXX!高爆彈五連急促射!給那兩輛霞飛敲敲殼!」

  伍萬里鎖定美軍坦克位置後,對著無線電大聲下令道。

  「收到!坐標XXX-XXX,同志們給我砸!」

  無線電傳來雷公的聲音,還夾雜著炮位的忙亂口令和裝填的鈍響。

  數秒之後,天空傳來熟悉的尖嘯。

  「轟!轟!轟!轟!轟……」

  剎那間,夾雜著泥土碎石的火球精準地在兩輛霞飛坦克周圍猛烈炸開!

  巨大的衝擊波讓周圍的臨時阻擊沙袋如同紙糊般飛散,碎石雨點般砸在霞飛薄弱的頂蓋上叮噹作響,一股濃煙包裹了目標區域。


  其中一輛霞飛明顯慌亂了,開始倒車試圖脫離這片死亡地帶。

  「漢青!穿甲彈!目標是那輛倒車的霞飛!距離六百米!」

  伍萬里立刻捕捉到這一變化,大聲喊道。

  此刻的天眼地圖在他腦海同步展開,美軍後衛部隊那片代表阻擊點的紅色光斑劇烈閃爍。

  「裝填手!穿甲彈!」

  劉漢青毫不猶豫地重複命令,同時右手微調高低機旋鈕,左手穩住炮塔方向。

  「穿甲彈!好嘞!」

  車體後部的裝填手老張大吼回應,沉重的金屬撞擊聲清晰地從炮尾方向傳來,接著是關栓的鏗鏘聲。

  「穿甲彈裝填完畢!」

  劉漢青報告,炮口穩穩鎖定了那輛正在做「S」形倒車機動的霞飛。

  「開火!」

  伍萬里的命令乾脆利落。

  「轟!!」

  一號潘興坦克炮塔猛地一震!

  主炮噴射出炫目的火光和濃密的發射煙霧,炮口制退器將狂暴的後坐力導向兩側。

  「鐺——嚓——!!」

  一聲刺穿耳膜的金屬撕裂聲在六百米外爆響!

  只見那輛霞飛輕坦側後方猛地爆起一團混合著火星與燃油的巨大火球,濃煙瞬間吞噬了它小小的車身。

  穿甲彈精準地貫穿了它相對薄弱的尾部動力艙,並引發了內部彈藥殉爆,一股帶著惡臭的黑煙直衝天空。

  「命中!目標摧毀!」

  劉漢青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訓練。

  「打得好!

  高大興!掃清霞飛右側半履帶車附近的步兵!那輛半履帶車上的機槍還在叫喚!」

  伍萬里看著天眼地圖,繼續微操下令道。

  「是!

  突擊二連一組、三組!跟我上!」

  無線電中,高大興回應的聲音在步坦協同的混雜噪音中依舊清晰。

  大量精銳戰士從坦克側面和後方躍出,三人一組,利用彈坑和殘骸交替掩護衝鋒。

  手榴彈如同冰雹般甩向美軍的臨時掩體,衝鋒鎗密集的短點射壓制著試圖抬頭射擊的美軍士兵。

  「噠噠噠噠噠!」

  余從戎布置在制高點的幾挺重機槍適時地延伸了火力,像一條條灼熱的鋼鞭,抽打在美軍半履帶車附近。

  大量子彈打得裝甲火星四濺,步兵被迫將頭深深埋進塵土裡。

  就在突擊步兵即將接近第一輛半履帶車時,另一輛沒有被雷公炮火直接命中的霞飛突然從濃煙中鑽出。

  它放棄了與坦克的遠距離纏鬥,炮塔猛地轉向側翼,主炮炮口指向了正在衝鋒的高大興小組!

  「小心!霞飛!十點鐘方向!步兵!」

  伍萬里透過天眼地圖見狀,連忙提醒道。

  「狗日的!」

  高大興看到炮口指向,本能地大吼一聲撲倒。

  「砰——!」

  霞飛的火炮噴出火焰,炮彈帶著尖嘯打在高大興身前幾米的一個廢輪胎堆上,轟然炸開,碎片飛濺。

  幾名衝鋒的戰士被氣浪掀倒,萬幸沒有被彈片直接命中,但爆炸掀起的氣浪和泥土打得他們頭昏眼花。

  「漢青!」

  伍萬里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死死鎖定了那輛開火的霞飛。

  劉漢青的反應更快!

  在霞飛炮口剛閃光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動作。

  「穿甲彈!快!」

  「穿——」

  裝填手老張的第二個「甲」字還沒喊出口,炮彈已經塞入炮膛。

  裝填手老張汗流浹背,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完成了裝彈:

  「塞!……裝填完畢!」

  剎那間,關栓聲急促而沉重。

  「開火!」

  「轟!!」

  一號潘興坦克的主炮再次怒吼!

  炮彈出膛的瞬間,濃烈的發射藥煙霧迅速籠罩車體前部,遮蔽了潛望鏡視野。

  「鐺!轟隆!!」

  不到八百米距離,穿甲彈如同死神的鐮刀,狠狠地劈在霞飛炮塔和車體的結合部!

  致命的金屬射流毫無懸念地撕開了裝甲,瞬間引爆了彈架!

  這輛霞飛的炮塔在巨大的爆炸中被整個向後掀起近兩米高,又翻滾著砸在地面,燃燒的車體成為一處新的鋼鐵墳墓。

  裡面的乘員沒有任何反應時間,危機暫時解除。

  「高大興!沒事吧?」

  伍萬里在煙霧瀰漫的艙內對著無線電問道。

  「咳……沒事!謝了總隊長!

  同志們被震了一下,還能打!

  媽的!跟我沖了那半履帶車!」

  高大興顯然被爆炸震得不輕,掙扎著爬起,對著步話機大聲喊道。

  沒了坦克的支援,那輛半履帶車車頂的機槍手被從側面衝上來的志願軍戰士一梭子衝鋒鎗子彈掃倒。

  高大興親自爬上搖晃的車體,從敞開的頂部艙口塞進兩顆手榴彈。

  「轟!轟!」

  兩聲悶響,濃煙和火焰從半履帶車內部冒出,徹底熄火。

  剩餘的零星美軍步兵和僅存的最後一輛半履帶車徹底崩潰。

  放棄了臨時構築的簡陋防線,拋棄傷員和輜重,頭也不回地向後狂奔,匯入前面潰散的大隊人馬。

  「追!咬住他們!」

  伍萬里果斷下令道。

  天眼地圖中,代表後衛阻擊點的紅點迅速暗淡,被一股巨大的潰散紅潮取代,正狼狽不堪地向東北方向涌去。

  整個鋼七總隊的裝甲矛頭再次啟動,履帶無情地碾過冒著煙的殘骸、狼藉的裝備和來不及帶走的傷員軀體,發動機發出更高亢的嘶吼,追著美二師主力的尾巴撲去!

  美二師的士兵在死亡的逼迫和軍官的呵斥以及督戰隊若隱若現的槍口下,爆發出了最後的瘋狂掙扎,朝著東北方向峽谷的入口逃去。

  道路變得更為崎嶇,狹窄的峽谷入口前方是一片開闊地。

  美軍後衛部隊變成了層層斷後的「死亡節點」。

  他們利用每一輛被打癱瘓的卡車殘骸做屏障,利用每一個稍大的彈坑、土坎構成臨時機槍巢。

  倖存的美軍工兵倉促埋設下最後幾枚地雷。

  一些亡命徒操起巴祖卡火箭筒,潛伏在燃燒的殘骸堆里,試圖近距離伏擊疾馳而來的志願軍坦克。

  一號坦克里,氣氛高度緊張。

  引擎的轟鳴、履帶碾碎石塊的咯吱聲、車外不斷響起的槍聲和爆炸聲是嘈雜的背景音。

  指揮塔里,伍萬里的雙眼在潛望鏡間快速掃視,喉嚨因為不斷的呼叫而變得乾澀沙啞但仍然繼續喊道:

  「十一點方向!步兵反坦克組!距離三百米,殘骸後!」

  「三點鐘!高坎!有機槍!平河,前機槍壓制!」

  「漢青,前方彈坑位置可疑!疑似地雷或詭雷!讓後車減速繞行!」

  炮手劉漢青精神高度集中,額頭滲出汗珠,眼睛緊貼瞄準鏡,雙手像最精密的工具機般穩定地微調著方向機和高低機。

  汗水流進眼睛他也不敢擦。

  每一次命令下達,他都力求最短時間鎖定、擊發。

  一號坦克的主炮的每一次咆哮都帶來巨大的後坐震動和嗆人的硝煙。

  「咚!」

  「目標——步兵組,高爆彈,裝填手!」

  劉漢青快速估算距離和位置。

  「高爆彈,裝填完畢!」

  裝填手老張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回應道。

  「轟!」

  剎那間,炮彈炸塌了那堆可疑的殘骸,幾個抱著巴祖卡火箭筒剛剛探頭的美軍士兵被炸得血肉橫飛。

  「鐺!鐺!鐺!」

  一串重機槍子彈突然從側後打在一號坦克炮塔側後方裝甲上,留下幾個淺坑和火星,跳彈劃破空氣發出厲嘯。


  「一點鐘方向!土包後面!M2重機槍!暴露了!」

  史前最先發現情況,連忙對著步話機匯報導。

  「漢青!解決它!」

  伍萬里聞言,當即下令道。

  「是!」

  劉漢青立刻轉動炮塔方向。

  視野里,那個用沙袋臨時壘起的簡易工事,一挺白朗寧M2重機槍正噴吐著半尺長的火舌,子彈潑水般掃射著後續跟進的步兵。

  「穿甲彈打不了…裝填手!高爆榴彈!」

  劉漢青說道。

  「高爆彈來了!」

  老張咬牙塞彈。

  「開火!」

  伍萬里吼道。

  此時炮塔剛轉到位,瞄準鏡剛鎖定,劉漢青就毫不猶豫地踩下擊發踏板!

  「轟!」

  炮彈精準地落在土包後面工事旁爆炸,巨大的衝擊波瞬間掀翻了沙袋,將機槍組連同副射手一起炸飛出去。

  另一邊,協同作戰的T-34在步坦協同下表現得同樣兇狠。

  一輛T-34發現了一處藏在岩石縫隙後的無後坐力炮組,沒有呼叫炮火,駕駛員直接將油門踩到底。

  坦克車身狂猛地衝上斜坡,車體側擋碎石,用主炮猛烈轟擊岩石基座!炸開的碎石如雨砸落,瞬間埋葬了炮手。

  史前率領的警衛步兵更是如影隨形,他們用衝鋒鎗掃射著從坦克火力死角鑽出的美軍散兵,用工兵鏟砸碎試圖從坦克後方攀登的落單士兵。

  不時有火箭彈「咻」地從隱蔽點射出,有時命中坦克側面裝甲炸開一個口子,裡面的乘員痛苦地爬出。

  但更多時候,那些偷襲的美軍是被步坦協同的火力提前點殺在發射位置上。

  距離東北方向峽谷入口還有不到兩公里,美軍後衛的抵抗烈度達到了巔峰。

  這裡地形相對開闊,美軍利用數量優勢,在凱澤師長死命令下糾集了約兩個營的兵力,以公路為軸心,依託地形建立了一條臨時防線。

  美軍炮兵也開始瘋狂地向追擊的鋼七總隊裝甲集群傾瀉火力,雖然精度極差,但密度驟然增大。

  煙霧彈被大量發射,濃厚的煙霧帶阻礙著坦克視野。

  數輛謝爾曼坦克也出現在防線後方,利用煙霧掩護,用76mm主炮向模糊的坦克輪廓盲射!

  雙方坦克在煙霧中展開了驚心動魄的對射。

  「鐺!」「哐啷!」

  炮彈不時從鋼七總隊的坦克車體或炮塔旁掠過,甚至直接命中裝甲,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劇烈震動,留下觸目驚心的巨大彈坑或擊穿裝甲。

  當然,也有美軍謝爾曼被潘興的重炮一發入魂炸成廢鐵。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燃燒膠皮的惡臭和血腥氣息。

  彈片橫飛,尖銳的呼嘯聲是死亡的伴奏。

  無線電里充滿了各種呼喝、報告和傷亡通報:

  「三號坦克被擊中履帶!癱瘓!」

  「七號坦克炮塔正面中彈!跳彈!車長受傷,炮手繼續!」

  「警衛三連請求掩護!前方敵人火力太猛!」

  一號坦克內

  「壓制!十一號坦克的一點鐘方向有迫擊炮陣地!高爆彈覆蓋!

  漢青!正前方隱約輪廓,謝爾曼一輛!穿甲彈!」

  伍萬里眯著眼在潛望鏡中搜尋,炮口的輪廓在煙霧中一閃而逝,當即下令道。

  「距離…八百米!煙霧太大…」

  劉漢青急切地報出,汗水流進瞄準鏡罩。

  「老張!快!」

  伍萬里沒有理會,直接催促起了裝填手。

  「穿甲彈!裝填完畢!」

  裝填手老張當即回應道。

  「漢青不用轉了,就這個角度剛剛好,打!」

  伍萬里果斷下令道。

  這種情況下,只能憑經驗和天眼地圖的輔助進行概略射擊。

  「轟!」


  劉漢青下意識的服從命令射出炮彈,一號坦克的炮彈當即出膛。

  火光在煙霧中照亮車身瞬間。

  「鐺!!!」

  一聲更沉悶的撞擊聲從遠處傳來,接著是劇烈的燃燒聲!

  「運氣不錯!應該是打著了那輛混蛋謝爾曼的側面!」

  劉漢青觀察著情況,笑著說道。

  「別放鬆!左翼有巴祖卡!步兵!」

  伍萬里看了看天眼地圖,當即提醒道。

  只見兩名美軍士兵扛著火箭筒剛剛從煙霧邊緣鑽出,試圖瞄準一號坦克的側面薄弱位置。

  攀附在一號車體上的幾名志願軍戰士眼疾手快,幾支湯姆森衝鋒鎗同時噴出火舌,密集的子彈如雨點般傾瀉過去。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噗噗噗噗噗噗噗……」

  那兩個巴祖卡射手甚至來不及發射,就被打成了篩子倒在地上,火箭筒也滾落一邊。

  鋼七總隊如同鋼鐵的楔子,頂著美軍後衛以生命為代價構築的火網,一寸寸地向前擠壓。

  坦克炮的怒吼,機槍的嘶鳴,衝鋒鎗的掃射,手榴彈的爆炸,士兵的吶喊與瀕死的慘嚎交織成一片血腥的煉獄畫卷。

  美軍的後衛防線被強行撕裂出無數缺口,殘存的士兵像決堤的蟻群般湧向他們認為安全的東北峽谷入口方向。

  終於!

  距離峽谷入口不足五百米!

  濃煙依舊瀰漫,但峽谷幽深入口如同張開的巨口已清晰可見。

  美軍敗兵爭先恐後地湧入谷口,亂成一團。

  他們身後的鋼七總隊追兵,特別是沖在最前面的伍萬里一號潘興和另外幾輛重坦,幾乎是緊貼著美軍的後背在開火、碾壓、撕咬!

  就在追兵前鋒剛剛追近谷口,機槍子彈和坦克炮彈開始向擁堵在狹窄谷道入口的美軍人堆中傾瀉的時候——

  突然!

  一陣極其猛烈、帶著明顯步槍響聲和少量重機槍沉重怒吼的彈雨毫無徵兆地從峽谷深處正前方、略高的位置上驟然潑灑下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砰…………」

  子彈如同最狂野的冰雹,混合著迫擊炮彈尖嘯下墜的獨特「嗚——嗚——」聲,狠狠地砸向正擁堵在谷口、背對著這些火力來源倉皇逃竄的美二師部隊!

  「噗!噗!噗!噗!噗!」

  悶哼!撕裂!慘叫!混雜著子彈入肉的響聲。

  大片大片的血霧在猝不及防的美軍人群里炸開!殘肢斷臂亂飛!

  擁擠在谷口的美軍像被一把巨大的無形鐮刀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栽倒在煙塵瀰漫、碎石遍布的地面上!

  這劇烈且角度極其刁鑽的側射火力如此猛烈,如此精準。

  以至於讓正追殺的鋼七總隊最前端的幾輛坦克,包括伍萬里的一號車都本能地猛踩剎車,履帶在泥土地上劃出深深的轍印!

  此時,美二師指揮車上

  「不好了師長,我們中埋伏了,中國軍隊居然連現在都算到了,他們連續伏擊了我們三次!」

  此時,美二師參謀長驚慌失措的匯報導。

  「別慌!

  兩側的伏擊部隊火力和槍法都不太對勁,肯定不是中國軍隊的精銳。

  並且他們的人數好像也只有一千多人,更像是朝鮮部隊的部分主力伏擊!

  中國精銳我們打不贏就算了,朝鮮部隊我們可不怕!

  集中炮火,轟炸兩翼伏擊區域,壓死他們!

  多派一個精銳營承擔後衛阻擊任務,必須頂住。

  主力部隊繼續衝擊,快速通過這片峽谷!」

  凱澤師長舉起望遠鏡,觀察片刻後下令道。

  「Yes,sir!」

  美二師參謀長聞言,連忙應下道。

  ………………………………

  不久後,震耳欲聾的槍炮聲在東北峽谷入口處匯成一片毀滅的交響樂。


  鋼七總隊裝甲矛頭被美二師臨時抽調的精銳後衛營死死抵住,前進的每一寸土地都灑滿了滾燙的鮮血和扭曲的鋼鐵殘骸。

  這個營為核心的阻擊部隊,是凱澤師長從他相對完整的中樞警衛力量中緊急拼湊出來的最後一道保險。

  營長康納少校是個經歷過太平洋島嶼血戰的狠角色,深知在開闊地被志願軍裝甲黏住的後果。

  他嘶吼著,將僅存的幾輛還能開動的坦克和半履帶車,配合數百名攜帶著巴祖卡和無後坐力炮的工兵突擊隊,打散成無數個三五成群的「死亡節點」。

  依託每一輛燃燒的卡車殘骸、每一個稍具規模的彈坑、每一塊嶙峋的岩石,構築起蜂窩狀的、犬牙交錯的阻擊陣地。

  他們沒有連貫的戰線,卻用精準而致命的冷槍冷炮,迫使鋼七總隊的坦克不得不頻繁停車搜索開火,進攻的勢頭被硬生生拖入血腥的慢速絞肉戰。

  「總隊長!正面壓力太大!

  這幫美國佬像釘子一樣釘死在殘骸堆里!

  T-34沖了兩次,履帶斷了一輛,另一輛前裝甲被巴祖卡穿了!」

  余從戎的吼聲在一號坦克的無線電里炸響,伴隨著他那邊密集到幾乎沒有間隙的重機槍掃射聲和火箭彈爆炸的悶響。

  坐在一號坦克內的伍萬里眉頭緊皺,額頭青筋跳動。

  天眼地圖上,代表敵軍阻擊點的紅色光斑頑強地在山谷入口附近閃爍,如同一片無法逾越的荊棘叢。

  峽谷深處傳來的激烈槍炮聲告訴他,美二師的主力正被成功布置在東北峽谷的兩個朝鮮填線營之一截擊。

  這是絕佳的夾擊機會,但面前這伙亡命徒的阻擊強度超乎預期。

  「雷公!坐標XXX-XXX!覆蓋射擊!給我掀開一條路!」

  伍萬里看了看天眼地圖中的情況,當即對著無線電下令道。

  「是!三連射急襲!開炮!」

  雷公聞言,立刻回應並指揮著開炮。

  「咻————————」

  炮兵支隊炮彈呼嘯而去,砸在美軍依託的一個汽車殘骸堆成的臨時堡壘周圍,煙塵沖天而起。

  幾秒後,殘骸堆後方和側面,美軍隱蔽的M2重機槍和迫擊炮竟然在煙塵尚未散盡時就重新開火,壓制著想要伴隨坦克衝鋒的志願軍步兵。

  康納後衛營的士兵像在絕壁上攀岩的壁虎,死死吸附在每一個能提供掩護的角落,利用鋼七總隊炮火轉移的短暫間隙重新冒頭射擊。

  「媽的!這群狗日的打瘋了!」

  高大興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左臂被子彈擦過,綁著浸血的繃帶,正縮在一輛被炸斷履帶的T-34車體後面。

  他身邊幾名戰士也都掛彩,衝鋒的勢頭完全被壓在低洼處抬不起頭。

  就在鋼七總隊前鋒與美軍後衛進行著寸土必爭的消耗戰時,峽谷兩側高地上,負責伏擊的朝鮮部隊後勤五團二營,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煉獄。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美二師師屬炮兵最後的榴彈炮和所有能集中起來的迫擊炮、步兵炮,在凱澤師長孤注一擲的命令下,朝著他們認為埋伏了朝鮮軍隊的兩側高地傾瀉著鋼鐵風暴。

  大地在連綿不絕的爆炸中劇烈顫抖,硝煙遮天蔽日,辛辣嗆人的火藥味混合著濃烈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

  二營防禦的東側高地首當其衝。

  簡陋匆忙構築的掩體在重炮面前如同紙糊的玩具。

  每一次巨大的爆炸響起,都伴隨著岩石碎裂聲、泥土翻湧聲和瞬間被掩蓋在巨響下的悽厲慘叫。

  橘紅色的火球此起彼伏地在地表炸開,衝擊波將人體像草芥般掀飛,撕扯成碎片。

  彈片帶著死亡的尖嘯無規則地亂飛,嵌入岩石,鑽進肉體。整片山崖在炮火下呻吟、剝落。

  營長趙東哲躲在半塌的團指揮所防炮洞裡,耳朵里嗡嗡作響,全是巨大的爆炸轟鳴。

  洞頂的泥土簌簌掉落,他透過煙塵瀰漫的觀察口向外看,心臟幾乎被凍結。

  原本利用天然陡坡和岩石縫隙布置得尚算嚴密的火力點,此刻一片狼藉。

  好幾處重機槍位直接被掀飛,扭曲的槍管和殘破的肢體散落在焦黑的彈坑周圍。


  幾個偽裝得還算巧妙的巴祖卡發射點連同裡面的戰士一起被炸上了天。視野所及,被翻起的泥土呈現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報告營長!一連二排陣地…陣地上的同志們…全都沒了…

  美軍的炮彈…像犁地一樣…」

  一個渾身是土,臉上劃著名血痕的通訊兵幾乎是爬著衝進防炮洞,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道。

  「三排的重機槍呢?」

  趙東哲強迫自己冷靜,聲音乾澀嘶啞。

  「沒了!副射手老朴抱著彈藥被一發炮彈正中…連長朴成玉也…也犧牲了!敵人正在架機槍掃射我們被炸散的人!」

  通訊兵回應的聲音抖得厲害。

  趙東哲的心沉到了谷底,更壞的情況發生了。

  美軍在兇猛的炮火掩護下,已經判斷出志願軍火力最薄弱的區域。

  十幾挺M2重機槍組成的交叉火力鏈,在數百米外相對安全的位置重新建立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噴吐出尺長的火舌,像鐮刀一樣反覆地、冷酷地掃蕩著二營被炸塌的陣地前沿和彈坑之間。

  每一道火舌划過,都伴隨著成片倒下的人影。

  殘存的朝鮮士兵被死死壓制在淺淺的彈坑裡動彈不得,稍有抬頭或移動,立刻引來一片密集的子彈。

  「頂住!給老子頂住!誰敢後退一步軍法從事!」

  炸雷般的嘶吼聲在瀰漫的硝煙和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顯得無比清晰而殘酷。

  是後勤五團派到二營擔任副營長兼「督戰憲兵隊」指揮的志願軍幹部李鐵柱發出的。

  這位老八路出身的關東漢子,有著一張被戰場硝煙刻滿風霜稜角的臉。

  此刻他雙眼圓睜,裡面布滿血絲,狀若瘋虎,猛地從半塌的掩體後躍出,冒著橫飛的彈片和高地下方掃射過來的機槍子彈,挺立在最前沿被炸毀的機槍掩體廢墟上。

  「督戰隊!槍上膛!臨陣脫逃者,格殺勿論!」

  李鐵柱的吼聲像冰冷的鋼鐵摩擦,瞬間壓過了炮火的喧囂。

  他高舉著手裡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混亂的後方。

  他身邊的十幾名志願軍督戰隊員,一個個神情冷峻如同磐石,手中的波波沙衝鋒鎗或湯姆森衝鋒鎗嘩啦一聲頂開保險,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陣地後方所有能退卻的小路和石縫。

  他們身上也沾滿塵土和血跡,但眼神銳利得如同鷹隼,任何一絲動搖的苗頭都會被他們扼殺在萌芽。

  一個剛剛從最前沿被炸斷手臂、精神幾乎崩潰的朝鮮新兵哀嚎著向後爬來,恰好撞到一名督戰隊員的腿。

  「別開槍!別開槍!讓我下去!我…我要媽媽…」

  一名朝鮮新兵涕淚橫流,滿臉的恐懼和求生的渴望。

  那名年輕的志願軍督戰隊員眼中似乎閃過一絲不忍,但握著衝鋒鎗的手紋絲不動。

  他身旁的李鐵柱冷著臉,沒有一絲波瀾。

  「滾回去!拿起手榴彈向前砸!再後退一步,老子送你見你媽!」

  李鐵柱的槍口幾乎頂在了那朝鮮新兵汗水和泥土混成一團的額頭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那新兵打了個激靈,瞬間停止了哭嚎。

  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取代了恐懼。

  那名朝鮮新兵的眼神變得空洞而猙獰,他嗷嗷叫著,右手撿起滾落在身邊的一顆美式MK2手雷,用牙齒咬掉拉環,踉蹌著滾入旁邊一個掩體坑,奮力扔向高地下的美軍方向。

  「開火!把你們的子彈打光!石頭砸也要砸死美國鬼子!」

  李鐵柱繼續咆哮,用朝鮮語夾雜著漢語吼道。

  說完後他猛地蹲下,躲過一串從山下掃來的機槍子彈,子彈打在掩體廢墟上,碎石四濺。

  隨即他立刻站起,手中的槍「啪啪啪」幾個精確的點射,竟然打啞了下方美軍兩個正在轉移的機槍副手位置。

  榜樣的力量,或者說死亡的威脅,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那些被炸懵的朝鮮士兵們,看到連志願軍的督戰首長都敢在最前沿頂著機槍掃射作戰,督戰隊的槍口更是毫不留情地指著後方,絕望的情緒開始被一種扭曲的同歸於盡的狠戾取代。

  「阿西吧!跟美國佬拼了!」

  「為朴連長報仇!」

  「死就死!」

  此起彼伏的咒罵和怒吼在殘破的陣地上迴蕩起來。

  一些失去機槍的士兵抓起成捆的手榴彈、燃燒瓶,貓著腰、連滾帶爬地衝到前沿,向著視線內模糊的美軍身影死命拋擲過去。

  僥倖存活的幾挺輕機槍也再次瘋狂地吼叫起來,槍口噴吐著復仇的火舌。

  更多的衝鋒鎗和步槍在彈坑邊緣、岩石後面頑強地開火。

  雖然槍法因驚嚇而大失水準,但傾瀉的子彈依舊構成了一道短暫而混亂的火力網,將試圖趁著炮火掩護向前推進一步的美軍步兵壓了回去。

  一時間,混亂到極點的戰線上,二營的阻擊竟然又強撐著沒有垮掉。

  雙方在硝煙和烈火中用子彈、彈片和生命展開殘酷的交換。

  然而,這份用鋼鐵意志和死亡威脅換來的暫時僵持,代價高昂得令人窒息。

  東側高地幾乎被炮火削掉了半層,岩石裸露著焦黑的表面。

  地面上布滿了焦黑的彈坑,深度足以埋下一輛吉普車,坑壁還冒著絲絲縷縷的青煙。

  彈坑之間散落著炸成麻花的槍枝零件,染血的背包帶,被爆炸氣浪撕碎的軍裝殘片,以及大量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肢體殘骸和令人作嘔的焦糊肉塊。

  陣亡士兵的屍體姿態各異,有的蜷縮在掩體裡保持著最後的射擊動作。

  有的仰面朝天,大張著嘴似乎仍在呼喊。

  有的則七零八落散在焦土上,根本無法辨認原本的形狀。

  整個高地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混合了硝煙、血肉焦糊和人體被燒灼的惡臭,這是死亡本身的味道。

  負責觀察和指揮的趙東哲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和劇烈的耳鳴,抓著步話機的手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他艱難地爬到一處相對完整的觀察點,舉起殘存的一個炮隊鏡。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人間地獄。

  美軍的機槍陣地前移了!

  重炮的轟擊精準地壓制覆蓋了二營所有高價值目標後,他們的步兵在密集的迫擊炮彈幕掩護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開始整連整連地向前推進!

  迫擊炮彈像是長了眼睛,專門砸在朝鮮士兵臨時組織起來的反衝鋒小隊頭上,炸起的土石和人影混雜在一起。

  十幾挺M2重機槍轉移到了更有利的射擊位置,形成一道道交叉綿密的死網,壓制著二營任何試圖組織有效反擊的企圖。

  無數美軍士兵散開隊形,利用精準的火力配合,逐層清除和包圍著那些零星固守的朝鮮火力點。

  子彈噗噗地鑽進泥土和岩石,慘叫聲此起彼伏。

  「西邊山溝!美國人從西邊山溝繞過來了!」

  一個嘶啞到變調的朝鮮語喊聲在混亂的戰場上傳來。

  趙東哲心中一凜,急忙轉動視野。

  果然,一小股美軍借著複雜地形和濃煙的掩護,正從一處被炮火轟塌的崖壁邊緣爬上來,眼看就要繞到陣地核心區域的後背!

  一旦被他們得手,整個高地將腹背受敵,頃刻瓦解!

  趙東哲的心沉入冰窟,渾身冰冷。

  他知道,無論督戰隊的槍口多麼無情,無論李鐵柱多麼勇猛身先士卒,二營崩潰的命運已經註定。

  士兵們士氣低落到了極點,體力瀕臨極限,手中的彈藥也消耗大半。

  他們就像一根被拉伸到極限的橡皮筋,再施加一絲力量,就會徹底崩斷。

  「再次請求支援!再次請求支援!

  東側高地危急!美軍突破我西翼!

  陣地即將失守!請求立刻支援!請求高達精銳營立刻增援!」

  趙東哲幾乎是吼叫著對著步話機嘶喊,那機器在他手裡像一個隨時要炸開的鐵塊。

  其實美軍剛剛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呼叫過一次,但現在情況如此危急,只只能再催促一次。

  「再守十分鐘,我馬上就率軍趕到!

  記住!後退者,殺無赦!!!」

  下一秒,步話機的聽筒邊傳來了成功氣喘吁吁但堅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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