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陸淮安的秘密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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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宮燈在風中搖曳,將祁蘅的身影拉得細長而扭曲。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重重宮門,衣袍翻飛間帶起一陣冷風。

  趙德全小跑著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陛下,您慢些走,可要保重龍體啊……」

  祁蘅充耳不聞,徑直推開內務府的大門。

  兩個值夜的小太監嚇得跪伏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磚。

  祁蘅的聲音冷得像冰:「清梧院搬出來的東西放在何處?」

  「回、回陛下,在……在西廂庫房……」

  祁蘅一把推開西廂房門,月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一排排木箱上。

  箱鎖完好,積了一層薄灰。

  祁蘅的手指微微發抖,顫抖的取掉鎖扣。

  「咔嗒」一聲,箱蓋掀起。

  月光下,整整齊齊碼放著的,是他這些年賞賜給桑余的所有物件。

  有一個不起眼的簪子,是當年祁蘅初得先帝重用時,祁蘅高興的不行,特意給她送的。

  還有當初賀貞壽禮上,他特意讓人給桑余制的雲錦宮裝。

  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裡。

  祁蘅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他瘋了一般翻找著,直到在箱底摸到一個小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是那把斷成兩半的木梳。

  前年生辰,他送給桑余的第一件正式的生辰禮物,也是唯一被她用過的物件。

  「她什麼都沒帶走……」祁蘅喃喃自語,拿起那把斷梳。

  「她怎麼會什麼都沒帶走?」

  趙德全在門外聽見箱蓋重重合上的聲響,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他壯著膽子探頭,只見祁蘅站在一地狼藉中,手中緊握著那把斷梳,指節泛白。

  「陛下……」

  「滾出去。」

  趙德全慌忙退下,他不敢回頭,只輕輕帶上了門。

  祁蘅緩緩跪坐在狼藉中,斷梳抵在眉心。

  半晌,他又抬起希冀的目光,小心猜想。

  她沒帶這些東西走,是不是說明……說明她還打算回來?

  可是,可是十五日了。

  十五日了她都沒有回來。

  她是真的走了?

  真的不打算要這些東西了。

  也不打算要他了?

  窗外,一輪孤月高懸。祁蘅猛地起身,斷梳收入袖中:「趙德全!」

  老太監連滾帶爬地進來:「老奴在!」

  「傳朕口諭,御林軍、五城兵馬司……全部出動,就算翻遍整個京城……」祁蘅的聲音突然哽住,半晌才繼續道,「也要把桑余找回來!」

  「是,老奴這就去辦。只是……」趙德全欲言又止。

  「說。」

  「可是……可是桑姑娘走的當日,便已經離開了京城啊!」

  祁蘅的身子猛地一晃,扶住案幾才穩住身形,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說什麼?她出城了?什麼時候的事?」

  趙德全額頭抵地:「回陛下,就是桑姑娘離宮那日……她哪裡也沒停留,徑直就出了城。」

  「為什麼不早說?!」祁蘅一把掀翻案幾,東西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陛下恕罪!」趙德全渾身發抖,「那幾日您高熱不退,太醫說萬萬不可受刺激……奴才們是怕您……」

  祁蘅一把揪住趙德全的衣領,眼底泛著駭人的血絲:「去找!她身無分文,走不了多遠!」

  ……

  與此同時,長樂宮內。

  陸晚寧倚在貴妃榻上,正在準備孩童的衣物,連鞋子都是用上好的布料製成。

  青黛忽然慌慌張張跑進來,重重的跪在地上,整個人瑟瑟發抖。

  陸晚寧險些受驚,不悅地蹙眉:「這麼晚了,鬧什麼動靜?驚了本宮的胎氣你擔待得起嗎?」

  「娘娘恕罪!」青黛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是、是陸府出事了……陸大人他……」


  陸晚寧手中的東西滾落在地:「兄長怎麼了?」

  青黛抖得如篩糠,仿佛聽到了什麼驚悚的事:「陸府掛滿了白孝,聽聞十幾日前,有人下葬!」

  「胡說!」陸晚寧猛地站起,肚子卻突然一陣抽痛,不得不扶著桌角緩緩坐下,「兄長上月還來看望我和肚子裡的孩子,怎會……你胡說,若是就算出了事,陛下怎麼會不告訴我?」

  青黛把頭狠狠扣在地上說道:「奴婢沒有胡說!是真的,可是奴婢問了周邊的百姓,卻都說不知道具體……」

  一旁的紅菱也跟著一起跪下,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陸晚寧捂著肚子重重的跌落在榻上。

  她突然想到什麼,瞳孔驟縮,「難道是……他去殺桑余的路上出了什麼事?」

  ——

  乾清宮內,燭火搖曳。

  祁蘅將桑餘留下的物件一一擺在龍案上,失神的看著,眼裡都是困惑。

  「你為什麼……為什麼什麼念想都不帶走?是打算,把朕從你的世界裡全部抹除乾淨麼?」

  「你真就……這麼決絕?」

  趙德全小心翼翼地在門外稟報:「陛下,季大人求見,說有要事。」

  祁蘅頭也不抬:「宣。」

  季遠安風塵僕僕地進來,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濕氣。

  他行禮後低聲道:「陸侍郎的後事已安排妥當,按陛下吩咐,簡易發喪。」

  「嗯。」祁蘅淡淡應了一聲,手指撫過斷梳的裂痕,「我知道了,退下吧。」

  季遠安卻沒離開,他猶豫片刻,遲疑道:「臣在整理陸大人遺物時,發現了一間暗屋……」他頓了頓,「不知,該不該告知陛下。」

  祁蘅的手突然頓住。

  「什麼?」

  季遠安喉頭微動,掌心收緊,似是羞於啟齒,又似乎……隱忍著怒氣。

  「陛下不如,親自去看。」

  祁蘅看著季遠安,緩緩的危險的擰起眉。

  半個時辰後,祁蘅就站在了陸府的暗室中。

  季遠安掌燈,屋子緩緩亮起,逐漸清晰。

  祁蘅看過去,只見整個屋子,四周的牆上,都掛滿了桑余的畫像。

  她在梅樹下賞雪、在廊下煮茶、在月夜彈琴……每一幅都栩栩如生,衣著輕薄,神色曖昧,甚至輕浮。

  祁蘅挑了挑眉,眼中閃過陰鬱的冷意。

  他走過去指尖輕輕撫過畫中桑余的眉眼,燭火在他眼中投下搖曳的陰影。

  季遠安站在一旁,只覺得脊背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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