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以何人為帥？
第405章 以何人為帥？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大家對打仗倒也沒有多少顧忌，大漢也不會因為打仗而畏手畏腳，大漢的高官也不會害怕打仗，面對北方的敵人，大漢已經不止一次的取得勝利。
當然了，大漢也不是沒有失敗過。
距離最近的一次失敗還是二十多年前，殿中除了劉辯以外的所有人都經歷過這次失利，這次失利甚至可以說一敗塗地，完全沒有一點迴旋的空間。
五萬大軍全軍覆沒，生還者十不存一，這件事也給了所有人足夠的警醒。
只是現在，當今天子在登基七年後再度提出了主動出擊的想法，他們作為朝廷重臣自然得全面考慮這個想法，戰爭從來不是一兩個人說了算，也不是一兩個人可以決定。
朝廷能拿得出打仗的錢嗎？
這倒是沒有多少問題，糧草馬匹的缺口都不大，即便有些許財政赤字，朝廷還是能夠擠出來打仗的錢。
朝廷能有一支可以作戰的軍隊嗎？
西園軍從成軍開始，就不是一支會膽怯的軍隊，他們從來不缺乏作戰的勇氣，他們也沒有失敗過，沒有敵人能夠攔得住他們的去路。
朝廷有作戰的決心與勇氣嗎？
群臣之中也沒有議和的想法，天下也沒有議和的想法，鮮卑人也不是通過議和就能解決的敵人，邊境也被鮮卑人每年不間斷的襲擾搞得不勝其煩，對這種局勢有所抱怨的人不是少數。
那朝廷究竟要怎麼發動這樣一場戰爭？又要以什麼樣的姿態結束這場戰爭？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是兵家至理，但是在準備糧草之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輿論！
先得鼓動輿論讓大眾準備戰爭，讓朝野同意戰爭，讓士卒迎接戰爭，讓將帥制定戰略、戰術。
總而言之，就是統一思想！
不管什麼形式的戰爭，戰爭的主體都是人，而人身為主體，那也就意味著思想各異。
一旦人心分散，那在戰爭中就是最大的不利，不管優勢多大，只要出現這種情況，那距離大敗而歸也就不遠。
劉辯現在正在做的就是鼓動輿論、統一思想，為即將到來的戰爭開始做戰爭動員。
只有將殿中大臣動員起來，戰爭才能真正開始準備，之後才能動員將士、動員大眾。
一個正常社會對贏都是有需求的，朝廷準備這麼大的動作，自然是為了大贏特贏。朝廷主動掀起輿論就會讓大眾不自覺地注意這件事，大家也願意為了贏而去奉獻自己的力量。
在這個過程中，社會的動員程度與向心力都會不斷增強，增大己方的力量。
只要獲得勝利，那許多事情也就不會再是問題，內部矛盾也會隨著對外勝利而大大緩解。
而這樣做的代價也很簡單，那就是只能贏不能輸，一旦輸了，內部矛盾甚至會成倍增長，大家都看出你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軟柿子，誰願意繼續聽從你的指揮？
劉宏當初遇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困境，匆匆組織的軍隊在北方大漠全軍覆沒，他還是天子不假，但是也威望大減，社會矛盾急速增加。
「陛下，一旦抽離那麼多軍隊，邊境防線可能會出現漏洞。」皇甫嵩思考了好一會兒，將他的顧慮說了出來。
現在邊境糜爛不假，但是還不是最糟的情況，若是從邊軍抽調那麼多軍隊，那邊境地區的防禦力量也就會徹底空虛，一旦大軍作戰不利，甚至會讓鮮卑人衝破防禦徹底占據邊境地區。
沒有一支數目龐大的常備軍，兵力永遠是不夠的，更別說像現在這樣既要按住大漢十三州，還得抽出力量去外面出擊，劉辯也只能拆了東牆補西牆。
「將一部分郡兵派往邊關，朝廷之後也會招募人手去填充邊軍，過去那種戰爭來臨方才募兵的辦法肯定不行。」劉辯臉色不變，大漢的軍隊數量擺在那裡，他也不願去採用過去的軍制。
軍隊質量也是影響戰爭的關鍵因素，過去一百多年間大漢也一直維持著依靠北軍來臨時擴充軍隊的辦法，也能將新招募的部隊打造成一支能打仗的軍隊，這樣也能減輕許多朝廷的花費。
但是他不想臨時招募軍隊，這種軍隊只能打順風仗，一旦遭遇逆風，那就無法維持戰鬥力。
戰爭這種事情肯定不是一時就能定下的，劉辯與諸位大臣充分交換意見後，大家也就離開了嘉德殿前往自己的公署繼續辦公，等過幾天再對這件事進行討論。
「陛下怎麼會突然有準備對鮮卑人動手的想法？」張延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件事肯定不是突然準備，最起碼在幾年前加強邊軍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個想法，只是現在陛下可能認為時機已到，已經可以準備對鮮卑人動手了，這才將這件事提出來。」劉虞否決了張延的想法，天子肯定不是臨時起意。
「可是眼下府庫不盈，時機還並不是很成熟啊！」張延覺得現在發動戰爭還是有一點倉促，最起碼也得朝廷有大量盈餘，可以支撐起一場十萬大軍規模級別的戰爭，這個時候再去發動戰爭顯然更好。
「這是一場聲勢之戰。」最中間的皇甫嵩語氣凝重的說道。
「接下來朝廷會不斷地有大動作，稅制改革、官制改革、律法改革、開拓西域、遷都一大堆事情都需要陛下推動，光是陛下如今的威望還無法完成這些事情，到時候的反對意見會讓這些事情推行緩慢。」皇甫嵩最是明白劉辯要發動戰爭的理由，劉辯也感受到了壓力，需要藉助外部力量來完成自己想要的改革。
七年時間已經改變了大漢的很多局勢，但是有些事情是固定的，如果按照過去的路繼續走下去，那劉辯也無法突破一百多年的桎梏。
而推動改革也需要面對龐大的阻力，現在的劉辯還無法推動大漢的轉型。
那劉辯就需要更高的聲望與更多的支持者，而戰爭向來是提高聲望的最好辦法，他需要軍功來壓制反對意見，天子還在贏，那你的反對就是錯誤的。
「賈書令，不知陛下可有與你提前商議過此事？」皇甫嵩看向賈詡，賈詡身為天子最親近的臣子，肯定能夠了解更多的信息。
「陛下只是有這個想法，還沒有確定下來。」賈詡自然與劉辯討論過這件事，只是這麼大的事情劉辯也不敢輕易做主，他也需要確定朝廷是否支持自己的想法，若是朝野對此頗為反對，他也就只能繼續在泥潭裡廝混，慢慢推動這些改革。
慢慢推動改革也是可以的，就是需要大量的時間，初步估計二十年應該差不多，但是劉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不能活過二十年。
甚至即便在他手裡改革完成，等他死後也肯定會迎來反撲！
那劉辯就需要採取一點較為激烈的手段，儘快推動改革完成，讓改革堅持的時間久一點，也就能讓更多的人從改革中獲取利益，最終堅定的站在改革派這一邊。
到時候即便有反撲，也能保留一部分。
「明年賦稅達到百億也就到頂了，是能夠拿出錢糧來支持軍隊出動的花銷。」賈詡隨後又補充一句，今年已經是算稅減免的最後一年，明年只要不出現什麼大災荒，那國庫也就能實現七八億的盈餘，已經足夠大軍的一次出征花費。
這也是劉辯覺得時機合適的原因，如果沒有三年前的旱災與蝗災，他可能在今年春天就會發動對鮮卑的戰爭，甚至規模更加龐大。
但是自然災害打斷了他的腳步，他也就只能再延後兩年，讓朝廷有足夠的錢糧支持軍隊出征。
「明年————」大家也都明白了劉辯的預期管理。
「不知朝廷以何人為帥？」劉虞看向皇甫嵩，如果皇甫嵩年輕個幾歲，那這件事肯定就是皇甫嵩當仁不讓，但是現在皇甫嵩也六十三了，等真正出兵的時候甚至是六十五歲，這個時候不僅天子不會允許皇甫嵩領兵出征，就連他們也不會同意此事。
劉虞這句話讓大家也都陷入沉思，雖然是三路大軍出擊，但是也肯定得有一名總指揮，現在朝中有誰可以擔任這個總指揮？
皇甫嵩、朱儁的資歷最深，也能讓所有將領服氣，但是年紀都大了。而年輕一輩之中又沒有一個能夠冒尖的，陛下身邊的黃忠倒也可以，只是黃忠的戰功還不夠，也沒有獨自領兵的經歷。
而且這一次統率的是騎兵，騎將跟步將是不一樣的，能夠選擇的範圍也就更小。
「下次商議此事的時候再跟陛下說吧。」皇甫嵩也沒有主動請纓，年紀上來以後他的身體也不是太好，現在在京城還好一點，真要是出征去北方大漠，他也不能保證自己的身體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若是出征途中他的身體出個三長兩短，肯定也會影響大軍的士氣，到時候他就是再有心也擔不起這個責任，那可是六萬大軍。
如果年輕個四五歲，皇甫嵩絕對當仁不讓，鎮壓黃巾的戰功終究落了下乘，他也希望自己能夠率領大軍取得勒石燕然的功績，這樣世人以後也會記住他，也能淡化一些他在鎮壓黃巾途中的殺孽。
即便皇甫嵩不後悔這件事，鎮殺那些投降的黃巾就是當時最優的選擇，他不會給黃巾放虎歸山的機會，但是這件事終究還是不光彩，即便別人不說，但是史書上還是會留下來。
「領兵人選————」劉辯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現在可沒有一個能夠壓服所有人的將領，即便是他最倚重的黃忠，直接負責西園軍日常事務的黃忠，想要給六萬大軍掛帥也不夠格。
當然了，黃忠作為一路大軍的指揮肯定是合格的，這一點並沒有多少將領會懷疑，七年前黃忠就已經率領軍隊幹過一次鮮卑人，當時還是他指揮黃忠去抄後路。
但是就憑這一點，黃忠想要當上六萬大軍的總指揮也還不夠格，大家又不是不清楚黃忠是怎麼打的，當時可是陛下親自指揮，我上我也行！
「陛下，可否行長平侯故事？」卻非殿裡，蔡淡靠在劉辯身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怎麼這麼大膽？」劉辯有些驚訝，蔡淡怎麼會對這件事發表意見，平日裡蔡琰的確會看公文，但是不會發表自己的意見。
今天怎麼會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發表意見，尤其是關乎軍國大事。
「誰家女子不想要那樣一個兄弟呢？」蔡琰現在做夢都想有一個兄弟，不說跟長平侯相比，就跟恆侯（何進）差不多也行，最起碼也能成為她的一點助力。
「倒是想的挺美，我也想要啊。」劉辯笑了起來，誰不希望有長平侯這樣的兄弟？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都笑了起來。
「你是說不派總指揮？」劉辯也明白蔡淡的意思，長平侯第一次領兵出征北擊匈奴時，也沒有總指揮，四路大軍各自有各自的指揮，最後也只有長平侯一路取得勝利。
「皇甫太尉已經老了，黃校尉、徐校尉等人又太過年輕，朝中目前是無人可用。」蔡琰見劉辯並沒有因為她對這種大事有想法而有意見，也就大著膽子對著劉辯說了起來。
「與其強行派一不能服眾之人去統領大軍，倒不如分開指揮，這樣也能避免不服從指揮的情況。孝武皇帝當時應該也是這樣的想法，正好鮮卑目前分裂，短時間內也不可能聯合，三路大軍各取一路，誰行誰不行那也就一目了然。」蔡淡說完以後看劉辯沉默不語，內心也變得有些惴惴起來。
「看了那麼多書總算學到了點東西。」劉辯有些欣慰，先不說這個辦法的好與壞，最起碼能夠將書本上的東西與實際聯合起來，沒有生搬硬套。
蔡淡聽到劉辯這句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都是陛下教的好。」蔡淡將頭靠在劉辯肩上。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大家對打仗倒也沒有多少顧忌，大漢也不會因為打仗而畏手畏腳，大漢的高官也不會害怕打仗，面對北方的敵人，大漢已經不止一次的取得勝利。
當然了，大漢也不是沒有失敗過。
距離最近的一次失敗還是二十多年前，殿中除了劉辯以外的所有人都經歷過這次失利，這次失利甚至可以說一敗塗地，完全沒有一點迴旋的空間。
五萬大軍全軍覆沒，生還者十不存一，這件事也給了所有人足夠的警醒。
只是現在，當今天子在登基七年後再度提出了主動出擊的想法，他們作為朝廷重臣自然得全面考慮這個想法，戰爭從來不是一兩個人說了算，也不是一兩個人可以決定。
朝廷能拿得出打仗的錢嗎？
這倒是沒有多少問題，糧草馬匹的缺口都不大，即便有些許財政赤字，朝廷還是能夠擠出來打仗的錢。
朝廷能有一支可以作戰的軍隊嗎？
西園軍從成軍開始，就不是一支會膽怯的軍隊，他們從來不缺乏作戰的勇氣，他們也沒有失敗過，沒有敵人能夠攔得住他們的去路。
朝廷有作戰的決心與勇氣嗎？
群臣之中也沒有議和的想法，天下也沒有議和的想法，鮮卑人也不是通過議和就能解決的敵人，邊境也被鮮卑人每年不間斷的襲擾搞得不勝其煩，對這種局勢有所抱怨的人不是少數。
那朝廷究竟要怎麼發動這樣一場戰爭？又要以什麼樣的姿態結束這場戰爭？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是兵家至理，但是在準備糧草之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輿論！
先得鼓動輿論讓大眾準備戰爭，讓朝野同意戰爭，讓士卒迎接戰爭，讓將帥制定戰略、戰術。
總而言之，就是統一思想！
不管什麼形式的戰爭，戰爭的主體都是人，而人身為主體，那也就意味著思想各異。
一旦人心分散，那在戰爭中就是最大的不利，不管優勢多大，只要出現這種情況，那距離大敗而歸也就不遠。
劉辯現在正在做的就是鼓動輿論、統一思想，為即將到來的戰爭開始做戰爭動員。
只有將殿中大臣動員起來，戰爭才能真正開始準備，之後才能動員將士、動員大眾。
一個正常社會對贏都是有需求的，朝廷準備這麼大的動作，自然是為了大贏特贏。朝廷主動掀起輿論就會讓大眾不自覺地注意這件事，大家也願意為了贏而去奉獻自己的力量。
在這個過程中，社會的動員程度與向心力都會不斷增強，增大己方的力量。
只要獲得勝利，那許多事情也就不會再是問題，內部矛盾也會隨著對外勝利而大大緩解。
而這樣做的代價也很簡單，那就是只能贏不能輸，一旦輸了，內部矛盾甚至會成倍增長，大家都看出你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軟柿子，誰願意繼續聽從你的指揮？
劉宏當初遇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困境，匆匆組織的軍隊在北方大漠全軍覆沒，他還是天子不假，但是也威望大減，社會矛盾急速增加。
「陛下，一旦抽離那麼多軍隊，邊境防線可能會出現漏洞。」皇甫嵩思考了好一會兒，將他的顧慮說了出來。
現在邊境糜爛不假，但是還不是最糟的情況，若是從邊軍抽調那麼多軍隊，那邊境地區的防禦力量也就會徹底空虛，一旦大軍作戰不利，甚至會讓鮮卑人衝破防禦徹底占據邊境地區。
沒有一支數目龐大的常備軍，兵力永遠是不夠的，更別說像現在這樣既要按住大漢十三州，還得抽出力量去外面出擊，劉辯也只能拆了東牆補西牆。
「將一部分郡兵派往邊關，朝廷之後也會招募人手去填充邊軍，過去那種戰爭來臨方才募兵的辦法肯定不行。」劉辯臉色不變，大漢的軍隊數量擺在那裡，他也不願去採用過去的軍制。
軍隊質量也是影響戰爭的關鍵因素，過去一百多年間大漢也一直維持著依靠北軍來臨時擴充軍隊的辦法，也能將新招募的部隊打造成一支能打仗的軍隊，這樣也能減輕許多朝廷的花費。
但是他不想臨時招募軍隊，這種軍隊只能打順風仗，一旦遭遇逆風，那就無法維持戰鬥力。
戰爭這種事情肯定不是一時就能定下的，劉辯與諸位大臣充分交換意見後，大家也就離開了嘉德殿前往自己的公署繼續辦公，等過幾天再對這件事進行討論。
「陛下怎麼會突然有準備對鮮卑人動手的想法？」張延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件事肯定不是突然準備，最起碼在幾年前加強邊軍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個想法，只是現在陛下可能認為時機已到，已經可以準備對鮮卑人動手了，這才將這件事提出來。」劉虞否決了張延的想法，天子肯定不是臨時起意。
「可是眼下府庫不盈，時機還並不是很成熟啊！」張延覺得現在發動戰爭還是有一點倉促，最起碼也得朝廷有大量盈餘，可以支撐起一場十萬大軍規模級別的戰爭，這個時候再去發動戰爭顯然更好。
「這是一場聲勢之戰。」最中間的皇甫嵩語氣凝重的說道。
「接下來朝廷會不斷地有大動作，稅制改革、官制改革、律法改革、開拓西域、遷都一大堆事情都需要陛下推動，光是陛下如今的威望還無法完成這些事情，到時候的反對意見會讓這些事情推行緩慢。」皇甫嵩最是明白劉辯要發動戰爭的理由，劉辯也感受到了壓力，需要藉助外部力量來完成自己想要的改革。
七年時間已經改變了大漢的很多局勢，但是有些事情是固定的，如果按照過去的路繼續走下去，那劉辯也無法突破一百多年的桎梏。
而推動改革也需要面對龐大的阻力，現在的劉辯還無法推動大漢的轉型。
那劉辯就需要更高的聲望與更多的支持者，而戰爭向來是提高聲望的最好辦法，他需要軍功來壓制反對意見，天子還在贏，那你的反對就是錯誤的。
「賈書令，不知陛下可有與你提前商議過此事？」皇甫嵩看向賈詡，賈詡身為天子最親近的臣子，肯定能夠了解更多的信息。
「陛下只是有這個想法，還沒有確定下來。」賈詡自然與劉辯討論過這件事，只是這麼大的事情劉辯也不敢輕易做主，他也需要確定朝廷是否支持自己的想法，若是朝野對此頗為反對，他也就只能繼續在泥潭裡廝混，慢慢推動這些改革。
慢慢推動改革也是可以的，就是需要大量的時間，初步估計二十年應該差不多，但是劉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不能活過二十年。
甚至即便在他手裡改革完成，等他死後也肯定會迎來反撲！
那劉辯就需要採取一點較為激烈的手段，儘快推動改革完成，讓改革堅持的時間久一點，也就能讓更多的人從改革中獲取利益，最終堅定的站在改革派這一邊。
到時候即便有反撲，也能保留一部分。
「明年賦稅達到百億也就到頂了，是能夠拿出錢糧來支持軍隊出動的花銷。」賈詡隨後又補充一句，今年已經是算稅減免的最後一年，明年只要不出現什麼大災荒，那國庫也就能實現七八億的盈餘，已經足夠大軍的一次出征花費。
這也是劉辯覺得時機合適的原因，如果沒有三年前的旱災與蝗災，他可能在今年春天就會發動對鮮卑的戰爭，甚至規模更加龐大。
但是自然災害打斷了他的腳步，他也就只能再延後兩年，讓朝廷有足夠的錢糧支持軍隊出征。
「明年————」大家也都明白了劉辯的預期管理。
「不知朝廷以何人為帥？」劉虞看向皇甫嵩，如果皇甫嵩年輕個幾歲，那這件事肯定就是皇甫嵩當仁不讓，但是現在皇甫嵩也六十三了，等真正出兵的時候甚至是六十五歲，這個時候不僅天子不會允許皇甫嵩領兵出征，就連他們也不會同意此事。
劉虞這句話讓大家也都陷入沉思，雖然是三路大軍出擊，但是也肯定得有一名總指揮，現在朝中有誰可以擔任這個總指揮？
皇甫嵩、朱儁的資歷最深，也能讓所有將領服氣，但是年紀都大了。而年輕一輩之中又沒有一個能夠冒尖的，陛下身邊的黃忠倒也可以，只是黃忠的戰功還不夠，也沒有獨自領兵的經歷。
而且這一次統率的是騎兵，騎將跟步將是不一樣的，能夠選擇的範圍也就更小。
「下次商議此事的時候再跟陛下說吧。」皇甫嵩也沒有主動請纓，年紀上來以後他的身體也不是太好，現在在京城還好一點，真要是出征去北方大漠，他也不能保證自己的身體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若是出征途中他的身體出個三長兩短，肯定也會影響大軍的士氣，到時候他就是再有心也擔不起這個責任，那可是六萬大軍。
如果年輕個四五歲，皇甫嵩絕對當仁不讓，鎮壓黃巾的戰功終究落了下乘，他也希望自己能夠率領大軍取得勒石燕然的功績，這樣世人以後也會記住他，也能淡化一些他在鎮壓黃巾途中的殺孽。
即便皇甫嵩不後悔這件事，鎮殺那些投降的黃巾就是當時最優的選擇，他不會給黃巾放虎歸山的機會，但是這件事終究還是不光彩，即便別人不說，但是史書上還是會留下來。
「領兵人選————」劉辯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現在可沒有一個能夠壓服所有人的將領，即便是他最倚重的黃忠，直接負責西園軍日常事務的黃忠，想要給六萬大軍掛帥也不夠格。
當然了，黃忠作為一路大軍的指揮肯定是合格的，這一點並沒有多少將領會懷疑，七年前黃忠就已經率領軍隊幹過一次鮮卑人，當時還是他指揮黃忠去抄後路。
但是就憑這一點，黃忠想要當上六萬大軍的總指揮也還不夠格，大家又不是不清楚黃忠是怎麼打的，當時可是陛下親自指揮，我上我也行！
「陛下，可否行長平侯故事？」卻非殿裡，蔡淡靠在劉辯身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怎麼這麼大膽？」劉辯有些驚訝，蔡淡怎麼會對這件事發表意見，平日裡蔡琰的確會看公文，但是不會發表自己的意見。
今天怎麼會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發表意見，尤其是關乎軍國大事。
「誰家女子不想要那樣一個兄弟呢？」蔡琰現在做夢都想有一個兄弟，不說跟長平侯相比，就跟恆侯（何進）差不多也行，最起碼也能成為她的一點助力。
「倒是想的挺美，我也想要啊。」劉辯笑了起來，誰不希望有長平侯這樣的兄弟？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都笑了起來。
「你是說不派總指揮？」劉辯也明白蔡淡的意思，長平侯第一次領兵出征北擊匈奴時，也沒有總指揮，四路大軍各自有各自的指揮，最後也只有長平侯一路取得勝利。
「皇甫太尉已經老了，黃校尉、徐校尉等人又太過年輕，朝中目前是無人可用。」蔡琰見劉辯並沒有因為她對這種大事有想法而有意見，也就大著膽子對著劉辯說了起來。
「與其強行派一不能服眾之人去統領大軍，倒不如分開指揮，這樣也能避免不服從指揮的情況。孝武皇帝當時應該也是這樣的想法，正好鮮卑目前分裂，短時間內也不可能聯合，三路大軍各取一路，誰行誰不行那也就一目了然。」蔡淡說完以後看劉辯沉默不語，內心也變得有些惴惴起來。
「看了那麼多書總算學到了點東西。」劉辯有些欣慰，先不說這個辦法的好與壞，最起碼能夠將書本上的東西與實際聯合起來，沒有生搬硬套。
蔡淡聽到劉辯這句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都是陛下教的好。」蔡淡將頭靠在劉辯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