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少府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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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 少府改革

  司隸校尉府派出了名不見經傳的衛凱負責宣讀陳王劉寵的罪名,大大小小一共六十七條罪名。

  「經查,陳王劉寵完全背棄漢家血脈,從未真正忠誠於天子和朝廷,毫無忠君意識,政治野心極度膨脹,政治品行極為卑劣,投機鑽營,利令智昏,為達到個人政治目的不擇手段,妄圖起兵謀反,致使百姓流離失所;利慾薰心,無視朝廷崇尚儉樸的精神,生活奢靡享樂,長期違規占用百姓土地擴建王宮,長期霸占百姓田地以為私產..

  與前陳國國相駱俊組成政治團伙,拉幫結派,結黨營私,在重大問題上弄虛作假、欺瞞中央,

  危害朝廷統一;妄議朝廷大政方針,長期結交多名與陳蕃、竇武、李膺等政治犯私交甚密的政治騙子,造成惡劣影響;長期違規領用和製造強弩,對紀法毫無敬畏,執法犯法,徇私枉法,擅權專斷,恣意妄為,造成嚴重惡劣政治後果前陳國國相駱俊在朝廷函詢時不如實說明問題,在官吏選拔任用工作中為他人謀取利益,嚴重破壞陳國境內政治生態,貪婪腐化,大搞權錢交易,非法收受巨額財物;協助陳王劉寵進行謀反,

  為了自己的政治野心對普通百姓實行拉壯丁等一系列令人髮指的罪行陳王劉寵與前陳國國相駱俊嚴重違反國法綱紀、構成嚴重職務違法並涉嫌謀反,性質特別惡劣,情節特別嚴重,應予嚴肅處理。依據《春秋》《九章律》《朝律》等有關法律詔令,經宗正署、司隸校尉署、御史台等有關部門研究並報天子審議,廢除陳王王爵;劉寵三代以內盡誅,收繳其違紀違法所得;劉寵與其子孫開革宗室身份;除陳國設立陳郡,陳郡所轄範圍與陳國一致;駱俊三代以內盡誅,收繳其違紀違法所得」

  衛凱宣讀過程流暢,聲音抑揚頓挫,出色的完成了朝廷交給其的任務,正裝出席的劉辯也微微點頭,其他的先不論,光是能一次性讀完這麼長的公文就是一種本事。

  各部門長官隨後確認朝廷詔令,得到天子的允許後,血腥的場景再度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腰斬與斬首最大的區別就是人不會立即死去,受刑之人還要經歷很長一段時間的折磨。

  哀豪聲不絕於耳,劉辯稍稍皺了皺眉頭,但還是目光平靜的看著前方。

  等到監斬完畢,劉辯踏上車駕返回皇宮,有司官吏開始收拾現場,如果不儘快處理血腥味沒幾天是散不了的。

  「臣衛拜見陛下。」衛跟著賈翊來到嘉德殿拜見天子,躬身行禮。

  「起來吧。」劉辯抬手示意衛題起身。

  「今天的任務完成的不錯,賈卿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等衛起身,劉辯誇獎了一句衛,又誇了一下賈翎。

  「多謝陛下稱讚,臣不敢當。」衛凱這會兒大腦有些空白,他還是第一次覲見天子,原本的種種預想這會兒全部消失,衛凱只剩下本能的回應。

  天子的確年少,但是天子的威名可是如雷貫耳,無論是明是昏,所有人都得承認剛剛繼位不久的天子已經極具威嚴,許多人用生命證明了這一點。

  天子抓了那麼多達官貴族進去,壓著那麼多人吐出了幾十億錢,但是沒有一點動靜,洛陽城裡平靜地就好像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就好像這件事理所應當,沒有人敢提出反對意見。

  「哈哈哈,我又不會吃人,坐下說話吧,喝口水壓一下。」劉辯笑了起來,示意衛直接坐下。

  「臣遵旨。」衛拱手答道。

  溫熱的水濕潤了有些乾澀的嘴巴,衛凱也慢慢「活」了過來。

  劉辯並沒有詢問衛凱什麼治國之道,亦或是跟衛凱探討律法問題,自顧自地跟賈翊聊起了朝政,回顧過去的一些政務,交代一下之後的工作重點,衛凱只有旁聽的資格,沒有發言的權力。

  畢竟衛凱的級別太低了,的確能從基層事務見微知著發現朝廷的問題,但是想要解決這些問題那就得站在高處,衛凱從來沒有這樣的經驗,他提出的辦法無非又是大方向的概括,那些話是個朝臣都能說,劉辯也不缺這樣的勸諫。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朝廷的常態,換來換去還是那些人做官,想要改變這個現狀談何容易?

  劉辯現在的工作就是搞錢、搞軍隊、恢復天下州郡的生產生活,儘量減少沒有生活來源的流民數量,讓局勢穩定下來才能討論別的事情。

  「臣拜見陛下。」過了一會兒,鍾也來到了嘉德殿。

  「起來吧。」劉辯有些隨意的指了指左手邊的席位,示意鍾坐下說話。


  「謝陛下。」鍾說罷,用餘光看了一眼衛凱,隨後來到席位坐下。

  「我想對少府動手,你們兩個都執掌過永安宮的事務,之後這件事也交由你們二人一同處理。」劉辯開口說道。

  少府的主要職責範圍就是國有企業的控制,但是現在的控制方式無疑是有點粗糙的,永安宮在少府的運行模式上又有了一些比較好的經驗,劉辯也就打算對少府進行改革。

  之前不改革是因為國庫沒錢,如果貿然進行改革短期內必然是會造成少府上繳利潤減少,之前朝廷是真的缺錢,劉辯也不敢隨便動手。

  現在國庫充盈,少府的利潤上繳減少一些也沒事,在這筆錢花完之前,少府的改革必然能見到一些成效,利潤上繳也能增加國庫所用。

  少府上繳的多了,民間的稅收暫時就能少一點,流民和隱戶的產生就能少一點。

  「臣遵旨。」賈翊和鍾對視一眼,隨後拱手說道。

  劉辯的改革方式還是和郵傳系統的改革一樣,就是將少府所轄各部門獨立出來,形成一個單獨的生產集團,以前的那種大鍋飯、小規模的生產模式都要廢除。

  永安宮的產業集團已經證明了這種方式的可能性,大規模生產模式確會帶來更多的無謂損耗,

  但是也增加了生產效率,也是因為看到了永安宮模式的可行性,劉辯才能放心對少府進行改革。

  因地制宜、實事求是,劉辯的決定向來都是如此。

  等到劉辯三人商議完對少府的改革,已經到了宮禁快要關閉的時間,劉辯也沒留下幾人在宮中過夜的打算,隨即就準備讓三人離開。

  衛凱在一旁聽的如痴如醉,這是大漢最頂層的會議,商議的內容是大漢的頂層制度設計,這是衛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場所,他只感覺設計這套制度的人簡直就是個天才。

  「聽賈卿說你猶善律法,少府的改革里肯定少不了律法發揮作用,回去之後好好想想該如何將律法與少府改革聯繫在一起。」臨走前,劉辯對衛凱說道。

  「啊?」衛一愣,這裡還有他的事情。

  「臣遵旨。」衛題有些不知所措的拱手回道。

  鍾微微笑了一下,但是這裡畢竟是嘉德殿,在劉辯面前也不好笑出聲,隨即收起笑容,裝作一副嚴肅的樣子。

  「都回去吧,宮裡沒有準備晚飯。」劉辯隨即笑呵呵的說道。

  「臣告退。」三人行禮,後退幾步轉身離開。

  出了宮門,賈翊給鍾介紹衛凱。

  「伯,這位是鍾鍾侍中,堪稱陛下的左膀右臂。」賈翊一臉嚴肅的說道。

  「賈家令這話可就有些過分了,在家令面前,誰敢說自己是陛下的左膀右臂?」鍾笑著打趣道。

  太子府舊人互相稱呼並不會稱呼現在的官職,而是以太子府里的官職互相稱呼。劉辯已經成了天子,太子府舊人再也不會增加,他們已經形成一個集團,稱呼過去的官職便是一種加強關係的手段。

  賈翊有些無奈的看著鍾,一點都不穩重,練字修心在鍾這裡好像不起作用。

  「河東衛凱衛伯拜見鍾侍中。」衛凱恭敬行禮,鍾跟賈翊互相打趣那是因為人家的位置相同,他這個書佐還沒有資格參與其中。

  「起來吧,家令這麼提攜,伯可不能辜負了賈家令的看重。」鍾回禮,隨後對著衛凱勉勵道。

  即便他比衛凱大不了幾歲,但是官職的差距還是能讓鍾以上位者的姿態面對衛凱。

  「多謝侍中教誨。」衛凱應了下來。

  鍾又與賈翊閒聊幾句,隨後就此分開,永安宮跟司隸校尉署的的方向恰好相反,二人回去以後還要安排一下工作。

  賈翊並沒有跟衛凱多餘交代,他這邊的任務已經完成,衛凱已經進了陛下的眼,剩下的就看衛自己的能力。他又不是衛的什麼人,不可能為衛鋪好一切。

  漢歷三百九十二年,正始元年十月二十一,朝會之上。

  各部門匯報完工作以後,就該探討其他問題。

  大司農周忠站了出來,提出了對其餘州郡徵收算稅的事情。

  雖然國庫逐漸充盈,但是周忠還是死要錢的樣子,國庫里的錢再多他也不嫌多,八個郡的稅收已經有了這麼多錢,周忠已經等不急關東諸州的算稅送到國庫里了。

  出身關東的的官員心裡可能有反對意見,畢竟這真的是要從他們家族手裡拿錢,但是現在這個場合也不敢表現出來。


  司隸七部連同南陽都已經繳納算稅和罰金,關東諸州憑什麼搞特殊?

  「陛下,臣有奏。」太僕黃琬站了出來,表示自己有話要說。

  「准奏。」劉辯看了兩眼黃琬,隨後平靜地說道。

  「臣奏曰:—」黃琬引經據典的說了起來。

  黃琬並沒有冒著風險說關東諸州不能徵收算稅,先不說天子那邊怎麼看待,光是已經被徵收算稅的朝臣都不會放過他。

  黃琬的意思也很簡單,讓朝臣商議出一個稅收總額對關東豪族進行攤派,不要再搞名為主動報稅實為徵收罰金的措施,如果有豪族不能繳納稅款,到時候再處以罰金,這樣大家也都能興高采烈地答應,必然會在四海之內傳頌天子的聖明。

  「老東西!」不少朝臣內心哼了一聲,他們可都老老實實的繳納了十倍罰金,關東諸州居然不想繳納罰金?

  「諸卿以為如何?」劉辯沉吟幾息,問向群臣。

  出身關東的官員立即表示就要這樣干,要大家割肉所有人都認,但是沒有人想割十倍的肉。朝廷這邊必然能夠算出關東諸州的資產總數,這樣也能減少徵稅時遇到的麻煩,

  出身關西和關中的官員明確反對,主動報稅才能體現這個家族是否順從朝廷,朝廷如果主動提出稅收總額必然會喪失人心,朝廷也沒能力清查關東諸州的資產總額,之前那些人就是在胡說八道。我淋過雨,所以要把你的傘也掌掉!

  兩撥人針鋒相對,對方心裡的小九九大家都清楚,紛紛在心裡大罵對方不為人子。

  「司農卿以為如何?」劉辯將問題拋向始作俑者。

  「臣以為,朝廷的確無法清查關東諸州資產總額——」周忠出身揚州,倒是出人預料的支持關中人的看法。

  「眼下天下紛紛,朝廷當以安定為主·」周忠話風一轉,表示還是朝廷指定一個稅收總額,

  之後再交由地方徵收。關東諸州本就離心,這個時候可不能出亂子,萬一再將局面弄到光武度田群盜並起的局面那就得不償失。

  「司農卿所言是說關東諸州已經有了反意,朝廷只能哄著他們?」太中大夫楊彪站了起來,提出了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

  「若是如此,朝廷威嚴何在?」楊彪以朝廷威嚴壓了過去。

  「臣並無此意,還請陛下明鑑。」周忠被楊彪一句話堵了回去,連忙對著劉辯說道。

  「本就是議事,司農卿但說無妨。」劉辯安慰了一句,將楊彪的話語略了過去。

  他也不喜歡楊彪的話語,明眼人都知道關東諸州已經與朝廷離心,楊彪就是捅破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實,他這邊還沒做好準備,捅破這件事對大家都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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