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崔令舟打算與相府相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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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名之輩罷了,不過是偶然與二小姐結識。」

  聽到崔令舟這麼說,老爺子可算是放下心來明著諷刺他了,「哼!怪不得光是看著便是讓我不喜,原來是身上的寒酸味,令人生厭!」

  崔令舟立馬回擊,「這麼說來,沈老爺必定是出身不凡!相爺如今的成就,也是仰仗沈老爺所得吧?」

  聽到這話,沈老爺子臉都綠了,這黃毛小子,竟還敢與他叫囂?

  接著,沈知意更是語出驚人,「令舟哥哥,我祖父年事已高,難免糊塗,說起話來口不擇言,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沈知意,我是你祖父,怎能如此放肆?」

  沈知意冷淡笑著:「您也知道是我祖父?一張口便是羞辱人的話,是不是在相府里,都太讓著您,所以讓您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以為是誰都可以輕易踩上一腳?若是這樣的話,那您真是想錯了。」

  「你……!」

  「祖父可要息怒,明日就要壽宴了,可莫要氣壞了身子,到時候壽宴後邊可不會再給您辦了。」

  「……」

  老爺子快要喘不上氣來了,沒想到在房內閉門幾日不出,剛調整好的心態,一出來就被沈知意給擊垮了。

  他說錯什麼了?這本來就是個寒酸的黃毛小子!

  當年清遠看上一個卑賤的歌姬已經讓他很討厭了,如今這沈知意真不愧是清遠的女兒,竟也是同樣的作為,年紀分明還這么小,卻看上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小子!

  沈知意牽著崔令舟的手,打算離開。

  老爺子立馬何止:「沈知意,你今後若是敢嫁給這種毫無出身的小子,那就是不把沈家門楣放在眼裡!」

  「祖父真是說笑了,誰說我與令舟哥哥就一定是那種關係?萬一……是兄妹情呢?!」

  最後幾個字,沈知意故意咬字很重去看老爺子的發反應。

  果然,老爺子本就對崔令舟有些疑心,被她這麼一說,眼神瞬間像見了鬼似的。

  開始有些自我懷疑,難道真是當年那個孩子?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不,絕對不可能!

  當年那個孩子,是他親眼看著被埋的!

  就算當時埋下的時候沒死,被捂那麼久,也該死透了。

  何況被埋的地方是荒郊野外,又怎麼可能被人救下?

  越想,老爺子臉色越難看,咳嗽了幾聲後,便被下人攙扶著離開了。

  沈知意冷笑,果然,再怎麼狠的人,也怕該死的人還活著!

  如果知道她如今身邊的這個令舟便是當年本該死在他手裡的孩子,也不知祖父會作何感想。

  「看來,的確如你所言。」崔令舟的聲音忽然從沈知意耳邊飄過。

  她適才反應過來,下意識了句:「什麼?」

  「在府上這幾日來,我仔細瞧過,大夫人與老爺子是最難纏之人,也是最針對你與母親的,其餘人除了二房那個三小姐外,倒是都還算可以。」

  「兄長倒是厲害,這才多久,瞧著已經將府上的人摸透了,所以……之前的問題,兄長考慮清楚了嗎?」

  「嗯?」

  「就是,要不要認回來?還是得再看看?」

  崔令舟沒說話。

  沈知意又道:「我就是問問,兄長若實在不想的話,我當然不會勉強了。」

  「你很希望我回到沈家?」

  崔令舟認真的看著她,期待著答案。

  「我特別期望。因為母親當年被迫失去你後,便落下了心病。」

  「你是為了母親,才想我回來?」崔令舟刨根問底。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訴哥哥,這個家裡,在乎你的,不僅僅是我一人,還有母親,甚至父親,在得知當年事情後,也很遺憾,若你能回來,我們也算一家人團聚吧。」

  「……」

  崔令舟沒背過身去,看著繁華的高牆大院,陷入深深的緘默。

  沈知意沒催促他,安靜的站在一旁,默默等著答案。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崔令舟才終於說話,「我回來,不是不行。只是已經習慣自由身,不喜被太多規矩束縛,若沈府以規矩束我,我必定會再次離開。」


  「好!」沈知意眼睛明亮起來,「這個我可以做擔保,絕不讓兄長受到任何限制,那哥哥是打算什麼時候認回來?」

  「明日,是個吉日!」

  明日?祖父的壽宴上?

  「不,等下宴後。」

  若是在宴會上,當著眾賓客的面相認,只怕

  兄長可真是會選時間,在祖父即將被父親送回老宅之前,也仍是不得安生,只怕這個「驚喜」會將祖父氣的丟掉半條命了!

  不過沈知意是真的打心眼裡期待,馬上道:「那真是好極了,我一會兒讓青月幫你量下身子尺寸,到裁縫鋪給你量身定製件好的衣物。」

  「好。」

  ……

  老爺子還不知明日自己會面對什麼,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氣,乾脆掉頭去了沈清遠那兒,怒然道:「簡直豈有此理!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如今是真不把我這個祖父放眼裡了。」

  沈清遠也是剛從崔氏那邊回來,連著幾日都沒休息好,為了明日壽宴能有個好精神頭,正要補覺,看到老爺子進來,臉色瞬間冷了,「父親這個時候,就不要再多管府內的事情了。」

  他想著,肯定是父親一出來便想管知意,才被說了些難題的話。

  「我多管?你是不知道,你那女兒都要與那個叫什麼舟的少年……我這把老骨頭真是瞧著都害臊!沈知意才多大年紀?今年才五歲!竟與外男手牽手在涼亭里一起膩歪?小小年紀,這像話嗎?要為父看,那外男定是帶壞了知意,趁早把他趕出府去,莫要讓相府丟這麼大的臉。」

  「父親所言當真?」沈清遠有些不相信。

  知意現在言談舉止都十分成熟乖巧,怎麼看都不想是會逾越了規矩,與外男私會的。

  更何況,五歲的年紀,能動什麼?

  「為父還能騙你不成?」

  「父親肯定是多想了,那個小公子瞧著穩重,府上下人也說他文質彬彬。」

  「都是表象,若不信,便親自去問你那好女兒!」

  老爺子甩袖怒沖沖走了。

  如今他在這府上當真是毫無威望,連說的話,都沒人信了!

  將當年事情抖擻出來,在相府內,受益者就只有沈知意和崔如煙。

  崔如煙那賤人是沒膽子說。

  但瞧著現在沈知意那小賤人是比之前要厲害的多,指不定就是她所為!

  老爺子越想,越是不甘心。

  他定是要找個時機翻盤,絕不離開。

  這麼好的日子,怎麼能把他一人趕走?

  老爺子走後,沈清遠是怎麼也沒睡覺的心思了,雖然相信沈知意更多,也還是打算問清楚,至少這樣心裡會好受些。

  這時候,沈知意已經和崔令舟在棋室對弈了。

  柳葉和柑橘一人站一邊,看兩人下棋。

  沈知意被步步緊逼,皺起了眉:「兄長,你就不能稍微讓我一點嗎?」

  「讓?這生死對局,可沒有相讓的道理。」

  沈知意輕嘆:「哥哥真是太認真了。」

  「不得不認真,不然怎麼教會你?」

  柳葉給柑橘做了個手勢,兩人走到一邊去。

  柑橘問:「怎麼了?」

  柳葉道:「對弈我也曾看過,小姐這路數,好像表面上要輸給令公子,但實則步步為營,只怕是要贏的。」

  「這怎麼可能?」柑橘不相信,崔公子下棋的路數幾乎沒有破綻,從哪看出他會輸?

  「不信?」

  「你說這話,我是打死都不可能會信的好嗎?」

  「行,那就待會兒見分曉!」

  沈知意下棋之餘,還不忘打趣二人,「你們在討論什麼呢?鬼鬼祟祟的。」

  「在討論主子和公子,最終誰能贏。」

  沈知意眼底閃過一抹笑,「他棋藝這麼厲害,我當然贏不了啊!」說著,手中一子又落下。

  便在這子落下後,崔令舟臉色微變,有些不可思議道:「你如何能做到這種程度?」

  「哥哥教得好!」


  崔令舟戳穿她,「我是從最基礎的教你,可沒到這種程度……」

  他又仔細看過棋盤,更加篤定,「就你這布局,甚至是現在的我,都贏不了,你會下棋?」

  「咳咳!真的是哥哥教的好!」

  沈知意只顧著嘴上說,全然沒注意到身後沈清遠走了進來。

  直到柳葉與柑橘行禮說話,沈知意這才反應過來。

  「知意,你跟為父過來!」說話的同時,沈清遠視線冷漠的在崔令舟身上掃過。

  崔令舟淡漠,一句話也沒說。

  沈知意轉身,看到父親臉上的冷漠,很快猜到可能與祖父有關,什麼都沒說,跟著出去了。

  在棋室外,沈清遠厲聲道:「你這段時間瞧著成熟了不少,我與你娘都很欣慰,可你才五歲,怎能做出與外男毫不保持距離的事情?傳出去像什麼話?」

  沈知意也不遑多讓:「不是父親答應了,讓令舟哥哥教我棋藝的麼?」

  「為父……為父是答應了沒錯,但沒答應你們可以手牽手,你且告訴為父,是不是這外男教壞了你?若一些不合規矩的事情,是他所教,為父這就將他趕出府去,絕不能讓你小小年紀,便被他唆使壞了性子。」

  「爹。若是將他趕出府,只怕你會後悔。」

  沈清遠皺眉,「怎麼?你這是在威脅為父嗎?為父這麼說,都是為了你好。」

  「不是威脅。不過現在也與父親解釋不了,等明日祖父壽宴結束後,父親自會知曉,就算是要將他趕出府去,也不差這一日吧?等明日,父親聽我解釋後,再決定要不要趕他不遲。」

  沈清遠站在這個角度,又去看崔令舟,越看越是與崔氏相像,腦海中頓然浮現出對他而言極為荒唐的念頭,「明日該不會是要告訴為父,他是你兄長吧?」

  沈知意沒承認,也沒否決,故意買了個關子,「等明日一到,父親就知曉了。」

  「好!但倘若明日你解釋過後,為父仍是有所顧慮,便還是不會留他在府上!」

  崔令舟耳力極好,在棋室內,將兩人談話聽的一清二楚,神色淡漠的喝著水,沒有一點動靜。

  這個父親,對妹妹的名譽倒是真的關心。

  如此,倒是挺好,看來他之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崔令舟卻沒想到,這看著和平的相處,是最近這段時間,沈知意自己換來的。

  轉眼間,便到了翌日。

  昨夜,裁縫鋪連夜加工,早早就將崔令舟的衣服送來了。

  是一件墨綠色錦衣,還是鑲銀線的。

  上一世成年的兄長告訴她,這墨綠色,是他從小就喜歡的顏色,沈知意便想著用這個顏色為他定製衣物。

  崔令舟拿到衣物的時候,也很意外,「你怎麼想到用這個顏色?」

  「這個顏色,襯你。兄長快些換上吧,就是待會兒,咱們可能坐不到一桌上,府內來的賓客身份都不俗,兄長若是與他們同桌,還需謹慎行事。」

  崔令舟頷首。

  沈知意後知後覺的想到,或許這話她都不必與兄長說的。

  畢竟,他才幾歲的年紀,就能在貧民窟開賭坊,平日裡接觸的人也是不少,估計與人應對起來,也是很輕鬆的。

  崔令舟要換衣服了,沈知意想著父親也該派人找她了,便回了自己房間。

  通報的下人剛巧過來,行禮道:「二小姐,前廳來客,相爺通知府內所有內眷都去前廳。」

  「我,我等人。」

  她怕兄長不熟路,想著還是等一起的好。

  丫鬟道:「二小姐可是要等那位公子?相爺特意囑咐了,今日府內賓客多,二小姐還是不要與外男同行的好,免得招人閒話,奴婢在此候著便是,等那位公子過來,由奴婢帶去宴會。」

  「……也好。」

  父親的顧慮,也沒錯。

  現在兄長身份並未公開,對旁人而言,就是個外男無疑。

  沈知意帶著兩個丫鬟到了前廳宴會場時,母親已經先坐下了,她肚子大不方便,身後有幾個護衛保護著。

  沈知雪也在桌上坐著。

  這麼大場子,大夫人也是被放出來了,與二房三房的夫人正招待來賓。

  沈知意一眼便瞧見,國公府的人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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