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老爺子見到崔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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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與柳葉率先下了馬車,崔令舟才姍姍來遲,慢條斯理的下了馬車。

  看著偌大的丞相府,留給崔令舟的情緒只有五味雜陳,其實他也曾多次從這府門之前走過,卻從未認真看過,從心底排斥這兒。

  可今日,他卻要為了第一次見面的妹妹,主動踏足此地。

  「快點啊!!」沈知意主動抓住了他的手。

  崔令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沈知意拽進了府門。

  柳葉已經看呆了,這是小姐能做出來的事情嗎?竟然主動去牽起一個陌生少年的手。

  但好像看不出別的意味,更像是兄妹之間的感情?

  想這些的功夫,沈知意已經快要從她眼前消失了,柳葉趕忙跟了上去,哪怕這是丞相府,她也必須形影不離,免得出事。

  沈知意正高興,打算先帶崔令舟回去見母親。

  上一世,直到母親死,兄長都沒正式與母親見過一面,這一次,她絕對要彌補這個遺憾。

  「呦,二姐姐這是帶誰回來了?」沈峭竹剛好帶著丫鬟要出府,與沈知意撞了個正著,上下打量著崔令舟,忽然譏笑了起來,「咱們這相府,現在可這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了。二姐姐,你現在雖然地位是比之前高了些,但也別忘了,你的一言一行,代表著丞相府!這般堂而皇之將陌生男子領進門來,只怕會找人閒話的!為了相府,妹妹只能得罪了。」

  說著,對身邊兩個丫鬟揮手道:「你們兩個,把他給我轟出去,這人瞧著就一身寒酸味,萬一有什麼髒病,豈不是弄的相府烏煙瘴氣?」

  兩個丫鬟聞聲,立馬向崔令舟走了過來。

  但崔令舟穿的很規整,衣服還是看著很體面的錦衣,一般寒酸的人人家哪裡能買得起這種衣服。

  而且,他雖然現在尚且稚嫩,面容卻還算俊朗無雙,怎麼都看不出所為的寒酸味,更別說髒病了。

  明顯就是沈峭竹的故意針對。

  沈知意為了避免崔令舟與之起衝突,立即將崔令舟護在身後,反唇相譏:「我朋友寒酸不寒酸,有沒有髒病我是不知道,但瞧著三妹妹是挺髒的,身上也有一股子酸味!」

  「沈知意,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字面意思,你心臟,身上一股子醋酸味,怎麼?我也沒說錯吧?你這身上嫉妒的醋酸味,真是讓人隔著百米遠都能聞到了,是不是嫉妒我能有這麼英俊的朋友,你卻沒有?哦,差點忘了!三妹妹經常出府去與各府千金結交,但好像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比較知心的朋友吧?這是嫉妒我能帶朋友回府?」

  像是一下子戳到沈峭竹的痛處了,沈峭竹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二姐姐可真是厲害的很,如今還未成年,便帶陌生男子回來,等以後成年了還得了?」

  「用不著三妹妹操心。」沈知意完全沒被她激怒,拉著崔令舟的手,便繞開她走。

  「沈知意!」大概是沒想到沈知意這麼沉得住氣,沈峭竹氣的臉色都難看了,「依我看,你就是隨了你娘水性楊花的性子,等大伯知道,看他如何懲治你!」

  沈知意腳步微頓,卻懶得理會她,帶著崔令舟迅速離開。

  走遠之後,沈知意才笑著道:「沒想到哥哥原來這麼能忍!」

  方才沈峭竹將話說的那麼過分,兄長一點反應都沒有,沈知意想著,這有點不太符合像兄長的性子。

  難道是因為現在年紀還小,所以沒到那種程度嗎?

  「你們小女孩之間的打打鬧鬧,我摻合進來作甚?簡直幼稚。」

  沈知意忍不住說道:」現在哥哥也沒比我們大幾歲吧?

  分明自己也沒多大,卻還是要擺出一副老成的模樣。

  崔令舟認真道,「就算沒比你大幾歲,也比你成熟。」

  「那可不一定。萬一你是裝成熟,我是裝幼稚呢?」

  「……幼稚。」崔令舟說完這二字,旁邊正好幾個丫鬟經過,便沒有再說別的了。

  沈知意看得出來,兄長很怕被旁人聽到對話。

  自從入府後,就一直都在警惕著。

  沈知意也只能選擇先慢慢的讓他放鬆下來警惕了,就是這個過程,可能會稍微有些困難。

  不一會兒,沈知意便帶著崔令舟到了崔氏的院門外。

  沈清遠似乎還在房內親自照顧著她,傳出了聲音:「有動靜就好,有動靜就好。」

  「什麼動靜?」崔令舟下意識問了句。

  沈知意答道:「母親懷了第三個孩子,昨日夜裡,被大夫人驚嚇到後,肚子痛了。一直到今日上午,胎兒都沒動靜,這會兒應該是胎兒又開始在母親肚子裡動起來了。」

  「又懷了身孕。」崔令舟眼神閃爍,「多久了?」

  現在的他,還不是手眼通天的日月閣閣主,自然不是什麼事情都知道的。

  「已經很久了,再過兩個多月,便要生了。」

  崔令舟沉下眸子,「現在竟連第三個孩子都有了。」

  「如果他們知道被我帶回來的人是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崔令舟沒接話,「不是要帶我見你娘嗎?要我在相府待上幾日,怎麼也得要相爺的同意,乾脆就一起見了。」

  他沒有要逃避的意思。

  沈知意很欣賞。

  同時也有些心疼兄長,這些年來,到底是經歷了多少的磨難,才會養成這種性子?

  她沒再說話,帶著崔令舟打開門走了進去。

  崔氏已經沒在床上躺著了,坐在椅子上,沈清遠蹲在一旁,滿臉高興的摸著她的肚子。

  看到沈知意帶著個陌生少年進來,臉上的笑意收斂,起身坐在崔氏身邊,開始打量著崔令舟。

  「女兒見過父親,母親。」

  崔令舟跟著彎身行禮,「見過相爺,夫人。」

  「知意,你過來。」沈清遠招呼她。

  沈知意慢條斯理的走了過去。

  他問道:「這位公子是?」

  沈清遠已經聽說她與江公子以及三皇子交好的消息,那兩個少年,他也都見過,人品不錯,值得交好,但是,被女兒帶回府上的,這還是頭一個,最主要的是,沈清遠認不出這是誰家的貴公子。

  那身衣服,瞧著是錦緞所制,但顯然有些舊了,表層稍微有些發毛。

  一看便不是真的貴公子哥,他有些後顧之憂,害怕女兒被騙了。

  不過再仔細一看,發現這少年好像與如煙有那麼幾分相似。

  他忍不住望向了如煙,又回頭看了幾眼崔令舟,想仔細做對比。

  果然,是越看越像了。

  不由得感慨道:「像,真是有些像吶!」

  「像什麼?」崔氏沒反應過來。

  沈清遠嘆息:「這孩子,樣貌竟與你有些相似,若咱們的長子還活著,興許也有這般大了。」

  往事被提及,崔氏又紅了眼眶,背過身去,悄然抹淚,整理好情緒後,才勉強笑著應和,「是啊,如果知瀾活著的話,的確也該這麼大了。」

  沈知瀾這個名字,是崔氏在崔令舟生下之前,為他取的名字,這麼些年過去了,一直都不曾忘記。

  而此刻,崔令舟內心已經有了些波動,他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顆本該堅定不移的心,會動搖的這麼快,好在他定力不錯,立馬壓制下去那股相認的我衝動。

  如果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相認了,那他這些年受的苦,又算什麼?

  雖然的確如妹妹所言,錯的不是母親也不是父親,而是祖父。

  他也仍是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沈清遠反應反應過來,意識到這是沈知意帶回的客,便問:「知意,帶客人回來,怎麼也不提早說,也不見你介紹?」

  沈知意光顧著觀察這三人臉上的微表情了,的確是沒想到這茬,被父親一提醒,便介紹了起來,「這是我剛認識不久的新朋友,叫……叫令舟。」

  「令舟?好奇怪的名字。是哪兩個字?」崔氏好奇問道。

  沈知意剛要回答,崔令舟便道:「命令的令,孤舟的舟。」

  「原是我想錯了字。你這名字是誰起的?用這二字來看,到也不錯。」

  「自幼無父無母,是自己起的名字。」

  崔氏:「……」

  她沒在說話,眼神卻很動容。

  越看崔令舟,越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沈知意趕緊插話進來,「父親,母親,我帶他回來,是因為他說自己棋藝高超,我想學棋,這幾日能不能讓他在府上暫住?」

  「學棋?你若是對這方面有興趣,爹直接給你找來個棋師便可。」

  「不用那麼麻煩,我就是學著玩玩的,有令舟哥哥教我就行了。」

  沈清遠沒拒絕她,只覺得現在沈知意還小,應正是貪玩的年紀,倒也無所謂了,馬上命人給崔令舟準備客房。

  崔令舟仔細端詳著他,那雙本該稚嫩清澈的眼眸,卻是晦暗莫測。

  因崔氏最近還是以休息為主,沈知意便沒多打擾,帶著崔令舟在相府內轉了轉。

  「你覺得在相府好麼?」崔令舟忽然問她。

  「嗯……怎麼說呢。」沈知意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好,在她回來過去逆轉事態發展前,可以說一切都很糟糕,但現在,不一樣了,她至少現在算是改變了母親本有的結局吧?

  「那我換個問題,你喜歡在相府麼?」

  「……算不上喜歡吧。只是因為母親在這裡,我的依靠在這裡,我也必須在這裡。」

  上一世,在母親自戕的那一刻,她的心仿佛也跟著死了。

  母親對她而言,就是所有,失去母親,她好像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崔令舟沒在說話,眼神飄忽向遠處,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半晌過去,沈知意才聽到他說,「真好。」

  短短兩字,卻像傾訴了千言萬語。

  沈知意看得出來,兄長心裡藏著很多話,只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去傾訴。

  「如果你肯回來的話,以後會更好。」

  「現在不會。」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不過,我可以在相府多陪你幾日。」

  「以什麼名義呢?」

  「你不是要學棋,我教你,就當是師父。不過,我倒是好奇,你怎知我精通棋藝?」

  他的棋藝都是自己平日裡去琢磨的,基本沒與人下過,也就閒暇時候,會自己與自己對弈,就連阿彪,都不知他精通棋藝之事,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妹妹,好像對他的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

  「嫡姐,他們在那裡!」沈峭竹的聲音響起。

  原本是打算出府去的,後來越想心裡越憋悶,就去沈知雪那邊添油加醋,打算以此來為自己出口氣。

  「妹妹如今年紀不大,倒是也會將別的男子帶回府上了呢?」沈知雪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給人的感覺是極具諷刺。

  但她與沈知意早就約好了,私下裡不對立,但在旁人跟前,不能表現的太和氣,這就是所謂的演戲,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推動劇情發展。

  所以沈知意上來,也沒客氣,「令舟哥哥算什麼男人?如今年齡也不大,是被我請回來學棋藝用的,倒是嫡姐與三妹,明明年齡都差不多,卻滿腦子都是齷齪之事!少年少女待在一起,就不能是普通朋友?」

  沈峭竹拱火:「還普通朋友呢。方才二姐姐說我身邊沒朋友,可二姐姐身邊,為人所知的朋友,除了三皇子,江公子外,便是這位什麼舟公子了吧?正常少女都是與少女交好,相談甚歡,二姐姐卻是偏要與男子走的近,這很難不讓人有些想法!」

  「我才五歲,可沒想這麼多,倒是三妹妹,如今才剛滿四歲,懂得倒是不少,可見平日裡也沒少與嫡姐學習,我說的沒錯吧,嫡姐!」

  沈知意一語雙關,應是懟的沈知雪一時間都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了。

  沈峭竹趕緊戳了戳沈知雪的胳膊:「嫡姐,你說話啊!」

  嫡姐一向比沈知意要聰慧的多,現在這是怎麼了?

  而且,怎麼感覺沈知意好像變聰明了很多。

  之前她也有這種感覺,一直覺得是自己錯覺,現在,她可以很篤定的確信,絕非錯覺!

  沈知雪正打算開口,不曾想站在一旁負手而立的崔令舟先說了話,「今日我也算是見識到了相府中小姐的真面,這一個個,倒也不像是傳聞中那般端莊恬靜,甚至連個丫鬟都不如!」

  「你說誰呢!」沈峭竹瞬間破防了,她自記事起,就一直是被爹娘捧在掌心裡呵護著的,難免養成了跋扈,遇到事情一點就著的性子。

  「誰應,說的便是誰。」


  「你……我要殺咬死你,竟敢說我連丫鬟都不如!」

  沈峭竹邁開小短腿就撲了過去,崔令舟嫌棄著往一旁避開,她剎不住車,當場來了個狗吃屎,不久前剛下過雨,地面還有些潮濕,沈峭竹啃了一嘴的泥,又摔疼了,直接破防大哭起來。

  崔令舟漠視,甚至落井下石,「相府的小姐,也就這點出息?」

  沈知雪與沈知意對視一眼,竟不約而同的笑了。

  這一幕,被崔令舟看在眼裡,這姐妹二人方才不是還勢同水火麼?

  難不成演戲?

  把話都說的那般過分了,彼此非但都沒生氣,竟還能相視一笑?

  這兩人,都是有意思的。

  就是這三小姐,腦子的確不行。

  「嫡姐。你要幫我出這口惡氣!讓大伯將這來路不明的人趕出府去!」

  沈知意道:「只怕三妹妹這想法是要落空了,我已經帶他見過父親,父親同意他暫住在府上。」

  「你……嫡姐,你看她,還有她娘,現在都將大伯迷的團團轉了,大娘到現在還被關著呢!」

  「大夫人想害我娘,咎由自取,如今三妹妹倒是替她打抱不平上了?嫡姐,三姐妹年紀小,性子又蠻橫,你不會與三妹妹想的一樣吧?」

  沈知雪不動聲色:「自是不會。」

  隨後便將所有責任丟給沈峭竹,「方才是三妹妹添油加醋,才讓我以為二妹妹小小年紀便行出與男子苟且之事,如今看來,是三妹妹在有心利用我,方才我出言有些過了,在此道歉。」

  「嫡姐!你跟這賤人道什麼歉啊!」

  沈知雪冷聲道:「下次不可靠的消息,就不要再來與我胡說了。」

  話落,帶著丫鬟迅速離開。

  沈知意也與崔令舟往相反方向去了,這下,只有沈峭竹受傷的「世界成就達成了」。

  她雖然腦子不太聰明,不過也感覺好事情有些奇怪,總覺得嫡姐與沈知意跟聯合著整她似的。

  不過,她心裡明白著,嫡姐一直不喜歡沈知意,應該不會這樣。

  是她的錯覺,一定是這樣!

  沈知意將崔令舟安頓好後,又回去找了沈清遠,「父親,幫我個忙。」

  這是沈知意第一次求他做事,沈清遠答應的很爽快,「說吧,是想要什麼了?」

  「那倒沒有,只是想讓父親幫我寫封舉薦信。」

  「舉薦信?你是要舉薦什麼?若是朝堂之上的事情,爹可沒辦法讓你胡鬧。」

  崔氏沒說話,安靜聽著二人對話。

  沈知意解釋:「父親誤會了,我是想讓你給穩婆堂寫封舉薦信,我有個穩婆,想舉薦過去。」

  「穩婆?」沈清遠好像感受到了什麼,「你,怎麼會認識穩婆?」

  前兩日,他與父親隔著門說了幾句話,父親說,當年的事情之所以會泄露,肯定是因為當年因為放過的那個穩婆泄露了消息。

  這會是巧合麼?

  崔氏也好奇,「知意說的穩婆是叫什麼名字?若是可靠的話,等為娘生的時候,倒是可以將她尋來幫忙接生。」

  沈知意抿唇,當時光顧著想讓父親寫封舉薦信就好了,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但卻忘了,父親肯定會追問些消息。

  而且看父親的神色,好像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就是個普通的穩婆,看著她可憐,就想著幫幫,至於能力,女兒還真不知道怎樣。不過穩婆堂那麼厲害的地方,她去了應該也能好好提升下能力。」

  沈清遠想了下,還是沒有再多追問,寧願相信是自己想多了,立馬讓人取來筆墨,按照沈知意所說,寫了封舉薦信給她。

  沈知意小心收好。

  翌日一早,便派柳葉去將舉薦信給秋蝶了,她沒親自去。

  覺得已經沒有再見的必要。

  而接下來幾日時間,府內上上下下都在忙著給老爺子置辦壽宴的事情,但老爺子卻一直沒出現過。

  用膳的時候也不來膳堂,總是下人將飯菜送過去。

  沈知意就跟著崔令舟每日學著棋藝打發時間。

  雖然兄長是自學的,但棋藝是真的不一般,連著下了好幾局,哪怕兄長讓著她,都還是局局必輸。


  崔令舟與她熟絡後,說起話來,也就多了寵溺,「看你笨的,教你這麼多次,還是不會運營步子,這樣如何能贏?」

  沈知意不在意的笑了笑,「那像兄長這麼會布局的人,以後豈不是能成為朝廷重臣?」

  「怎麼總扯些無厘頭的事情?」

  「這怎麼能算無厘頭,難道兄長就沒想過走得更高嗎?」

  成年後的兄長之野心,她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現在沒有。」

  沈知意「哦」了聲,伸了個懶腰,目光不經意間迴轉,看到不遠處滿臉陰沉的祖父。

  一段時間不曾出門,明日就要壽宴,他可算捨得出來了!

  與沈知意目光碰撞上後,老爺子負手走了過來,臉色與之前一樣,還是很臭,就仿佛沈知意對他有諸多虧欠似的。

  「祖父。」沈知意象徵性的行禮。

  老爺子冷漠應了聲,近距離打量著崔令舟,問沈知意道:「他是誰?」

  「來教我棋藝的。」

  「為何不請棋師來?」

  「不想。」

  老爺子沒在說話,繼續打量著崔令舟,好一會兒,才陰沉沉的吐字:「像,實在是太像了!」

  沈知意蹙眉,「祖父,像什麼?」

  「他像你娘,也像你爹!如果你那個哥哥還活著的話,現在應該也與這少年一般大了。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崔令舟雙眸冷若利刃,那雙深邃的眸子,仿佛隨時都能化作一把利刃,要了老爺子的命。

  「嗯?」

  崔令舟這才答道:「喚我令舟便可。」

  老爺子繼續試探,「你……是哪家的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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