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你怎麼還沒走？
視線一回到沈知意身上，江楓聲音馬上又柔軟了下來，「吱吱，我江家名下有不少商鋪都是閒置的，你想要的話，我送你一個。」
那余大娘當場就傻眼了。
這可是京都城，江家的商鋪，肯定都是地段好的，說送就送了？
沈知意趕緊擺擺手，「不，不用這樣。藍衣哥哥按照正常的商鋪租金來，我照給就是，不喜歡占便宜。」
江楓臉色瞧著好像不高興了，「當初你可是答應過我，可以把你當妹妹看待的。送你一件商鋪又怎麼了？我們家不缺這些，倒是你在相府過得不好，我能幫襯些便是些。」
余大娘聽到這裡瞪大了眼睛，「江公子，這……這是相府的小姐嗎？」
怎麼看都不像啊！
但以江公子的身段，總不可能是跟相府的丫鬟有所牽扯吧？
江楓冷漠的瞥了她一眼，「你怎麼還沒走？」
余大娘賠笑道：「我這不是害怕，江公子被這兩個小姑娘，給騙了嘛，但沒想到你們竟然認識，哎呀，這是鬧了個烏龍！」
很快余大娘對沈知意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了討好之色，「這位小姐，，您剛剛不是想租我鋪子嗎？是我剛剛誤會了，以為你們兩個年紀小，鬧著玩兒呢！現在租給你便是，原本租金，一月十兩銀子，看在江公子面上，就給七兩銀子好了。」
一個月就只要七兩銀子的租金，的確是不貴。
但江楓明顯是對這個於大娘的印象不太好，一把將沈知意拉在身後，低聲說道：「不用租她的鋪子，我幫你省了這筆錢，你也不用怕我給你鋪子會讓爹娘知道，光我名下就有十幾間鋪子，都是空閒的，放我手裡也是浪費，我又沒有經商的心思，若不是害怕你不好意思要，我都想全送你得了。」
沈知意還在猶豫，江楓見他如此，又說了一句：「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哥哥看？」
「那當然有！可終歸無功不受祿，這鋪子我不能白白要。」
江楓思索了一下，「那不如這樣吧，你每月抽取一成的營收給我，如此也不算是白拿了我鋪子，這樣心裡總該好受些了吧？」
「那好吧。」沈知意勉強答應了下來。
余大娘在一旁尷尬的緊，其實他這間鋪子已經掛租有月余了，最開始租金是要每月二十兩銀子，來幾個人問過嫌貴沒租，還有的說她這是繁華地段的末尾，其實租下來生意不會太好，還有的說她這鋪面風水不太行。
一來二去，余大娘自己也開始懷疑這鋪子是不是就租不出去了，接二連三的降租金，現在降到十兩銀子，可京都城，基本上需要租鋪面的人，都來問過遍了，不會再尋她來問了。
越想越後悔，早知道剛剛就直接把鋪面租給這小丫頭得了。
「我帶你過去看。」江楓馬上又找話題，生怕她要辭行，畢竟見一面也不容易。
沈知意倒是沒拒絕，也想看看，江楓要給她的鋪子，是在什麼地段，要是好的話，或許可以考慮做別的營生，儘量賺更多的錢。
坐著江楓馬車，很快來到相府附近，沈知意有些驚訝，「離我家這麼近？」
江楓點頭道：「你剛剛說想要商鋪，我便想到了這個，對你而言，比較方便。」
沈知意坐在馬車裡，仔細端詳，相府所在的這條街道，算是比較繁華的地帶，人流量也比較大，這個商鋪位置是不錯，她就是有些顧及，不想遇到府上的人。
江楓好像看出來了，「你不喜歡這裡？」
沈知意道：「我不想被相府的人知道，不然，肯定要被大夫人針對的，會有麻煩。」
「行！我還有個更合適的鋪面可以帶你去看。」
江楓對她仿佛有無盡的耐心，又帶她去看了另外一間鋪子，這次沈知意比較滿意，便敲定了下來，江楓立馬讓貼身侍衛回府一趟，將房契取來，當場給她，並鄭重道：「今後這間鋪子就是你的了可有打算好做什麼營生。」
沈知意仔細觀察過地段，這裡沒有相府門前那間鋪子人流量大，但也還算可以，思來想去便打算還是開個脂粉鋪子了。
「想開鋪子賣脂粉。」
江楓噗嗤一聲寵溺的笑了，「你這小小年紀連化妝都不會，淨想著賣脂粉了。」
「那又怎麼了？我只負責開店，找專門的女掌柜來打理。」到時候就只要坐著收錢就好了。
上一次她好歹是開過一個桑心樓的。
桑心樓可比胭脂水粉鋪子要難經營的多，畢竟裡邊人員混雜，琴師也是有分別的，他只是跟著日月閣內的行商者學了兩個月，照樣開的風生水起。
「那就期待你開業成功。」
「好！」沈知意也很期待，笑著點了點頭，「到時候開業了，通知藍衣哥哥。」
「那可說好了，要第一個告訴我！」
沈知意抿唇輕笑，「好。」
商鋪到手沈知意與江楓說了些感謝的體己話，便分開了，接下來，她還有別的事情要辦。
上一世，兄長與他說過，當年接生他的穩婆，人一直都在京都城，被祖父給了封口費後，事情一直都沒提過，現在仍是做著給人接生的營生，在京都城內，也算口碑極好。
想要對付祖父，首先要找到這個名為秋蝶的穩婆。
她今日出府，本就是以此事為主要目的看商鋪，只是順帶而行，本來並不著急，但沒想到商鋪的事情卻更順利。
秋蝶在京都城還是很有名的，與幾個街巷婦人打聽了一番，便找到了她的住處。
沈知意剛打算讓柳葉上去敲門，便聽到裡邊傳來摔碗的聲音，男人怒吼的聲音傳來，「這個月怎麼才掙這點錢？都不夠老子用的！」
秋蝶哭哭淒淒，「京都城又不止我一個穩婆，不是每家生孩子，我都去接生，這還沒到一個月，我已經賺了十幾輛銀子，已經不少！這還沒到一個月，我已經賺了十幾兩銀子，已經不少了。」
「上個月你可是賺了二十五兩銀子呢，這才哪到哪？我還欠了賭坊七兩銀子，你掙不到錢，讓我拿什麼去還？」
「算我求求你別去賭了好不好？孩子馬上要上私塾了，這錢你若都花在了賭場上，孩子怎麼辦啊？」
「你還想指望你那沒出息的閨女，能上出個名堂來！賠錢貨！」
又是一陣悶響，隨後響起的是秋蝶慘叫聲。
柳葉道，「小姐，咱們進去嗎？」
「再等等。」
又等了好一陣子，那年輕男子才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趕緊把錢給我湊齊了，不然我就把這賠錢貨給賣到青樓去！」
房間裡秋蝶的哭聲更高了。
沈知意垂眸，這麼看來，秋蝶還挺可憐。
不過，現在不是同情心泛濫的時候。
沈知意敲開虛掩的房門，「秋蝶姨。」
房內秋蝶以為是熟人來了，趕忙抹乾淨淚水，簡單收拾了下凌亂的房間，然後才發現是兩張陌生面孔。
她通紅的雙眼打量著沈知意，臉上還有不同程度的傷口，已經被打的紅腫了，看著格外憔悴，好半晌。才問出一句，「你是？」
沈知意沒說話，示意身後的柳葉關上了房門。
雖然秋蝶是不害怕區區兩個小丫頭，卻還是比較警惕的。
確認房間裡沒有其他人，沈知意這才說明來意，「七年前，你是不是給一個叫崔如煙的女人接生過？」
秋蝶臉色驟然一變，支支吾吾道：「我給那麼多人接生過，七……七年前的事情了，還有誰會記得？崔如煙不記得，相府老爺子，總該有印象吧？」
聽到這話，秋蝶瞬間腿軟，差點就跪坐在地上，好在柳葉反應迅速，將秋蝶扶住了。
秋蝶震驚，著實沒想到這看著小小一個的少女，竟能輕易將她托舉住。
看來是不能小瞧這兩個丫頭了。
沈知意撈了個小凳子坐下，「你丈夫常年嗜賭，對你而言，也是件很頭疼的事情吧？」
「你怎麼知道的？」秋蝶問完，才意識到，方才丈夫還在房內的時候，這兩個小丫頭興許就在門外了，他們之間的對話，應是都被聽了去。
秋蝶眼神複雜，「他這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提過幾次和離，每次他都要求著我原諒他，可等原諒後，就又故技重施。」
大概是覺得眼前只是兩個小孩子，沒什麼好避諱的，秋蝶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
「想不想擺脫他？」
秋蝶眼眸微凝，有些不確信：「難道你能幫我不成？」
這小丫頭瞧著才幾歲啊，還沒她女兒大呢。
她閨女現在還是一副天真派，這個五六歲的小丫頭能精明到哪裡去？
「我自有我的辦法，你就說，想還是不想？剛剛你也聽到了吧？他可是打算將你女兒賣去青樓換錢的！」
沈知意著重提醒道。
秋蝶嘴唇哆嗦了一下，女兒對她來說，就是命根子，豈容被賣到青樓那種鬼地方羞辱？
「你如果真能幫我脫離他，要我做什麼都行！」
「好，作為交換，你幫我散播當年事情真相的流言，你作為接生穩婆，說出去的話，將更有說服力。」
「什麼，什麼當年的真相？」
秋蝶忽然就心慌了起來，她就該想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小丫頭，是知道當年相府那件事？
相府老爺子分明說過，事情保密，當年處理此事的人，好像除了她以外，都死了。
她這條命，還是老爺子破例留下的。
要是她將當年的事情說出來，豈不是打老爺子的臉？哪裡還有活命的機會？
秋蝶越想越心慌，趕忙搖頭，「不，不行！不，我不知道你說的當年真相是什麼意思，你們走吧，趕緊走。」
邊說著邊將兩人往外推。
沈知意不慌不忙的提醒著：「秋蝶姨，可要想好了，今日拒絕了我，要是你丈夫將你女兒賣到青樓去，可沒人能幫你了。」
秋蝶非但沒聽進去，反而推的力道更上勁了，「就算沒有人幫我，我也能靠自己把錢賺到，保護女兒。」
將兩人推出來後，秋蝶用力關上了門。
一陣清風從沈知意身上拂過，吹亂了她的青絲。
不在意的抬手稍微撩撥了兩下整理好，沈知意不動聲色道：「回府吧。」
這件事看來沒想像中容易，若秋蝶這條路走不通的話，她就只能用第二種辦法了。
「小姐，就這麼放棄了嗎？」
沈知意提高了聲音，「比起女兒的命，她還是更怕自己會死，這種人，指望不上！」
房間內，秋蝶將這句話收入耳間，淚悄然落下。
她哪裡是怕死？
當年沈老爺子可是警告過她的，要是敢把事情說出去，就讓她一家不得活命。
丈夫死活她可以不管，但娘家還有女兒的命，她都得護著，有些秘密，就該爛在心窩子裡！
柳葉又道：「真是可惜了，她若是能答應下來，您去三皇子或者江公子那邊隨便說兩句，便能讓他們庇護這穩婆一家。」
這下，秋蝶是徹底忍不住了，趕緊追了出去，「姑娘！姑娘！你認識皇子？還認識江府的江公子？」
雖然三皇子如今不得勢，可若是她能得三皇子庇護，沈老爺子也會拿她沒辦法。
若是能被江家庇護，就更好了。
沈知意腳步未聽，像是沒聽到秋蝶說話。
這下，輪到秋蝶著急了，趕緊提著裙擺追上來，噗通一聲跪在了沈知意後邊，「您是相府小姐吧？我就喚您沈小姐了。您若是真的能保我與女兒，保我娘家無事，你想做的事情，我可以答應！」
沈知意知道她這是上套了，輕輕勾起粉唇，卻是不慌不忙的說著：「現在怎麼知道答應我了?方才不是還說不知道當年發生過什麼嗎？」
「沈老爺子是您祖父，您最該了解他心性，我就是個普通的穩婆，總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還望沈小姐能體諒體諒我的不易。」
「行，那我就體諒體諒你！先解決你丈夫的事情，你再做該做的事！若是敢耍賴，我的手段，可不比祖父差到哪去！」
那余大娘當場就傻眼了。
這可是京都城，江家的商鋪，肯定都是地段好的，說送就送了？
沈知意趕緊擺擺手，「不，不用這樣。藍衣哥哥按照正常的商鋪租金來，我照給就是，不喜歡占便宜。」
江楓臉色瞧著好像不高興了，「當初你可是答應過我，可以把你當妹妹看待的。送你一件商鋪又怎麼了？我們家不缺這些，倒是你在相府過得不好，我能幫襯些便是些。」
余大娘聽到這裡瞪大了眼睛，「江公子，這……這是相府的小姐嗎？」
怎麼看都不像啊！
但以江公子的身段，總不可能是跟相府的丫鬟有所牽扯吧？
江楓冷漠的瞥了她一眼，「你怎麼還沒走？」
余大娘賠笑道：「我這不是害怕，江公子被這兩個小姑娘，給騙了嘛，但沒想到你們竟然認識，哎呀，這是鬧了個烏龍！」
很快余大娘對沈知意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了討好之色，「這位小姐，，您剛剛不是想租我鋪子嗎？是我剛剛誤會了，以為你們兩個年紀小，鬧著玩兒呢！現在租給你便是，原本租金，一月十兩銀子，看在江公子面上，就給七兩銀子好了。」
一個月就只要七兩銀子的租金，的確是不貴。
但江楓明顯是對這個於大娘的印象不太好，一把將沈知意拉在身後，低聲說道：「不用租她的鋪子，我幫你省了這筆錢，你也不用怕我給你鋪子會讓爹娘知道，光我名下就有十幾間鋪子，都是空閒的，放我手裡也是浪費，我又沒有經商的心思，若不是害怕你不好意思要，我都想全送你得了。」
沈知意還在猶豫，江楓見他如此，又說了一句：「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哥哥看？」
「那當然有！可終歸無功不受祿，這鋪子我不能白白要。」
江楓思索了一下，「那不如這樣吧，你每月抽取一成的營收給我，如此也不算是白拿了我鋪子，這樣心裡總該好受些了吧？」
「那好吧。」沈知意勉強答應了下來。
余大娘在一旁尷尬的緊，其實他這間鋪子已經掛租有月余了，最開始租金是要每月二十兩銀子，來幾個人問過嫌貴沒租，還有的說她這是繁華地段的末尾，其實租下來生意不會太好，還有的說她這鋪面風水不太行。
一來二去，余大娘自己也開始懷疑這鋪子是不是就租不出去了，接二連三的降租金，現在降到十兩銀子，可京都城，基本上需要租鋪面的人，都來問過遍了，不會再尋她來問了。
越想越後悔，早知道剛剛就直接把鋪面租給這小丫頭得了。
「我帶你過去看。」江楓馬上又找話題，生怕她要辭行，畢竟見一面也不容易。
沈知意倒是沒拒絕，也想看看，江楓要給她的鋪子，是在什麼地段，要是好的話，或許可以考慮做別的營生，儘量賺更多的錢。
坐著江楓馬車，很快來到相府附近，沈知意有些驚訝，「離我家這麼近？」
江楓點頭道：「你剛剛說想要商鋪，我便想到了這個，對你而言，比較方便。」
沈知意坐在馬車裡，仔細端詳，相府所在的這條街道，算是比較繁華的地帶，人流量也比較大，這個商鋪位置是不錯，她就是有些顧及，不想遇到府上的人。
江楓好像看出來了，「你不喜歡這裡？」
沈知意道：「我不想被相府的人知道，不然，肯定要被大夫人針對的，會有麻煩。」
「行！我還有個更合適的鋪面可以帶你去看。」
江楓對她仿佛有無盡的耐心，又帶她去看了另外一間鋪子，這次沈知意比較滿意，便敲定了下來，江楓立馬讓貼身侍衛回府一趟，將房契取來，當場給她，並鄭重道：「今後這間鋪子就是你的了可有打算好做什麼營生。」
沈知意仔細觀察過地段，這裡沒有相府門前那間鋪子人流量大，但也還算可以，思來想去便打算還是開個脂粉鋪子了。
「想開鋪子賣脂粉。」
江楓噗嗤一聲寵溺的笑了，「你這小小年紀連化妝都不會，淨想著賣脂粉了。」
「那又怎麼了？我只負責開店，找專門的女掌柜來打理。」到時候就只要坐著收錢就好了。
上一次她好歹是開過一個桑心樓的。
桑心樓可比胭脂水粉鋪子要難經營的多，畢竟裡邊人員混雜，琴師也是有分別的，他只是跟著日月閣內的行商者學了兩個月，照樣開的風生水起。
「那就期待你開業成功。」
「好！」沈知意也很期待，笑著點了點頭，「到時候開業了，通知藍衣哥哥。」
「那可說好了，要第一個告訴我！」
沈知意抿唇輕笑，「好。」
商鋪到手沈知意與江楓說了些感謝的體己話，便分開了，接下來，她還有別的事情要辦。
上一世，兄長與他說過，當年接生他的穩婆，人一直都在京都城，被祖父給了封口費後，事情一直都沒提過，現在仍是做著給人接生的營生，在京都城內，也算口碑極好。
想要對付祖父，首先要找到這個名為秋蝶的穩婆。
她今日出府，本就是以此事為主要目的看商鋪，只是順帶而行，本來並不著急，但沒想到商鋪的事情卻更順利。
秋蝶在京都城還是很有名的，與幾個街巷婦人打聽了一番，便找到了她的住處。
沈知意剛打算讓柳葉上去敲門，便聽到裡邊傳來摔碗的聲音，男人怒吼的聲音傳來，「這個月怎麼才掙這點錢？都不夠老子用的！」
秋蝶哭哭淒淒，「京都城又不止我一個穩婆，不是每家生孩子，我都去接生，這還沒到一個月，我已經賺了十幾輛銀子，已經不少！這還沒到一個月，我已經賺了十幾兩銀子，已經不少了。」
「上個月你可是賺了二十五兩銀子呢，這才哪到哪？我還欠了賭坊七兩銀子，你掙不到錢，讓我拿什麼去還？」
「算我求求你別去賭了好不好？孩子馬上要上私塾了，這錢你若都花在了賭場上，孩子怎麼辦啊？」
「你還想指望你那沒出息的閨女，能上出個名堂來！賠錢貨！」
又是一陣悶響，隨後響起的是秋蝶慘叫聲。
柳葉道，「小姐，咱們進去嗎？」
「再等等。」
又等了好一陣子，那年輕男子才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趕緊把錢給我湊齊了，不然我就把這賠錢貨給賣到青樓去！」
房間裡秋蝶的哭聲更高了。
沈知意垂眸，這麼看來，秋蝶還挺可憐。
不過，現在不是同情心泛濫的時候。
沈知意敲開虛掩的房門，「秋蝶姨。」
房內秋蝶以為是熟人來了，趕忙抹乾淨淚水，簡單收拾了下凌亂的房間，然後才發現是兩張陌生面孔。
她通紅的雙眼打量著沈知意，臉上還有不同程度的傷口，已經被打的紅腫了，看著格外憔悴，好半晌。才問出一句，「你是？」
沈知意沒說話，示意身後的柳葉關上了房門。
雖然秋蝶是不害怕區區兩個小丫頭，卻還是比較警惕的。
確認房間裡沒有其他人，沈知意這才說明來意，「七年前，你是不是給一個叫崔如煙的女人接生過？」
秋蝶臉色驟然一變，支支吾吾道：「我給那麼多人接生過，七……七年前的事情了，還有誰會記得？崔如煙不記得，相府老爺子，總該有印象吧？」
聽到這話，秋蝶瞬間腿軟，差點就跪坐在地上，好在柳葉反應迅速，將秋蝶扶住了。
秋蝶震驚，著實沒想到這看著小小一個的少女，竟能輕易將她托舉住。
看來是不能小瞧這兩個丫頭了。
沈知意撈了個小凳子坐下，「你丈夫常年嗜賭，對你而言，也是件很頭疼的事情吧？」
「你怎麼知道的？」秋蝶問完，才意識到，方才丈夫還在房內的時候，這兩個小丫頭興許就在門外了，他們之間的對話，應是都被聽了去。
秋蝶眼神複雜，「他這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提過幾次和離，每次他都要求著我原諒他，可等原諒後，就又故技重施。」
大概是覺得眼前只是兩個小孩子，沒什麼好避諱的，秋蝶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
「想不想擺脫他？」
秋蝶眼眸微凝，有些不確信：「難道你能幫我不成？」
這小丫頭瞧著才幾歲啊，還沒她女兒大呢。
她閨女現在還是一副天真派，這個五六歲的小丫頭能精明到哪裡去？
「我自有我的辦法，你就說，想還是不想？剛剛你也聽到了吧？他可是打算將你女兒賣去青樓換錢的！」
沈知意著重提醒道。
秋蝶嘴唇哆嗦了一下，女兒對她來說，就是命根子，豈容被賣到青樓那種鬼地方羞辱？
「你如果真能幫我脫離他，要我做什麼都行！」
「好，作為交換，你幫我散播當年事情真相的流言，你作為接生穩婆，說出去的話，將更有說服力。」
「什麼，什麼當年的真相？」
秋蝶忽然就心慌了起來，她就該想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小丫頭，是知道當年相府那件事？
相府老爺子分明說過，事情保密，當年處理此事的人，好像除了她以外，都死了。
她這條命，還是老爺子破例留下的。
要是她將當年的事情說出來，豈不是打老爺子的臉？哪裡還有活命的機會？
秋蝶越想越心慌，趕忙搖頭，「不，不行！不，我不知道你說的當年真相是什麼意思，你們走吧，趕緊走。」
邊說著邊將兩人往外推。
沈知意不慌不忙的提醒著：「秋蝶姨，可要想好了，今日拒絕了我，要是你丈夫將你女兒賣到青樓去，可沒人能幫你了。」
秋蝶非但沒聽進去，反而推的力道更上勁了，「就算沒有人幫我，我也能靠自己把錢賺到，保護女兒。」
將兩人推出來後，秋蝶用力關上了門。
一陣清風從沈知意身上拂過，吹亂了她的青絲。
不在意的抬手稍微撩撥了兩下整理好，沈知意不動聲色道：「回府吧。」
這件事看來沒想像中容易，若秋蝶這條路走不通的話，她就只能用第二種辦法了。
「小姐，就這麼放棄了嗎？」
沈知意提高了聲音，「比起女兒的命，她還是更怕自己會死，這種人，指望不上！」
房間內，秋蝶將這句話收入耳間，淚悄然落下。
她哪裡是怕死？
當年沈老爺子可是警告過她的，要是敢把事情說出去，就讓她一家不得活命。
丈夫死活她可以不管，但娘家還有女兒的命，她都得護著，有些秘密，就該爛在心窩子裡！
柳葉又道：「真是可惜了，她若是能答應下來，您去三皇子或者江公子那邊隨便說兩句，便能讓他們庇護這穩婆一家。」
這下，秋蝶是徹底忍不住了，趕緊追了出去，「姑娘！姑娘！你認識皇子？還認識江府的江公子？」
雖然三皇子如今不得勢，可若是她能得三皇子庇護，沈老爺子也會拿她沒辦法。
若是能被江家庇護，就更好了。
沈知意腳步未聽，像是沒聽到秋蝶說話。
這下，輪到秋蝶著急了，趕緊提著裙擺追上來，噗通一聲跪在了沈知意後邊，「您是相府小姐吧？我就喚您沈小姐了。您若是真的能保我與女兒，保我娘家無事，你想做的事情，我可以答應！」
沈知意知道她這是上套了，輕輕勾起粉唇，卻是不慌不忙的說著：「現在怎麼知道答應我了?方才不是還說不知道當年發生過什麼嗎？」
「沈老爺子是您祖父，您最該了解他心性，我就是個普通的穩婆，總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還望沈小姐能體諒體諒我的不易。」
「行，那我就體諒體諒你！先解決你丈夫的事情，你再做該做的事！若是敢耍賴，我的手段，可不比祖父差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