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跟你娘一樣犟
柳葉聽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感覺腦子有些暈乎乎。
沈知雪道：「找個地方，咱們姐妹倆坐下來好好探討一二，如何？我可以給你解答疑惑，還能告訴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不需要。」沈知意垂下眸子，直到現在，她還是覺得，嫡姐很不可信，最好不要有深入的交集。
「真是好犟啊！跟你娘一樣，當年就非要嫁給父親，誰勸都沒用，到最後，生下的第一個孩子，被祖父給活埋了。」
「！！」沈知意的目光終於又重新回到沈知雪身上，「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此事本就只有母親和祖父知道。
而她是第三個知道的人，沈知雪是如何得知？
並且，看樣子大夫人是不知情的，不然就這種事情，只怕早就拉出來，羞辱母親千百次了。
「我不但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他叫崔令舟，成立了日月閣，是未來御史，與父親在朝堂之上為敵，而父親，卻是到死才知道，原來那位年輕的御史，就是當年他所失去的長子，說起來，父親其實也冤枉，從始至終，都被瞞著，並不知曉此事，在發現自己對崔姨娘虧欠的，比想像中要多得多時，他毅然決然的選擇重新站在崔姨娘這邊，只可惜，他還是沒能護住崔姨娘，在崔姨娘死後，才徹底爆發，將祖父祖母趕回老家去，可那又能怎樣呢？最想保護的人，已經死了！不過……你倒是個例外，按照劇情發展，你與蕭栩應該是圓滿大結局才對，怎麼會死了重生呢？」
沈知雪說了一堆。
雖然沈知意並非每句話都能聽得懂，但大多數語言，都足以讓她震撼。
沈知雪到底是怎麼知道未來發生之事的？
「妹妹，你現在重生回來攪局，改變了太多的事情，我的任務只怕有些難以完成了，我想到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咱倆既能各取所需，又不會影響到彼此，而且，我還能說一些，你所不知道的事情，願不願意做這個交易啊？」
沈知意猶豫了下，雖然嫡姐比較討厭，心機又深沉，但她還是想著先賭一把看看，「那要看嫡姐能給我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有吸引力，我才會同意。」
「好。」沈知雪就當她是暫且答應了，她有十足的把握，接下來自己說的那些，足以誘惑沈知意與自己合作，吩咐馬車夫，「就近找個茶樓。」
兩姐妹在茶樓的廂房裡坐下，沈知雪點了兩份沈知意愛吃的糕點。
芙蓉糕和桂花糕。
這是沈知意成人後才逐漸愛上吃的糕點。
甚至母親都不知道，她這幾日來，也從未與任何人提及過。
這個嫡姐，真是有些恐怖了，怎什麼都知道？
「妹妹，讓你的丫鬟去門外守著吧。」
沈知意皺眉。
柳葉立即道：「奴婢是要貼身保護小姐的。」
沈知雪笑了，「我難道千方百計把她約在這裡，還能對她做什麼不成？」
說著，又對沈知意道，「若是你不信我，就不會跟我來的，對不對？」
「說不上相信，就是想看看嫡姐還能說出什麼讓我震驚的話。柳葉，你去門外守著，一旦有動靜，直接進來便是。」
柳葉點點頭，出去了。
沈知意對沈知雪現在有兩分懷疑，八分相信，但她還想再最後試探一次，就用蕭栩！
「姐姐，你喜歡蕭栩嗎？」
沈知意心裡一直藏著疑惑，當初的嫡姐，既然不想嫁給蕭栩，也未曾去往衢州換嫁，到底為何千方百計要她嫁給蕭栩，事後再回來攪局，這件事，怎麼看都很矛盾。
「不喜歡，只是因為你喜歡，我才必須裝作喜歡他。」
「什麼意思？」
「哎……」沈知雪滿臉憂愁的感嘆著，「上次我就告訴過你，這個世界，就像是個話本子，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作者設定好的劇情，你的所有情緒，所有經歷，都是作者創造出來的，也就是說，你的所有，都受作者掌控，但現在，你的重生已經脫離了原本劇情，可以說，不再是話本子裡那個被固化的人物設定了。」
「你上次說的，是真的？」沈知意再次震撼，這次是真的特別震撼。
上次聽嫡姐說完關於話本子的事情後，她稍微思考過，但很快就把這件事給忘了，或許終歸是覺得太離譜吧。
可現在，她已經不是這種感覺了。
「當然是真的，打個比喻，你若是讀了一個話本子，是不是能記住裡邊的一些劇情？」
沈知意聞聲，輕輕點頭。
沈知雪繼續道：「那就對了，我呢，就像是閱讀話本子的這個人，但我這個人呢，又因為一些意外，進入到了話本子的世界裡，我原本是個好人，卻成為話本子中所設定的惡人，而且我被限制著，不能隨意更改人設，也就是說，我要按照你原本的嫡姐沈知雪性格與活動軌跡，延續下去，簡而言之，就是替代她的存在，又不能改變她，這樣說能明白嗎？」
雖然聽她講的天花亂墜，好在沈知意大腦還算靈活，很快就理好頭緒，「所以，你想跟我交換什麼？」
「簡單，我幫你擺脫虐女人設，你幫我完成惡女人設，配合我演戲就行，只要把劇情走完，哪怕是演出來的都行，這樣就是雙贏，互不吃虧，而且我的上帝視角，能很大程度幫到你。」
原本，沈知雪對付實實在在四五歲年齡的沈知意很簡單，但現在卻是不簡單了，只能合作達成共贏，還要看沈知意願不願意，其實現在她挺被動的。
「上帝視角又是什麼？」
「你可以理解為……能看透一切。不過現在你重生改了一些劇情，可能被改變的事情，就是我無法預測的了。」
沈知意沉默，像是在思考。
沈知雪托腮看著她，心裡前所未有的緊張。
怎麼也想不到，這才穿書沒多久，便被上強度了。
而對沈知意來說，嫡姐這也算對她交底了。
「好，我答應你！前提是，你所言皆屬實！後邊不會存心利用我！倘若有算計之爭，我隨時會反悔！」
沈知雪連忙道，「怎麼會呢？現在你我要是聯手起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輕鬆了不少，也不用耍心眼子。」
沈知意看著眼前的嫡姐，又回想起上一世那個怎麼都看不透的嫡姐，大概是明白了……
因為沈知雪穩操勝券，知曉一切，所以才總是讓她琢磨不透，如今把事情都說開之後，忽然覺得，嫡姐好像也沒那麼厲害了。
兩人喝茶吃糕點後，稍作休憩，一同離開，沈知雪主動問道：「妹妹今日出府，所為何事？」
「沒什麼……」沈知意話音一頓，繼而笑了聲，「嫡姐不是什麼都知道嗎？還用得著問我？」
「你這是變數，我當然不知。」
沈知雪說道。
「就是純粹出來散心的。眼下雖然你我已達成共識，這也沒必要知根知底，這樣對彼此還是不利！沒別的事情，嫡姐就先行回府吧！」
有沈知雪跟在身邊，沈知意總覺得施展不開。
看來，沈知意還是在防備自己。
沈知雪也不勉強，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坐著馬車返回相府。
柳葉看著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小姐，咱們接下來是去哪？」
「租鋪子，做生意。」沈知意說完，徑直走向一個對外招租的鋪面。
老闆是個中年女子，看到兩個小娃子過來，細眉輕蹙，「你們是幹什麼來的？」
沈知意道，「大娘，這鋪子，能租給我們嗎？」
「你們兩個要租？」大娘打量著二人，一個五歲。另一個至多七歲，這么小的丫頭片子，租了這商鋪能有何用？
大娘感覺這兩個女娃子肯定是來搗亂的。心裡瞬間有些不耐煩，「去去去！一邊玩去，別在我這兒搗蛋！」
沈知意是很看好這個店面的，認真爭取道，「大娘，我是真的很想租這個鋪子，不是在開玩笑，我可以先付定金。」
大娘聽他這麼說，非但沒有感覺驚喜樂意，反而更不高興了，「要租鋪子，讓你家大人來，兩個小娃娃在這湊什麼熱鬧？」
「年紀小子不能租嗎？？」柳葉忍不住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
那大娘臉色變得兇巴巴，「你們兩個一個五歲，一個看著才七歲，租了鋪子能幹什麼？要是後邊兒這鋪子出點事情，我去哪找你們說理去？」
沈知意差不多明白了，這大娘主要還是怕他們年紀小，擔不了責任。
柳葉正準備再爭辯兩句，沈知意拉住了她，「謝謝大娘，給您添麻煩了！」
隨後便拽著柳葉走了。
「小姐。」柳葉實在不明白，「那婦人分明看不起咱們，小姐方才何不亮明身份？這樣說不準，他就把鋪子租給咱們了。」
「你說的亮明身份，是讓我告訴她，我是相府二小姐？要我真想這麼做的話，何至於偷偷找鋪子？」
她想開這間鋪子。賣些胭脂水粉，哪怕是只稍微掙點小錢，也能成為他之後帶母親離開京城的底氣。
「那現在怎麼辦？小姐身邊可有人幫助我們的？這種事情，奴婢還真是愛莫能助了，總不能將那婦人打一頓，屈服咱們。」
這種做法當然不可信，不過沈知意心裡還是很快有對策了，要不就在街上碰碰運氣，看哪個人瞧著順眼，塞他幾十文錢，幫忙簽下租契。
剛巧，一輛馬車在兩人跟前停下。
江楓邁著沉穩的腳步走了下來，「吱吱？還真是你！遠遠瞧著的時候，我還以為認錯了。我聽阿栩說，你去三皇子府找過他，為何不來找我？」
他聲音聽著還挺失望的。
「難道江府侍衛沒告訴你？我去找三皇子之前去過江府，他們不讓我進，除非要拜帖才行，還說我是個故意攀附關係的，我讓他們去通報一聲，也是不願，後來我便走了！」
「竟還有這種事？」江楓顯然是不知情的，「那可真是誤會大了！近兩年來，我父親深得皇上重用，的確是有不少想攀附關係的，之前便有人混進府過，險些鬧出事端，後來我父親便立下了這規矩！是我疏忽了，這個給你！」
江楓取出一塊棕色木牌子，遞給她。
「這是？」
「我們江家的信物，下次來，你拿這個沒人敢攔你！」
沈知意小心收好，「謝過藍衣哥哥。」
「哎喲，這不是江公子嗎？」那鋪面的大娘，一眼認出了江楓。
沈知意這才想到，此處距離江府比較近，這大娘認識江楓倒也不足為奇了。
「余大娘。」江楓有禮貌地沖她點點頭。
態度對比之下，余大娘對江楓要熱情的多，「我中午做的糕點，有你愛吃的芙蓉糕，要不要來兩塊？順便在你爹那兒幫著求求情，讓我兒子能去參個軍。」
聽到這話沈知意不得不驚嘆，原來兩塊糕點就能收買江楓嗎？
參軍之事，不容小覷，可不是能隨意做主的吧。
「謝過余大娘，招兵一事，父親向來，公平公正，也從未有過特招，余大娘讓家人等待下次招兵消息便是。」
余大娘見這招不好使，嘆息了聲，便打算放棄，可以轉眼就瞥見了，沈知意和柳葉。
這倆不就是剛才要租她鋪子的小姑娘嗎？
怎麼還跟江公子攀扯上話了？
余大娘自以為好心的提醒他，「姜公子，這倆小姑娘是騙子，可莫要輕信她們的話。」
沈知意懵逼。
柳葉更是瞪大眼睛，拿出了那個不服輸的勁兒，「這位大娘說什麼呢？我們騙你什麼了？不過就是想租用你的鋪子而已，又不是不給錢。你自己不願租到頭來還誣陷我們是騙子？」
余大娘固執己見，「你們年紀這么小，租了鋪子能做什麼？可不就是來騙的？」
可接下來江楓的態度就讓她傻眼了。
「吱吱要租商鋪？」
沈知意輕輕點頭，「我有點想法，想做個小買賣！」
余大娘哼哼冷笑，「這么小年紀能做什麼買賣？江公子……」
「閉嘴！」江楓冷冷道。
這還是沈知意第一次見小江楓發脾氣。
余大娘也是被嚇到了，吞咽了下口水，默默站在一旁不說話了，卻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倒想看看，這兩個小女娃，是怎麼跟江公子攀扯上關係的。」
沈知雪道：「找個地方，咱們姐妹倆坐下來好好探討一二，如何？我可以給你解答疑惑，還能告訴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不需要。」沈知意垂下眸子，直到現在，她還是覺得，嫡姐很不可信，最好不要有深入的交集。
「真是好犟啊！跟你娘一樣，當年就非要嫁給父親，誰勸都沒用，到最後，生下的第一個孩子，被祖父給活埋了。」
「！！」沈知意的目光終於又重新回到沈知雪身上，「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此事本就只有母親和祖父知道。
而她是第三個知道的人，沈知雪是如何得知？
並且，看樣子大夫人是不知情的，不然就這種事情，只怕早就拉出來，羞辱母親千百次了。
「我不但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他叫崔令舟，成立了日月閣，是未來御史，與父親在朝堂之上為敵，而父親，卻是到死才知道，原來那位年輕的御史，就是當年他所失去的長子，說起來，父親其實也冤枉，從始至終，都被瞞著，並不知曉此事，在發現自己對崔姨娘虧欠的，比想像中要多得多時，他毅然決然的選擇重新站在崔姨娘這邊，只可惜，他還是沒能護住崔姨娘，在崔姨娘死後，才徹底爆發，將祖父祖母趕回老家去，可那又能怎樣呢？最想保護的人，已經死了！不過……你倒是個例外，按照劇情發展，你與蕭栩應該是圓滿大結局才對，怎麼會死了重生呢？」
沈知雪說了一堆。
雖然沈知意並非每句話都能聽得懂，但大多數語言，都足以讓她震撼。
沈知雪到底是怎麼知道未來發生之事的？
「妹妹，你現在重生回來攪局，改變了太多的事情，我的任務只怕有些難以完成了，我想到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咱倆既能各取所需，又不會影響到彼此，而且，我還能說一些，你所不知道的事情，願不願意做這個交易啊？」
沈知意猶豫了下，雖然嫡姐比較討厭，心機又深沉，但她還是想著先賭一把看看，「那要看嫡姐能給我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有吸引力，我才會同意。」
「好。」沈知雪就當她是暫且答應了，她有十足的把握，接下來自己說的那些，足以誘惑沈知意與自己合作，吩咐馬車夫，「就近找個茶樓。」
兩姐妹在茶樓的廂房裡坐下，沈知雪點了兩份沈知意愛吃的糕點。
芙蓉糕和桂花糕。
這是沈知意成人後才逐漸愛上吃的糕點。
甚至母親都不知道，她這幾日來，也從未與任何人提及過。
這個嫡姐，真是有些恐怖了，怎什麼都知道？
「妹妹，讓你的丫鬟去門外守著吧。」
沈知意皺眉。
柳葉立即道：「奴婢是要貼身保護小姐的。」
沈知雪笑了，「我難道千方百計把她約在這裡，還能對她做什麼不成？」
說著，又對沈知意道，「若是你不信我，就不會跟我來的，對不對？」
「說不上相信，就是想看看嫡姐還能說出什麼讓我震驚的話。柳葉，你去門外守著，一旦有動靜，直接進來便是。」
柳葉點點頭，出去了。
沈知意對沈知雪現在有兩分懷疑，八分相信，但她還想再最後試探一次，就用蕭栩！
「姐姐，你喜歡蕭栩嗎？」
沈知意心裡一直藏著疑惑，當初的嫡姐，既然不想嫁給蕭栩，也未曾去往衢州換嫁，到底為何千方百計要她嫁給蕭栩，事後再回來攪局，這件事，怎麼看都很矛盾。
「不喜歡，只是因為你喜歡，我才必須裝作喜歡他。」
「什麼意思？」
「哎……」沈知雪滿臉憂愁的感嘆著，「上次我就告訴過你，這個世界，就像是個話本子，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作者設定好的劇情，你的所有情緒，所有經歷，都是作者創造出來的，也就是說，你的所有，都受作者掌控，但現在，你的重生已經脫離了原本劇情，可以說，不再是話本子裡那個被固化的人物設定了。」
「你上次說的，是真的？」沈知意再次震撼，這次是真的特別震撼。
上次聽嫡姐說完關於話本子的事情後，她稍微思考過，但很快就把這件事給忘了，或許終歸是覺得太離譜吧。
可現在，她已經不是這種感覺了。
「當然是真的，打個比喻，你若是讀了一個話本子，是不是能記住裡邊的一些劇情？」
沈知意聞聲，輕輕點頭。
沈知雪繼續道：「那就對了，我呢，就像是閱讀話本子的這個人，但我這個人呢，又因為一些意外，進入到了話本子的世界裡，我原本是個好人，卻成為話本子中所設定的惡人，而且我被限制著，不能隨意更改人設，也就是說，我要按照你原本的嫡姐沈知雪性格與活動軌跡，延續下去，簡而言之，就是替代她的存在，又不能改變她，這樣說能明白嗎？」
雖然聽她講的天花亂墜，好在沈知意大腦還算靈活，很快就理好頭緒，「所以，你想跟我交換什麼？」
「簡單，我幫你擺脫虐女人設，你幫我完成惡女人設，配合我演戲就行，只要把劇情走完，哪怕是演出來的都行，這樣就是雙贏，互不吃虧，而且我的上帝視角，能很大程度幫到你。」
原本，沈知雪對付實實在在四五歲年齡的沈知意很簡單，但現在卻是不簡單了，只能合作達成共贏，還要看沈知意願不願意，其實現在她挺被動的。
「上帝視角又是什麼？」
「你可以理解為……能看透一切。不過現在你重生改了一些劇情，可能被改變的事情，就是我無法預測的了。」
沈知意沉默，像是在思考。
沈知雪托腮看著她，心裡前所未有的緊張。
怎麼也想不到，這才穿書沒多久，便被上強度了。
而對沈知意來說，嫡姐這也算對她交底了。
「好，我答應你！前提是，你所言皆屬實！後邊不會存心利用我！倘若有算計之爭，我隨時會反悔！」
沈知雪連忙道，「怎麼會呢？現在你我要是聯手起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輕鬆了不少，也不用耍心眼子。」
沈知意看著眼前的嫡姐，又回想起上一世那個怎麼都看不透的嫡姐，大概是明白了……
因為沈知雪穩操勝券，知曉一切，所以才總是讓她琢磨不透，如今把事情都說開之後，忽然覺得，嫡姐好像也沒那麼厲害了。
兩人喝茶吃糕點後，稍作休憩，一同離開，沈知雪主動問道：「妹妹今日出府，所為何事？」
「沒什麼……」沈知意話音一頓，繼而笑了聲，「嫡姐不是什麼都知道嗎？還用得著問我？」
「你這是變數，我當然不知。」
沈知雪說道。
「就是純粹出來散心的。眼下雖然你我已達成共識，這也沒必要知根知底，這樣對彼此還是不利！沒別的事情，嫡姐就先行回府吧！」
有沈知雪跟在身邊，沈知意總覺得施展不開。
看來，沈知意還是在防備自己。
沈知雪也不勉強，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坐著馬車返回相府。
柳葉看著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小姐，咱們接下來是去哪？」
「租鋪子，做生意。」沈知意說完，徑直走向一個對外招租的鋪面。
老闆是個中年女子，看到兩個小娃子過來，細眉輕蹙，「你們是幹什麼來的？」
沈知意道，「大娘，這鋪子，能租給我們嗎？」
「你們兩個要租？」大娘打量著二人，一個五歲。另一個至多七歲，這么小的丫頭片子，租了這商鋪能有何用？
大娘感覺這兩個女娃子肯定是來搗亂的。心裡瞬間有些不耐煩，「去去去！一邊玩去，別在我這兒搗蛋！」
沈知意是很看好這個店面的，認真爭取道，「大娘，我是真的很想租這個鋪子，不是在開玩笑，我可以先付定金。」
大娘聽他這麼說，非但沒有感覺驚喜樂意，反而更不高興了，「要租鋪子，讓你家大人來，兩個小娃娃在這湊什麼熱鬧？」
「年紀小子不能租嗎？？」柳葉忍不住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
那大娘臉色變得兇巴巴，「你們兩個一個五歲，一個看著才七歲，租了鋪子能幹什麼？要是後邊兒這鋪子出點事情，我去哪找你們說理去？」
沈知意差不多明白了，這大娘主要還是怕他們年紀小，擔不了責任。
柳葉正準備再爭辯兩句，沈知意拉住了她，「謝謝大娘，給您添麻煩了！」
隨後便拽著柳葉走了。
「小姐。」柳葉實在不明白，「那婦人分明看不起咱們，小姐方才何不亮明身份？這樣說不準，他就把鋪子租給咱們了。」
「你說的亮明身份，是讓我告訴她，我是相府二小姐？要我真想這麼做的話，何至於偷偷找鋪子？」
她想開這間鋪子。賣些胭脂水粉，哪怕是只稍微掙點小錢，也能成為他之後帶母親離開京城的底氣。
「那現在怎麼辦？小姐身邊可有人幫助我們的？這種事情，奴婢還真是愛莫能助了，總不能將那婦人打一頓，屈服咱們。」
這種做法當然不可信，不過沈知意心裡還是很快有對策了，要不就在街上碰碰運氣，看哪個人瞧著順眼，塞他幾十文錢，幫忙簽下租契。
剛巧，一輛馬車在兩人跟前停下。
江楓邁著沉穩的腳步走了下來，「吱吱？還真是你！遠遠瞧著的時候，我還以為認錯了。我聽阿栩說，你去三皇子府找過他，為何不來找我？」
他聲音聽著還挺失望的。
「難道江府侍衛沒告訴你？我去找三皇子之前去過江府，他們不讓我進，除非要拜帖才行，還說我是個故意攀附關係的，我讓他們去通報一聲，也是不願，後來我便走了！」
「竟還有這種事？」江楓顯然是不知情的，「那可真是誤會大了！近兩年來，我父親深得皇上重用，的確是有不少想攀附關係的，之前便有人混進府過，險些鬧出事端，後來我父親便立下了這規矩！是我疏忽了，這個給你！」
江楓取出一塊棕色木牌子，遞給她。
「這是？」
「我們江家的信物，下次來，你拿這個沒人敢攔你！」
沈知意小心收好，「謝過藍衣哥哥。」
「哎喲，這不是江公子嗎？」那鋪面的大娘，一眼認出了江楓。
沈知意這才想到，此處距離江府比較近，這大娘認識江楓倒也不足為奇了。
「余大娘。」江楓有禮貌地沖她點點頭。
態度對比之下，余大娘對江楓要熱情的多，「我中午做的糕點，有你愛吃的芙蓉糕，要不要來兩塊？順便在你爹那兒幫著求求情，讓我兒子能去參個軍。」
聽到這話沈知意不得不驚嘆，原來兩塊糕點就能收買江楓嗎？
參軍之事，不容小覷，可不是能隨意做主的吧。
「謝過余大娘，招兵一事，父親向來，公平公正，也從未有過特招，余大娘讓家人等待下次招兵消息便是。」
余大娘見這招不好使，嘆息了聲，便打算放棄，可以轉眼就瞥見了，沈知意和柳葉。
這倆不就是剛才要租她鋪子的小姑娘嗎？
怎麼還跟江公子攀扯上話了？
余大娘自以為好心的提醒他，「姜公子，這倆小姑娘是騙子，可莫要輕信她們的話。」
沈知意懵逼。
柳葉更是瞪大眼睛，拿出了那個不服輸的勁兒，「這位大娘說什麼呢？我們騙你什麼了？不過就是想租用你的鋪子而已，又不是不給錢。你自己不願租到頭來還誣陷我們是騙子？」
余大娘固執己見，「你們年紀這么小，租了鋪子能做什麼？可不就是來騙的？」
可接下來江楓的態度就讓她傻眼了。
「吱吱要租商鋪？」
沈知意輕輕點頭，「我有點想法，想做個小買賣！」
余大娘哼哼冷笑，「這么小年紀能做什麼買賣？江公子……」
「閉嘴！」江楓冷冷道。
這還是沈知意第一次見小江楓發脾氣。
余大娘也是被嚇到了，吞咽了下口水，默默站在一旁不說話了，卻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倒想看看，這兩個小女娃，是怎麼跟江公子攀扯上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