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存心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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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個,往年來癸水也不會肚子痛的,不知是不是新婚夜被寒冰折磨,身子裡積攢了寒氣。

  她必須離席處理,不然再過一會兒,衣服上只怕到處都是,這還是淺色衣物。

  起身正打算向太后請命,沈峭竹忽然說道:「太后娘娘,這開場舞,三皇妃打算親自來,為您賀壽呢!」

  蕭溫婉得意挑眉,與沈峭竹對視,兩人坐的近,估計也是暗中溝通好了。

  根本沒打算放過她。

  沈峭竹分明知道,她從不善舞。

  太后頷首,算是默許。

  張嬤嬤道:「既然這樣,那壽宴開場舞就由三皇妃來!」

  「本皇子怎不知你善舞?」蕭栩終於找到了與她說話的機會。

  「殿下看不出她們是存心為難嗎?」

  說完,沈知意就後悔了,就算蕭栩能看出來又怎樣?

  又不會幫她。

  只是冷眼旁觀罷了。

  「只要你開口求本皇子,不想跳便不跳。」

  沈知意手抖的時候,他看到了,那不像是裝出來的。

  府醫與江楓都說她現在身體很虛弱,只怕這開場舞跳的不怎樣,中途還得暈在場上。

  「我來癸水了。」

  「這算求本皇子?」

  「肚子痛,也跳不了。」

  已經寸步難行。

  蕭栩斂眸,「求人不是這麼求的,還要教?」

  她身體都這樣了,蕭栩還在為難。

  求他,還能怎麼求?跪下嗎?

  沈知意沒再說話了,僵硬的坐下,捂著小腹,臉色愈加差勁。

  手腳都冷到麻木了。

  好些千金都讓宮女送了熱茶過來,她身後的這個宮女卻是雷打不動。

  場內的人逐漸到齊,她看著父親從眼前走過,硬著頭皮喊了聲。

  沈清遠聽到她聲音,下意識停住腳步,看到她難看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動容。

  沈夫人立馬喊他:「老爺,該入座了。」

  沈清遠應聲。

  「父親。」

  沈知意又叫她,「女兒肚子不適,想要壺熱茶。」

  沈清遠打量著她,譏笑:「身後不是有人伺候著麼?難道要為父在這宮宴上,親自去給你沏壺茶過來?」

  「不是……」

  「老爺!」沈夫人催促。

  沈清遠沒再理會她,迅速落座。

  沈知意已經要坐不住,捂著小腹,斜趴在桌上,一身的無力感。

  蕭栩的心好像被什麼給猛刺了一下。

  沈知意捨近求遠,也不求他。

  可他還是心軟了,冷聲對身後宮女吩咐:「沏壺茶過來。」

  還是蕭栩的話管用,宮女很快送了壺熱茶給沈知意。

  倒了兩杯喝下,終於稍微好受了些。

  那兩隻冰冷的手,乾脆抱著茶壺取暖了。

  雖然換了身乾淨衣服,但與在場所有人相比,還是不夠保暖的。

  蕭栩想解下身上狐皮大衣給她。

  腦海中偏回想起方才江楓給她大氅的畫面,放下手,轉既倒了杯冷酒,大口飲下。

  酒水雖冷,過喉卻是火辣。

  人都到齊後,這場壽宴,也終於開場。

  玥貴妃一來,目光便落向沈知意,得知她要跳開場舞,還特意給她準備了件舞衣。

  並說道:「你母親既然是歌女出身,想必你過去那些年,也學去了不少,這件舞衣,是本宮精心為你準備,開場舞,可莫要讓太后失望了。」

  宮女將舞衣送來,薄薄的一件,仔細一看,是舞娘夏日專用的舞衣。

  可如今是冬日,舞娘都沒人會這麼穿,何況是她?

  玥貴妃端莊坐著,笑眯眯看過來,赫然一副好婆婆的嘴臉:「這是按你喜好所選,如何?可還喜歡?」

  一句按她喜好,將沈知意想婉拒的話噎了回來。


  「她何曾喜歡這種舞衣,兒臣怎不知?今日皇祖母壽宴,母妃是存心要給她難堪麼?」

  玥貴妃臉上的笑僵住了,這親兒子,胳膊肘還往外拐的。

  蕭栩方才對沈知意動手的事情,她已知曉,一時間分辨不清,這兒子到底是對沈知意無心還是有心。

  太后半眯著眼眸:「這舞衣的確是有些薄了,只是舞一曲罷了,不至於去寒了身子,三皇妃為哀家準備了什麼舞?」

  言下之意,可以開始了。

  沈知意起身行禮,她是不擅舞,不過幼時,母親教過她拈花舞,簡單輕快,表演起來沒什麼難度,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勉強能撐住。

  「知意為太后娘娘,準備了一曲萬花舞!」

  拈花舞這個名字不怎麼好聽,被她臨時改了名字。

  「好!」太后笑容和藹了些,「若舞的好,哀家必定重賞!」

  沈知意道謝,來到宴場中心,纖細的手臂輕輕抬起,翩然而動,靈活的舞姿,引人注目。

  沈峭竹驚呆了:「她,她怎麼還真會跳舞?」

  「你不是告訴本宮她沒什麼精通的才藝嗎!」當下最難受的該是蕭溫婉。

  本來是盼著沈知意出醜,怎想到,反而讓她出了個風頭。

  大多數人都沉浸在萬花舞之下,雖然動作簡單,卻真真是算得上舞姿動人。

  哪怕是沈清遠,都看的眼神悵然。

  當年,便是因為這一舞,他才看上的崔氏,十幾年過去,崔氏容顏不再。

  可再見這舞,當年她那美艷的容貌,好像又在腦海中浮現了。

  沈夫人看他入迷,不禁咬牙切齒,狠擰巴他一下,「看看看!有什麼好看的?難道你還想著崔氏?」

  「我怎會還想著她?」沈清遠不舍的收回目光,開始嘴硬,「那賤人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要死不活的,有什麼好記掛?」

  縱然如今在朝堂上身居高位,後宅之中,他還是怕這個跋扈又強勢的夫人。

  沈夫人臉上的嫉恨終於散去了些,「這小賤蹄子真是把她娘那些狐媚本事都學了去!我瞅著,宮宴上不少青年才俊被她這魅舞勾了魂。」

  沈清遠沒接話,開始低頭喝著小酒,心裡愈發不是滋味,要是當年,娶的正妻是崔氏,如今應是賢妻吧?

  「江楓!」蕭溫婉從驚訝中回過神後,瞧見目不轉睛的江楓,心裡很不是滋味,「你不准再看她!一身風塵氣的賤舞,有什麼好看的?」

  江楓沒理會她,心中有別樣的激動。

  這舞,他曾見過。

  十年前,吱吱也跳了。

  沈知意,會不會真的就是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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