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他娘的，本官成守舊派了？
朱皇帝和黑芝麻湯圓、楊少峰外加李善長、劉伯溫、徐達、常遇春以及朱老二、朱老三等男人一夥兒，馬皇后則是帶著老登後宮裡的嬪妃和常某女、玉兒還有一眾公主、命婦們一夥兒。
兩伙人分開走，這個很正常。
分開之前，馬皇后往朱皇帝的手裡塞了一疊寶鈔，常某女同樣往黑芝麻湯圓手裡塞了一疊寶鈔，這個也很正常。
就連玉兒塞完寶鈔後低聲囑咐說「儘量別花咱們家的」，這也很正常。
不太正常的是朱老二、朱老三、朱老四、朱老五和衛國公鄧愈家裡的女公子、永平侯謝成家裡的兩個女公子、魏國公徐達家裡的女公子以及宋國公馮勝家裡的女公子。
鄧愈家裡的女公子往朱老二的手裡塞了一疊寶鈔，謝成家裡的兩個女公子往朱老三的手裡塞了一疊寶鈔。
徐達和馮勝家裡的女公子也不例外，各自往朱老四和朱老五的手裡塞了一疊寶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些個女公子往皇子手裡塞寶鈔是什麼鬼？
尤其是朱老三，人家永平侯謝成家裡兩個女公子都被你給連鍋端？
有那麼一瞬間，楊少峰甚至感覺渾身發抖，手腳冰涼，腦子裡面更是不斷冒出「成何體統」、「禮崩樂壞」、「世風日下」、「民心不古」等詞兒。
他娘的，本官成守舊派了？
不對，不對，你們大明朝禮崩樂壞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關鍵是馬皇后、常某女和女公子就在內五龍橋上給你們老朱家的男人手裡塞寶鈔，你們幾個還能咧著嘴擱那兒笑，真就是不怕老百姓知道你們都怕老婆？
楊少峰在心底瘋狂吐槽，朱皇帝卻滿身匪氣地揮手喝道：「走，咱們也好好逛逛這個前朝市。」
賣胭脂的攤子，略過。
賣香粉的鋪子，略過。
替人寫書信的攤子，看都不看。
賣書的攤子，高低得打量幾眼。
賣羊肉的攤子可以不看，但是賣豬肉的攤子必須得問問價兒。
還有掛著「寧陽奶茶」的攤子，這個也得停下來買幾杯，然後讓黑芝麻湯圓給錢——人家攤主死活都不肯收本官遞過去的寶鈔，本官又能怎麼辦？
賣傘和鞋子、靴子、成衣等亂七八糟的攤子不需要看。
賣圍巾的攤子得停下來買兩條。
喲，那個站在桌子上彈琵琶的小娘子，藝術水平很高嘛，這可得好好聽聽。
還有旁邊那個賣古玩字畫的攤子也要好好看看。
擱大明時期拿著上周剛做出來的大唐古董和大宋字畫賣，看起來這行當還真就是自古以來。
楊少峰和黑芝麻湯圓、朱老二、朱老三等人都跟在後面，邊走邊看邊吃，時不時還要算計算計手裡的寶鈔。
走在前面的朱皇帝可就沒功夫想那麼多了。
看著喜歡的，買。
看著不喜歡的，那也得買回去瞧瞧。
看到彈琵琶賣藝的小娘子，朱皇帝扭頭就走。
看到有胸口碎大石、口中噴火的雜耍，朱皇帝叫好聲比誰都響，掏賞錢也比任何人掏得都痛快。
直到一行人烏烏泱泱地來到一間掛著「須盡歡」招牌的鋪子。
朱皇帝黑著一張臭臉望向楊少峰，冷哼一聲道：「當初哭著喊著跟著要走兩個御醫，結果你就給咱整出來這麼個玩意兒，也是真有你的。」
楊少峰還沒回過神來，李善長先扯了扯朱皇帝的袖子，低聲道：「這玩意兒在榷場裡賣的可貴，一年百十萬貫。」
朱皇帝瞬間變臉，又笑眯眯地說道：「可是這話又說出來了，這東西也算是給蠶農找了條致富的路子，倒也不錯。」
李善長直接翻了個白眼，突然望著旁邊兒不遠處的一間鋪子喝道：「兀那小孩兒！當街撒尿，成何體統！」
朱皇帝和劉伯溫還有楊少峰、黑芝麻湯圓都順著李善長的叫聲看過去，卻見不遠處一間掛著「小兒內外方脈藥室」幌子的鋪子外，一個穿著開襠褲的小屁孩兒正在給牆根澆水。
小屁孩兒被李善長的喊聲嚇到，放到一半的水也不放了，哇的一聲就哭著向鋪子裡跑去，一個身穿裙子薄襖襦裙的婦人走出鋪子，興許是覺得自家孩子理虧，便只狠狠地剜了李善長一眼，又轉身進了鋪子。
再遠一點兒，又是一間掛著「男女內外方脈藥室」的鋪子。
李善長捋著鬍鬚笑了笑，扭頭對楊少峰說道：「駙馬爺在寧陽縣弄出來的那個成藥，還有後來登州醫學院整理出來的那些個方劑，可都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楊少峰趕忙說了句「李相過獎」，朱皇帝卻又捋著鬍鬚問道：「對了，你還沒跟咱說呢，這回又是因為點兒啥，竟然要喊咱們大傢伙兒來逛前朝市？」
隨著朱皇帝的話音落下，李善長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
不是，你好好的問他這個幹什麼？
好賴你等逛完了再問啊，起碼也讓老夫臨死之前先享受享受逛街的滋味。
現在好了，你一問，他楊癲瘋還不當場給你添堵？
楊少峰也來了精神，望著朱皇帝說道：「啟奏岳父大人，小婿就是因為想到了商賈弄權的事兒，然後又跟太子殿下提起了稅收方面的一些問題，再然後，又聊了一些各個衙門分工的事兒。」
「所謂商賈弄權，就是商賈們在掙到大量的錢財以後，多半會想著勾結官府，而天下財貨運轉又離不開商賈。」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衍伸出了賦稅徵收的問題，即如何厘定賦稅？誰來收徵收賦稅？如何保證賦稅的徵收與其公平？如何使用賦稅？如何監管賦稅的使用？」
「進而又衍伸出了衙門分工的問題，即如何保證對各個衙門的監管？如何保證官差是否盡職與職權是否存在濫用？」
「尤其是像前朝市的這些小攤小販，他們的稅收問題該如何厘定與徵收？他們最基本的權利又如何才能得到保證？」
「……」
好了，本官的一大堆問題都說完了，剩下的就由你個老登盡情發揮吧。
朱皇帝整個人都懵了，再看向朱老二的目光里就帶上了三分不善——這到底是你大哥坑你姐夫，還是他倆商量好了要坑咱？你個混帳東西在這裡面又扮演了什麼樣兒的角色？
兩伙人分開走，這個很正常。
分開之前，馬皇后往朱皇帝的手裡塞了一疊寶鈔，常某女同樣往黑芝麻湯圓手裡塞了一疊寶鈔，這個也很正常。
就連玉兒塞完寶鈔後低聲囑咐說「儘量別花咱們家的」，這也很正常。
不太正常的是朱老二、朱老三、朱老四、朱老五和衛國公鄧愈家裡的女公子、永平侯謝成家裡的兩個女公子、魏國公徐達家裡的女公子以及宋國公馮勝家裡的女公子。
鄧愈家裡的女公子往朱老二的手裡塞了一疊寶鈔，謝成家裡的兩個女公子往朱老三的手裡塞了一疊寶鈔。
徐達和馮勝家裡的女公子也不例外，各自往朱老四和朱老五的手裡塞了一疊寶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些個女公子往皇子手裡塞寶鈔是什麼鬼？
尤其是朱老三，人家永平侯謝成家裡兩個女公子都被你給連鍋端？
有那麼一瞬間，楊少峰甚至感覺渾身發抖，手腳冰涼，腦子裡面更是不斷冒出「成何體統」、「禮崩樂壞」、「世風日下」、「民心不古」等詞兒。
他娘的，本官成守舊派了？
不對，不對，你們大明朝禮崩樂壞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關鍵是馬皇后、常某女和女公子就在內五龍橋上給你們老朱家的男人手裡塞寶鈔，你們幾個還能咧著嘴擱那兒笑，真就是不怕老百姓知道你們都怕老婆？
楊少峰在心底瘋狂吐槽，朱皇帝卻滿身匪氣地揮手喝道：「走，咱們也好好逛逛這個前朝市。」
賣胭脂的攤子，略過。
賣香粉的鋪子，略過。
替人寫書信的攤子，看都不看。
賣書的攤子，高低得打量幾眼。
賣羊肉的攤子可以不看，但是賣豬肉的攤子必須得問問價兒。
還有掛著「寧陽奶茶」的攤子，這個也得停下來買幾杯，然後讓黑芝麻湯圓給錢——人家攤主死活都不肯收本官遞過去的寶鈔，本官又能怎麼辦？
賣傘和鞋子、靴子、成衣等亂七八糟的攤子不需要看。
賣圍巾的攤子得停下來買兩條。
喲，那個站在桌子上彈琵琶的小娘子，藝術水平很高嘛，這可得好好聽聽。
還有旁邊那個賣古玩字畫的攤子也要好好看看。
擱大明時期拿著上周剛做出來的大唐古董和大宋字畫賣，看起來這行當還真就是自古以來。
楊少峰和黑芝麻湯圓、朱老二、朱老三等人都跟在後面，邊走邊看邊吃，時不時還要算計算計手裡的寶鈔。
走在前面的朱皇帝可就沒功夫想那麼多了。
看著喜歡的，買。
看著不喜歡的，那也得買回去瞧瞧。
看到彈琵琶賣藝的小娘子，朱皇帝扭頭就走。
看到有胸口碎大石、口中噴火的雜耍，朱皇帝叫好聲比誰都響，掏賞錢也比任何人掏得都痛快。
直到一行人烏烏泱泱地來到一間掛著「須盡歡」招牌的鋪子。
朱皇帝黑著一張臭臉望向楊少峰，冷哼一聲道：「當初哭著喊著跟著要走兩個御醫，結果你就給咱整出來這麼個玩意兒，也是真有你的。」
楊少峰還沒回過神來，李善長先扯了扯朱皇帝的袖子，低聲道：「這玩意兒在榷場裡賣的可貴，一年百十萬貫。」
朱皇帝瞬間變臉，又笑眯眯地說道：「可是這話又說出來了，這東西也算是給蠶農找了條致富的路子，倒也不錯。」
李善長直接翻了個白眼，突然望著旁邊兒不遠處的一間鋪子喝道：「兀那小孩兒！當街撒尿，成何體統！」
朱皇帝和劉伯溫還有楊少峰、黑芝麻湯圓都順著李善長的叫聲看過去，卻見不遠處一間掛著「小兒內外方脈藥室」幌子的鋪子外，一個穿著開襠褲的小屁孩兒正在給牆根澆水。
小屁孩兒被李善長的喊聲嚇到，放到一半的水也不放了，哇的一聲就哭著向鋪子裡跑去，一個身穿裙子薄襖襦裙的婦人走出鋪子，興許是覺得自家孩子理虧，便只狠狠地剜了李善長一眼，又轉身進了鋪子。
再遠一點兒，又是一間掛著「男女內外方脈藥室」的鋪子。
李善長捋著鬍鬚笑了笑，扭頭對楊少峰說道：「駙馬爺在寧陽縣弄出來的那個成藥，還有後來登州醫學院整理出來的那些個方劑，可都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楊少峰趕忙說了句「李相過獎」，朱皇帝卻又捋著鬍鬚問道：「對了，你還沒跟咱說呢，這回又是因為點兒啥，竟然要喊咱們大傢伙兒來逛前朝市？」
隨著朱皇帝的話音落下，李善長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
不是，你好好的問他這個幹什麼？
好賴你等逛完了再問啊，起碼也讓老夫臨死之前先享受享受逛街的滋味。
現在好了，你一問，他楊癲瘋還不當場給你添堵？
楊少峰也來了精神，望著朱皇帝說道：「啟奏岳父大人，小婿就是因為想到了商賈弄權的事兒，然後又跟太子殿下提起了稅收方面的一些問題，再然後，又聊了一些各個衙門分工的事兒。」
「所謂商賈弄權，就是商賈們在掙到大量的錢財以後，多半會想著勾結官府，而天下財貨運轉又離不開商賈。」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衍伸出了賦稅徵收的問題，即如何厘定賦稅？誰來收徵收賦稅？如何保證賦稅的徵收與其公平？如何使用賦稅？如何監管賦稅的使用？」
「進而又衍伸出了衙門分工的問題，即如何保證對各個衙門的監管？如何保證官差是否盡職與職權是否存在濫用？」
「尤其是像前朝市的這些小攤小販，他們的稅收問題該如何厘定與徵收？他們最基本的權利又如何才能得到保證？」
「……」
好了，本官的一大堆問題都說完了，剩下的就由你個老登盡情發揮吧。
朱皇帝整個人都懵了，再看向朱老二的目光里就帶上了三分不善——這到底是你大哥坑你姐夫，還是他倆商量好了要坑咱？你個混帳東西在這裡面又扮演了什麼樣兒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