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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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一關,葉緋霜就被陳宴按在了門板上。

  他垂著眼睛,認真看著她,像是努力用迷濛的視線和已經不太清醒的神智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人。

  看了老半晌,他點頭,自言自語:「這次對了。」

  「什麼對了?」葉緋霜聽不明白,「陳宴,你趕緊去歇著吧,我看你不太對。」

  陳宴卻朝她栽了過來。

  葉緋霜:「哎,哎!」

  她抬手抵住陳宴的胸口,沒讓他撞到門板上。

  錦風聽見動靜,焦急地問:「公子怎麼了?」

  「他暈了,快來幫忙。」

  錦風連忙進去,將陳宴架住,往裡間帶。

  同時朝外邊的下人們喊:「快去叫府醫來!」

  葉緋霜跟著一起走到了陳宴的床邊。

  沒辦法,陳宴一直握著她的手腕,暈過去了都沒鬆開。

  就和人死了之後屍僵了似的,掰都掰不開。

  葉緋霜掰了半天,陳宴的指骨都嘎嘣嘎嘣地響了,她也沒把自己的手腕解救出來。

  錦風怕她把自家公子的手給掰斷了,忙道:「鄭五姑娘,您且等等,大夫來了公子就能醒,就鬆開了。」

  傅湘語和趙芳菲聽見陳宴暈了,也顧不上吵架了,急忙進來看。

  誰知看見的就是葉緋霜坐在床邊,手腕被人死死攥著的一幕。

  傅湘語呆立原地,不明白為何會這樣,陳宴不是很看不上葉緋霜嗎?

  趙芳菲則是心中酸楚,看來她今天不光要認一個姐姐,還要認一個妹妹。

  葉緋霜閉上眼,自動隔絕那四道目光。

  陳宴這人幹什麼呢,病成這樣還不老實,惹得人家兩個姑娘為了他打架,他還嫌場面不夠亂,還把自己扯了進來?

  葉緋霜覺得很冤枉。

  趙芳菲和傅湘語爭風吃醋,因為她們都是他的愛慕者,自己又不是!

  趙芳菲忍著心中的酸澀,問葉緋霜:「妹妹,你是哪家的?」

  葉緋霜不想和人扯頭髮,靈機一動:「我是哪家的不重要,因為我只是個贗品。」

  趙芳菲一愣:「贗品?」

  「是的。」葉緋霜一本正經,「陳宴有心儀的女子,但是她死了,而我和她長得比較像,陳宴病糊塗了,把我認成她了,這才抓著我不放的。」

  蕭序說自己和他阿姐長得一模一樣,葉緋霜才不信,天底下怎麼可能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可能就是相似度比較高罷了。

  果然,趙芳菲接受這個說辭後,臉色好了不少:「這樣啊……」

  「你胡說!」傅湘語反駁,「陳公子才沒有什麼心儀的女子!」

  葉緋霜睨她一眼:「他有沒有會告訴你?你算哪個?」

  趙芳菲不禁暗嘆,看著陳宴真的很喜歡那位紅顏早逝的姑娘,以至於一個贗品都敢這麼囂張,對他的正牌未婚妻這麼說話。

  傅湘語漲紅了臉:「就是沒有!」

  葉緋霜繼續打擊她:「不光以前有,現在也有,你面前這位趙姑娘,就是他的新紅顏。反正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不會是你。」

  趙芳菲紅了臉,傅湘語又酸又氣。

  就像印證葉緋霜的話似的,陳宴夢囈著叫了聲:「霏霏。」

  葉緋霜立刻往後挪了挪騰開位置:「趙姑娘,叫你呢。」

  趙芳菲擠過來,蹲在床邊,溫柔地回了聲:「三郎,我在這兒呢。」

  葉緋霜把手腕伸過去,示意他的手在這裡,需要的話可以摸。

  趙芳菲沒摸,總覺得三個人的手摸在一塊兒怪怪的。

  葉緋霜掃了一眼傅湘語:「還有地方,你也要過來加入嗎?」

  傅湘語再失去理智,也要臉。

  這情形,她明顯已經被排除在外了。

  正如她來的路上想的那樣,一個和他有婚約,一個是他心儀之人。

  他拽著一個不放,還在夢裡叫另一個。

  就是沒她啥事。

  傅湘語受不了這刺激,登時淚流滿面,轉頭跑了。


  趙芳菲小聲問葉緋霜:「你不喜歡她?」

  「誰?」

  「鄭五姑娘啊。」

  葉緋霜:「?」

  她是鄭五姑娘,那我是誰?

  轉而一想,懂了,估計傅湘語就是頂著她的名頭混進陳府的。

  葉緋霜也不想解釋,怕趙芳菲再對自己升起敵意。

  「不喜歡。」葉緋霜說,「剛那女的,還有陳宴,我都不喜歡。」

  趙芳菲露出掩飾不住的驚喜,又有些不解:「你不喜歡三郎?」

  「不喜歡。」

  趙芳菲看她說得毫不猶豫、一臉坦然,不像作假,頓時放了心。

  那位鄭五姑娘,長得一般,還沒有教養,哪怕占了一紙婚約,也得不到陳宴的心。

  而面前這位姑娘,和陳宴以前喜歡的人長得像,還這麼漂亮,說話也很和善,更讓趙芳菲感到危機。

  但她對陳宴無意,那就好辦多了。

  大夫終於來了,趙芳菲立刻讓開位置。

  葉緋霜也想讓開卻沒辦法,問大夫:「能不能給他來一針,讓他先把我鬆開?」

  趙芳菲心疼陳宴,怕他疼,忙道:「三郎病弱,姑娘委屈委屈,陪他一會兒吧。」

  葉緋霜:「……你真大度。」

  趙芳菲揩了揩眼角:「三郎實是個長情之人,不知在夢中是否見到了意中人。」

  趙芳菲很清醒,她才不會和一個死人爭風吃醋。

  到底已經很晚了,趙芳菲不好繼續留,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地走了。

  今天讓她更明白了陳宴的心意,他在夢中竟還在叫她的名字。

  大夫說陳宴沒有大礙,高熱退一點就能醒了。

  對於葉緋霜解救自己手腕的要求,大夫表示愛莫能助。

  開玩笑,他是陳府的府醫,他家公子昏迷都拽著不放的人能是一般人?他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想砸飯碗了。

  大夫走了,丫鬟們去煎藥了,房間內只剩下了葉緋霜和陳宴兩人。

  陳宴又在夢囈:「霏霏。」

  葉緋霜熱出了一身汗,被陳宴拽著的手腕更是濕滑一圈,讓她煩躁得厲害。

  「你的菲菲走了。」她像是朵被蒸乾了水分的花,蔫兒啦吧唧地說,「你的菲菲不要你了。」

  陳宴濃長的睫毛抖了抖,眼尾洇出一點濕潤,匯成一滴淚。

  生病的人格外脆弱,還被自己一句話弄得落了淚,葉緋霜感覺自己好似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她用袖子在陳宴臉側抹了一把,把他那滴淚擦掉,悻悻地說:「你能聽見?我隨口瞎說的,你別當真。」

  想起趙芳菲那副情態,她又說:「你的菲菲不會不要你的,你的菲菲愛死你了。」

  她看見陳宴的唇角幾不可見地勾了勾,明顯被哄高興了。

  「既然你能聽見,那你趕緊把我鬆開!」葉緋霜說,「我要回去了,你……」

  此時,院中忽然傳來幾聲此起彼伏的:「給夫人請安!」

  接著是陳夫人雍容溫柔的嗓音:「嗯,我來看看三公子。」

  葉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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