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親父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喬大夫號完脈,還是老一套的說辭:「四老爺這身子不能求急,得用藥慢慢養著。」

  葉緋霜滿臉擔憂:「那爹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秦氏不耐煩地說:「都說了養著養著,急有什麼用?又不是沒用藥!」

  「那喬大夫,您不能常來看看爹爹?根據爹爹的身體給他調一調藥方。」葉緋霜又說,「聽爹娘說,您之前三個月才來一次,這太久了,您能不能一個月來一次?多給爹爹號號脈,這樣我還放心點。」

  喬大夫心下一動。

  他出診是按照次數收錢,多出一次就能多收一筆診金。

  他剛才一進院子就聞到了參湯的味道,而且是不錯的人參。

  鄭漣肯定拿不出買這種好人參的錢,想必這五姑娘回家來帶了不少銀子,可以支付他的出診費。

  於是喬大夫裝模作樣地沉吟一瞬,才點頭道:「那好吧,看在五姑娘一片孝心的份兒上,我便常來看看四老爺。只是這診金……」

  葉緋霜忙道:「我知道府里給的診金都有定數,我還有點私房銀子,保證不讓喬大夫白跑。」

  靳氏忙道:「這怎麼行呢?」

  哪有當爹娘的花女兒的銀子的?

  「不打緊,娘。」葉緋霜說,「爹爹的身體才最要緊。」

  秦氏則瞪了喬大夫一眼,對他的擅自做主表示不滿。

  他當鄭府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

  此時,院中忽然響起幾聲嘹亮的呼喊:「娘,娘!」

  丫鬟跟在後邊緊張地喊:「九少爺,您慢著點兒,注意台階!」

  鄭文博撩開帘子跑了進來,一把抱住秦氏的胳膊:「娘,我找了你半天,你在這裡幹什麼?」

  看見兒子,秦氏一直拉著的臉總算緩和了幾分:「好兒子,你找娘幹什麼?」

  「我要吃荷花酥,丫鬟們都不給我做!你給我罵她們!」

  跟進來的丫鬟為難地說:「夫人,九少爺今天已經吃了不少了,再吃怕積食。」

  「胡說!你們就是懶,不想給我做!一群不聽話的小賤人,都是些沒用的廢物,小心爺把你們一個個全都發賣了!」

  雖然早就知道了鄭文博沒個好德行,但是聽他小小年紀就這麼說話,葉緋霜還是皺了皺眉頭。

  「你那什麼表情?」鄭文博注意到了葉緋霜,立刻把矛頭轉移了,「你對小爺有什麼意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種,你還敢回我們家!害了我又害我姐姐,禍害!雜種!」

  鄭文博火大得很,現在的胳膊還吊著,就用腿來踢葉緋霜。

  靳氏立刻把葉緋霜拽到自己身後,護著她,對鄭文博笑道:「九少爺想吃荷花酥是嗎?姨娘給你做,好不好?」

  「呸,誰用你!」鄭文博朝她吐了口唾沫,「想給我做點心,你也配?你就是一個小妾,奴才命!」

  鄭漣皺起眉頭,斥了一聲:「博哥!怎麼說話的!」

  「關你什麼事?死窩囊廢!別在少爺跟前擺那當爹的架子!」

  鄭文博這毫無素質的無差別攻擊非但沒有讓葉緋霜生氣,反而讓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秦氏能養出這麼討人厭的兒子也是本事了。

  「你笑什麼呢?你竟敢笑話小爺我?」鄭文博凶神惡煞地問,臉上的橫肉都抖了抖,抬手就要打葉緋霜。

  秦氏任由鄭文博在這裡作,沒有阻攔的打算。

  鄭文博那隻沒受傷的胳膊被葉緋霜捏住了,她「咦」了一聲,歪頭打量了鄭文博幾眼,說:「這麼一看,忽然覺得九弟弟倒是和喬大夫長得有些像呢。」

  此話宛如一道驚雷炸在了秦氏和喬大夫頭頂,秦氏面色霎時間就變了,一把把鄭文博扯到了自己身後,怒道:「你胡扯什麼呢?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葉緋霜一臉天真地說:「我也是剛剛發現的,九弟弟的鼻子和嘴巴就是很像喬大夫呀。」

  她轉頭問靳氏:「娘親,你看到了嗎?是不是有點像?」

  靳氏聽她這麼一說,再一看,還真覺得有點像了。

  葉緋霜捂著嘴笑道:「爹爹,您可沒喬大夫好看。九弟弟像喬大夫,將來肯定是個美男子呢,說不定也要比您好看了!」


  她的嗓音帶著少女的清脆明亮,真真應了那句童言無忌,仿佛真的是臨時發現然後開了個玩笑。

  但是心裡有鬼的人聽不得這種話,秦氏幾乎是拽著鄭文博落荒而逃的。

  鄭文博還想找葉緋霜的麻煩,可是被他娘強硬地帶走了。

  喬大夫也跟著走了。

  秦氏一顆心砰砰直跳,心頭煩亂無比,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才質問喬大夫:「剛才那死丫頭讓你一個月來一次,你怎麼就答應了?」

  「有銀子拿的事,為什麼不答應?」喬大夫反問。

  秦氏翻了個白眼:「怎麼,我是短了你的銀子了?你那藥鋪不也是靠著我才開起來的?他鄭漣的藥也是從你那兒拿的,你和府里報的是頂好的藥材,給他用的都是最次的,這中間的差價不都你賺了?你還想賺那幾個診金?」

  喬大夫很無語,心說誰還嫌銀子多啊?不賺白不賺呢!而且他本來開銷就大,買酒應酬逛青樓,哪個不是大筆的銀子?

  他握住秦氏的手,低聲道:「心肝,我這不還是為了見你嗎?我來得勤,就能多見你幾次啊。平時見不著你,你可知我抓心撓肺有多想?」

  「少來!」秦氏嘴上斥著,可是聲音到底緩和了,也沒把喬大夫掙開。

  她又道:「那丫頭怎麼忽然提起了你和博哥?她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那不可能!兩個孩子的身世除了你我和你姑母,就只有當年給你接生的產婆知道了。產婆當年都料理乾淨了,必不可能泄露出去。她就是隨口一說,童言無忌,你別自己嚇自己。」

  秦氏深吸幾口氣,拍拍胸脯:「她冷不丁蹦出那麼一句,真是嚇死我了。」

  喬大夫摸向秦氏的胸口:「真嚇著了?我給你好好揉揉。」

  「混帳,拿開你的臭手!」

  喬大夫當然沒拿開,反而更用力了。秦氏嚶嚀一聲,倒在了喬大夫懷裡。

  秦氏正值盛年,平日裡得不到滿足,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

  現在老情人在身邊,當然不會浪費這寶貴的機會。

  於是又放下床帳,共度春宵。

  此時的落梅小築里,葉緋霜一邊扇著煨了參湯的小爐子,一邊和靳氏閒話:「娘,您說夫人現在做什麼呢?」

  靳氏說:「應該在給九少爺做荷花酥吧。唉,不是我說,夫人實在把九少爺慣得不成樣子。」

  葉緋霜撐著下巴,笑著沒說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