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開詩會
鄭茜靜對自己的丫鬟月影挑了挑眉，月影對她眨了眨眼。
主僕兩人心裡一個想法：有戲！
其實從知道五妹妹要回鄭府後，鄭茜靜和月影就討論過她和陳宴這門婚事，倆人還打了個賭。
陳宴小時候入過京，拜訪過成國公，鄭茜靜和他見過幾面，還一起去踏過青，算是熟人了。
鄭茜靜感覺陳宴挺超凡脫俗的，喜歡的應該也是那種一肚子墨水的才女。
自己的五妹妹未必能讓他滿意，他們的婚約有些危險。
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全然沒戲！
月影給鄭茜靜比劃了個「五」，示意她輸給自己五兩銀子。
鄭茜靜默默點頭，表示回去就給你。
那頭，葉緋霜卻說自己要走了。
鄭茜靜還想留她，可是一看天色，確實晚了。
「五妹妹，你有時間一定要去找我玩啊，和我說說話。」鄭茜靜忙說，「你的故事我還想聽呢！」
「好。」葉緋霜點頭，「有時間就去找二姐姐。」
她給二人行了禮，利落地轉身走了。
落梅小築和前院一南一北，所以兩撥人也是背道而馳的。
葉緋霜走出一段，回頭看了看，瞧見了鄭茜靜和陳宴並肩而行的背影。他們回前院，是順路的，就一起走了。
「陳三郎，我五妹妹是不是很漂亮？」鄭茜靜問。
陳宴微笑著道：「鄭府姑娘們皆為殊色。」
鄭茜靜無語，和這種人說話就是費勁。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唄，非得圓滑得來這麼一句，答非所問。
還是和五妹妹說話舒服，五妹妹是個爽利人。
「所以，五姑娘剛剛都給二姑娘講了什麼？」
「你想知道就去問我五妹妹啊。」
陳宴笑著搖頭：「五姑娘未必願意和我說話。」
「怎麼會？」鄭茜靜很驚訝，「你陳三郎聲名赫赫，多少人想和你說一句話，怎會有人不願意？」
陳宴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直覺，他能感受到，葉緋霜是真的很不喜歡他。
甚至，她好像有些討厭他。
儘管她禮數周全，也不曾對他冷臉，但他就是感覺她很遠，甚至想離他越遠越好。
「所以，五姑娘和一般的人不一樣。」陳宴道，「五姑娘很喜歡二姑娘。以後若是可以，還請二姑娘替在下在五姑娘跟前美言幾句。」
鄭茜靜一愣，繼而大笑起來。
這一笑又嗆了風，咳得臉都紅了，可還是不忘笑話陳宴：「好啊你陳三郎，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陳宴拱了拱手，風度翩翩，坦然讓她笑。
鄭茜靜可沒有立刻答應他，而是表示美不美言的以後看他表現。他對自家妹妹好，她當然會替他說幾句好聽的。他要是表現不好，哼哼，自己玩去吧。
回了自己的閨房，月影得意洋洋地朝鄭茜靜伸出手。
鄭茜靜從妝奩匣子裡拿了塊兒碎銀子塞給她，興致勃勃地問：「月影，你是怎麼猜到的？」
她當初和月影打賭。她賭的是陳三郎不會滿意這樁婚事，月影賭的是他會滿意。她下了五兩銀子，月影下了一兩。
月影看著自家單純的小姐，攤手：「其實我也認為陳三郎不會滿意這樁婚事，但小姐你都賭了這個了，我要是再賭這個，咱這賭局就開不成了。我只能賭了你的反面，所以我只下了一兩銀子，我以為我必輸的。」
她把碎銀子從左手拋到右手，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這都能賭贏！哎呦呦，老天真是註定我要發財！哈哈哈！」
鄭茜靜：「……」
她撐著下巴：「果然啊，很多事情不能想當然。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都想像不到陳三郎會對五妹妹這麼感興趣。」
「是啊，在亭子裡，陳三郎看了五姑娘好幾眼呢。」月影說，「可是五姑娘一眼都沒看陳三郎。」
鄭茜靜覺得沒什麼：「姑娘家臉皮薄嘛。」
月影搖頭：「我感覺是因為五姑娘對陳三郎無感。」
「不會吧？」鄭茜靜不太相信。
雖然她對陳宴沒什麼感覺，但也不得不承認，陳宴的確是她見過的男子裡，各方條件都最好的一個了，而且是一騎絕塵的那種。
這都看不上，她五妹妹得看上啥樣的啊？
——
落梅小筑後邊有片梅林，梅林旁邊是一個湖，叫澄心湖。
傅湘語的詩會就辦在湖心島上。
詩會舉辦那天，天朗氣清，百花綻放，空氣中充滿了馥郁甜香。
白鶴點水而過，碧波紅掌，漣漪陣陣，惹得夏荷花蕊顫顫。
從園子裡去湖心島上得坐小船，小桃現在就和葉緋霜在船上。
旁邊還有不少小船，船上坐著美麗的姑娘們，衣香鬢影，遠遠望去如同湖面上綻放了各色花朵。
「哇，咱們鄭府可真大，這湖可真大，那個島可真大！」小桃連連感嘆，感覺自己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
她以前一直在外院打雜，都沒進過垂花門，哪裡知道內府竟然是這般天地！
但小桃又不禁替自家姑娘擔憂：「姑娘，這是詩會，是不是要像那些郎君們一樣，七個字七個字地說話？你行嗎？」
葉緋霜相當誠實：「我不行。」
「啊，那怎麼辦？她們會不會笑話姑娘啊？」
「肯定會的。」
「那咱們別去了？就說姑娘病了，下不來床。」
「現在說這個太晚了吧？」葉緋霜敲了敲小桃的腦殼，「人家都看見咱們了。」
「那怎麼辦呀？」
小桃是真的為自家姑娘著想。
雖然她才去了落梅小築不到一個月，可她已經從身到心完全被收買了！
四老爺和靳姨娘都是好脾氣的人，五姑娘不光性子好還大方，不管做了什麼好吃的都會給他們這些下人分一份！
小桃差不多每天都可以吃到好吃的，對於一個九歲的小丫頭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她已經下定決心了，她以後死也要死在落梅小築里。
「不怕他們笑話，山人自有妙計。」葉緋霜說，「你別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就行。」
「沒忘沒忘。」小桃低聲說，「等到了岸上，我就牢牢盯著六姑娘那邊的人，一個眼神都不會錯開！」
船靠岸了，葉緋霜拍拍小桃的肩膀：「去吧，要小心。」
上一世鄭茜媛沒有在詩會上對她做什麼，但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樣了，這一世她的臉好好的。
鄭茜媛那見不得她好的樣子，絕對不會消停的。
她小心提防著鄭茜媛總沒錯的。
主僕兩人心裡一個想法：有戲！
其實從知道五妹妹要回鄭府後，鄭茜靜和月影就討論過她和陳宴這門婚事，倆人還打了個賭。
陳宴小時候入過京，拜訪過成國公，鄭茜靜和他見過幾面，還一起去踏過青，算是熟人了。
鄭茜靜感覺陳宴挺超凡脫俗的，喜歡的應該也是那種一肚子墨水的才女。
自己的五妹妹未必能讓他滿意，他們的婚約有些危險。
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全然沒戲！
月影給鄭茜靜比劃了個「五」，示意她輸給自己五兩銀子。
鄭茜靜默默點頭，表示回去就給你。
那頭，葉緋霜卻說自己要走了。
鄭茜靜還想留她，可是一看天色，確實晚了。
「五妹妹，你有時間一定要去找我玩啊，和我說說話。」鄭茜靜忙說，「你的故事我還想聽呢！」
「好。」葉緋霜點頭，「有時間就去找二姐姐。」
她給二人行了禮，利落地轉身走了。
落梅小築和前院一南一北，所以兩撥人也是背道而馳的。
葉緋霜走出一段，回頭看了看，瞧見了鄭茜靜和陳宴並肩而行的背影。他們回前院，是順路的，就一起走了。
「陳三郎，我五妹妹是不是很漂亮？」鄭茜靜問。
陳宴微笑著道：「鄭府姑娘們皆為殊色。」
鄭茜靜無語，和這種人說話就是費勁。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唄，非得圓滑得來這麼一句，答非所問。
還是和五妹妹說話舒服，五妹妹是個爽利人。
「所以，五姑娘剛剛都給二姑娘講了什麼？」
「你想知道就去問我五妹妹啊。」
陳宴笑著搖頭：「五姑娘未必願意和我說話。」
「怎麼會？」鄭茜靜很驚訝，「你陳三郎聲名赫赫，多少人想和你說一句話，怎會有人不願意？」
陳宴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直覺，他能感受到，葉緋霜是真的很不喜歡他。
甚至，她好像有些討厭他。
儘管她禮數周全，也不曾對他冷臉，但他就是感覺她很遠，甚至想離他越遠越好。
「所以，五姑娘和一般的人不一樣。」陳宴道，「五姑娘很喜歡二姑娘。以後若是可以，還請二姑娘替在下在五姑娘跟前美言幾句。」
鄭茜靜一愣，繼而大笑起來。
這一笑又嗆了風，咳得臉都紅了，可還是不忘笑話陳宴：「好啊你陳三郎，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陳宴拱了拱手，風度翩翩，坦然讓她笑。
鄭茜靜可沒有立刻答應他，而是表示美不美言的以後看他表現。他對自家妹妹好，她當然會替他說幾句好聽的。他要是表現不好，哼哼，自己玩去吧。
回了自己的閨房，月影得意洋洋地朝鄭茜靜伸出手。
鄭茜靜從妝奩匣子裡拿了塊兒碎銀子塞給她，興致勃勃地問：「月影，你是怎麼猜到的？」
她當初和月影打賭。她賭的是陳三郎不會滿意這樁婚事，月影賭的是他會滿意。她下了五兩銀子，月影下了一兩。
月影看著自家單純的小姐，攤手：「其實我也認為陳三郎不會滿意這樁婚事，但小姐你都賭了這個了，我要是再賭這個，咱這賭局就開不成了。我只能賭了你的反面，所以我只下了一兩銀子，我以為我必輸的。」
她把碎銀子從左手拋到右手，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這都能賭贏！哎呦呦，老天真是註定我要發財！哈哈哈！」
鄭茜靜：「……」
她撐著下巴：「果然啊，很多事情不能想當然。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都想像不到陳三郎會對五妹妹這麼感興趣。」
「是啊，在亭子裡，陳三郎看了五姑娘好幾眼呢。」月影說，「可是五姑娘一眼都沒看陳三郎。」
鄭茜靜覺得沒什麼：「姑娘家臉皮薄嘛。」
月影搖頭：「我感覺是因為五姑娘對陳三郎無感。」
「不會吧？」鄭茜靜不太相信。
雖然她對陳宴沒什麼感覺，但也不得不承認，陳宴的確是她見過的男子裡，各方條件都最好的一個了，而且是一騎絕塵的那種。
這都看不上，她五妹妹得看上啥樣的啊？
——
落梅小筑後邊有片梅林，梅林旁邊是一個湖，叫澄心湖。
傅湘語的詩會就辦在湖心島上。
詩會舉辦那天，天朗氣清，百花綻放，空氣中充滿了馥郁甜香。
白鶴點水而過，碧波紅掌，漣漪陣陣，惹得夏荷花蕊顫顫。
從園子裡去湖心島上得坐小船，小桃現在就和葉緋霜在船上。
旁邊還有不少小船，船上坐著美麗的姑娘們，衣香鬢影，遠遠望去如同湖面上綻放了各色花朵。
「哇，咱們鄭府可真大，這湖可真大，那個島可真大！」小桃連連感嘆，感覺自己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
她以前一直在外院打雜，都沒進過垂花門，哪裡知道內府竟然是這般天地！
但小桃又不禁替自家姑娘擔憂：「姑娘，這是詩會，是不是要像那些郎君們一樣，七個字七個字地說話？你行嗎？」
葉緋霜相當誠實：「我不行。」
「啊，那怎麼辦？她們會不會笑話姑娘啊？」
「肯定會的。」
「那咱們別去了？就說姑娘病了，下不來床。」
「現在說這個太晚了吧？」葉緋霜敲了敲小桃的腦殼，「人家都看見咱們了。」
「那怎麼辦呀？」
小桃是真的為自家姑娘著想。
雖然她才去了落梅小築不到一個月，可她已經從身到心完全被收買了！
四老爺和靳姨娘都是好脾氣的人，五姑娘不光性子好還大方，不管做了什麼好吃的都會給他們這些下人分一份！
小桃差不多每天都可以吃到好吃的，對於一個九歲的小丫頭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她已經下定決心了，她以後死也要死在落梅小築里。
「不怕他們笑話，山人自有妙計。」葉緋霜說，「你別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就行。」
「沒忘沒忘。」小桃低聲說，「等到了岸上，我就牢牢盯著六姑娘那邊的人，一個眼神都不會錯開！」
船靠岸了，葉緋霜拍拍小桃的肩膀：「去吧，要小心。」
上一世鄭茜媛沒有在詩會上對她做什麼，但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樣了，這一世她的臉好好的。
鄭茜媛那見不得她好的樣子，絕對不會消停的。
她小心提防著鄭茜媛總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