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丑殺人魔
剛從那片該死的森林逃出來不久。
幸好遇到一位好心的卡車司機路過森林旁的公路，幫我換了爆胎的車輪。
真是萬幸。
現在總算能安心送走南希了。
但接下來我該何去何從？
這裡是1980年代的美國。
對一個困在殺人魔伐木工身體裡的恐怖片愛好者來說，這個時代實在太過陌生。
我向腦海中的旁白聲音提問：「旁白小姐，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在演員表滾動前，電影就還沒結束。
「那演員表什麼時候會出現？」
旁白保持著沉默。
看來它沒打算送我回去。
但這並不意味著就該絕望。
雖然原本的我是個弱雞，現在這具身體卻異常強壯。就算和職業摔跤手比腳力也能贏。
任何體力活都不在話下：苦力、伐木、橄欖球、格鬥、特技演員...或是殺人魔。
正當我思考人生方向時，南希走了過來。
「嘿，有地方去嗎？」
我們已經能輕鬆交談了。
南希最初對我兇悍的外表很警惕，現在已完全放下戒心。
「打算先去附近小鎮。」
「附近小鎮？去那兒做什麼？」
「找份工作謀生。」
「嘿…不如跟我一起走吧？」
「跟你一起？」
「嗯，來我們鎮上吧。在找到工作前可以住我家！」
南希語氣堅定地說道。
這並非客套，而是發自真心的邀請。
似乎是想報答我這個恩人。
「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說什麼呢Mo？當然要麻煩我啊！是你救了我，現在該輪到我幫你了。」
「這樣嗎...」
「嗯。我一定會幫你的。雖然你可能沒意識到...但你真的需要幫助，Mo。」
南希那雙藍眼睛泛著溫柔的光，就像看著被雨淋濕的小狗般充滿憐惜。
她堅信我需要心理醫生。
雖然這想法荒謬至極，但我知道解釋也沒用。
我確實不需要心理醫生，但確實需要個臨時棲身之所。
「謝謝南希…那就打擾了。」
「嘻嘻，這才對嘛。快上車！」
我坐上了金髮少女的車。
………
恐怖片女主角標配：住二層小樓的普通漂亮國中產家庭。
我原以為南希·斯特羅德也該如此。
但駛入南希家社區的瞬間，這個猜想就被徹底粉碎。
「哇哦…」
眼前是令人瞠目結舌的富人區。
草坪像鍍了金般耀眼，寵物狗都透著富貴相，分不清是住宅還是宮殿的建築群。
「那就是我家，Mo。」
南希的房子雖不算最豪華，卻也散發著優雅氣質。
原來她是富家千金。
「南希...沒想到你是個金湯匙。」
「金湯匙？」
「意思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富家女。」
「哎呀，我可是窮光蛋~有錢的是我媽啦。」
南希剛在門前停好車，房門就猛地打開了。
一位女性朝我們飛奔而來。
「南希！！！」
精心紮起的棕色馬尾，健康的小麥膚色，寶石般的藍眼睛。
是位不輸南希的美人。
南希的姐姐嗎？
南希也朝那女人跑去。
「媽媽！」
「這孩子真是的，不聯繫就跑哪兒去了！」
不是姐姐...是媽媽？也太年輕了吧？
兩人緊緊相擁，場面溫馨感人。
漫長擁抱後，南希轉頭看向我。我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
「媽媽，介紹一下我的新朋友。這位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希母親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和南希都被嚇了一大跳。
只見她臉色煞白，轉身沖回屋裡，隨後舉著雙管獵槍出來，鋥亮的槍口直指我的眉心。
「離我女兒遠點，你這殺人魔！！！」
雖然扳機還未扣下，我卻已如中彈般僵在原地。
殺人魔？雖然設定上確實是，但我還沒親手殺過人啊？
這時南希張開雙臂擋在了我面前。
「媽媽！！您幹什麼！！！把槍放下！！」
「快、快躲開南希...！危險！那傢伙是殺人魔！！！」
「他不是！！！」
南希的勇氣令人嘆服，她甚至做好了替我擋槍的準備。
果然父母拗不過孩子。南希母親不情願地放下了槍管。
「聽話南希...！那男人是越獄犯！今早新聞都播了！！」
南希轉頭看向我。
「Mo，你越獄了？」
「沒有。」
「看吧媽媽！他說沒越獄！」
突然警笛聲大作。
南希母親、南希和我同時轉向警笛傳來的方向。
一輛警車停在了門前，胖乎乎的白人警官端著馬克杯走下駕駛座。
「一大早就這麼熱鬧，發生什麼事了，斯特羅德夫人？」
「警官來得正好！有個越獄犯闖進我家院子，還挾持了我女兒！！」
南希母親用槍管指著我喊道。
警官看到我後大吃一驚。
「天吶，上帝保佑！」
他胖乎乎的手顫抖著打開槍套…
結果掏出來的不是左輪手槍，而是一個甜甜圈。
警官咬了口甜甜圈，又喝了口馬克杯里的咖啡。
南希母親急得直跺腳。
「您在幹什麼警官！快逮捕那個越獄犯啊...！！」
「呃，斯特羅德夫人。這位先生確實長得像逃犯，但很遺憾並非本人——那個逃犯是個禿頭。」
警官從制服口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通緝令。
「看，這是逃犯的模擬畫像。估計現在正扮成小丑到處流竄。」
畫像是個凶神惡煞的禿頭男，還有小丑裝扮的陰森面孔。
這就是那個逃犯？
南希母親來回比對畫像和我的臉。
遲鈍的警官繼續解釋：
「殺害22人包括兒童的「小丑殺人魔」。凌晨四點越獄後可能潛逃至此。不過你長得也挺像逃犯...難道你也是？」
「不是哦。」
「那就好。」
吃完甜甜圈的警官轉身回到警車。
南希母親沖他背影喊道：
「請、請等一下警官...！！！」
「改天見斯特羅德夫人！我先去巡邏了！！」
堪稱恐怖片標配的警察形象——無能又懶惰。
警官離開後，南希母親終於沒再用槍指著我。
但她仍像防殺人魔般戒備。
我只能苦笑。
南希小心翼翼地開口：
「媽媽，重新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Mo，他只是想暫住到找到工作...」
「絕對不行！！！」
「為什麼？家裡空房間那麼多！」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讓個來歷不明的巨漢住進只有女人的家像什麼話！！！」
「山姆需要幫助！他有精神問題，總以為自己是20多歲的龍國人！」
「精神病更不行了！！！」
南希和母親激烈爭執起來。
我開始後悔跟來。
本不想造成這麼大麻煩，現在離開或許更好。
這時南希突然靈光一閃，拍手道：
「啊！不是說逃犯在鎮上流竄嗎？只有女性的家很危險吧！」
「所以？」
「我們可以雇Mo當臨時保鏢啊！直到抓住逃犯為止！」
南希母親審視著我，那目光比刀鋒還銳利。
「你！會用槍嗎？」
「不會，斯特羅德夫人。我不懂用槍。」
「那...」
「但我有其他才能。」
我輕柔地奪過她手中的雙管獵槍。
握住細長鋼製槍管兩端，猛然發力…
嘎吱吱吱...
槍管緩緩彎曲，從筆直的「I」字徹底變成了「U」型。
目睹這番力量展示，母女倆一時語塞。
「看到了吧媽媽！這就是我男朋...不對，我朋友！」
南希驕傲的對母親說道。
………
——令全美陷入恐慌的小丑連環殺手，他的瘋狂已然回歸。
他會給路人講笑話，若不笑就當場撕爛其嘴巴；若笑了，就重複講笑話直到對方再也笑不出來。
能阻止這殘酷玩笑的，唯有另一個殺人魔。
小丑殺人魔 VS伐木工殺人魔，宿命對決！
旁白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這太荒謬了。
看來是要讓我和那個瘋癲的小丑逃犯對決。簡直分不清這是恐怖片還是動作片。
「哈...剛解決完喪屍又來個瘋子小丑。」
我躺在車庫的軟墊上喃喃自語。
雖然是臨時鋪的床墊，總比紙箱搭的窩棚強些。這時車庫門突然打開，我以為是南希，轉頭卻見斯特羅德夫人。
我連忙起身。
「斯特羅德夫人？」
「你是叫Mo對吧。」
她本名艾倫·斯特羅德。
是位著名小說家，不僅有多本暢銷書，改編電影也大獲成功。
離婚後獨自撫養南希，是位令人肅然起敬的堅強女性。
順帶一提，37歲的她風韻猶存，反而更顯成熟魅力...
「您找我有事...？」
「Mo。我有話對你說。」
艾倫向我走近。
幸好遇到一位好心的卡車司機路過森林旁的公路，幫我換了爆胎的車輪。
真是萬幸。
現在總算能安心送走南希了。
但接下來我該何去何從？
這裡是1980年代的美國。
對一個困在殺人魔伐木工身體裡的恐怖片愛好者來說，這個時代實在太過陌生。
我向腦海中的旁白聲音提問：「旁白小姐，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在演員表滾動前，電影就還沒結束。
「那演員表什麼時候會出現？」
旁白保持著沉默。
看來它沒打算送我回去。
但這並不意味著就該絕望。
雖然原本的我是個弱雞，現在這具身體卻異常強壯。就算和職業摔跤手比腳力也能贏。
任何體力活都不在話下：苦力、伐木、橄欖球、格鬥、特技演員...或是殺人魔。
正當我思考人生方向時，南希走了過來。
「嘿，有地方去嗎？」
我們已經能輕鬆交談了。
南希最初對我兇悍的外表很警惕，現在已完全放下戒心。
「打算先去附近小鎮。」
「附近小鎮？去那兒做什麼？」
「找份工作謀生。」
「嘿…不如跟我一起走吧？」
「跟你一起？」
「嗯，來我們鎮上吧。在找到工作前可以住我家！」
南希語氣堅定地說道。
這並非客套，而是發自真心的邀請。
似乎是想報答我這個恩人。
「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說什麼呢Mo？當然要麻煩我啊！是你救了我，現在該輪到我幫你了。」
「這樣嗎...」
「嗯。我一定會幫你的。雖然你可能沒意識到...但你真的需要幫助，Mo。」
南希那雙藍眼睛泛著溫柔的光，就像看著被雨淋濕的小狗般充滿憐惜。
她堅信我需要心理醫生。
雖然這想法荒謬至極，但我知道解釋也沒用。
我確實不需要心理醫生，但確實需要個臨時棲身之所。
「謝謝南希…那就打擾了。」
「嘻嘻，這才對嘛。快上車！」
我坐上了金髮少女的車。
………
恐怖片女主角標配：住二層小樓的普通漂亮國中產家庭。
我原以為南希·斯特羅德也該如此。
但駛入南希家社區的瞬間，這個猜想就被徹底粉碎。
「哇哦…」
眼前是令人瞠目結舌的富人區。
草坪像鍍了金般耀眼，寵物狗都透著富貴相，分不清是住宅還是宮殿的建築群。
「那就是我家，Mo。」
南希的房子雖不算最豪華，卻也散發著優雅氣質。
原來她是富家千金。
「南希...沒想到你是個金湯匙。」
「金湯匙？」
「意思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富家女。」
「哎呀，我可是窮光蛋~有錢的是我媽啦。」
南希剛在門前停好車，房門就猛地打開了。
一位女性朝我們飛奔而來。
「南希！！！」
精心紮起的棕色馬尾，健康的小麥膚色，寶石般的藍眼睛。
是位不輸南希的美人。
南希的姐姐嗎？
南希也朝那女人跑去。
「媽媽！」
「這孩子真是的，不聯繫就跑哪兒去了！」
不是姐姐...是媽媽？也太年輕了吧？
兩人緊緊相擁，場面溫馨感人。
漫長擁抱後，南希轉頭看向我。我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
「媽媽，介紹一下我的新朋友。這位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希母親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和南希都被嚇了一大跳。
只見她臉色煞白，轉身沖回屋裡，隨後舉著雙管獵槍出來，鋥亮的槍口直指我的眉心。
「離我女兒遠點，你這殺人魔！！！」
雖然扳機還未扣下，我卻已如中彈般僵在原地。
殺人魔？雖然設定上確實是，但我還沒親手殺過人啊？
這時南希張開雙臂擋在了我面前。
「媽媽！！您幹什麼！！！把槍放下！！」
「快、快躲開南希...！危險！那傢伙是殺人魔！！！」
「他不是！！！」
南希的勇氣令人嘆服，她甚至做好了替我擋槍的準備。
果然父母拗不過孩子。南希母親不情願地放下了槍管。
「聽話南希...！那男人是越獄犯！今早新聞都播了！！」
南希轉頭看向我。
「Mo，你越獄了？」
「沒有。」
「看吧媽媽！他說沒越獄！」
突然警笛聲大作。
南希母親、南希和我同時轉向警笛傳來的方向。
一輛警車停在了門前，胖乎乎的白人警官端著馬克杯走下駕駛座。
「一大早就這麼熱鬧，發生什麼事了，斯特羅德夫人？」
「警官來得正好！有個越獄犯闖進我家院子，還挾持了我女兒！！」
南希母親用槍管指著我喊道。
警官看到我後大吃一驚。
「天吶，上帝保佑！」
他胖乎乎的手顫抖著打開槍套…
結果掏出來的不是左輪手槍，而是一個甜甜圈。
警官咬了口甜甜圈，又喝了口馬克杯里的咖啡。
南希母親急得直跺腳。
「您在幹什麼警官！快逮捕那個越獄犯啊...！！」
「呃，斯特羅德夫人。這位先生確實長得像逃犯，但很遺憾並非本人——那個逃犯是個禿頭。」
警官從制服口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通緝令。
「看，這是逃犯的模擬畫像。估計現在正扮成小丑到處流竄。」
畫像是個凶神惡煞的禿頭男，還有小丑裝扮的陰森面孔。
這就是那個逃犯？
南希母親來回比對畫像和我的臉。
遲鈍的警官繼續解釋：
「殺害22人包括兒童的「小丑殺人魔」。凌晨四點越獄後可能潛逃至此。不過你長得也挺像逃犯...難道你也是？」
「不是哦。」
「那就好。」
吃完甜甜圈的警官轉身回到警車。
南希母親沖他背影喊道：
「請、請等一下警官...！！！」
「改天見斯特羅德夫人！我先去巡邏了！！」
堪稱恐怖片標配的警察形象——無能又懶惰。
警官離開後，南希母親終於沒再用槍指著我。
但她仍像防殺人魔般戒備。
我只能苦笑。
南希小心翼翼地開口：
「媽媽，重新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Mo，他只是想暫住到找到工作...」
「絕對不行！！！」
「為什麼？家裡空房間那麼多！」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讓個來歷不明的巨漢住進只有女人的家像什麼話！！！」
「山姆需要幫助！他有精神問題，總以為自己是20多歲的龍國人！」
「精神病更不行了！！！」
南希和母親激烈爭執起來。
我開始後悔跟來。
本不想造成這麼大麻煩，現在離開或許更好。
這時南希突然靈光一閃，拍手道：
「啊！不是說逃犯在鎮上流竄嗎？只有女性的家很危險吧！」
「所以？」
「我們可以雇Mo當臨時保鏢啊！直到抓住逃犯為止！」
南希母親審視著我，那目光比刀鋒還銳利。
「你！會用槍嗎？」
「不會，斯特羅德夫人。我不懂用槍。」
「那...」
「但我有其他才能。」
我輕柔地奪過她手中的雙管獵槍。
握住細長鋼製槍管兩端，猛然發力…
嘎吱吱吱...
槍管緩緩彎曲，從筆直的「I」字徹底變成了「U」型。
目睹這番力量展示，母女倆一時語塞。
「看到了吧媽媽！這就是我男朋...不對，我朋友！」
南希驕傲的對母親說道。
………
——令全美陷入恐慌的小丑連環殺手，他的瘋狂已然回歸。
他會給路人講笑話，若不笑就當場撕爛其嘴巴；若笑了，就重複講笑話直到對方再也笑不出來。
能阻止這殘酷玩笑的，唯有另一個殺人魔。
小丑殺人魔 VS伐木工殺人魔，宿命對決！
旁白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這太荒謬了。
看來是要讓我和那個瘋癲的小丑逃犯對決。簡直分不清這是恐怖片還是動作片。
「哈...剛解決完喪屍又來個瘋子小丑。」
我躺在車庫的軟墊上喃喃自語。
雖然是臨時鋪的床墊，總比紙箱搭的窩棚強些。這時車庫門突然打開，我以為是南希，轉頭卻見斯特羅德夫人。
我連忙起身。
「斯特羅德夫人？」
「你是叫Mo對吧。」
她本名艾倫·斯特羅德。
是位著名小說家，不僅有多本暢銷書，改編電影也大獲成功。
離婚後獨自撫養南希，是位令人肅然起敬的堅強女性。
順帶一提，37歲的她風韻猶存，反而更顯成熟魅力...
「您找我有事...？」
「Mo。我有話對你說。」
艾倫向我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