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殺人魔
殺人魔睜開了眼睛。
當他支起上半身時，感到一陣眩暈。
雖然神智稍微清醒了些，但違和感卻愈發強烈。
明明剛才還握著斧頭，現在卻感受不到斧柄的觸感。
他本應在森林裡舉行嗜血的狂歡...可這裡並不是森林。
這是個陌生的地方。
堆滿長方形盒子的狹窄房間。
盒子裡裝著錄像帶和來歷不明的黑色圓盤。
那些圓盤其實是恐怖電影的DVD，但殺人魔不可能知道。
畢竟他是從DVD尚未問世的1980年代穿越而來。
「這到底是哪裡？為什麼我會從森林瞬間移動到這種地方？」
殺人魔努力回想著，但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都記不起來。
真是件離奇的事。
他走進一個像是衛生間的空間，本能地站在洗手台的鏡子前。
鏡中映出的，是一個難以置信的模樣。
「……這是？」
鏡中的模樣，根本不是殺人魔的臉。
而是一個素未謀面的少年面容。
那張蓄著鬍鬚、凶神惡煞的面孔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如樹幹般粗壯的四肢也變得纖細。
他從一個渾身散發殺氣的屠夫，變成了連一隻蒼蠅都不敢打的弱者。
這超乎想像的狀況下，殺人魔強忍眩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是以獵物慘叫為樂的人類獵手。」
「我渴望的是鮮血、斷裂的肋骨、碎散的肉塊、挖出的眼珠......」
「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能忘記殺人魔的本分。」
但事實上，他至今從未成功殺過一個人。
雖然總吹噓自己空手就能輕鬆擰斷人的脖子，卻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失手。
儘管如此，他仍自認為是「殺人魔」——他就是這樣定義自我的。
一個毫無殺人經驗的殺人魔...就像紙上談兵的將軍，或是無證駕駛的賽車手。
殺人魔拿起箱子裡的圓盤（DVD）。
它很薄，卻意外地堅固。
使用方式似乎和圓形鋸片差不多。用這個割喉的話，應該能欣賞到獨特的噴血效果吧。
他攥著DVD打開門，正好看見走廊里經過一個女人。
完美的第一個祭品。就拿她開刀好了。
只要割斷她的喉嚨痛飲鮮血，或許就能回到原本世界的軀體裡。
雖然是要傷害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內心卻毫無愧疚。
畢竟他只是一台滿腦子殺戮的殺人機器。
他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靠近女人背後。
攥緊光碟，擺出獵殺的姿勢。
就在他高舉光碟準備揮向女人的剎那，殺人魔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這女人，怎麼這麼高…？
生平第一次需要仰視獵物。
要知道，殺人魔原本可是210公分的巨人，向來都是他俯視別人...
但此刻的他，早已不再是那個巨人了。
就在他驚惶失措之際，女人突然轉過頭來。
「呃......」
四目相對。
柔順的長直發，近乎透明的蒼白肌膚。
一張稚氣未脫卻透著詭異魅力的臉蛋。高挑的身材配著纖細的骨架。
雖然是個美人，卻莫名給人一種陰鬱感。遮住小臉三分之一的厚重劉海，更強化了這種陰森氣質。
女人沉默地俯視著殺人魔。
他本該是個窮凶極惡的冷血屠夫，如今卻在手無寸鐵的女人面前畏縮，這根本不該發生。
但不可能的事正在上演。
他被這個女人的氣場徹底壓制了。
「《 hostel》藍光碟......？」
女人盯著光碟說道，嗓音是悅耳的女中音。
若在平日，殺人魔本該欣喜若狂，畢竟找到了能發出絕妙慘叫的獵物。
可此刻他只能任由冷汗浸透後背。
殺人魔緩緩放下高舉光碟的手臂。這本是承認殺人失敗的屈辱動作，卻被女人會錯了意。
「咦...這是要借給我嗎...？」
不等殺人魔回應，女人已接過光碟。
「謝啦，陳默...」
「陳默？」
「嗯。陳默。...這不是你的名字嗎？」
「......第一次聽說。」
女人歪了歪頭。
「我的名字是柳、柳娜啊...知...知道吧？」
「不知道。」
「我們不是同所大學的嗎...都是電影系...我一直坐你後排座位......不記得了？」
「不知道。」
「國學課也一起上的...」
「不知道。」
看來她和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認識。
柳娜又湊近了些。距離縮短後，身高差顯得更加明顯了。
「我就住在...你家樓上啊...可到現在都沒說過話...呵呵...沒想到會這樣聊起來...」
「我不認識你。」
「嘻嘻...總之謝謝你跟我搭話...」
殺人魔在腦海中想像著將柳娜擊倒後割喉的場景。
但就連想像都難以順利進行。
柳娜實在太高大了。
貿然出手反而可能被反制。
殺人魔生平第一次在女性面前感到壓迫。
那是種令人窒息的絕對壓制感。
「你上次課題發表時...寫的那個劇本...真的很有趣呢...」
「我錄音後反覆聽了好多遍...呵呵，陳默你簡直就是天才......」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明明知道的......」柳娜將《Hostel》藍光碟抱在胸前，「謝謝你借給我...不過...我家沒有藍光播放機呢......」
柳娜突然抬眼看向殺人魔的住處。
那張姣好面容下閃爍的罪犯般眼神，與美貌形成詭異反差。
「陳、陳默你家有藍光播放機吧...？」
「藍光播放機？那是什麼？」
「上、上次路過時看見你家客廳有台...啊！絕對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碰巧...」
剎那間，殺人魔腦海中閃過一個絕妙計劃——把柳娜誘騙進屋。
等她放鬆警惕後，再用廚房刀具慢慢肢解。
凌遲處死應該會很刺激。
「如果需要就拿去用吧。」
「呃...真、真的可以...？」
「當然。」
殺人魔打開了門，如同蜘蛛用蛛絲誘捕獵物。
「啊，不行...！這麼貴重的東西不能收...！！」
柳娜連連擺手。雖然不清楚藍光播放機的價值，但肯定是貴重物品。
既然不肯收下，殺人魔便提議借給她用。
似乎對這個「好意」受寵若驚，柳娜羞澀地笑著點了點頭。
殺人魔強忍笑意。
多麼愚蠢啊，這簡直像羔羊自己走向屠宰場。
………
「哇啊...！」
柳娜環顧房間，發出驚嘆。
《鬼玩人》、《恐怖蠟像館》、《凶兆》、《林中小屋》、《寂靜嶺》、《電鋸驚魂》...
恐怖電影DVD和錄像帶如古羅馬鬥獸場的外牆般，層層疊疊堆滿四壁。
看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恐怖片狂熱愛好者。
「居然收藏了這麼多恐怖片...！和我的口味完全一致呢...！」
柳娜直接坐在地板上，興奮得像個來到遊樂園的孩子。
「呵呵...我還是第一次來男生家呢...」
「男生？我看上去像小孩嗎？」
「啊...對不起......」
柳娜偷偷瞥了殺人魔一眼。
「不過陳默...你身高多少啊...？」
「身高？6英尺8英寸。」
6英尺8英寸，也就是210公分。
由於原主人是漂亮國人，所以習慣用英制單位。
「6英尺8英寸...？大概160公分左右？我記得陳默你應該只有159.2公分啊...啊！這個也是偶然知道的......」
這該死的女人。
明知故問…
這具身體不僅是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連身高都這麼矮小。殺人魔內心充滿絕望。
「嘻嘻...我...我把身高分給你就好了...我有185公分...對女生來說太高了吧...？所以高中時外號叫八尺女鬼......」
誰在乎啊。
殺人魔走進廚房抽出菜刀。鋒利的刀刃正渴望著鮮血。
他高舉菜刀向柳娜逼近。若是劃開那雪白的後頸，會爆發出怎樣的慘叫呢？
持刀的殺人魔趾高氣揚地站在柳娜面前。
來吧，讓我看看那張漂亮臉蛋扭曲的樣子。
但柳娜並沒有尖叫…
甚至連驚訝都沒有。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殺人魔，突然拍手歡呼：
「正確答案，麥可·邁爾斯！」
「什麼？」
「這、這不是在cos麥可·邁爾斯嗎...？《月光光心慌慌》里的麥可...嘻嘻...」
柳娜站起身走近，突然笑眯眯地摸了摸殺人魔的頭。
殺人魔徹底懵了，感覺自己像條被擼的狗。
柳娜這才驚覺失禮，慌忙縮回手：
「啊，對不起...！太可愛了沒忍住...」
「什麼可愛？」
「陳、陳默的臉...性格也可愛...睡相也可愛...長得天真卻喜歡恐怖片的樣子更可愛...」
殺人魔如遭雷擊。
他向來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僅憑眼神就能實施謀殺的狠角色。
現在居然被說可愛？
這簡直是對他存在意義的全盤否定。
「生...生氣了嗎...？我、我是在誇你來著......」
「......」
「我是不是太沒分寸了...？從女校畢業一直沒什麼機會和異性相處...當然也沒人能聊恐怖片......」
殺人魔默默的把菜刀放回了原處。
殺人的欲望已蕩然無存。此刻他只想要獨處。
他讓柳娜趕緊離開。少女臉上明顯帶著失落。
「陳默...如果...如果無聊的話...隨時可以來隔壁找我......我們一起看恐怖片吧…」
柳娜蒼白的臉頰泛起紅暈。
匆匆將她趕出門後，殺人魔重重關上了門。
他決定暫緩殺人計劃。
用現在這副身軀，在這個世界行兇，實在荒謬至極。
當務之急是回到原本的1980年代美國。
但在回去之前，那個女人——柳娜必須死。
一定要讓她以最慘烈的方式死去。
殺人魔暗自立下誓言。
當他支起上半身時，感到一陣眩暈。
雖然神智稍微清醒了些，但違和感卻愈發強烈。
明明剛才還握著斧頭，現在卻感受不到斧柄的觸感。
他本應在森林裡舉行嗜血的狂歡...可這裡並不是森林。
這是個陌生的地方。
堆滿長方形盒子的狹窄房間。
盒子裡裝著錄像帶和來歷不明的黑色圓盤。
那些圓盤其實是恐怖電影的DVD，但殺人魔不可能知道。
畢竟他是從DVD尚未問世的1980年代穿越而來。
「這到底是哪裡？為什麼我會從森林瞬間移動到這種地方？」
殺人魔努力回想著，但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都記不起來。
真是件離奇的事。
他走進一個像是衛生間的空間，本能地站在洗手台的鏡子前。
鏡中映出的，是一個難以置信的模樣。
「……這是？」
鏡中的模樣，根本不是殺人魔的臉。
而是一個素未謀面的少年面容。
那張蓄著鬍鬚、凶神惡煞的面孔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如樹幹般粗壯的四肢也變得纖細。
他從一個渾身散發殺氣的屠夫，變成了連一隻蒼蠅都不敢打的弱者。
這超乎想像的狀況下，殺人魔強忍眩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是以獵物慘叫為樂的人類獵手。」
「我渴望的是鮮血、斷裂的肋骨、碎散的肉塊、挖出的眼珠......」
「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能忘記殺人魔的本分。」
但事實上，他至今從未成功殺過一個人。
雖然總吹噓自己空手就能輕鬆擰斷人的脖子，卻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失手。
儘管如此，他仍自認為是「殺人魔」——他就是這樣定義自我的。
一個毫無殺人經驗的殺人魔...就像紙上談兵的將軍，或是無證駕駛的賽車手。
殺人魔拿起箱子裡的圓盤（DVD）。
它很薄，卻意外地堅固。
使用方式似乎和圓形鋸片差不多。用這個割喉的話，應該能欣賞到獨特的噴血效果吧。
他攥著DVD打開門，正好看見走廊里經過一個女人。
完美的第一個祭品。就拿她開刀好了。
只要割斷她的喉嚨痛飲鮮血，或許就能回到原本世界的軀體裡。
雖然是要傷害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內心卻毫無愧疚。
畢竟他只是一台滿腦子殺戮的殺人機器。
他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靠近女人背後。
攥緊光碟，擺出獵殺的姿勢。
就在他高舉光碟準備揮向女人的剎那，殺人魔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這女人，怎麼這麼高…？
生平第一次需要仰視獵物。
要知道，殺人魔原本可是210公分的巨人，向來都是他俯視別人...
但此刻的他，早已不再是那個巨人了。
就在他驚惶失措之際，女人突然轉過頭來。
「呃......」
四目相對。
柔順的長直發，近乎透明的蒼白肌膚。
一張稚氣未脫卻透著詭異魅力的臉蛋。高挑的身材配著纖細的骨架。
雖然是個美人，卻莫名給人一種陰鬱感。遮住小臉三分之一的厚重劉海，更強化了這種陰森氣質。
女人沉默地俯視著殺人魔。
他本該是個窮凶極惡的冷血屠夫，如今卻在手無寸鐵的女人面前畏縮，這根本不該發生。
但不可能的事正在上演。
他被這個女人的氣場徹底壓制了。
「《 hostel》藍光碟......？」
女人盯著光碟說道，嗓音是悅耳的女中音。
若在平日，殺人魔本該欣喜若狂，畢竟找到了能發出絕妙慘叫的獵物。
可此刻他只能任由冷汗浸透後背。
殺人魔緩緩放下高舉光碟的手臂。這本是承認殺人失敗的屈辱動作，卻被女人會錯了意。
「咦...這是要借給我嗎...？」
不等殺人魔回應，女人已接過光碟。
「謝啦，陳默...」
「陳默？」
「嗯。陳默。...這不是你的名字嗎？」
「......第一次聽說。」
女人歪了歪頭。
「我的名字是柳、柳娜啊...知...知道吧？」
「不知道。」
「我們不是同所大學的嗎...都是電影系...我一直坐你後排座位......不記得了？」
「不知道。」
「國學課也一起上的...」
「不知道。」
看來她和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認識。
柳娜又湊近了些。距離縮短後，身高差顯得更加明顯了。
「我就住在...你家樓上啊...可到現在都沒說過話...呵呵...沒想到會這樣聊起來...」
「我不認識你。」
「嘻嘻...總之謝謝你跟我搭話...」
殺人魔在腦海中想像著將柳娜擊倒後割喉的場景。
但就連想像都難以順利進行。
柳娜實在太高大了。
貿然出手反而可能被反制。
殺人魔生平第一次在女性面前感到壓迫。
那是種令人窒息的絕對壓制感。
「你上次課題發表時...寫的那個劇本...真的很有趣呢...」
「我錄音後反覆聽了好多遍...呵呵，陳默你簡直就是天才......」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明明知道的......」柳娜將《Hostel》藍光碟抱在胸前，「謝謝你借給我...不過...我家沒有藍光播放機呢......」
柳娜突然抬眼看向殺人魔的住處。
那張姣好面容下閃爍的罪犯般眼神，與美貌形成詭異反差。
「陳、陳默你家有藍光播放機吧...？」
「藍光播放機？那是什麼？」
「上、上次路過時看見你家客廳有台...啊！絕對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碰巧...」
剎那間，殺人魔腦海中閃過一個絕妙計劃——把柳娜誘騙進屋。
等她放鬆警惕後，再用廚房刀具慢慢肢解。
凌遲處死應該會很刺激。
「如果需要就拿去用吧。」
「呃...真、真的可以...？」
「當然。」
殺人魔打開了門，如同蜘蛛用蛛絲誘捕獵物。
「啊，不行...！這麼貴重的東西不能收...！！」
柳娜連連擺手。雖然不清楚藍光播放機的價值，但肯定是貴重物品。
既然不肯收下，殺人魔便提議借給她用。
似乎對這個「好意」受寵若驚，柳娜羞澀地笑著點了點頭。
殺人魔強忍笑意。
多麼愚蠢啊，這簡直像羔羊自己走向屠宰場。
………
「哇啊...！」
柳娜環顧房間，發出驚嘆。
《鬼玩人》、《恐怖蠟像館》、《凶兆》、《林中小屋》、《寂靜嶺》、《電鋸驚魂》...
恐怖電影DVD和錄像帶如古羅馬鬥獸場的外牆般，層層疊疊堆滿四壁。
看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恐怖片狂熱愛好者。
「居然收藏了這麼多恐怖片...！和我的口味完全一致呢...！」
柳娜直接坐在地板上，興奮得像個來到遊樂園的孩子。
「呵呵...我還是第一次來男生家呢...」
「男生？我看上去像小孩嗎？」
「啊...對不起......」
柳娜偷偷瞥了殺人魔一眼。
「不過陳默...你身高多少啊...？」
「身高？6英尺8英寸。」
6英尺8英寸，也就是210公分。
由於原主人是漂亮國人，所以習慣用英制單位。
「6英尺8英寸...？大概160公分左右？我記得陳默你應該只有159.2公分啊...啊！這個也是偶然知道的......」
這該死的女人。
明知故問…
這具身體不僅是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連身高都這麼矮小。殺人魔內心充滿絕望。
「嘻嘻...我...我把身高分給你就好了...我有185公分...對女生來說太高了吧...？所以高中時外號叫八尺女鬼......」
誰在乎啊。
殺人魔走進廚房抽出菜刀。鋒利的刀刃正渴望著鮮血。
他高舉菜刀向柳娜逼近。若是劃開那雪白的後頸，會爆發出怎樣的慘叫呢？
持刀的殺人魔趾高氣揚地站在柳娜面前。
來吧，讓我看看那張漂亮臉蛋扭曲的樣子。
但柳娜並沒有尖叫…
甚至連驚訝都沒有。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殺人魔，突然拍手歡呼：
「正確答案，麥可·邁爾斯！」
「什麼？」
「這、這不是在cos麥可·邁爾斯嗎...？《月光光心慌慌》里的麥可...嘻嘻...」
柳娜站起身走近，突然笑眯眯地摸了摸殺人魔的頭。
殺人魔徹底懵了，感覺自己像條被擼的狗。
柳娜這才驚覺失禮，慌忙縮回手：
「啊，對不起...！太可愛了沒忍住...」
「什麼可愛？」
「陳、陳默的臉...性格也可愛...睡相也可愛...長得天真卻喜歡恐怖片的樣子更可愛...」
殺人魔如遭雷擊。
他向來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僅憑眼神就能實施謀殺的狠角色。
現在居然被說可愛？
這簡直是對他存在意義的全盤否定。
「生...生氣了嗎...？我、我是在誇你來著......」
「......」
「我是不是太沒分寸了...？從女校畢業一直沒什麼機會和異性相處...當然也沒人能聊恐怖片......」
殺人魔默默的把菜刀放回了原處。
殺人的欲望已蕩然無存。此刻他只想要獨處。
他讓柳娜趕緊離開。少女臉上明顯帶著失落。
「陳默...如果...如果無聊的話...隨時可以來隔壁找我......我們一起看恐怖片吧…」
柳娜蒼白的臉頰泛起紅暈。
匆匆將她趕出門後，殺人魔重重關上了門。
他決定暫緩殺人計劃。
用現在這副身軀，在這個世界行兇，實在荒謬至極。
當務之急是回到原本的1980年代美國。
但在回去之前，那個女人——柳娜必須死。
一定要讓她以最慘烈的方式死去。
殺人魔暗自立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