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名登封神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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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貧道周衍。

  四個字,平平淡淡,在知道其所作所為的人耳中,這就是最強的允諾,龍王敖穆和敖臨淵都是面色驟然變化,隱龍衛當中的強者也是勃然變色。

  這個名字攪動風雲,在此刻的威懾力足以和太古神魔並肩,敖穆神色幾度變化,曾經查過卷宗,之後坐了許久,從卷宗之上的文字里,窺見了一番風起雲湧和波瀾壯闊。

  此人所為,非為私利。

  此人手中之劍,不斬無辜之輩。

  此人若生在龍族,必是中興之主;若生在妖族,必是萬妖共主;可他偏偏生在人族,偏偏生在這樣一個風雨飄搖的世道……偏偏在這個時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敖臨淵則是想到了更多。

  他曾經代表著四海龍族,前去水神共工那裡聯盟,所以知道蛟魔王在水神共工那裡的聲望和地位,而如果說,蛟魔王就是周衍的話……

  剎那之間,一切都在他的腦海當中貫通了。

  化作了一個恐怖的真相。

  人間界,甚至於囊括了第二重靈性世界諸多神魔都在矚目的人間戰場,人族和水族之戰,在剎那在敖臨淵的身前徹底展開,敖臨淵看清楚了隱藏的東西,也由此,心中顫慄一

  水神共工麾下最受到器重的蛟魔王,就是人族目前道門魁首所化?這個情報扔出去,不知道能把這天地的局勢都攪成了什麼樣子。

  敖臨淵只是想想這個身份代表著的事情。

  就覺得頭皮發麻。

  共工現在可是在閉關,而蛟魔王有水族三大權柄。

  只有敖璃自己不知道這個名字的含義。

  少女瞪大眼睛,疑惑不解,壓低了聲音:「我知道是你啊,父王,大長老,你們也認識周衍嗎?!」敖穆張了張嘴。

  他望著自己女兒那張疑惑不解的臉,望著那雙清澈的有點過了頭的金瞳,忽然覺得喉嚨里堵了一團什麼東西,這小丫頭……

  他當然認識周衍。

  整個三重世界,但凡有點頭臉的人物,誰不認識周衍?誰不知道此人?

  可問題是

  他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之前出去還差點變成魚兒,被人吃了的小丫頭,是怎麼認識周衍的??敖璃沒有得到回答,又忍不住扯了扯道士的袖袍,撓了撓道士的掌心,忍不住對周衍壓低了聲音道:「你現在說自己的名字做什麼啊,哎呀,他們是秘衛,下手可狠了,無情無義的。」

  「你說名字難道說能把他們嚇跑嗎?」

  周衍忍不住笑出來:「或許呢?」

  敖璃心裏面著急,只覺得周衍怎麼在這個時候反倒是開起玩笑了呢?

  可她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隱龍衛首領已是身形驟轉。

  這位久經訓練的殺手,甚至沒有半分遲疑,沒有多看那十數道尚未收攏的精銳一眼,沒有多看那兩個半死不活的目標一眼,甚至沒有多看那道藍色道袍一眼

  久經廝殺的決意,豐富的經驗和智慧告訴他,現在該做什麼了。

  他只做了一個動作:

  逃!

  轟!!!

  遁光炸裂,他顯露原型,化作一道幾乎撕裂海淵的烏芒,朝著歸墟淵口的方向暴射而去。速度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同時,有一聲嘶啞到近乎變調的厲喝,還在原地迴蕩:

  「速速稟報一一速速稟報一!」

  「人間太上一一道門魁首一一八脈之主一一灌江口戰神一!」

  「周衍一一周衍在此一!」

  他每喊出一個字,遁光就快一分,就好像仿佛那些名號不是名號,而是催命的符咒,晚一步就要把他釘死在這歸墟之底,這讓本來要說話的少女臉上的表情凝固了起來。

  「全部撤!」

  「分開走一!」

  「能走一個是一個!」

  「務必要將這個消息,稟報回去!!!」

  眾多刺客隱龍衛當中,十數道烏芒轟然四散。

  沒有陣型,沒有配合,沒有回頭。那些方才還編織成死亡之網,無情無義無悲無喜的隱龍衛,此刻像一群被驚散的游魚,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他們不求殺敵,不求立功,甚至不求全部活下去。

  只求有一個人能逃出去。

  只求有一個活口能把消息帶回去。

  一切都映照入了龍族小殿下的眼裡,這個過去那麼長的時間裡,都無憂無慮地活在龍宮中,天真爛漫的小公主,金色的眸子瞪大,有些呆滯,轉頭,映照出來旁邊的畫面。

  那道人望著這四散而逃的烏芒,望著那幾乎要消失在海淵深處的遁光,在龍族小殿下的眼底里,道人微微擡眸,眼底帶著一絲她不那麼熟悉的,淡漠和蒼茫之感。

  「現在想定………」

  他聲音清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與此同時,右手微微擡起,五指白皙修長,袖袍自然翻卷落下,嗓音不緊不慢,猶如邀客留步。

  「……似乎有些遲了。」

  「道友,留步吧。」

  話音未落,他右手擡起。

  五指虛虛一握,捏一個法訣,袖袍隨意一掃一

  剎那間,天地變色。

  歸墟之海本是無光之地,幽暗了不知多少萬年。可就在這一掃之下,那無邊幽暗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磅礴無匹的吸力自那道袖袍之中轟然湧出。

  袖口張開的瞬間,方圓百丈之內的一切都在朝著那個方向傾斜。海水倒卷,碎石倒飛,那四散而逃的十數道烏芒,連同他們身周的幽暗一起,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攥住。

  然後硬生生從各自逃竄的方向上扯了回來。

  源自於閬中之戰,水神共工心腹愛將,太古龍鱉的本命頂尖大神通。

  吞天。

  噬地!

  有龍族刺客驚恐地回頭,看見那袖口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大到仿佛能裝下整座歸墟,道人雙眸清淡垂下,像是和天地並肩,蒼茫遙遠。

  他們催動遁光,燃燒精血,甚至不惜自損根基,可那恐怖霸道的神魔級別神通,霸道無比的拉扯之力,像無形的鎖鏈,纏住了他們的腰,纏住了他們的腿。

  本身騰起的遁光一點一點被按熄滅。

  飛行之速,也越來越緩慢,最終開始倒轉。

  「不一!」

  在短促的慘叫中,第一道烏芒沒入袖口。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那袖口像不知饜足的古獸,大口大口地吞噬著這些隱龍衛的精銳。什麼烏芒,什麼短刃,什麼龍族私兵最強的刺殺之術一在那道袖袍面前,統統像是撲火的飛蛾,只一閃,便沒了蹤影。

  擡手拂袖,藍色樸素的袖袍翻卷落下。

  也只三息。

  僅僅三息。

  那十數道四散而逃的烏芒,除了為首的寥寥幾人,已經盡數消失在那道素樸的藍色袖袍之中。海淵歸於寂靜。

  只剩下那幾個僥倖未被吸入的首領級人物,也是速度大減,那道人正垂眸看著自己的袖口,像是在清點收了多少東西。

  然後他擡起眼,一步邁出,那身藍色道袍驟然一變。

  虛影流轉,寒鐵覆面,肩吞猙獰,護心鏡冷光森然一一蛟魔王的身形再次凝聚,仿佛方才那一袖吞天的道人從未存在過。

  一步跨出,便到了一名隱龍衛高手身前,天柱功體全力催動,周身上下每一寸肌骨都像是被千錘百鍊過的神鐵,隨意一掌推出,便帶起一陣沉悶到令人牙酸的破空之聲。

  刺客瞳孔驟縮,倉促間擡起烏刃格擋。

  烏刃應聲而斷。

  那一掌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印在那龍族的胸口。

  哢嚓。

  骨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一根枯枝。那刺客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身軀便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外的墟石之上,濺起一蓬血霧。

  第二個已經快要飛出,蛟魔王卻也已趕上去,擡手一抓。

  純粹的、力量催動到極致之後的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沒有,只有一隻覆著玄鐵手甲的手掌,從後方探來,五指如鉤,一把扣住那人的後頸。

  刺客只覺一股沛然難當的力量從後頸灌入,周身靈力瞬間凝滯。


  蛟魔王手腕一翻,將那龍族精銳,像提著一隻死狗一樣,狠狠貫在地上。地面龜裂,刺客悶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之後的那些也是如此,一拳一腳,沛然難當的巨力,摧枯拉朽地將這些本就追求遁速的刺客全部擊潰。

  隨意無比,將這些被打的重創的龍族刺客扔在了敖穆等身前,這蛟魔王又一次化作了道人的模樣,氣度溫和寧靜,嗓音清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留了幾個活口。」

  「審一審,或許能知道些什麼。」

  而一直到現在,敖璃還沒能夠反應過來。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道人,這道人站在身前,神色溫和,樸素道袍翻卷陳垂下,近得她一伸手就抓得住,可是卻仿佛比起之前每一次都更為遙遠。

  氣質清淡,實力強橫霸道,身負諸多傳說。

  還有那些從隱龍衛首領嘴裡喊出來的名號。

  人間太上。

  道門魁首。

  八脈之主。

  灌江口戰神。

  這些和那時候救她的那個背著刀的少年遊俠,好像完全不一樣啊,還有蛟魔王的身份,到底哪個是他,還是都是他?敖璃呆愣愣看著眼前的道士。

  臉頰軟乎乎的,周衍忍不住伸出手,在這個小丫頭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在想什麼?」

  敖璃蹭一下後退,注意到了父親剎那變化的目光,臉龐一下子漲紅,伸出手指指著周衍,結結巴巴道:「你,你到底是誰?!」

  是誰嗎……

  獅子貓擡起頭,精神炯炯地看著周衍,通過偷偷學習希微子道長的禁書,獅子貓很清楚,這句話看著簡單,實則可是關鍵問題,一不小心就要送命了。

  難不成,還有樂子看?!

  周衍手掌擡起,按在敖璃的頭髮上,揉了揉,笑著回答道:

  「是那時候把你從漁夫手裡買下來的遊俠。」

  敖璃臉龐一下漲紅了。

  不知道為什麼,心裏面有一種一起做過壞事,一起經歷過小小冒險的感覺,無論如何,無論眼前的道人有什麼身份,對於她來說,都是最初那個挎著刀的少年遊俠。

  獅子貓:…….」

  嘖。

  沒得樂子。

  敖穆看著女兒被一個人族當著自己的面,去摸頭安慰,臉龐漲紅,作為年輕時候也曾經風流一時的老龍,這還有什麼不清楚的,老龍王很想要說什麼,做點什麼,展現一下父親的威嚴。

  但是此刻傷勢讓他只能咳嗽一聲,沉默了下,轉移話題道:「道長,問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吧。」審訊並沒有耗費太久。

  找個由頭讓敖璃退避開後,周府君親自審訊。

  用的是伏羲的方式風格。

  周衍的手段乾淨利落,那幾個癱成一堆的隱龍衛在清醒之後,只撐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把所知之事盡數吐露出來了。

  主戰派與隱修派聯手。

  在蛟魔王這個外來力量的恐怖壓力下,那兩個鬥了千百年的派系,竟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達成默契,並且在最短時間內作出行動。

  敖屠與敖冕同時出手,龍宮禁制易主,王妃被軟禁深宮。

  政變已成定局。

  這讓敖璃有些驚慌失措,而龍王敖穆緘默許久,喟然嘆息,道:「讓道長見笑了,龍族內部隱患,由來已久,只是老夫之前一直還覺得,彼此都是同宗,不至於做到這一步。」

  「倒是老夫天真心軟了。」

  「就和我父親一樣。」

  周衍擡起手將這些隱龍衛此刻都扔到了袖袍裡面,然後從袖袍當中扔到了閬苑仙境,聞言問道:「前代龍王?!」

  敖穆嘆了口氣,道:「是啊……道長若有興趣的話,老夫可以為道長說一說,反正,老夫這傷勢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恢復的……」

  他看了看自己和敖臨淵身上傷勢,苦笑不已。

  周衍頷首,道:「請。」

  敖穆似是在整理思緒,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緩緩開口,道出了往日的恩怨,就如周衍之前曾經知道的那樣,龍族的避世,開始於當年禹王時代。


  因為龍族劃分各派,有的支持人族有的支持共工有的支持太古神魔,彼此廝殺,損失慘重,為了避免再度出現龍族之中,同血同宗者自相殘殺的事情,前代龍王將那時候人族和共工一脈,還有其他神魔一脈的都召集回來。

  但是人族和禹王一脈的,大部分都留在人間,梳理水脈。

  周衍心中想著,這一番說辭,和敖青所說的一樣,這樣看起來的話,敖青倒是個實誠人。

  敖穆講述到這裡的時候,倒是苦笑了下,道:「留在人間界的,是是因為那些前輩已經與人族有了因果,斬不斷了,也是因為他們不忍見人世滿目瘡痍。」

  「可是他們留在人間。」

  「留在龍宮的又會是誰?」

  「那自然是不願去人間梳理水脈的,是放不下權柄的,是想著有朝一日龍族還能重回天地的。共工一脈的支持者留下了,太古神魔一脈的也留下了。他們表面上遵從那道避世令,骨子裡,誰也沒服過誰。」「因為某個原因,父親很快去世了。」

  「父親臨終前,把老夫叫到榻前。」

  「他說:「穆兒,為父這道令,只壓得住一時,壓不住一世。避世避的是外禍,避不了內亂……」敖穆聲音微頓,沉默許久,嘆息道:「父親當日的想法,我到此刻才能看得清楚。」

  「父親去世後,老夫繼位。頭些年還算太平。千年之後,隱修派坐大。再後來,共工一脈開始蠢蠢欲動。」

  「老夫知道隱患還在,知道當年那些分歧根本沒消。可每一次二長老逾矩,每一次隱修派伸手,老夫都只是敲打,沒有動真格。」

  敖穆擡起眼,望著周衍,道:「道長知道為什麼嗎?」

  周衍沒有答。

  敖穆自己給出了答案:「因為老夫怕。」

  「怕一動手,當年龍族自相殘殺的那一幕,又重演一遍,怕老夫這道令一下,龍族又要死一半,猶如應龍先祖那樣,龍族自相殘殺,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所以老夫一直拖,一直忍,一直想著來日方長。想著再拖幾百年,或許他們就會理解,或許龍族就真的能避世而安了。」

  他笑了笑,笑得苦澀無比。

  「結果就是今日這副模樣。」

  「父親當年壓不住的,老夫也沒壓住。」

  「這就是龍族。」

  「或許龍族今日之劫,本就是該來的。」

  「當年欠的債,總要還。」

  「當年沒斷的亂,總要亂,事情不徹底平定,總還會有後來之患………」

  周衍道:「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一直忍讓的話,矛盾總會爆發的。」

  敖穆咀嚼著這句話,苦笑嘆息,道:「是啊,可惜當日老夫還是沒能看清楚,道長,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

  話音未落,祖地入口方向傳來轟鳴。

  那聲音沉悶如雷,隔著重重海水依舊震得歸墟之海微微發顫,連綿不絕的悶響,像有千軍萬馬正在撕開龍宮禁制,朝著這祖地深處步步逼近。

  敖臨淵側耳聽了片刻,面色沉了下去:

  「太古殘留的那一批破禁符。」

  「敖冕這是把積蓄都搬出來了。」

  「看起來,他也擔心我們恢復實力,應該是有什麼手段能夠確定進來這些隱龍衛的氣息,這幫刺客氣息一斷,後續高手就會趕上來。」

  敖穆撐著墟石站起身,傷口元氣沒能恢復,卻已經能勉強站穩。他望著淵口方向翻湧得越發劇烈的幽暗,沉默了一息,然後轉頭望向周衍。

  「道長。」

  周衍擡眸。

  敖穆緩聲道:「祖地深處,有一物。」

  「匯聚有龍族祖脈,以及歷代龍王留下的傳承之力。」

  「這寶物來自於祖龍,能調動四海氣運,能鎮壓一切龍族血脈。想來,如果能夠取出來,以祖龍之寶的名義和位格,足夠徹徹底底的解決這一次災禍了。」

  話說到這裡,意思已經非常明白了。

  這兩位老龍打算斷後,讓周衍和敖璃一起去取寶,一方面是覺得祖龍之寶物不能夠淪落到叛徒的手裡,另外一方面則也是希望著,哪怕是失敗了,至少敖璃可以活下來。


  這已經是做了最壞打算。

  周衍道:「沒必要斷後。」

  「龍王和長老不如和我們一起去。」

  敖臨淵灑脫道:「太上好意我們心領了,可是開啟祖地的時候,會有巨大異相,橫掃整個海域,到時候,敖冕和敖屠在龍宮大殿都會察覺到,他們發瘋堵在出口處,也是麻煩。」

  「況且那東西,只有璃兒的血脈能取,且需要時間。」

  他看了敖璃一眼。

  眼底神色,極端複雜。

  敖璃怔住,下意識望向周衍,敖穆起身,和敖臨淵並肩而立,道:「道長帶璃兒進去,取祖脈,定龍族之禍患。」

  「我們留在這裡。」

  周衍眉頭微擡:「斷後?」

  敖臨淵笑了笑,那笑裡帶著老龍特有的桀驁與灑脫,和蛟魔王第一次見面時候的模樣不同,道:「怎麼,太上覺得老夫現在這副模樣,斷不了後?」

  他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望向淵口方向那越來越近的轟鳴,淡淡道:

  「老夫守龍宮一千四百年。」

  「就算只剩一口氣,也夠讓那些崽子們,再等上大半日。」

  「只是,沒有想到,我龍族此刻,竟然成了這般模樣,一個打算要把整個龍族當做籌碼送給水神共工,以換取自己的地位,另外一個所謂的隱修派,則必和太古神魔有所勾連。」

  「不過,如今老夫也想要做一次賭。」

  「陛下,可以嗎?」

  敖穆從容笑道: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叔父要做什麼,儘管去做便是。」

  敖臨淵大笑數聲,鬚髮翻卷,金瞳蒼茫。

  在這個瞬間,這已三千七百年,鎮守龍宮也已經一千多年的龍族強者心中,也是猶豫,也是遲疑,也是擔心自己也做錯了選擇,也和敖冕,敖屠一樣。

  但是他最終還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但是這天下風起雲湧,關鍵時刻的抉擇,由不得半點遲疑。

  敖臨淵看向周衍,從容笑道:「不知道,道長覺得,老夫這一身根基,這三千七百年修為,四海龍族的支援,夠不夠資格。」

  「讓老夫……」

  「名登【封神榜】上?!」

  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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