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今日我要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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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顯聽聞此言,只是憤怒嘲笑:「佛法?!」

  「此刻慈悲普度,有什麼用處?!」

  「給我散開!」

  敖顯是龍族年輕一代的天才,單純修為已經是四品之巔,隨時都有可能化作仙神境界,甚至於如果不是他父親的安排,早已突破,此刻暴起,招式狠厲。

  龍爪帶著狠厲殺意,反而轟擊佛光。

  獅子貓身子一晃,在出招瞬間避開了那龍爪。

  白玉獅子貓本尊乃是菩薩坐騎,五品巔峰,而且隱隱然在人間之戰當中,多有斬獲,功德之氣加身,此刻戰鬥功力強橫,再加上敖顯顯而易見已經是有些發狂,招式力度提升,但是精妙不足。

  白玉獅子貓競然輕易繞開避開了這四品巔峰真龍一擊。

  貓貓爪當中,佛光流轉如同洪流,要是在以前的話,早就已經轟擊出去了,可是在此刻卻竟然是收斂起來。

  這獅子貓,竟然在認識周衍之後這多次運用神通之下,把這一招奇奇怪怪的大乘佛法,練出來了蓄勢不發,藏而更柔,陰陽流轉,剛柔並濟的更高境界。

  藏而不露,猶如雷霆剎那蓄勢。

  威力反倒是更為提升。

  獅子貓的身軀划過一道優雅的弧度,避開了敖顯攻擊。

  肚皮duangDuang的。

  反手回擊。

  精妙無比地抓住了敖顯力出而盡,將生而未生的關鍵時刻,這白玉獅子貓雖然在和周衍,伏羲相處的時候,時常吃癟,可那也是面對著周衍和伏羲。

  區區一隻小小的色龍。

  你貓爺,手拿把掐!

  柔和、純正、浩瀚的金色佛光,剎那之間開始匯聚,浩浩蕩蕩,帶著莊嚴無比的肅穆,將血腥氣,殺意惡意都壓制住了,甚至於就連酒腥氣都被壓住。

  轟!!!

  只是這溫和只是表象,轉瞬之間,浩瀚佛光驟然收縮、凝聚,化作一道純粹無比、無視物理防禦、直指生命本源某個特定脆弱點的金色光束。

  然後,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精準無比地命中敖顯胯下。

  「呃啊!!!」

  沉寂一瞬間之後。

  一聲絕非正常龍族能發出的,混合了極致痛苦、驚恐、以及某種存在根本被撼動的不敢置信的慘嚎,猛地炸開。

  轟!!!

  敖顯周身狂暴的龍力瞬間潰散,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椎,雙眼翻白,面容扭曲到極致,雙手死死捂住要害,蜷縮著轟然倒地,像一隻被沸水澆中的蝦米。

  除了不受控制的抽搐和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再也做不出任何動作。

  「你,你!」

  寢宮內佛光緩緩收斂。

  白玉獅子貓輕盈落地,抖了抖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恢復成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只是瞥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省的敖顯,撇了撇嘴:「嘖,不堪一擊,也配讓你佛貓爺動用這招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一一「超極限;慈悲普渡斷根清淨除你球球佛光』?」

  「晦氣。」

  「晦氣!」

  雖然說是晦氣,但是從獅子貓表情看來,還是頗為從容愉悅,只是這愉悅的微笑只是凝滯一瞬,獅子貓的眼睛就有些瞪大了。

  自己以佛光普度掉這個傢伙之後,竟仿佛在這天地之中,得了什麼助益,隱隱然有一種功德+1+1的感覺,這讓剛剛還是得意洋洋的白玉獅子貓一時間有些不好了。

  什麼鬼。

  這除你球球的法門難道真的能漲功德?

  難道說這還是一種功德修行之法!?

  文殊……沒有誰騙我?

  反正東海龍宮裡面龍族這麼多,要不然,再試試……

  白玉獅子貓的神色古怪,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心底裡面升騰起來的危險的念頭。

  它轉頭,看向此刻呆若木雞、手中玉刀眶當一聲掉在地上的敖璃,貓臉上一副得道高喵之意,道一聲佛號,然後開口,懶洋洋道:

  「放心吧,龍族丫頭,沒事了。那小子讓我罩著你,算他還有點良心。這種貨色,再來十個,貓爺我也一併給他清淨了。」


  敖璃:...….」

  她看著眼前這隻獅子貓,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就是所謂的,針對搶婚的特定級專家嗎嗎?

  他將這位獅子貓閣下放在這裡,是擔心我遇到危險嗎?

  敖璃想著那一道身影,不由得心中出現了各種念頭,諸多雜念翻湧,又是安心又是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因為之前的危險被解除,一時間有些失神了。

  白玉獅子貓看著眼前這可愛美麗的龍族少女這一副表情。

  嘴角扯了扯。

  忽然很想要給周衍那個混蛋,來一發狠狠的大乘佛法。

  這小子,不是出家修行人嗎?

  怎麼到了哪裡都有情緣?

  只是這個時候,白玉獅子貓忽然感覺到不對,一雙眼睛瞪大,在旁邊忽而傳來了強烈的元氣爆發。異變突生。

  「我要你死………」

  蜷縮在地的敖顯,喉嚨里擠出破碎的的嘶喘。渾身劇烈痙攣,皮膚下暗紅紋路如毒蛇狂舞,透體而出。紋路每遊走一寸,他的氣息便暴漲一截一一四品初階、四品中階、四品高階,是燃燒壽元、獻祭血脈的禁術!

  人族有龍性本淫的說法,雖不真切,但是對於一個年輕的龍族雄性天才來說,獅子貓的神通,直接把他的情緒徹底點燃,直接紅溫,打算要和獅子貓直接拚命同歸於盡。

  獅子貓金瞳驟縮,猛地弓身炸毛:「不好!」

  話音未落。

  一股混雜著瘋狂、絕望與毀滅本能的暴虐氣浪,從敖顯身上轟然炸開,氣勁如刀,橫掃整座寢宮,珊瑚屏風碎裂,鮫綃帳幔撕成飛絮,連地面堅硬的寒玉磚都綻開蛛網般的裂紋!

  獅子貓四爪犁地,被這股近乎自爆式的衝擊生生逼退丈余,周身佛光劇烈搖曳。

  敖顯直接拋棄了那美人,攻殺向獅子貓。

  顯然是被獅子貓給牽制了全部仇恨值。

  獅子貓頭皮發麻,擋得有些左右狼狽。

  他戰力不遜敖顯,但此刻敖顯帶著同歸於盡的心思,帶著所有雄性生命體在遭遇這個攻擊之後最直接的反應。

  每一擊都裹挾著燃盡一切的決絕,每一次呼吸都在榨乾血脈最後一絲潛力。

  「龍族丫頭退後!」

  獅子貓大聲喊叫,毛髮根根豎起,體內佛力急速運轉,就要化作本相,可是在這瞬間,有一絲猶豫閃過金瞳,變回本體、全力施展,應該能打贏了這個發狂的傢伙。

  可一旦在此地暴露白玉獅子貓真身,周衍的身份、敖璃的處境、乃至後續潛入祖地的大計,都可能被嗅覺靈敏的各方勢力察覺……

  這一瞬的權衡,已是致命空隙。

  「敖璃!」

  敖顯雙眼已徹底化為猩紅,理智盡失,只剩被嫉妒與毀滅欲燒成灰燼的本能。獅子貓拿不下他來,敖璃也沒有按照周衍的吩咐迅速藏起來,敖顯目光發紅,看到敖璃,咆哮著撲向已避無可避的少女,五指成爪,直取咽喉!

  「死吧!」

  這一爪,足以貫穿龍鱗、捏碎喉骨。

  敖璃瞳孔中,那死亡鋒芒急速放大。

  佛光未起。

  玉刀不及再舉。

  冰冷的殺意已撲面而來一

  「放肆。」

  一道低沉淡漠的聲音,在敖顯身後炸開。

  同時炸開的,還有一道快到連殘影都未留的玄鐵寒光。

  敖顯撲擊的身形陡然凝固在半空。

  他猩紅的瞳孔急劇收縮,難以置信地、一寸一寸地低頭一一一截漆黑的、纏繞著蛟龍煞氣的玄鐵槍桿,已自他後腰精準刺入,自小腹之下、腿根之上貫穿而出。

  不偏不倚。

  正中其根。

  沒有佛光浩蕩,沒有梵音繚繞。

  只有冰冷的鋼鐵,精準到殘忍的招式,以及持槍者那漠然如看死物的眼神。

  蛟魔王不知何時已立於殿中。

  敖璃已經被一股法力柔和送出,遠離了危險。

  蛟魔王玄甲之上猶帶深海長途奔襲未散的霜寒水汽,是感應到敖璃宮殿禁制破碎的剎那,便以極限速度,橫跨大半個龍宮趕到。


  他甚至沒有看敖顯第二眼,四海昇平鎧的戰袍垂下,擋在了敖璃眼前,為少女遮掩血腥戰場。槍身一震。

  槍出,槍收。

  敖顯的秘法直接被打崩,身形如破布麻袋般倒飛,狠狠撞碎三丈外本已殘破的珊瑚屏風,滾落於碎石之間。他張著嘴,喉嚨里擠出含混不清的慘叫聲。

  雙手本能地、徒勞地捂住胯間那已空無一物的血洞,猩紅的液體混著某種不成形狀的碎肉,迅速在身下泅開。

  比起獅子貓那留得全形、慈悲普渡的因果律神通。

  蛟魔王此擊,直接、乾脆、不可逆。

  且,留了他一命。

  敖顯雙眼翻白,四肢抽搐,徹底昏死。

  獅子貓嘆為觀止,下意識往後面縮了縮,產生了幻痛,這白玉獅子貓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法門和文殊當年對自己用的,是真慈悲啊。

  慈悲,慈悲。

  蛟魔王隨手將這一桿不能用的玄鐵槍拋出去。

  直接飛出此地,轟然轟擊在外面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洞,一滴濁血順著槍脊滑落,在寒玉磚上濺開細微的腥紅。

  他側首。

  目光落在敖璃身上。

  少女無恙,只是狼狽不堪,外袍在剛剛退避時滑落肩頭,露出裡面的寢衣;手中緊握那柄儀典玉刀,指節用力到發白;臉色蒼白如紙,金瞳中驚懼未散,卻在看清來人的剎那,倔強地抿緊嘴唇,不肯讓眼眶裡打轉的淚落下來。

  周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駐片刻。

  確認無傷。

  周衍心中有愧疚,剛剛他的心神在另一個化身那裡,對這裡的看顧不夠,也幸虧留下了白玉獅子貓,只是就連他也沒能想到,這主戰派競然瘋狂到了這一個地步。

  他未發一言,只是玄鐵槍交於左手,空出的右掌,極其自然地、將少女滑落肩頭的外袍向上攏了半寸。動作很輕。

  甚至沒有觸及她的肌膚。

  敖璃怔住,眼眶裡那滴忍了許久的淚,終於不爭氣地滑落。

  蛟魔王已收回手,目光移開。

  雖然外面還是蛟魔王冷酷霸道,但是骨子裡還是那個克制的道士。

  「……沒事了。」

  聲音不高,維持蛟魔王氣度。

  但敖璃聽出了那三個字里,壓著的一絲極淡極淡的、幾乎不可能屬於蛟魔王的溫度。

  她垂眼,緊緊攥住那被攏好的衣襟,重重點頭。

  心下暖意流轉。

  「嗯。」

  白玉獅子貓已經化作了一個小擺件,壓低聲音道:「喂喂喂,小丫頭,還有周衍,這邊兒動靜不小,怕是要有人來了,你小心著點!」

  周衍點了點頭:「好。」

  轉身,隨手擡起,五指握合,大殿外某個被殺死的護衛手中兵器飛到了蛟魔王手中,隨手一震,再度化作了一柄墨色玄鐵長槍,鋒銳冰冷。

  殿外,急促的破水聲已經由遠及近。

  龍宮衛隊的玄光、各方勢力暗探的幽影、甚至幾位感應到暴虐氣息的長老,幾乎同時湧入這片剛剛經歷血腥的宮苑外圍。

  然後一

  齊齊僵住。

  他們看到了殿內橫陳的屍體、昏死的敖顯、滿地狼藉的血跡,還來不及說什麼,就都已經面色大變,幾乎同時感覺到了一道正從殿內漫出的、無形無質卻如山嶽傾覆般壓過來的勢。

  那並不是殺意。

  殺意尚需鎖定目標,尚需刻意釋放。

  周衍,也就是蛟魔王此刻外溢的,只是余怒。

  猶如天柱傾塌,沒有誰可以逃過去的煞氣!

  這磅礴大勢甚至沒有刻意針對任何人,只是自他玄甲縫隙、自槍尖未散的寒芒、自他立在那裡便自成淵淳嶽峙的身影,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

  然而,殿門外那十餘位修為不弱的龍宮精銳、主戰派,隱修派,甚至於王族,無一個敢再邁進一步,只是看著那身穿玄甲,踏在殿前,背對著他們,猶如山嶽般的恐怖存在。

  他們此刻感受到是一種堂皇大道,無可反抗的碾壓之感,


  猶如井蛙擡首,望見井口掠過的鷹隼翅影;

  雙方根本不是同一個層級的。

  龍族閉鎖了數千年,而無論是周衍本身匯封神榜,凝聚百萬之眾,揮戈迎戰水神共工,還是蛟魔王,主掌八流,監察萬川,都已匯聚了磅礴大勢,絕非尋常。

  尤其是這一次心中憤怒。

  兵主神通,天柱之勢,藉助龍族之血脈特有的龍威。

  竟是凝練成為了一股獨屬於蛟魔王化身所特有的大勢。

  這特有的龍威大勢,不疾不徐,漫過殿門,漫過庭院,漫過那些僵立的身軀,漫過龍宮蜿蜓的廊道一於是暗處的窺探者們紛紛低頭,收斂氣息。

  於是衛隊的先鋒喉嚨滾動,說不出話來。

  於是匆匆趕至外圍、原本欲以擅闖公主寢宮之名興師問罪的隱修派一脈,和見到敖顯慘狀而震怒的二長老一系,隔著百丈,便齊齊止步。

  萬物死寂,唯此身昂然。

  蛟魔王終於開囗。

  他背對殿門,保護著敖璃,甚至沒有回頭,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層層水幕,貫入每一道僵立的感知之中,冷淡肅殺道:

  「龍宮守衛鬆懈至此,讓本座未婚妻險遭不測。」

  「敖顯,本座代為處置。」

  餘音未落,已無需再續。

  殿外,一名二長老麾下的龍族校尉喉結滾動,下意識想開口駁斥,卻被身旁年長的同袍死死攥住手腕。那同袍面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對著蛟魔王背影的方向,極輕極輕地、搖了搖頭。

  無有應答。

  也沒誰敢應答,在這死寂當中,卻又有一道雷霆般的怒喝傳來:「好,好,好!」

  「好手段,好手段啊!」

  二長老到了。

  他周身龍威已凝成實質,所過之處,巡夜水族如潮退避,珊瑚礁石無聲龜裂。身後跟著六位主戰派精銳,皆是神魔以上修為,甲冑俱全,殺意毫不遮掩。

  殿門破碎,血跡未乾,敖顯昏死於血泊之中,胯下一片模糊。

  二長老的目光掠過那攤血肉,尤其是看到其胯下一團爛肉,臉龐抽搐,掠過橫陳的侍衛屍身,最後落在殿中央一

  玄甲身影背對殿門,如山嶽橫亘。他身側,敖璃面色蒼白,卻被他半擋在身後,只露出一角衣袂。「蛟魔王。」

  二長老的聲音森然,這個時候,卻還能扭轉對兒子現狀的關心,化作了攻擊,道:「夜闖公主寢宮,殺傷龍族嫡脈,動用私刑一一你當我四海龍宮,是你肆意踐踏之地?」

  話音落下,身後六位精銳齊齊踏前半步。

  氣息連成一片,如山如獄,朝那道玄甲身影壓去。

  蛟魔王仍未回身。

  他只是將手中玄鐵槍往地面一頓。

  沉悶的震響中,此身功體激發龍族血脈化作龍威,浩浩蕩蕩鋪開,和六道聯袂壓來的氣勢對撞,竟是絲毫不退。

  二長老瞳孔微縮。

  蛟魔王終於側過半張臉,餘光掃過殿外層層圍攏的龍宮衛隊、各方勢力暗樁,以及一一那幾道正自遠方幽暗處不疾不徐趕來的、氣息古老沉滯的身影。

  隱修派,也到了。

  領頭的蒼老龍君踏水而入,目光掃過滿地狼藉,落在昏死的敖顯身上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旁人難以察覺的滿意。

  但他面上只余沉凝,捋須開口,語調四平八穩:

  「蛟魔王殿下,公主殿下受驚,自當嚴懲兇徒。然則,殿下畢競尚是「未成禮』之客,夤夜與公主共處一殿,又擅動龍宮家法」

  他頓了頓。

  「於禮不合。」

  蛟魔王轉身,看都沒看二長老,目光徑直落在這位蒼老龍君臉上,想到這隱修派一脈的手段,心中厭惡,道:

  「禮?」

  「敖璃就是本座的未婚妻,這就是禮。」

  「龍族既然無法保護本座的妻子,那麼本座就會自己親自來,今日之後,吾妻隨我前去本座居住之殿側殿居住,免得再遭了你們龍族之傷。」

  二長老深吸一口氣,不打算讓蛟魔王轉移話題,厲聲道:


  「蛟魔王,你休要東拉西扯。今夜之事,你擅闖公主寢宮、殺傷敖顯」

  「擅闖?」

  蛟魔王終於將目光移向他,冷笑道:

  「是你的兒子擅闖,本座只是救自己未婚妻。」

  「或者,想要和本座再殺一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外那層層圍攏、無一人敢邁過門檻,卻也無一個敢於退避開的龍族衛士們,那一股磅礴煞氣再度逸散開來,淡淡道:「讓開道路。」

  「或者」

  「死。」

  蛟魔王手中的長槍槍鋒抵著地面,散發出低沉肅殺的嗡鳴,殺意流轉如同狂風,方才收斂的那一股勢,以一種更為霸道洶湧的方式鋪天蓋地地鋪開來。

  敖顯的慘狀就還在那裡,沒有誰敢於賭蛟魔王出不出手。

  二長老面色鐵青。

  隱修派諸人沉默如石。

  蛟魔王不再看任何人。

  他提槍,轉身,朝敖璃伸出手。

  不是握腕,不是之前那樣的拎後領。

  攤開掌心,朝上,極輕地送了送。

  敖璃怔了一瞬。

  她的眸子瞪大,微微擡眸,看著前面破碎的殿宇,看著那一張張的面容,看著那些龍族同族眼底的憤怒,不甘和潛藏的惡意。

  然後一點一點地收回來,看著眼前身穿鎧甲的蛟魔王,看到那一雙,只有她看到的,溫柔平和的眸子。少女眼底還帶著淚痕,心裡想著

  果然是你啊。

  每一次,每一次我遇到最大危險的時候。

  你都會忽然出現,拯救我。

  然後將自己猶帶冷汗的手,放進了那隻覆蓋玄鐵手甲的、冰冷卻寬闊的掌中。

  蛟魔王握緊。

  「走。」

  他一手持槍,另一隻手牽著她,越過滿地狼藉,越過那一張張複雜難言的面孔,越過那道破碎的殿門。殿外圍攏的衛隊,如潮水般,無聲裂開一道通路。

  無人阻攔。

  也無人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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