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病弱妖妃寵冠六宮(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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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拿捏住命門,柳棲言在頃刻間就完成了從一臉憤然到滿臉淚水的轉換。

  「你要幹什麼!你不准動我的香囊!否則我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小世子難道還不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嗎?」燕停笑吟吟地掐掐他的臉:「你現在最該做的事情,是跪下來求我,放過你的香囊,放過長信侯府。」

  屋外,長信侯急匆匆地趕過來,看見祠堂里的這一幕,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滑跪到燕停面前,接連磕了三個響頭:「娘娘,我兒子年紀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同他計較!」

  燕停還沒發話,柳棲言反倒為長信侯鳴不平:「爹,你為何對他這般卑躬屈膝?明明他是借著你乾兒子的身份,才得以當上皇后的,要不然憑他的家世,做貴妃都不夠資格!應該是讓他跪拜你才對!」

  「住嘴!你真的是被我慣壞了!」長信侯險些跪不穩:「你以為光憑我就能成事嗎?分明是陛下親自在背後推波助瀾!追根究底,是因為他在意娘娘,只心悅娘娘一人,所以娘娘才能夠成為皇后!」

  柳棲言沒話說了,但還是咬著牙,一臉不服氣。

  落落徑直將紅蕁香丸丟到長信侯面前,冷笑道:「我勸侯爺還是好好想想,你兒子是不是被人掉包過了?否則為何你是個聰明人,生的兒子卻呆傻愚笨,竟然想出這種辦法來謀害娘娘,拖累侯府。」

  柳棲言臉都漲紅了:「你這宮女是不是瘋了?居然敢懷疑我的身份!我就是我爹的兒子,輪不到人置喙!」

  話音剛落,長信侯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恨鐵不成鋼:「你別說話了,落落姑娘是先鎮國大將軍後裔,陛下身邊最重要的親信,哪輪到你在姑娘面前大呼小叫!快給她和娘娘道歉!」

  從未挨過親爹打的柳棲言顯然被那一巴掌衝擊得不輕,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眼淚頓時掉得更凶了。

  「哭什麼哭呀,福氣都快被你哭沒了。」燕停繼續掐掐他的臉,漫不經心道:「既然長信侯教育不好柳世子,就由我代為管教吧,往後保證還你一個聽話懂事又乖巧的兒子。」

  柳棲言自是不肯,可看著燕停手裡的香囊,拒絕的話咽回喉嚨里,只委屈巴巴地盯著長信侯看,一臉期冀道:「爹,你不會同意的,對不對?」

  長信侯閉了閉眼。

  先前見柳棲言連著做了兩三天好事,他以為孩子改了,真的變乖了。

  可等他把香囊拿出來,柳棲言立馬恢復本性,對待旁人尖酸刻薄,出口成髒,如今更是招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若長信侯之前沒有同燕停結盟,此時此刻,整個侯府恐怕都要為柳棲言的愚蠢行為付出相應的代價。

  燕停說的沒錯,他的心太軟了,根本管教不好孩子。

  長信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睜眼時,朝燕停深深跪拜下去:「那微臣便多謝娘娘,以娘娘的本事,定能讓我兒子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似是沒想到親爹會真的拋棄自己,柳棲言瞪大眼睛,囁嚅著唇瓣,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直到長信侯起身欲走,他這才後知後覺地伸出手挽留,嚎啕大哭:「爹,爹你帶我走!你不能把我留在這兒,燕停會折磨死我的!」

  他一哭,臉上全是淚,燕停便沒了捏他臉的興致。

  只晃晃手裡的香囊,一字一句地警告道:「再哭,我就把這東西丟火里。」

  夜裡涼,落落在周圍燃了炭盆。要是香囊掉進去,不出片刻就會燃燒成灰燼。

  柳棲言不敢哭了,一身傲骨也被拋棄得乾乾淨淨,親眼目送長信侯離開,又顫顫巍巍地側過頭來,畏懼地看著燕停。

  「上次就給過你教訓了,你怎麼就是不長記性。」燕停笑得和藹:「讓我想想,你是留在我身邊做宮女,還是做太監。」

  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能做宮女?

  做太監就更不行了,不男不女的像什麼樣。

  柳棲言終於老實了,把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娘娘,你饒過我吧,我向您保證,以後我不敢再犯了。」

  「不行,」燕停仍舊笑眯眯的,說出來的話卻讓柳棲言如墜冰窟:「做宮女還是做太監,今日你必須選一個。」

  身旁的落落已經拿出乾淨的帕子,輕輕擦拭著匕首,目光緊緊鎖定柳棲言,隨時準備將他變成太監。

  他實在是別無選擇,只能屈服道:「我做宮女!不要拿刀對著我!」


  燕停滿意得點點頭:「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落落把匕首收回去,桀桀地笑著:「既然如此,我就幫世子好好打扮一番,穿上漂漂亮亮的宮女裝,再扎兩條小辮子,戴上絨花,肯定漂亮極了。」

  「不要!我不要打扮成宮女啊!」

  柳棲言發出殺豬一般的哀嚎聲,但他越是掙扎,落落就越是來勁。

  她連拖帶拽,強行將人拉到祠堂的隔壁房間。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堵住柳棲言的嘴,慘叫聲戛然而止。

  祠堂內只剩燕停一人。

  他啃啃酥餅,喝喝牛乳,百無聊賴,又覺得困了。

  剛要往桌上趴,卻見周圍的燭光晃了晃,以為起風了,想叫人關門。轉頭一看,卻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覺得自己眼花了。

  冊封典禮即將舉行,事務繁多,裴訓之此時應該在宮裡與百官周旋才對,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他揉揉眼睛,可眼前的場景還是沒變。裴訓之正斜倚在門框邊,一身黑衣幾乎要融入這沉沉夜色里,那張臉卻硬生生殺出重圍,張揚又桀驁,尤其那雙一藍一灰的異瞳,沒有人能夠忽視他的存在。

  此刻,趁夜而來的暴君斂去了所有的鋒芒,凌厲的眉眼好似冰雪消融,只剩下滿眼的溫柔寵溺。

  見燕停久久未動,他露出些許受傷的表情,「怎麼,不歡迎朕?」

  話落那一瞬,燕停飛快地起身,素白衣袍被風掠起,輕得像是迎風振翅的蝴蝶,撲進裴訓之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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