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病弱妖妃寵冠六宮(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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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典開始前,需要燕停先回到家中,經過一番繁瑣的流程之後,再乘十六抬大轎入宮,跪拜玉昭先祖,開壇祭天。

  但如今燕家一窮二白,燕遠城早就賣掉京城的宅子,在京郊租了個漏風漏雨,還時不時掉點牆皮的小院。

  這樣的房子,自然配不上燕停的身份。

  於是長信侯出馬,為燕家置辦新宅,地段好占地面積大,宅內種滿大紅色的牡丹,看著就十分喜慶。

  燕遠城是大皇子舊部,在朝中交不到朋友。官位又低,沒什麼話語權。

  長信侯讓他歇著,自己則以燕停乾爹的名義忙前忙後,監督下人裝扮新屋,邀請命婦,打點禮官,一切進行得有條不紊。

  按照玉昭禮法,入宮前,燕停需在祠堂虔誠跪拜三日,請求祖宗庇佑,將來一生順遂。

  但他體弱,別說三日,半個時辰都跪不了。

  長信侯記掛著這事,在燕停進祠堂時,想要請禮儀女官賣他個面子,免去燕停的跪拜,改為坐著。

  未曾想過,宮裡派來的人是落落。

  不用他吱聲,落落就已經準備好柔軟的墊子,讓燕停坐下以後,又在旁邊擺上小桌子,放滿從街上買回來的小食。

  「這個葡萄特別甜,娘娘快嘗嘗。那個奶糕很好吃,娘娘也嘗嘗。」

  落落正極力推薦著,明明自己是個孩子,卻用對待孩子的語氣哄著燕停。

  一回頭看見長信侯,她的眸光頓時變得犀利起來,壓低聲音警告:「侯爺怎麼不請自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想必你是知道的。」

  長信侯朝她拜了拜,張口就來:「臣親眼所見,娘娘雖然體弱,卻跪得認真,此情此意定能打動上天,獲得祖宗庇佑。」

  聽了他的話,燕停稍稍調整坐姿,輕咳一聲,不忘往嘴裡塞了顆葡萄壓驚。

  長信侯又道:「只是封后茲事體大,臣想進宮一趟,請陛下增派些人手保護娘娘,以防傷到娘娘鳳體。」

  「不必了。」

  落落如是說著,抬起手,原本空曠的院子霎時湧來三十多個暗衛,層層疊疊將長信侯圍得水泄不通。

  「……」

  長信侯默默擦了把冷汗。

  原來陛下早有準備。

  那他還真是賭對了,對於裴訓之來說,燕停的確是特殊的存在。

  他暗暗慶幸著,在暗衛們的注視下硬擠出一條路來,小心翼翼地離開這裡,並吩咐府內的侍女和小廝不准靠近祠堂,免得讓人看見燕停在祠堂吃香喝辣,不敬祖宗的模樣。

  夜深時,燕停昏昏欲睡,落落卻湊到他耳邊,神神秘秘地問道:「娘娘,有人鬼鬼祟祟在外頭徘徊,要殺還是抓進來?」

  燕停打了個哈欠,勉強打起一點精神,單手托腮,抬眼盯著門口的方向:「大喜的日子,還是不要見血為好,把人抓進來讓我瞧瞧。」

  「好的娘娘。」

  落落領命而去,拔出袖中的匕首,不出片刻,就將一個人丟了進來。

  那人呼著痛,身體害怕地蜷縮成一團,怯生生地望向坐在不遠處的燕停,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神色之中,摻雜了太多的東西,有羨慕有嫉妒。

  「柳棲言?你不好好待在侯府,來這裡做什麼?」燕停來了興致,起身走到他面前,見對方的手攥得緊緊的,不禁加上一個問題:「你手裡握著什麼?」

  落落自然也瞧見了,去掰柳棲言的手,卻被躲開,她乾脆作勢要用匕首砍了他的手。

  他嚇得大叫:「我是長信侯世子!你區區一個宮女,豈敢動我!」

  聞言,落落仿佛聽到什麼笑話似的,用匕首拍了拍柳棲言的臉:「就算是長信侯來了,也得恭恭敬敬喚我一聲姑娘。你不過區區一個世子,竟也敢在我面前狐假虎威?」

  匕首隻是輕飄飄地挨到他臉頰邊的碎發,髮絲盡斷,掉落下去,鋒利程度可想而知。

  恐懼湧上心頭,柳棲言不得不鬆開手,裡面赫然是一顆小小的香丸。因為捏得太久,被手心的汗沾濕,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味道來。

  暗衛中有精通藥理的,落落拍了四下門板,朝外喊道:「二十六。」

  被她喊到的暗衛進來,奪過柳棲言掌心的香丸,放在鼻尖聞了聞,道:「這是紅蕁香,將它點燃後置入香爐之中,可以使長時間聞到它香味的人渾身長滿紅疹。」


  落落眉頭一跳,冷冷地看著柳棲言:「是不是長信侯派你來謀害娘娘的?」

  「不關我爹的事!」柳棲言急眼了,連忙解釋道:「都是我一個人幹的,我與燕停有仇,不想讓他風風光光當上皇后,所以才想出這樣的主意。」

  燕停心下瞭然。

  柳棲言說的多半是事實,長信侯是聰明人,且白天時已經知曉祠堂外全是暗衛,暗衛的刀劍不長眼睛,除非他的腦子被門夾了,才有可能派自己的寶貝兒子來這裡攪局。

  何況燕停與柳棲言,的確是有些舊怨。

  需要好好清算一番了。

  燕停接過落落的匕首,在柳棲言面前蹲下來:「你不繼續做好事了?不想要回兄長給你的香囊了?」

  「哼,香囊根本沒有掉入荷花池,而是被你拿去了!你把它轉交給我爹,我爹見我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不忍心欺騙,便把香囊還給了我。」柳棲言把牙齒咬得咯咯響:「你居然找人扮道士騙我,逼我天不亮就出門做好事,你厚顏無恥!」

  燕停絲毫不在意謾罵,目光從柳棲言的臉往下移,落到他腰間的香囊上。

  感知到他的視線,柳棲言死死攥緊香囊,警惕道:「你又想出什麼詭計來了?我告訴你,這次我不會再把它弄丟了!」

  「是嗎?」

  燕停笑彎一雙桃花眼。

  下一瞬,落落按住柳棲言的雙手,暗衛按住他的雙腿,他頓時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燕停一根一根掰開柳棲言的手指,把香囊從他的腰間解了下來。

  與此同時,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無辜地眨眨眼:「怎麼辦,你又把它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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