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少女們的周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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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浸染波士灣的每一寸角落。

  陳以濛房間裡,亮著一盞孤燈。

  她坐在書桌前,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書桌上,是碼頭區地圖。

  地圖被紅藍筆標註的密密麻麻,一旁,還散落著同伴們辛苦收集的情報。

  陳以濛手中,還捏著一份發皺的行動路線圖。

  ——若仔細看,不難發現,這所謂的行動路線,正是不久前她對於攻入「青年互助協會」的規劃。

  這些東西。

  曾是她引以為傲的,身為義警領袖的榮耀勳章。

  但現在看來。

  這些紙紙圖圖,不過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她臉上,火辣辣地提醒她:

  「差生文具多」。

  陳以濛沉默著,打開手機。

  她下意識點開群組,進入「社區安全觀察小隊」。

  陳以濛恍然一愣。

  屏幕之上,聊天信息早已停留在幾天前。

  那是她猶豫很久後,才敲下的一行字:

  【各位,之前的行動,是我的錯。

  【我的自大,只會害了大家,

  【從今天起,小隊解散,歸生活,學生好好讀書,

  【工人們...我還是會儘量提供幫助,

  【我們別再碰這些事了】

  訊息之後,是一小行系統提示。

  「該群組已被解散」。

  陳以濛滑動屏幕,進入聯繫人列表。

  其上,還有好幾個好友申請:那是她曾經的夥伴。

  不。

  應該說,是曾經,自己禍害的人。

  陳以濛指間松力,手機從中滑落,屏幕暗了下去,如同她的心境。

  「別當「孩子王」了,陳以濛,」

  她呢喃自語:「要成長,成為一個獨自承擔責任的個體,

  「然後....

  「好好打朱泓銘那傢伙的臉。」

  陳以濛輕哼一聲。

  隨即,她撥開先前的種種資料,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

  翻開筆記本,入目,是關於「林寬」和「唐人街」的調查報告。

  為什麼林爺爺會幫助協會那群混蛋?

  她想不通。

  童年記憶里,林爺爺雖然向來沉默寡言,但為人極好,受人尊敬。

  如果沒記錯,陳建華當初也是受了他不少照顧,最終才一步步爬到警司的位置的。

  她想要一個真相。

  陳以濛的視線,緩緩移到另一份剛到手的情報上——

  「唐人街,鐵拳武館 VS忠義堂,本周末,公開比武,生死決」

  這事兒不是什麼秘密,只要去唐人街逛逛就能了解到。

  一開始,陳以濛也以為,這不過是一場普通的比試。

  若不是偶然得知,鐵拳武館的領頭人,是劉老劉伯,她也不會察覺到其中的蹊蹺。

  劉伯,姓劉,單名一個伯。

  不知道為什麼。

  記憶中,當年,常常和林爺爺一併出行的幾位長輩,如今,只剩下了劉伯一個人。

  ——忠義堂那雷師傅,是新來的勢力。

  他發展的極快,明面上只經營著一個武館,實則把控了唐人街絕大多數的物流供給。

  這是陳以濛近日來,打探到的情報。

  劉伯的武館,和姓雷的產業,衝突很小。

  可他偏偏就盯上了劉伯,還立生死狀。

  劉伯又是林爺爺唯一尚且存世的老朋友。

  種種信息串起來,陳以濛決定幫劉伯一手。

  這一次,她不會再帶上任何人。

  她要獨自一人,在周末那天,去【鐵拳武館】。

  「這是明面上的比試,不是持槍持彈的黑幫火拼,


  「這樣...總不能算我胡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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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石門莊園。

  一間私人訓練室里,劍刃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不絕於耳。

  「砰!砰!」

  伊芙琳俏臉上布滿寒霜。

  她手中,佩劍化作一道道銀色閃電,瘋狂刺向面前的沙包。

  沙包軀幹上,早已布滿密密麻麻的劃痕。

  平局。

  平局...

  平局!

  奇恥大辱!

  朱泓銘...那個男人分明就是在放水。

  他早就可以取勝,卻宛若貓抓老鼠般一直戲耍著自己。

  因為自己的父親,奧斯頓在台下?

  混蛋、混蛋、混蛋!

  她父親是什麼人,難道看不出你放水的端倪?

  哪怕....哪怕你竭盡全力,讓自己輸得堂堂正正也罷。

  偏偏用這樣的方式,送給自己一個平局!

  裁判的宣判聲,像一道魔咒,在她驕傲的心裡迴響。

  「還在為表演賽的「瑕疵」煩心嗎,我的小公主?」

  奧斯頓不知何時回來了。

  他臉上帶著標誌性的微笑,步履平穩。

  伊芙琳動作一滯。

  她收劍,冰藍的眸子沒有看他:「...父親,我只是覺得無聊。」

  奧斯頓笑了笑,像是在介紹一場有趣的馬戲表演:「周末,唐人街那邊,

  「有一出真正分生死的戲碼,

  「我給你留了最好的觀景席——他們的「仲裁人」,

  「我的小公主可以同古羅馬的皇帝一樣,用簡單的手勢,決定失敗者的命運。」

  伊芙琳毫無興趣:「我對陰溝里的街頭鬥毆,不感冒。」

  「是嗎?」

  奧斯頓語氣中帶上教導的意味:「伊芙琳,

  「你現在煩躁,很大程度上,

  「是因為「擊劍」那點到即止的規則,沒能讓你真正獲得勝利的爽感,

  「也沒讓你徹底體會失敗的滋味,

  「真正的鬥爭,從來都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分出勝負,

  「去看看吧,孩子,去看看生死搏鬥,是什麼樣子,

  「那比你所有獎盃加起來,都要更真實,也更甜美,

  「就算你只是在一旁地觀看,

  「但那種張力,依舊可以幫助你宣洩情緒。」

  奧斯頓頓了頓:「特別是,你喜歡的那方占上風的時候。」

  伊芙琳沉默片刻。

  是這樣嗎?

  她還是沒有答應:「我兩邊都不認識,沒有偏好,或許,放鬆效果有限。」

  奧斯頓道:「父親給你挑一個,

  「那個叫「忠義堂」的武館怎麼樣?它的主打手,是一對黑人姐妹,

  「雖然長相粗鄙不堪,但那些格鬥手段,拳拳到肉。」

  伊芙琳再度沉默。

  父親不會莫名其妙地,一直勸說自己去做一件事。

  如果發生了這樣的情況。

  只能說明,自己也只是父親手中的棋子。

  一段時間後,她緩緩點頭。

  「可以。」

  伊芙琳說完,隨即問道:「但我不懂武術規矩,一個外行,怎麼評分?」

  奧斯頓保持著微笑:「我的小公主,

  「你不需要去理解螻蟻的語言,

  「在那方寸之地上,你的意志,即為天意。」

  「你心情好,就把贏家判為輸家;心情不好,就把那個被打得半死的,評為最終的勝者。」

  「沒有人,敢有異議。」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一變,像是在下達指令:「當然,這一次,


  「父親希望你,無論過程如何,最終,都要宣布那個叫忠義堂的一方,獲得勝利。」

  伊芙琳冰雪聰明,幾乎瞬間會意。

  果然,父親不是真的要讓自己「散心」。

  自己是去鎮場子的——以奧斯頓家族的名義。

  一個小小的武館比斗....

  為什麼父親會如此上心?

  伊芙琳眸子微微一凝,下意識道:「如果,有人不服?」

  奧斯頓不知何時,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瞰著窗外如畫的莊園,臉上的微笑仿佛從未有過變化:

  「不會,有那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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