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軍不滿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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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三發震撼彈,把他從老鼠洞裡給我燻出來!」

  很快。

  三顆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圓體,被精準投入下水道。

  「那是什麼?」

  公寓樓上。

  警員看到這一幕,有些疑惑。

  身旁,隊長的臉色無比難看:「M84震撼彈……媽的,他們根本沒打算留活口!」

  作為資深警長,他比誰都清楚。

  在下水道這種密閉空間,三顆軍用震撼彈同時引爆....

  那威力,足以讓一頭大象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他已經可以預見那個年輕人的結局——

  被巨大的聲波和強光震得七竅流血,像條死狗一樣,從下水道被拖出,補上最後一槍。

  而此刻。

  身處地下的朱泓銘,聽到一聲清脆的「嗒嗒」。

  懷中,玄鳥密令猛地發燙。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燙!

  「什麼東西?」

  朱泓銘眉頭一蹙。

  他不算軍迷,對武器的理解基本上停留在二戰時期。

  所以...

  那個圓體,不是手雷,會是什麼?

  沒有多想。

  出於戰鬥本能,以及對令牌的信任。

  朱泓銘再次橫過刀身。

  「【擋】。」

  繡春刀一閃,宛若漣漪的藍色屏障再度浮現。

  也就在這一刻,第一顆震撼彈,轟然引爆!

  沒有火焰,沒有衝擊波。

  這是一場純粹針對感官的風暴!

  超過170分貝的巨大噪音和數百萬坎德拉的強光,瞬間填滿下水道的每一寸空間!

  「淦——!」

  無孔不入的聲波,狠狠貫入大腦!

  視野一片雪白,耳中只剩下尖銳的嗡鳴。

  鼻腔、耳蝸!

  血液不受控制的溢出。

  而這,還是【擋】削弱了正面能量後的效果。

  「看來,今後得多和軍迷們補補知識了。」

  擦去鼻子處的鮮血,朱泓銘冷笑一聲。

  既然你們這麼玩...

  等下也別怪我不客氣...

  雖然身子受到一定創傷。

  好在,他也弄清楚了這武器的原理。

  嗒嗒。

  又有兩顆震撼彈落下。

  朱泓銘眼神一凝,將脖頸處的天馬琉璃墜猛地砸下。

  「聿聿——!」

  白馬嘶鳴。

  它與主人心意相通,直接將朱泓銘護在懷裡,四肢跪地。

  與此同時,朱泓銘再度喚出能量護盾。

  恐怖的噪音與強光再度炸響!

  不過。

  這一次,在雙重保護下,朱泓銘受到的影響少了許多。

  他集中精神,冷靜推測著敵人的方位!

  「....逮到你了。」

  最後一顆震撼彈的餘威尚未散盡。

  被稱作五號的僱傭兵活動著肩膀,走向井蓋,語氣輕鬆:

  「行了夥計們,準備收尾。我去把那隻小老鼠拎出來。」

  嘖。

  停在井蓋前,五號咂咂嘴。

  那可是三顆震撼彈。

  在下水道這種封閉空間,裡面的人就算僥倖不死,也該震成白痴了。

  「這就是和我們作對的結局。」

  五號嗤了一聲,蹲下,正準備掀開井蓋。

  就在這時。

  一道漆黑的寒芒,穿破井蓋,猛然刺出!

  僱傭兵眼前一花,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繡春刀如同閃電划過,貫穿他的左眼。

  噗。

  一擊斃命。

  「五號……

  「——五號陣亡!重複,五號陣亡!

  「那隻蟑螂還沒死!這個混蛋!」

  觀察手的驚叫再度從對講機傳來。

  僱傭兵隊長瞳孔猛縮,思維一時滯斷。

  怎麼可能!!

  三發!

  那他媽是三分震撼彈!

  不可能!

  地球上不可能有碳基生物,硬吃三發震撼彈後,依舊保持行動力!

  那混帳華裔甚至沒有防具!

  他究竟有什麼手段?!

  「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一號冷靜被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狂怒。

  這些都是和他出生入死已久的弟兄!

  現在,居然折了三人!

  那小子...

  必須死!

  巷道中。

  朱泓銘將刀刃抽出,眼中寒光一閃。

  「沒剩幾個人了。」

  敵人陣型不復一開始的井然有序。

  一系列操作下,僱傭兵小隊在一定程度上亂了陣腳。

  或許...

  自己有機會將他們全殲。

  習慣性甩刀,血液飛灑,落到周遭民宅的窗戶上。

  朱泓銘剛想要動作,卻突然一頓。

  余光中。

  身旁,沾染血液的窗戶後。

  那裡,一位母親正死死地捂住懷裡孩子的嘴,用一種驚恐至極的眼神,看著他。

  注意到朱泓銘的視線後,

  母親的尖叫卡在嗓子裡,她抱緊孩子,猛然躺倒在地,似乎想朝後方退去,身子卻軟得無法行動。

  朱泓銘握刀的手一顫。

  沸騰的殺意,稍稍冷卻。

  「該死……」

  朱泓銘呼出一口氣,心中暗罵:「玩過火了...

  「再打下去,爆炸和流彈遲早會傷及無辜,

  「要是把對面逼急了...」

  「安雅還在餐廳……」

  也罷。

  朱泓銘搖搖頭。

  理了理雜亂的衣領,朱泓銘活動脖子。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舉動。

  繡春刀,背在身後。

  右手,拖行著五號屍體的後衣領。

  左手,兩根修長的手指抵在唇邊。

  「咻——」

  突然響起的口哨音,將周遭一切炸得寂靜。

  他就這麼明目張胆的,走到舞台中間。

  身前,僱傭兵隊長的神色很是精彩。

  憤怒、憎恨、驚駭、疑惑....

  對此。

  朱泓銘只是回以一個微笑。

  將五號的屍體往前一丟。

  「喏,還給你。」

  下一刻。

  僱傭兵隊長面部扭曲,額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他從牙縫中擠出野獸般的咆哮:

  「開火!!自由射擊——!!」

  「把他給我轟成碎片!!!」

  .....

  「他在找死嗎?!」

  公寓高台,警員失聲喊道。

  「不……」警長的眼神中露出一種敬畏,「這不是尋死……

  「他是想,以自己為誘餌,吸引所有火力!」

  果不其然。


  一瞬間。

  所有的槍口,包括那遲遲未動的RPG,瞬間調轉了方向!

  怒火與彈藥,在一瞬間傾瀉向那個年輕人!

  彈雨如織,火光沖天!

  「別說,挺美的。」

  朱泓銘喃喃自語,抽出繡春刀。

  在這濃密的彈幕中。

  「洞明澄澈」加持下。

  他的身體在毫釐之間閃轉騰挪,險之又險地躲過一條條彈道。

  子彈擦破衣衫,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能量護盾留給了RPG。

  爆炸的氣浪,將他掀得踉踉蹌蹌。

  但他在這場烈焰暴雨中,宛若一個不倒翁,永遠屹立著。

  「繡春刀快沒能量了。」

  手中的利刃,很快就會變為真正意義上的冷兵器。

  再一次躲過一發RPG。

  爆炸之下,他翻到一輛汽車之後。

  抬眸,朱泓銘又看見了先前那對母子。

  抹了抹臉上血跡,朱泓銘對著呆住的母親,露出一抹帶著歉意的笑容。

  視線下移。

  他又沖那個孩子,眨了眨眼。

  那位母親愣住了。

  男孩心思倒是沒那麼複雜,他伸出手,試著朝朱泓銘揮動了一下。

  而這一幕。

  被警員手中的望遠鏡,分毫不差地捕捉。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渾身上下都在顫抖,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震撼。

  至於僱傭兵隊長。

  他臉色自始至終都很陰沉。

  「目標,汽車油箱,

  「開火,

  「送著小子,下地獄。」

  數十道熾熱的彈流瞬間交織成網,釘入油箱!

  頃刻間。

  汽車化作一團刺目巨大火球,沖天而起!

  灼熱衝擊波,夾雜著金屬碎片,向四周瘋狂擴散!

  火焰猶如怒濤,瞬間席捲所在區域,蠻橫地將朱泓銘的身影吞沒!

  很快。

  現場,只餘下熊熊燃燒的殘骸。

  當最後的爆炸聲平息。

  目下,只有一片火海,再也看不到年輕人的身影。

  警員放下望遠鏡,靠在牆上。

  警長不知何時點了一根煙。

  「指揮中心,坐標漢諾瓦街。」

  將煙氣灌入肺部,警長緩緩吐出:「這裡發生了交火,

  「一名身份不明的華裔男性,一度成功牽制住了僱傭兵,並造成對方數人傷亡。

  「……最終,他吸引了全部火力,被爆炸吞沒。

  「評估結果,生還可能為零。」

  他將菸蒂摁滅在牆上,又低聲罵句髒話,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真他媽帶種。」

  -----------------

  「Bella Napoli」

  餐廳內。

  發間,鬱金香忽然脫落。

  安雅怔了怔。

  少女的右腕,因為長時間的掙扎,被桌布勒出深色紅痕,甚至有些許擦破的血絲。

  她只好伸出左手,將花撿起。

  安雅想將它重新別在發間。

  卻發現,花莖斷掉了。

  心尖驟然一空。

  而此時。

  街上,一聲劇烈爆炸久久轟鳴。

  然而,在這極致巨響之後。

  槍聲、尖叫、汽車警報——所有聲音,像是被掐斷般消失。

  一種莫名可怕的死寂,陡然降臨。


  安雅喉頭滑動,嘴唇幾番翕張,才逸出破碎的氣音:

  「請...

  「千萬不要有事....」

  -----------------

  「喜歡逞英雄是這樣的。

  「裝吧,遲早一天裝死你丫的。」

  一個隱蔽的小巷。

  這裡,距離剛才的交火地帶有一段距離。

  將繡春刀插在地上,朱泓銘往牆頭一靠.

  刀刃映出布滿血液塵土的臉龐,他撇了撇嘴角。

  藉助【擋】。

  朱泓銘利用爆炸的衝力,從絕對的視野死角,迅速離開現場。

  「衣服爛了,得買,

  「受了些傷,藥錢也得備著,

  「手機也廢了...

  「....不過朝廷似乎沒報銷的意思啊,

  「還有,

  「發把槍很難嗎?非要讓我拿把刀去霍霍。」

  板著指頭,朱泓銘想到自己癟癟的錢包,臉上一黑。

  瞬間和崇禎年間的明軍共情了。

  嗯。

  狠狠共情了!

  嘆口氣。

  朱泓銘剛想直起身子。

  一個聲音,突兀從角落陰影里傳來。

  「咳咳……

  「年輕人,動靜搞挺大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慶祝獨立日呢。」

  眼神一凝。

  朱泓銘頃刻拔刀,猛然轉頭。

  入目。

  是一個衣著考究,灰頭土臉的老頭。

  他躲在巷子更深的地方,正扒著牆,探出頭來。

  他一雙眼睛異常明亮,饒有興趣地盯著朱泓銘。

  朱泓銘眉頭一跳。

  這是...

  之前那個,坐加長林肯的老頭?

  兩人對視,一時沉默。

  老頭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從懷裡摸出一根被壓扁的雪茄:

  「所以……你也是來這兒躲外面的「派對」的?

  「看來,我們都在客人的必殺名單上,

  「——另外,

  「有火嗎?老頭我想抽根雪茄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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