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楊洪的口供
聽到皇帝的聲音。
王振頓時嚇出了冷汗，同時下半身也傳來了騷動。
他急忙的扣手磕頭，「回主子，奴婢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朱祁鎮瞟了一眼，淡淡的道，「起來吧，你知道該如何做吧？」
王振聽到皇帝的聲音，這才鬆了一口氣，「回主子，奴婢明白，奴婢回京後將喜寧所貢獻的財務全部交由陛下處理，同時嚴格清理宮中所有吃裡扒外的人。」
「嗯，朕給你這個機會，要是......」
「奴婢明白，奴婢要是做不到，甘願提頭來見。」
朱祁鎮揮了揮手，讓王振下去。
他也沒有辦法，手中可信任的人不多，王振就是其中一個，他還想要繼續依靠王振從文官手中搶權。
要不然短時間內很難理清楚朝堂。
同時朱祁鎮也鬆了一口氣。
喜寧儘管和瓦刺有聯繫，可和文官集團不是一夥的。
由此也可以推測，目前的文官集團勢力還沒有完全的入侵宮中，他朱祁鎮還不用太過於擔心哪一天會輕易的溶於水。
.......
一個時辰後。
宣府牢房。
朱祁鎮見到已經被關押的楊洪。
「陛下，臣冤枉，英國公打壓異己，有造反的心思，懇請陛下明察！」
楊洪一見朱祁鎮，頓時扣頭不已，同時開始狡辯。
他知道這也是他唯一的機會，他只有賭陛下只知道一部分消息，還不知道所有的謀劃。
他只要能攪渾這攤渾水，才能謀求一線生機。
「楊洪，朕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會背叛朕？」
「陛下，卑職沒有背叛，卑職一直忠心耿耿為大明鎮守邊疆四十年，整整四十年。」
「哼，楊洪，到現在你還不願意給朕說實話，朕將宣府交由你，你就是這樣對待朕的，將各大軍堡兵丁撤出，就是為了給也先和阿刺知院提供方便？」
「陛下，那不是臣下的命令，臣豈敢如此，肯定是有人私傳命令？」
「那不是你是誰，目前宣府中可聚集了北方所有軍堡的將士，他們都是手握你的手令這才撤回了宣府，你作何解釋？
保安州的將士們現在都在雞鳴驛，則你又作何解釋？」
朱祁鎮看著楊洪閃縮的眼神，就知道他還想繼續狡辯。
「楊洪，你要是還不說實話，胡亂的拖朝中大臣下水，那就不要怪朕無情，朕可以下令直接誅你九族。
朕想此令一下，朝中應當無人為你求情吧，同時朕會給你樹立雕像，將你的事跡刻錄其中，讓你楊洪以及整個家族遺臭萬年。」
「陛下，臣冤枉呀，臣句句說的都是實話，臣絕對無反叛之心。」
「那朕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解釋清楚三個問題，朕恕你無罪，第一，為何撤回整個北方軍堡中的守軍，放任瓦刺大軍南下。
第二，宣府中原有的十五萬擔糧草為何不見蹤影，軍械儲備少的那一半到底去哪了？
第三，你的親兵去哪了，整個宣府都不見蹤影，保安州的屠殺是否是你的親兵所為？」
楊洪此時臉色開始蒼白，額頭更是滲出了不少冷汗。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為何斬殺宣府中的錦衣衛，你如此放任也先大軍，到底想要做什麼，難道是準備弒君，還是你真的打算將自己的九族拖下水，獨自來承擔著弒君的罪名」
「你真當朕一無所知嗎？」朱祁鎮突然提高自己的聲音，楊洪被嚇得癱軟在地上。
他儘管是武將，可面對皇帝用九族威脅，還是被壓迫到心理的極限。
朱祁鎮看到楊洪的表現，就知道他的心理防線被突破，只需要加把火就行。
「楊洪，朕難道不知道這就是針對朕的一場布局，從六月開始，也先入侵也只是你們陰謀中的一部分，而朕御駕親征，打亂了你們所有的布局。
然後才有你謊報軍情，讓朕帶領大軍在這宣府大同兩地來回折騰。
你不要以為朕的御駕親征真的是頭腦一熱吧，朕就是在等，看看到底是誰會跳出來，只不過朕沒想到，原本寄予厚望的你，竟然會第一個跳出來。」
朱祁鎮長嘆了一口氣，再瞪楊洪一眼後道，「既然你不願說，那就只有讓錦衣衛來詢問了。」
說完側身準備離開。
他真的打算將楊洪交給錦衣衛嚴刑拷打，反正這宣府中姓楊的很多，他就不相信找不到楊洪的軟肋。
上位者絕對不能優柔寡斷，這也是朱祁鎮記憶中最深的一句話。
作為嫡長子，在宣德皇帝離世之前，特意留下的一句話，面對皇位更替的時候，另可殺錯一萬，絕不放過一個。
朱祁鎮深以為然。
「陛下，臣罪該萬死，臣有罪，臣願意全部交代，臣知道臣必死無疑，請求陛下放過罪臣的九族。」
朱祁鎮微微點頭，「只要你老實交代，朕會考慮，你的那個剛滿歲的孫子，朕會安排一戶善良人家撫養。」
楊洪抬起頭看了一眼朱祁鎮，隨後重重的叩首，「謝陛下開恩。」
楊洪開始交代，朱祁鎮喚來三個文書記載，他都沒想到，這一交代，楊洪足足交代了兩個時辰。
當他拿著楊洪口供的時候才發現，楊洪的口供完全可以當成了一本書來看。
朱祁鎮大約花費了一個時辰，才將楊洪的口供全部看完。
楊洪除了回答他問的幾件事情，其他的他所知道的全部都招了。
原來楊洪傳遞軍情確實是真的，也先曾經帶兵扣關鷂兒嶺，只不過被守軍發現，點燃了烽火，也先沒有潛入的條件，不得已退出了長城。
而下令撤離北方所有軍堡的旨令，既然來至京師。
楊洪原本不打算執行，只不過一句馬上封侯，就讓他迷失了心智。
同時對方許諾，只要土木堡之戰完結，不僅僅他封侯，還將整個宣府的防禦，全權交給以他為首，以楊俊、楊能、楊信為主的楊氏軍事集團。
行成真正的宣府土皇帝。
至於糧草軍械，楊洪交代，這是京師和也先集團達成的協議，已經移交給了也先大軍。
而保安州，不出所料，為楊洪親兵所為，楊洪親兵五百，一直都跟在也先的背後，為也先處理痕跡的同時，也在監督也先，以防萬一。
王振頓時嚇出了冷汗，同時下半身也傳來了騷動。
他急忙的扣手磕頭，「回主子，奴婢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朱祁鎮瞟了一眼，淡淡的道，「起來吧，你知道該如何做吧？」
王振聽到皇帝的聲音，這才鬆了一口氣，「回主子，奴婢明白，奴婢回京後將喜寧所貢獻的財務全部交由陛下處理，同時嚴格清理宮中所有吃裡扒外的人。」
「嗯，朕給你這個機會，要是......」
「奴婢明白，奴婢要是做不到，甘願提頭來見。」
朱祁鎮揮了揮手，讓王振下去。
他也沒有辦法，手中可信任的人不多，王振就是其中一個，他還想要繼續依靠王振從文官手中搶權。
要不然短時間內很難理清楚朝堂。
同時朱祁鎮也鬆了一口氣。
喜寧儘管和瓦刺有聯繫，可和文官集團不是一夥的。
由此也可以推測，目前的文官集團勢力還沒有完全的入侵宮中，他朱祁鎮還不用太過於擔心哪一天會輕易的溶於水。
.......
一個時辰後。
宣府牢房。
朱祁鎮見到已經被關押的楊洪。
「陛下，臣冤枉，英國公打壓異己，有造反的心思，懇請陛下明察！」
楊洪一見朱祁鎮，頓時扣頭不已，同時開始狡辯。
他知道這也是他唯一的機會，他只有賭陛下只知道一部分消息，還不知道所有的謀劃。
他只要能攪渾這攤渾水，才能謀求一線生機。
「楊洪，朕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會背叛朕？」
「陛下，卑職沒有背叛，卑職一直忠心耿耿為大明鎮守邊疆四十年，整整四十年。」
「哼，楊洪，到現在你還不願意給朕說實話，朕將宣府交由你，你就是這樣對待朕的，將各大軍堡兵丁撤出，就是為了給也先和阿刺知院提供方便？」
「陛下，那不是臣下的命令，臣豈敢如此，肯定是有人私傳命令？」
「那不是你是誰，目前宣府中可聚集了北方所有軍堡的將士，他們都是手握你的手令這才撤回了宣府，你作何解釋？
保安州的將士們現在都在雞鳴驛，則你又作何解釋？」
朱祁鎮看著楊洪閃縮的眼神，就知道他還想繼續狡辯。
「楊洪，你要是還不說實話，胡亂的拖朝中大臣下水，那就不要怪朕無情，朕可以下令直接誅你九族。
朕想此令一下，朝中應當無人為你求情吧，同時朕會給你樹立雕像，將你的事跡刻錄其中，讓你楊洪以及整個家族遺臭萬年。」
「陛下，臣冤枉呀，臣句句說的都是實話，臣絕對無反叛之心。」
「那朕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解釋清楚三個問題，朕恕你無罪，第一，為何撤回整個北方軍堡中的守軍，放任瓦刺大軍南下。
第二，宣府中原有的十五萬擔糧草為何不見蹤影，軍械儲備少的那一半到底去哪了？
第三，你的親兵去哪了，整個宣府都不見蹤影，保安州的屠殺是否是你的親兵所為？」
楊洪此時臉色開始蒼白，額頭更是滲出了不少冷汗。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為何斬殺宣府中的錦衣衛，你如此放任也先大軍，到底想要做什麼，難道是準備弒君，還是你真的打算將自己的九族拖下水，獨自來承擔著弒君的罪名」
「你真當朕一無所知嗎？」朱祁鎮突然提高自己的聲音，楊洪被嚇得癱軟在地上。
他儘管是武將，可面對皇帝用九族威脅，還是被壓迫到心理的極限。
朱祁鎮看到楊洪的表現，就知道他的心理防線被突破，只需要加把火就行。
「楊洪，朕難道不知道這就是針對朕的一場布局，從六月開始，也先入侵也只是你們陰謀中的一部分，而朕御駕親征，打亂了你們所有的布局。
然後才有你謊報軍情，讓朕帶領大軍在這宣府大同兩地來回折騰。
你不要以為朕的御駕親征真的是頭腦一熱吧，朕就是在等，看看到底是誰會跳出來，只不過朕沒想到，原本寄予厚望的你，竟然會第一個跳出來。」
朱祁鎮長嘆了一口氣，再瞪楊洪一眼後道，「既然你不願說，那就只有讓錦衣衛來詢問了。」
說完側身準備離開。
他真的打算將楊洪交給錦衣衛嚴刑拷打，反正這宣府中姓楊的很多，他就不相信找不到楊洪的軟肋。
上位者絕對不能優柔寡斷，這也是朱祁鎮記憶中最深的一句話。
作為嫡長子，在宣德皇帝離世之前，特意留下的一句話，面對皇位更替的時候，另可殺錯一萬，絕不放過一個。
朱祁鎮深以為然。
「陛下，臣罪該萬死，臣有罪，臣願意全部交代，臣知道臣必死無疑，請求陛下放過罪臣的九族。」
朱祁鎮微微點頭，「只要你老實交代，朕會考慮，你的那個剛滿歲的孫子，朕會安排一戶善良人家撫養。」
楊洪抬起頭看了一眼朱祁鎮，隨後重重的叩首，「謝陛下開恩。」
楊洪開始交代，朱祁鎮喚來三個文書記載，他都沒想到，這一交代，楊洪足足交代了兩個時辰。
當他拿著楊洪口供的時候才發現，楊洪的口供完全可以當成了一本書來看。
朱祁鎮大約花費了一個時辰，才將楊洪的口供全部看完。
楊洪除了回答他問的幾件事情，其他的他所知道的全部都招了。
原來楊洪傳遞軍情確實是真的，也先曾經帶兵扣關鷂兒嶺，只不過被守軍發現，點燃了烽火，也先沒有潛入的條件，不得已退出了長城。
而下令撤離北方所有軍堡的旨令，既然來至京師。
楊洪原本不打算執行，只不過一句馬上封侯，就讓他迷失了心智。
同時對方許諾，只要土木堡之戰完結，不僅僅他封侯，還將整個宣府的防禦，全權交給以他為首，以楊俊、楊能、楊信為主的楊氏軍事集團。
行成真正的宣府土皇帝。
至於糧草軍械，楊洪交代，這是京師和也先集團達成的協議，已經移交給了也先大軍。
而保安州，不出所料，為楊洪親兵所為，楊洪親兵五百，一直都跟在也先的背後，為也先處理痕跡的同時，也在監督也先，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