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喜寧的口供
朱祁鎮看著眼前幾人意見一致，無奈的搖搖頭。
他就知道一旦他提及御駕親征一定會遭到反駁，所以講其他人全部支開後才坦言，。
沒想到眼前的幾人也都反對。
「朕知道你們擔心朕的安危，但是如果朕不出面，也先是否會懷疑從而不北上，反而向西，只有朕御駕親征，也先才不會有所懷疑，從而按照我們規定的路線走。」
「可是陛下，如果也先選擇孤注一擲呢，攻擊大軍，怎麼辦？」
「泰寧候，你給英國公解釋下，你率領神機營是否有把握保證大軍的安全。」
泰寧候站出來道，「回陛下，臣有絕對的把握，只要也先膽敢進攻大軍，臣一定會讓也先有來無回。」
「英國公，聽到了吧，況且朕已經傳令郭登，讓其率領五千騎兵加快行軍速度，兩天後務必趕到宣府，到時候朕麾下將有六萬精銳，可以確保大軍的安全。
哪怕也先和阿刺知院匯合，朕堅信朕的將士們會堅守到你英國公帶領大軍來援的時候。」
「可是陛下，你的安危是第一要務，要不臣率領三萬宣府精銳前往龍門衛以北埋伏，而陛下率領全部的京師精銳，這樣哪怕遇到突發情況，也能保證大軍的戰鬥力。」
英國公建議道，他知道皇帝的意見是正確的，換成他是也先，一旦沒有發現皇帝的身影，肯定會產生懷疑，從而會引發一部分的變故。
但皇帝的安危是最重要的，瓦刺這一次的設伏，明顯就是衝著皇帝陛下來的。
所以英國公擔心，一旦也先發現皇帝身邊兵馬不足，是否會強行的衝擊中軍，尋求時機。
「不有，朕心裡有數，宣府邊軍長期駐守在這邊，一旦隨你出征，很難不保證有消息泄露，只有跟隨大軍，多樹旗幟，將也先向北驅趕。」
眼看朱祁鎮下定決心，英國公沒有辦法勸解，只好補充道，「陛下，那臣建議，讓駙馬都尉井源將麾下的兩千精銳京師以及保安州八百邊軍帶到宣府，留下修武伯沈榮坐鎮雞鳴驛，加強大軍的戰鬥力。
同時傳令麻峪口守將郭懋，讓其守住麻峪口三天後，退出麻峪口，放任也先和阿刺知院匯合。
這樣一來，陛下手中可戰的比例方能到達六萬，臣這才能放心埋伏。」
「英國公言之有理，朕這就下令讓駙馬都巍率兵前來宣府匯合，至於麻峪口，朕會下令郭懋讓他保留力量，趁機撤離麻峪口。」
「陛下，英明！」
就在朱祁鎮一行商量如何對付也先的時候。
而此時的也先，已經得到準確的情報，朱祁鎮率領大軍返回了宣府。
也先可以肯定，他的行蹤肯定被明朝的小皇帝發現。
若不然也不會出現如此的變故。
也先現在有點進退兩難。
如果現在撤退，也先有絕對的把握能夠保全大軍，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費。
明朝內部承諾的一切物資他都將拿不到手中。
而之前死亡的兩萬餘精銳，他也不知道如何向大汗交代。
而繼續戰鬥，失去了突襲的機會，正面硬碰硬，很難再明朝的軍陣面前占據上風。
若不然明軍也不可能依靠步卒就將蒙古大軍趕出長城。
而此時的阿刺知院，接到也先的消息。
頓時陷入了慌張，要不是也先還處在明朝的內部。
此時他恨不得立刻下令大軍翻越長城進入草原。
阿刺知院想了又想，最終下定決心，寫了一個手令，詢問也先到底如何做，「來人，立刻將本將的手書送給太師，讓太師儘早做決定。」
「是！」哨兵立刻接過手令，快速的離開。
而此時的麻峪口。
郭懋在得知也先、阿刺知院分別位於他南北後。
臉上沒有害怕，反而閃過一絲的振奮。
直接下令加強徵集周圍的民眾，開始加強麻峪口的防守力量。
將各種箭矢、滾木、石頭統統的搬上城牆，做好準備，坐等也先、阿刺知院的到來。
同時也擴大軍營，準備迎接兩千京師精銳。
他相信，有了兩千三五十人軍士，加上周圍的民眾，也先和阿刺知院想要短時間攻破麻峪口，根本不可能。
......
宣府。
確定好行軍方略後。
朱祁鎮這才抽出時間開始處理宣府的事宜。
「王伴伴，喜寧的口供就只有這麼多？」
朱祁鎮翻閱著王振遞交上來的口供，這是他在朱祁鎮進入宣府前一刻鐘才交到他的手中。
「回主子，奴婢該死，奴婢無能，未能早點發現喜寧的陰謀。」王振跪下請罪，他在獲得喜寧口供的第一瞬間，就知道禍事了。
他都沒想到喜寧回埋伏這麼深。
從宣德年間開始主動的為瓦刺提供情報，剛開始喜寧在宮中地位低下，還不能獲取重要情報。
而從正統年開始，由於他的喜愛，喜寧地位不斷地提升，向瓦刺傳遞情報愈加的重要。
瓦刺還因此為喜寧打造了一條從京師到宣府再到草原的情報傳遞路線。
同時還有一條走私路線特意為喜寧服務。
如果不是喜寧親口述說，王振根本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這條走私路線牽扯了一大批邊官和武將，同時京師中也有部分文官、勛貴參與其中。
如果皇帝要嚴加懲戒的話，一場大案會就此掀開。
包括他王振也難逃其咎。
畢竟誰讓喜寧是他的乾兒子，喜寧每次想他進貢的東西，大部分都來至這走私路線。
朱祁鎮合上口供，瞪著王振兩眼後，才道，「目前軍中可有喜寧的同夥？」
「回主上，有，跟喜寧一樣的蒙古人內侍大都都參與了情報傳遞，奴婢已經下令將他們全部逮捕關押，正在嚴加審問。」
「有牽扯到軍中嗎？」
朱祁鎮問到，名單太多，他也只能看一個大概，很多名字他都不算很熟悉。
「回主子，奴婢再三詢問，沒有，他們最近幾次的情報傳遞，全部都是靠著為陛下採買的機會才將情報傳遞出去。」
朱祁鎮微微鬆了一口氣，大戰將及，他實在不想因為一些變故，導致軍中不穩。
「那你是否參與了其中？」朱祁鎮冷聲的問到。
喜寧的口供中，可強調了一點，不少宦官將宮中物件報損後賣出，以此獲利。
朱祁鎮就不相信，作為司禮監掌印太監，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他就知道一旦他提及御駕親征一定會遭到反駁，所以講其他人全部支開後才坦言，。
沒想到眼前的幾人也都反對。
「朕知道你們擔心朕的安危，但是如果朕不出面，也先是否會懷疑從而不北上，反而向西，只有朕御駕親征，也先才不會有所懷疑，從而按照我們規定的路線走。」
「可是陛下，如果也先選擇孤注一擲呢，攻擊大軍，怎麼辦？」
「泰寧候，你給英國公解釋下，你率領神機營是否有把握保證大軍的安全。」
泰寧候站出來道，「回陛下，臣有絕對的把握，只要也先膽敢進攻大軍，臣一定會讓也先有來無回。」
「英國公，聽到了吧，況且朕已經傳令郭登，讓其率領五千騎兵加快行軍速度，兩天後務必趕到宣府，到時候朕麾下將有六萬精銳，可以確保大軍的安全。
哪怕也先和阿刺知院匯合，朕堅信朕的將士們會堅守到你英國公帶領大軍來援的時候。」
「可是陛下，你的安危是第一要務，要不臣率領三萬宣府精銳前往龍門衛以北埋伏，而陛下率領全部的京師精銳，這樣哪怕遇到突發情況，也能保證大軍的戰鬥力。」
英國公建議道，他知道皇帝的意見是正確的，換成他是也先，一旦沒有發現皇帝的身影，肯定會產生懷疑，從而會引發一部分的變故。
但皇帝的安危是最重要的，瓦刺這一次的設伏，明顯就是衝著皇帝陛下來的。
所以英國公擔心，一旦也先發現皇帝身邊兵馬不足，是否會強行的衝擊中軍，尋求時機。
「不有，朕心裡有數，宣府邊軍長期駐守在這邊，一旦隨你出征，很難不保證有消息泄露，只有跟隨大軍，多樹旗幟，將也先向北驅趕。」
眼看朱祁鎮下定決心，英國公沒有辦法勸解，只好補充道，「陛下，那臣建議，讓駙馬都尉井源將麾下的兩千精銳京師以及保安州八百邊軍帶到宣府，留下修武伯沈榮坐鎮雞鳴驛，加強大軍的戰鬥力。
同時傳令麻峪口守將郭懋，讓其守住麻峪口三天後，退出麻峪口，放任也先和阿刺知院匯合。
這樣一來，陛下手中可戰的比例方能到達六萬，臣這才能放心埋伏。」
「英國公言之有理，朕這就下令讓駙馬都巍率兵前來宣府匯合，至於麻峪口，朕會下令郭懋讓他保留力量，趁機撤離麻峪口。」
「陛下，英明！」
就在朱祁鎮一行商量如何對付也先的時候。
而此時的也先，已經得到準確的情報，朱祁鎮率領大軍返回了宣府。
也先可以肯定，他的行蹤肯定被明朝的小皇帝發現。
若不然也不會出現如此的變故。
也先現在有點進退兩難。
如果現在撤退，也先有絕對的把握能夠保全大軍，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費。
明朝內部承諾的一切物資他都將拿不到手中。
而之前死亡的兩萬餘精銳，他也不知道如何向大汗交代。
而繼續戰鬥，失去了突襲的機會，正面硬碰硬，很難再明朝的軍陣面前占據上風。
若不然明軍也不可能依靠步卒就將蒙古大軍趕出長城。
而此時的阿刺知院，接到也先的消息。
頓時陷入了慌張，要不是也先還處在明朝的內部。
此時他恨不得立刻下令大軍翻越長城進入草原。
阿刺知院想了又想，最終下定決心，寫了一個手令，詢問也先到底如何做，「來人，立刻將本將的手書送給太師，讓太師儘早做決定。」
「是！」哨兵立刻接過手令，快速的離開。
而此時的麻峪口。
郭懋在得知也先、阿刺知院分別位於他南北後。
臉上沒有害怕，反而閃過一絲的振奮。
直接下令加強徵集周圍的民眾，開始加強麻峪口的防守力量。
將各種箭矢、滾木、石頭統統的搬上城牆，做好準備，坐等也先、阿刺知院的到來。
同時也擴大軍營，準備迎接兩千京師精銳。
他相信，有了兩千三五十人軍士，加上周圍的民眾，也先和阿刺知院想要短時間攻破麻峪口，根本不可能。
......
宣府。
確定好行軍方略後。
朱祁鎮這才抽出時間開始處理宣府的事宜。
「王伴伴，喜寧的口供就只有這麼多？」
朱祁鎮翻閱著王振遞交上來的口供，這是他在朱祁鎮進入宣府前一刻鐘才交到他的手中。
「回主子，奴婢該死，奴婢無能，未能早點發現喜寧的陰謀。」王振跪下請罪，他在獲得喜寧口供的第一瞬間，就知道禍事了。
他都沒想到喜寧回埋伏這麼深。
從宣德年間開始主動的為瓦刺提供情報，剛開始喜寧在宮中地位低下，還不能獲取重要情報。
而從正統年開始，由於他的喜愛，喜寧地位不斷地提升，向瓦刺傳遞情報愈加的重要。
瓦刺還因此為喜寧打造了一條從京師到宣府再到草原的情報傳遞路線。
同時還有一條走私路線特意為喜寧服務。
如果不是喜寧親口述說，王振根本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這條走私路線牽扯了一大批邊官和武將，同時京師中也有部分文官、勛貴參與其中。
如果皇帝要嚴加懲戒的話，一場大案會就此掀開。
包括他王振也難逃其咎。
畢竟誰讓喜寧是他的乾兒子，喜寧每次想他進貢的東西，大部分都來至這走私路線。
朱祁鎮合上口供，瞪著王振兩眼後，才道，「目前軍中可有喜寧的同夥？」
「回主上，有，跟喜寧一樣的蒙古人內侍大都都參與了情報傳遞，奴婢已經下令將他們全部逮捕關押，正在嚴加審問。」
「有牽扯到軍中嗎？」
朱祁鎮問到，名單太多，他也只能看一個大概，很多名字他都不算很熟悉。
「回主子，奴婢再三詢問，沒有，他們最近幾次的情報傳遞，全部都是靠著為陛下採買的機會才將情報傳遞出去。」
朱祁鎮微微鬆了一口氣，大戰將及，他實在不想因為一些變故，導致軍中不穩。
「那你是否參與了其中？」朱祁鎮冷聲的問到。
喜寧的口供中，可強調了一點，不少宦官將宮中物件報損後賣出，以此獲利。
朱祁鎮就不相信，作為司禮監掌印太監，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