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來自吉本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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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 來自吉本的壓力

  滿鐵「亞細亞號」列車是20世紀30年代由日本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在華夏東北運營的一款著名的特快列車,以其超前的設計理念,驚人的速度和豪華的配置聞名!

  亞細亞號被視為當時亞洲鐵路技術的頂峰,也是日本近代工業能力的一種展示。

  不止如此,為了進一步提高運力極限,1935年松岡洋右在擔任滿鐵總裁之時,為配套亞細亞號列車超速運行,特別批准了滿鐵總設計師瀨戶勝次郎閣下提出的「風速計劃」!

  後來的大村卓一從松岡洋右手裡接過總裁位置之後,將「風速計劃」再度升級,這就是現在滿鐵最核心機密之一,「新幹線計劃!」

  這個計劃目前已經投資超過兩千四百萬日元,由副總裁宮城明太郎牽頭,組成特殊反應小組,在東北境內不斷測試改良如何提高亞細亞號運力之極限!

  嚴格來說,這個計劃就是日本本土新幹線列車的雛形!

  大概所有人都沒想到,日本本土的新幹線列車一直都是在華夏東北做的試驗!

  而陳陽之所以判斷他的計劃能成功,是因為在未來世界,華夏杭城鐵路博物館曾經出現過亞細亞號的車廂!

  這就證明亞細亞號很可能在南方出現過!

  如果說還有人有能力將亞細亞號從北方弄到南方,陳陽覺得,那個人一定是他!

  「陳桑,我知道你很有辦法,但是,你想要滿鐵核心機密,我覺得你是在痴心妄想!」

  吉本真一看著陳陽語重心長道:「我承認,陳桑的能力配合上滿鐵的特快專列,以及滿鐵新幹線計劃,的確能實現南方七省快速聯動的目標,」

  「但滿鐵怎麼會願意交出這麼重要的東西,這不現實!」

  陳陽微微一笑,「那就需要我們給他搭好台子,讓吉野部長唱一出大戲!」

  「吉本閣下,有競爭才會有進步,閣下認為,如果我跟吉野競爭,他想要贏我,那他會用什麼辦法?」

  「滬市這塊地方,明槍暗箭他都贏不了你,」吉本真一皺了皺眉頭,緩聲道:「陳桑,坦白說,你是我見過統籌能力跟運輸能力這兩方面地表最強的男人!」

  「照我看,哪怕一百個吉野綁在一起,運輸這方面也不是你的對手!」

  「嗦嘎,我明白了,你說的是速度!」

  「他想要贏你唯一的機會,就是要比你快!!」

  「吉本閣下果真是慧眼如炬,」陳陽由衷的讚嘆了一句:「比我快,以他的能力肯定不行,那他們唯一的機會,只能啟用時速達到一百四十千米的亞細亞號特快專列!」

  「吉本閣下,我希望您可以協助南方運輸部達到這個目標!」

  「我們如果能在南方鋪設新幹線,對於運輸工作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完全可以實現南方七省,甚至加上北方七省,南北十四省聯動計劃!」

  當然,陳陽的話你也只能信一半,下半句話陳陽也沒說,新幹線對於日本人有好處,對於自己人一樣也有,而且是十足的好處!

  先不說亞細亞號特快專列能快速補充物資,要是真能留下新幹線跟亞細亞號特快專列,加上陳陽的運輸能力,對於未來國家鐵路發展也是一步好棋!

  至少可以讓新華夏鐵路人少走很多彎路——

  額,抗日戰爭才剛開始,陳陽已經在謀劃勝利之後的事情————

  吉本真一沉默了下來,皺了皺眉頭,「事關重大,我需要謹慎考慮一下!」

  「陳桑,我個人是非常欣賞你的才能。但是,這個計劃,已經涉及到最高層的利益!

  要是控制不好————」

  「說白了,我是害怕你跟滿鐵之間的競爭太過激烈,會影響到帝國的戰事推進!」

  「滿鐵,可沒有你想像的這麼好說話!」

  「你這是在打他命根子的主意!」

  「那咋了?所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陳陽微笑道:「請吉本閣下放心,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帝國——」

  「而且,我會讓他們心甘情願的交出機密————」

  「這————」吉本真一沉默許久,高效運輸的誘惑還是打敗了他的猶豫!

  「陳桑,你需要我怎麼做?」


  「簡單,給吉野一點壓力,」陳陽沉聲道:「我希望西尾閣下能清楚的看到吉野的極限————」

  吉本真一點了點頭,猶豫道:「陳桑,那你做什麼?」

  陳陽嘴角微微上揚:「我啊,我去抓特務!吉本閣下,您可別忘了,我還是金陵特工總部部長!」

  「維護滬市安全也是我的責任!」

  「你去抓特務?你一個運輸官去幹這個?」吉本真一連連搖頭:「胡鬧,真是胡鬧,一個天才運輸官去幹這個,像什麼話————」

  滬市,火車東站!

  傍晚四時三刻,當那列臨時拼湊,身後掛著長長一串裝載磺胺以及生理鹽水等救命物資的悶罐車皮的火車頭,在上海東站刺耳的汽笛聲和沉重的喘息聲中,終於緩緩啟動時,指揮調度中心內爆發出一陣極壓抑的喘息。

  無數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透過窗戶,死死盯著那列似乎承載著千鈞重負的列車艱難地加速,噴吐著濃密的黑煙,駛入前方愈發昏暗的鐵軌遠方。

  汽笛的長鳴很快被巨大的機械轟鳴吞噬。

  僅僅半小時後,幾乎不給調度中心留下任何喘息之機,另一列車身更長,塗著迷彩,拖拽著重型火炮底座和巨型彈藥箱的鋼鐵長龍,從上海站咆哮著衝出,列車帶著碾碎一切阻礙的氣勢,一頭扎進向南方的鐵軌網中。

  這兩列火車的先後啟動,像兩劑強心針,短暫驅散了調度中心內那令人窒息的絕望空氣。

  石井部隊那輛代號「冷月」的冷藏車,在調度圖的某個隱秘角落靜靜標註著運行軌跡,三浦亮看著兩列原本無法運行的列車得以擠進運行線路,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吉野沉聲道:「諸位,非常感謝各位通力合作,三浦君,讓人密切關注路線變化,我先回去了,千萬不要出問題,」

  話音落下,吉野拖著灌了鉛般的雙腿出了調度中心,坐上運輸部部長專用汽車回到自己位於頂樓的部長辦公室,窗外,黃浦江對岸霓虹初閃,璀璨流離,卻無法溫暖他冰冷的內心。

  他剛把帽子甩在寬大的辦公桌上,還沒來得及坐下,桌上那部紅色專線電話,如同等待已久的地獄使徒,驟然發出悽厲刺耳的鳴叫。

  吉野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抄起話筒,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莫西莫西,我是吉野。」

  「吉野閣下,這裡是派遣軍司令部,我是參謀阿部光弘,現在有點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你儘快來一趟派遣軍司令部!」

  吉野愣了一愣,外面的天都黑了,這個時候派遣軍司令部打電話要他去司令部?

  這是出什麼事了?

  滬市,華夏派遣軍司令部作戰室,冰冷的大理石牆面映照著天花板上慘白的長管日光燈,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凝滯的氣息。

  巨大的華中地區作戰態勢圖懸掛在整面東牆上,代表日軍攻勢的深紅色箭頭如同凝固的血痂,重重地釘在長沙外圍陣地上,而在代表補給線的蜿蜒脈絡上卻出現了擁堵的信號標識....

  作戰指揮室的桌子上,寫著「九號作戰計畫」第二階段物資運輸計劃的文書就這麼直白的攤開在桌子上,華中派遣軍於八月正式更名為華夏派遣軍,負責派遣軍一切事宜的最高指揮官西尾壽照大將端坐於長條會議桌主位,他的面容沉靜如水,但深陷的眼窩和眼下難以掩飾的青黑,訴說著連日來不眠不休的煎熬和壓力。

  此時,他拿指尖夾著的香菸積了長長的菸灰,卻忘記撣落。

  第十一軍參謀長吉本真一中將,就坐在西尾的下首,位置微妙地靠近門口。

  他微微側身,坐姿看似放鬆,後背卻挺得筆直,銀框眼鏡後目光銳利如鷹隼,不動聲色地掃過對面面色發青的新任南方運輸部部長,吉野滿男,以及坐在吉野旁邊的派遣軍後勤部主管,佐藤文泰的身上,佐藤的出現並非本意,而是吉本真一以「協調核心運輸資源」為由,強硬要求其列席的。

  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想借敲打運輸部的名義,讓佐藤抓緊撥付物資!

  不過,佐藤的出現也使得原本就是運輸部匯報為主的場面,平添了幾分微妙的氣息。

  「吉本閣下,我其實可以解釋,」吉野滿男的聲音帶著極力壓抑的沙啞,他試圖讓自己聽起來沉穩有力,「九號作戰」第二階段所需的第三批次重裝備(包括野戰油料、大口徑炮彈、攻堅爆破單元)現滯留在徐州樞紐編組場,」

  「後續第8、9、12輻重運輸梯隊因受制於前批次的延誤和豫東方向突然爆發的規模性游擊戰對平漢路北段的嚴重破壞————」


  「三浦君已經做了調整,臨時增加了兩趟列車,預估整體進度已落後原定時間表Y

  日+48小時」,約————約72小時。」

  「72小時?!」吉本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轉向主位的西尾大將,:「司令官閣下,前線情報確認,薛部第九戰區主力已在長沙外圍依託複雜水系(撈刀河、瀏陽河)及預設強固工事完成梯次防禦部署。我軍「雷霆一擊」的時間窗口本已收窄至極限。」

  「兵貴神速的道理不用我說吧,司令官閣下,每延誤一個小時,支那軍構築縱深防線的工事就多一分堅固,預備隊的調動就多一分餘地,而我們寶貴的士兵就要在焦土和陣地前多流一盤司的血!」

  「運輸部吉野部長口中所說的72小時額外延誤,將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變成什麼?」

  「它將意味著,當帝國勇士已經衝破外圍防線,裝甲部隊向長沙城核心衝鋒的關鍵瞬間,他們會突然發現自己突擊的鋒芒失去了燃料的血液!」

  「他們炮火準備撕開的缺口會被後續湧上的敵兵重新填滿!他們的後續增援梯隊會因缺乏重裝備支援,被迫在敵方交叉火力下艱難推進!」

  「它將意味著,九號作戰」的戰略目標,有徹底流產的風險!數千帝國將士的鮮血白流!十一軍在這半年來為此殫精竭慮的付出,可能灰飛煙滅!」

  「這個後果,吉野部長你,能承擔的起嗎?」

  這番話瞬間讓室內的氣壓驟降到了冰點。

  西尾司令官面無表情,但握著茶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其他參與會議的高級參謀們屏住呼吸,目光在吉野和吉本之間緊張地逡巡,無人敢輕易插話。

  吉野滿男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再由白漲成一種羞辱的潮紅。

  他知道吉本會發難,但沒想到會如此精準,如此不留情面。

  「吉本參謀長!」吉野深深吸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委屈的味道:「請————請恕卑職直言!延誤非運輸部主觀懈怠!」

  「您作為第十一軍參謀長,應該清楚現在的局勢!」

  「南方鐵路線,從上海港到長沙前線,早已超負荷運轉到極限!我們正在使用的,是一條血管已經爆裂、僅僅依靠繃帶和士兵意志強行粘合起來的脆弱生命線!」

  吉野激動的指著地圖怒吼:「您看!這裡是湘江咽喉!從6月底至今,被支那游擊隊以破壞鐵軌,伏擊運輸隊,毀壞鐵路樞紐通訊和信號燈等手段持續侵擾,」

  「吉本參謀長,我不是在抱怨什麼,但您也應該清楚,每次破壞,哪怕只是斷一根枕木,修復,檢查,再放行專列,都需要時間!」

  「而修復隊的士兵,白天頂著酷暑和狙擊手的冷槍,夜晚摸黑作業,傷亡不斷!

  」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們的車輛,本已老舊,持續高強度運轉,故障率奇高!」

  「許多車頭連續超負荷運行數十班次,軸承過熱,鍋爐受壓閥瀕臨極限,檢修保養?

  根本無法保證!」

  「前線在索要物資,後勤在索要物資,各部隊都在不顧一切地索要物資!這條千瘡百孔的運輸線上,每一天,每一小時,運輸部都是用全體人員的命在硬頂!能維持現在的運力,已經是————」

  吉野吸了口氣:「在我看來,這已經是極限操作下的極限!72小時?我們能勉強維持不崩潰就已經是萬幸!再快哪怕1小時,都可能整條線徹底崩潰!」

  「現在南線每一趟軍用專列的平均速度已經降到了和平時期的三分之二,為了在彎道和險段不出事!就這樣,脫軌和衝撞事故還時有發生!」

  吉本真一始終冷眼旁觀著吉野滿男表演,直到吉野聲音嘶啞地停歇下來,他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極限」?」

  「戰爭,從來不講極限。戰爭只講勝敗,只講責任。」

  「你跟我說到了極限,那我請問你,為什麼陳副部長在崗位上的時候就沒有出現過這些問題?」

  他從面前的文件下,不疾不徐地抽出一份薄薄的紙,封面上印著絕密級的「甲」字標記:「這份資料是陳部長在職期間對十一軍的所有補給資料!」

  「從我們打下武漢,進一步準備直面長沙時期,整整十個月,無一逾期!」

  「而就在他離開運輸部不到一個星期時間,你,吉野部長竟然連續三次逾期!」


  「現在更是要拖延七十二小時?」

  「吉野部長,我們的戰士是要在前線打仗,大家都是拿命去拼!」

  「你們竟然連戰士的保障都無法做到,我該怎麼回去跟他們交代,難道要我跟他們說,你們先拿命頂著,我們的物資還在半路,還沒到,」

  「大家再堅持,堅持,是不是這樣?說話...」

  吉野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吉本真一隨手從公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扔到吉野滿男面前,「這份是由派遣軍軍法部起草的預案文本,《戰時運輸瀆職罪補充認定及特別處置程序》。」

  「在吉野部長沒來之前,西尾閣下已經通過了審核,66

  「方才,吉野部長今天這番關於極限」的解釋,非常詳盡,我會一字不落地呈送軍法處。」

  吉野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吉本真一的意思很明顯?

  你的解釋很有說服力,但那只是為你的失敗提供了詳盡的「犯罪」描述。

  軍法處要的是結果,不是理由。

  「至於你所說的————極限,我覺得你在侮辱極限這兩個字!」

  「為什麼一個華夏人能做到,而你,還有你那隻被譽為滿鐵最精銳的智囊團卻做不到?

  」

  「現在還要搞的一個運輸官去干抓特務的工作,我們陸軍部的人事就是這麼任用真正人才的?」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已經凌厲道有點想要朝西尾問責的態度!

  果然,陸軍這個下克上的傳統,還真是深入骨髓!

  吉本環視一圈,從參與會議的參謀阿部光弘一直到西尾身邊的南支會主任中村功!

  最後他看著吉野,冷聲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在現有人員編制下打散重編也好,向當地駐軍徵調工兵甚至僑民投入搶修也好,要求西尾閣下向南滿鐵路要緊急支援,拆東牆補西牆,或者是動用運輸部最後的家底,哪怕是讓火車司機累死在駕駛室里」

  「我————只————給你四十八小時時間。」

  吉本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沒有任何裝飾的精工牌精鋼軍用腕錶。

  「現在是昭和十四年八月二十六日,下午十四時零七分。」他的聲音冷硬如鐵,不容一絲質疑。

  「到八月二十八日,下午十四時零七分之前,第三批次核心裝備運輸梯隊必須按時、

  按量、完整無缺地抵達岳陽前線總兵站!」

  「吉野部長!你,聽,清,楚,了,嗎?」

  吉野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量天?48小時?還要完整按量?從徐州到岳陽,近千公里!這根本是————天方夜譚!

  是把他往地獄裡推!

  「這————赫赫,赫赫————」吉野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氣聲。

  「回答我!」吉本真一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能完成嗎?!」

  他猛地挺直已經有些佝僂的脊背,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嗨咿!吉本閣下!」

  「我,我————保證!————按時————完成!·輸部————全力————以赴!」

  「很好。」他的聲音緩緩響起:「司令官閣下,吉野部長已立下軍令狀。」

  「南方派遣軍運輸部將不惜一切代價,確保九號作戰生命線在48小時內打通。」

  西尾閣下一直未發一言,此刻,他的目光在吉本和吉野之間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吉野那張臉上。

  他沒有對吉本的極限施壓表示贊同或否定,也沒有鼓勵或安撫吉野。

  「散會。」

  沉默許久,西尾簡潔地吐出兩個字,結束了這場會議。

  吉本真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服袖口,一絲不苟。

  最後瞥了一眼僵立原地,眼神茫然無焦點的吉野滿男,嘴角勾起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那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種同情,甚至是,憐憫。

  滬市,大西路625號,金陵特工總部辦事處!


  「哈衣,多謝吉本閣下!」

  「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做好安排,一定不會影響九號計劃!」

  「哈衣,吉本閣下再見!」

  陳陽剛剛將電話掛上,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長官,李主任跟丁主任過來了!」

  「他們有重要事情匯報!」

  「他們?」陳陽微微蹙眉,「他們能有什麼事情...」

  李寧玉道:「長官,李主任跟丁主任怎麼說也是您的下屬,他們向您匯報工作也是必要流程...」

  「而且,我看李主任跟丁主任的神情不大對,應該是大事,」

  陳陽皺了皺眉頭:「那就讓他們進來吧,」

  李寧玉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傳話,不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傳來,丁村右手拄著文明杖走在前面,李群則跟在後方,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不等丁村開口,李群搶先到:「陳部長,出事了,」

  「軍統戴老闆對滬市漢奸下達了鋤奸令,他們第一個目標,滬市代理市長,中執委成員,傅筱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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