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當你有足夠的實力，全世界都會在你身後
第296章 當你有足夠的實力，全世界都會在你身後
「告訴我，調走那些藥品是誰給你下達的命令！」中村功強制壓下怒火，問出最後的問題！
「中村主任，您知道，屬下人微言輕，不敢胡言亂語！」吉野滿男怯懦的說出一句話！
「吉野君，我相信，你來滬市之前應該有人找你談話！」
中村功沉聲道：「你的直屬上級是我，如果你還是這種做事態度，我想，我應該換一個人過來！」
「對不起，中村閣下，」吉野滿男瞬間妥協...
他這個內政參事官以及明面上的運輸部部長，除了掌控運輸主導權之外。
最大的作用是幫助滿鐵在滬市布局，而這一切都是由南支會主任中村功負責！
吉野只不過是下屬！
吉野滿男半鞠躬道：「是內政部門主管鈴木閣下跟副總裁宮城明太郎閣下的意思！」
「哦，我明白了，他們是心疼那批補償給陸軍部的物資！」中村功冷笑道：「說好了賠償一千萬日元，他們居然想要你從物資倉庫方面動手腳！」
「怎麼？賠不起啊？居然要搞這種小手段？」
吉野滿男連忙解釋道：「不，不是心疼，幾天前蘇聯紅軍發動全面進攻，滿鐵需要調集物資北上，一下子無法滿足之前答應的條件！」
「鈴木閣下的意思是讓藥品出去轉一圈，然後，以滿鐵調撥的名義發回來————」
走一圈，再還回來平帳？這算什麼操作？中村功眉頭不自覺的擰在了一起！
怪不得宮城明太郎跟鈴木他們鬥不過陳陽！
一路被陳陽拉著鼻子走，最後還耗費一千萬日元！
他們這智商跟陳陽明顯都不在一條線上！
中村功不知道陳陽會怎麼處理這種事情，但他可以肯定，即便是為了平帳，陳陽也絕不會做這麼白痴的事情！
上天何其不公！現在的他除了要面對神一般的對手，上天還給他派了一群豬一般的隊友！
中村功心裡頓時浮現出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這批藥品現在去了哪裡？」
吉野舔了舔嘴唇：「中村閣下，在路上，目標旅順，到達之後再由還上運輸送回楊樹浦碼頭，總共歷時九天時間！」
「九天？」中村功冷笑道：「恐怕到時候你也差不多要滾回奉天了！」
「這————」吉野將身子躬的更低了一些！
「吉野君，時間還來得及，」中村功淡淡的說道：「你立即向滿鐵總部發緊急電文，將藥品去向改為送達哈爾濱，」
「然後致電宮城閣下，要求調動特級列車亞細亞號，加急將藥品送往前線，務必在規定時間內將藥品送達前線指揮所！」
「哈衣！」
吩咐完之後中村功不再言語，轉身朝外走去，到了門口，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問道：「調運物資需要三個高層同時簽字確認，你加上三浦亮，還有一個是誰？」
沉默片刻後，吉野抬頭：「陳陽涉嫌泄密，被特高課帶走。」
「臨走前交出了證件以及，以及————」
「陳陽被特高課帶走了？什麼時候的事情？」中村功聞言頓時停下了腳步，吉野躬身道：「已經有幾天了，現在運輸部都由我們的人控制，三浦君協調運輸路線，」
「橋本君跟松尾君負責運輸部的物資倉庫以及物資協調工作，」
「雖然因為諾門坎戰役緣故，現在的運輸部的運力情況有些緊張，但一切還在我掌控之中，」
中村功皺了皺眉頭：「陳陽被帶走協助調查，然後，他主動交出了副部長的權利？」
吉野連忙說道：「不是他主動交出來的，是我要求他交出來的，」
「有區別嗎？」中村功嗤笑道：「如果他不願意交出這些東西，吉野君，你認為你有辦法逼他就範？」
「這，，」吉野低聲詢問道：「中村閣下，您是在擔心什麼嗎？」
中村功思忖道：「我暫時不知道陳陽到底有什麼計劃，但以我對他的2了解，他似乎不是這麼容易吃虧的人。」
吉野信誓旦旦的說道：「請中村閣下放心，目前運輸部一切都在屬下掌控之中，我保證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中村的目光上下掃視著吉野，沉默片刻，「危機，危機，是危險，也是機會，」
「吉野君，雖然我無法肯定陳陽做了什麼安排，但我們不能因為顧忌陳陽就什麼都不做...
」
「如果這一次，你可以全面控制運輸部，對於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有百利而無一害，」
」7
吉野君，你可千萬不要令我失望，」
「哈衣，屬下一定盡力而為————」
中村功臉色稍緩，點了點頭，這才施施然的離開！
滬市，特高課總部！
特殊審訊室！
陳陽關押的這處秘密審訊室原先就是日軍155榮字防疫給水部隊人體實驗中心！
也就是他們所謂的「馬路大」研究室！
早上九點，囚室大門開著，過道漏進的陰風颳著審訊室的水泥地。
空氣瀰漫著消毒水和劣質菸草混合的沉悶氣息。
跟別人不一樣，知道陳陽抽菸，他呆的囚室特意給他配備了一隻鐵皮菸灰缸，此時，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而在他的對面，一隻黑色菸灰缸里，同樣堆滿了菸頭，不同的是，菸灰缸里都是帶口紅的女士菸蒂，這是南田洋子的傑作。
她斜靠在硬木椅背上，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光滑冰冷的扶手，目光死死釘在對面那個男人身上。
陳陽安靜地坐在冰冷的囚室石板床上，雙手規矩地平放在腿邊。
室內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那盞燈泡，將他端正但不見絲毫慌亂的身影在凹凸不平的灰色牆壁上拉得細長搖曳。
燈光昏黃，將他臉上輪廓刻得分明，也映出眉間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疲憊。
三天了，他被隔離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囚室，像一件被遺忘的舊物。
沒人動手，也沒人真正離開過門口半步。
南田洋子準備一點點的磨掉陳陽的耐心，對於一個情報線上的專業人才。
你可以說她壞，但不能說她菜。
審訊犯人，她有一套自己的經驗流程！
將陳陽晾在這裡，也是她流程里的一部分，要知道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這種地方所具備的無形壓力比任何刑具都更消磨人的精神。
但陳陽卻表現的非常平靜，而且，依舊坐得筆直，背脊像扎進磐石里的青竹。
南田的身體微微前傾，審視著陳陽的臉，仿佛要穿透他表面的平靜。
「三天了，陳桑。」南田的聲音像是薄冰下流動的暗水冷得沒有起伏，「這地方的氣味不好聞吧？」
「人的氣味，血的氣味，還有————恐懼的氣味！」
「聞久了，總會讓人想起一些往事，一些本不該留存在心上的影子。」
「切，我行的正，坐的直！」陳陽抬起了頭，直視著南田，嗤笑道：「心若無鬼，又何懼身處何地？」
「氣味不過就是氣味，南田課長若有問題，直言便是，我知無不言，不勞長官費心猜測。」
南田的笑意更深了些，眼裡的冰寒卻絲毫未減。
她慢慢從隨身攜帶的皮質公文包中取出一個物件。並非文件照片，而是一把烏黑的手槍，然後，走到陳陽面前，拿起他的手！
陳陽的身體幾乎不可察覺地繃緊了一瞬，任由那隻冰冷的手牽引著自己的右臂，掌心被輕輕攤開。
那把槍的重量隨即壓了上來，沉甸甸，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金屬實感。
南田俯身湊近，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鬢廝磨，「獵熊行動」行動失敗的現場————
我們的人趕到時，只剩下一些無用的屍體和幾把被蘇聯特工遺棄在現場的槍。」
「其中就包括這把————」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陳陽的手掌，仔細辨認他的指紋後緩緩說道：「陳桑，看你這細皮嫩肉的，你應該沒開過槍吧，不知道你這握筆的手握著槍是什麼感覺？」
審訊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燈泡因電壓不穩發出令人心悸的嘶嘶聲。
牆壁上，兩人投射的細長影子糾纏凝固，看上去如此契合！
而現實中，南田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鎖定了陳陽的眉眼之間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絲肌肉抽動的痕跡。
陳陽並未低頭看槍，他像是感受不到那壓在掌心中的金屬。
他的視線直直的落在南田臉上，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名為譏笑的表情。
仿佛在笑她愚鈍而不自知————
這種靜默的氣氛持續了足足有半分鐘之久，時間在兩人之間粘稠地流淌。
就在那緊繃的空氣仿佛要發出斷裂聲響的前一刻，陳陽的唇角忽然牽動了一下。
他胸膛微微起伏，發出一聲恍若塵埃落地的嘆息。
這微不可聞的嘆息聲在寂室里卻像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顯得格外突兀。
「這把南部十四式」，做工不錯，」陳陽開口，像是在品鑑一件展品，「應該是吧南田課長剛剛從槍庫領出來的吧！」
南田的眼角細微地抽搐了一下，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場。
陳陽的目光垂下來：「南田課長既然親自來了，想必是掌握了某些線索指向我。不錯，獵熊行動」的核心計劃書，我確實————
「知情。」
「知情」二字落下，審訊室內外的幾名調查組特工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南田精心編織的網剛剛撒出，獵物卻似主動投懷！
她狹長雙眼裡的冰封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裂痕，那是一種等待獵物掉入陷阱後的從容被驟然打亂的瞬間失神。
「哦？」南田眉梢微不可察地揚起，那細微的抽動足以泄露她內心的劇烈翻湧！
「陳桑的意思是————您承認是您泄露了計劃？」
陳陽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南田的反應，臉上那抹嘲弄般的神情愈加顯得明顯！
然後，他輕輕搖了一下頭，動作幅度極小，卻帶著某種不可辯駁的力量力量。
「南田課長，我提醒你一件事，知情，不等於泄密啊。」
「特高課總部每日流轉的情報何止千百，南田課長難道敢擔保，每一份從您眼前經過的計劃，若遭泄露，根源必在您的手中嗎？」
南田臉上的肌肉有瞬間的繃緊，但那份屬於老牌特務頭子的定力讓她迅速控制住了情緒的波紋。
「情理推演，在特高課和憲兵隊的詞典里，份量輕如塵埃。」
「陳桑，特高課從來不會用推理當做證據，我們只信奉————有效證據和時間線！計劃泄露，知情又身處旋渦之人，必是首要懷疑目標！」
「岩井領事說你最後接觸到情報時間是十五號，那麼，你說說看，十五號到十七號凌晨三點前，在蘇聯紅軍正是發動總攻之前的這段時間，你身在何方？」
「你觸碰核心秘密的同時，還有誰————共享了這份知情」？不要試圖用人盡皆知的白天行蹤來搪塞，我問的是蘇聯紅軍發動總攻之前每一秒數據！」
燈光仿佛被南田的厲聲質問所懾，猛地又暗了一下。
陳陽的目光卻沒有絲毫閃躲。
他微微側了下頭，視線依舊穩穩地平視著南田咄咄逼人的眼睛。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被質問的慌亂痕跡，反而是一種全神貫注傾聽、然後開始精準回答的狀態。
「每一秒？」陳陽的聲音沒有拔高，「南田課長，我不想反駁你，但我必須提醒你！
你說的每一秒根本不現實！」
「難道您還能查到我所有行程路線，甚至是跟什麼人，說過什麼話？」
「你要真這麼做，我懷疑你是在浪費帝國的資源！」
「陳桑果真是與眾不同，這個時候不想著解釋，還想著挑我的毛病！」
「可如果我堅持呢？」
「南田課長，現在不是我在耍你，是你在耍我吧！」陳陽淡淡的回應到：「帝國給你權利是要你儘快搞清楚事情原委。不是讓你來針對我！」
「我現在很懷疑你的專業性！」
南田眉頭緊擰，鼻子裡哼出一個帶著濃厚懷疑的輕音，「陳部長，不要扯開話題，你到底有沒有實際證據，能證明您的行程沒有問題！」
「大概有吧！」陳陽突然起身，走到囚室邊上，南田洋子來不及反應，右手被陳陽握住，而陳陽並不是對她感興趣，而是直接擼起她右手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精工表！
身為情報機關的精英，他們的時間觀念一直很強！
「十點鐘，你所需要的一切證據都會送達特高課，現在是九點四十九！」
「十分鐘後，你會看到所有行程記錄！」
陳陽的話音落下，陡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審訊室大門被打開，身穿土黃色軍服的藤田大佐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南田課長，停止吧，」藤田淡淡的說道：「陳部長在這段時間內所有動向都有詳細的記錄，」
「不止有人證，還有物證！」
南田洋子眼神微凝藤田剛身後走出一名身材矮小的女士，正是陳陽的秘書，李寧玉！
「南田課長，我這裡有詳細的記錄資料，完全可以證明陳部長在這段時間內的所有動向絕無問題！」
南田洋子接過對方的記錄，隨手翻開，臉色變得有幾分古怪！
「巡查倉庫？這種常規事務，需要三個人？還需要你這個運輸調度部副部長帶著貼身秘書親自督陣？」
「當然，非常時期，非常庫存。」陳陽對南田的質疑似乎早有說辭「新到的這批消炎藥，由瑞士製藥巨頭諾華公司緊急調運而來，批號特殊，效力報告存疑，且是前線上萬傷員止血消炎的命脈。」
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南田課長，在我那個位置，考慮的東西很多，藥品安全，關乎前線將士性命存續的藥物，稍有差池，便是數以千計的潰爛傷口與戰場減員！豈能當作尋常事務？」
「這種事自然由主官攜親信監督，在儘可能少的干擾環境下進行徹底核查、登記和封箱，確保帳物百分百精確對應！」
「這件事在當晚部長召開的運輸緊急會議上，吉野新部長亦有提及。長官若有疑慮，可與吉野部長核實。」
「說下去。」南田語氣生硬地命令，眾目睽睽，她需要更具體的信息來戳破這個聽起來嚴絲合縫的殼子。
「從上午九點三十分開始，我們三人進入西一庫，庫門開啟後，由物資倉庫下士小林正男全程在庫門外持槍守衛，未離開半步。這一點，倉庫區中央瞭望塔的森川巡查長可以佐證。」
李寧玉拿出一疊文件：「這裡有陳部長經手的文件簽名！」
「上面有清楚的時間，這是核查完畢以後的必要程序！」
「南田課長，您請過目！」
南田洋子心頭咯噔一聲，瞬間一種奇怪的念頭浮現在腦海，有備而來！
可越是這樣，越能證明陳陽的嫌疑！
要知道一個正常人誰會沒事故意留下證據！
他故意這麼做一方面是在洗白自己，但同時不正是說明，他已經知道情報遲早會泄露！
就算他不是直接泄露情報的人，至少也應該知道點什麼！
否則，不應該提前準備了這麼多東西！
「陳桑，這些東西似乎說明不了什麼！」南田洋子將所有資料推到陳陽面前：「我反而認為，你這是在蓄意製造證據脫罪！」
「要不然，我很難說服自己，沒事你會故意留下這麼多證據！」
「請你也不要侮辱我的智商，上一次，你教會了我需要取之必先與之的道理！」
「這一次我可不會輕易上當！」
「我想知道，你做了這麼多事，是不是早就知道情報會泄露！」
陳陽愣了一愣，果然，你的朋友不一定是最了解你的人，但你的對手一定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南田雖然沒有證據。但憑藉她對於陳陽個性的了解，已經猜到了事情真相！
果然，一加一的題目好像已經糊弄不了她了————
「南田課長，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我只是一個運輸部的副部長，情報方面的事情不大了解！」
這傢伙居然說他不懂情報，南田看著一臉無辜的陳陽，有種想要一拳砸在他臉上的衝動！
「南田課長，你還有什麼問題嗎？」李寧玉道：「如果你無法證明陳部長有問題，那麼，是不是應該放了他！」
南田打量了李寧玉一眼：「放了他，你這裡只能證明八月十五號他沒時間，還有八月十六號呢！」
「八月十六號的行程需要保密，南田課長，這件事我已經向藤田大佐親自匯報過！」
「具體細節你可以向他詢問！」
「如果你堅持要拿出記錄，萬一泄密，別說你特一課課長，就算是藤田大佐恐怕也無法承擔後果！」
藤田也連忙說道：「南田課長，這件事我已經證實過了，八月十六號行程沒有問題一」
「放人吧！」
「哈衣！」
特高課指揮官辦公室，南田洋子強自壓制住自己不滿的情緒，敲了敲辦公室大門，「進來，」裡面傳來藤田剛的聲音，南田推開辦公室大門，顧不上行禮便質問道：「藤田長官，您為什麼要答應釋放陳陽的要求，」
「還有，八月十六號的行程到底是什麼？你怎麼能確定沒問題？
藤田臉色一凝：「南田課長，首先，你是是下屬，我的決定沒有必要跟你交代，其次，你現在對我說話的態度我非常不滿意，土肥原閣下沒教會你怎麼跟你的上級做匯報嗎？」
「這些不重要，」南田急切的說道：「藤田閣下，以我對陳陽的了解，他如此淡定的在特殊審訊室待了三天後才慢條斯理的拿出一份所謂的證據，這根本就是他精心策劃的陰謀，」
「他完全可以在拘捕的當天就拿出這些東西，但卻偏偏要等三天後才拿出來。」
「我敢保證，泄密事件即便他不是參與者也肯定是知情者。」
「我完全有能力從他嘴裡得到想要的東西，」
藤田皺了皺眉頭，半晌，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份帶著金色菊紋的報告，放在辦公桌上，然後，輕輕推到南田面前，金色菊紋，這是日本皇室的專用印記。
陳陽的事情難道還跟日本皇室有關係，沒等南田詢問，藤田嘆了口氣道：「這是海軍省最大的那位，海軍省軍令總長，伏見宮博恭王給滬市海軍陸戰司令部的指導信。」
「你知道內容是什麼？是要平田參謀長儘快將陳陽接出來，不要影響他們收購石油的計劃，我只是一個大佐，不是你的老師土肥原閣下，我怎麼擋？」
「難道就不怕海軍陸戰司令部的那群野蠻人將艦炮炮口對準特高課總部？」
「這可是海軍軍令部總長的命令。」
「南田，你要是有足夠的證據，或許我還能硬氣一點，可你現在是推理，66
「你知道這種情況下，我根本沒有理由阻止。」
「南田課長，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當你有足夠的實力，別說是真理跟正義，就算全世界都會站在你的身後....」
>
「告訴我，調走那些藥品是誰給你下達的命令！」中村功強制壓下怒火，問出最後的問題！
「中村主任，您知道，屬下人微言輕，不敢胡言亂語！」吉野滿男怯懦的說出一句話！
「吉野君，我相信，你來滬市之前應該有人找你談話！」
中村功沉聲道：「你的直屬上級是我，如果你還是這種做事態度，我想，我應該換一個人過來！」
「對不起，中村閣下，」吉野滿男瞬間妥協...
他這個內政參事官以及明面上的運輸部部長，除了掌控運輸主導權之外。
最大的作用是幫助滿鐵在滬市布局，而這一切都是由南支會主任中村功負責！
吉野只不過是下屬！
吉野滿男半鞠躬道：「是內政部門主管鈴木閣下跟副總裁宮城明太郎閣下的意思！」
「哦，我明白了，他們是心疼那批補償給陸軍部的物資！」中村功冷笑道：「說好了賠償一千萬日元，他們居然想要你從物資倉庫方面動手腳！」
「怎麼？賠不起啊？居然要搞這種小手段？」
吉野滿男連忙解釋道：「不，不是心疼，幾天前蘇聯紅軍發動全面進攻，滿鐵需要調集物資北上，一下子無法滿足之前答應的條件！」
「鈴木閣下的意思是讓藥品出去轉一圈，然後，以滿鐵調撥的名義發回來————」
走一圈，再還回來平帳？這算什麼操作？中村功眉頭不自覺的擰在了一起！
怪不得宮城明太郎跟鈴木他們鬥不過陳陽！
一路被陳陽拉著鼻子走，最後還耗費一千萬日元！
他們這智商跟陳陽明顯都不在一條線上！
中村功不知道陳陽會怎麼處理這種事情，但他可以肯定，即便是為了平帳，陳陽也絕不會做這麼白痴的事情！
上天何其不公！現在的他除了要面對神一般的對手，上天還給他派了一群豬一般的隊友！
中村功心裡頓時浮現出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這批藥品現在去了哪裡？」
吉野舔了舔嘴唇：「中村閣下，在路上，目標旅順，到達之後再由還上運輸送回楊樹浦碼頭，總共歷時九天時間！」
「九天？」中村功冷笑道：「恐怕到時候你也差不多要滾回奉天了！」
「這————」吉野將身子躬的更低了一些！
「吉野君，時間還來得及，」中村功淡淡的說道：「你立即向滿鐵總部發緊急電文，將藥品去向改為送達哈爾濱，」
「然後致電宮城閣下，要求調動特級列車亞細亞號，加急將藥品送往前線，務必在規定時間內將藥品送達前線指揮所！」
「哈衣！」
吩咐完之後中村功不再言語，轉身朝外走去，到了門口，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問道：「調運物資需要三個高層同時簽字確認，你加上三浦亮，還有一個是誰？」
沉默片刻後，吉野抬頭：「陳陽涉嫌泄密，被特高課帶走。」
「臨走前交出了證件以及，以及————」
「陳陽被特高課帶走了？什麼時候的事情？」中村功聞言頓時停下了腳步，吉野躬身道：「已經有幾天了，現在運輸部都由我們的人控制，三浦君協調運輸路線，」
「橋本君跟松尾君負責運輸部的物資倉庫以及物資協調工作，」
「雖然因為諾門坎戰役緣故，現在的運輸部的運力情況有些緊張，但一切還在我掌控之中，」
中村功皺了皺眉頭：「陳陽被帶走協助調查，然後，他主動交出了副部長的權利？」
吉野連忙說道：「不是他主動交出來的，是我要求他交出來的，」
「有區別嗎？」中村功嗤笑道：「如果他不願意交出這些東西，吉野君，你認為你有辦法逼他就範？」
「這，，」吉野低聲詢問道：「中村閣下，您是在擔心什麼嗎？」
中村功思忖道：「我暫時不知道陳陽到底有什麼計劃，但以我對他的2了解，他似乎不是這麼容易吃虧的人。」
吉野信誓旦旦的說道：「請中村閣下放心，目前運輸部一切都在屬下掌控之中，我保證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中村的目光上下掃視著吉野，沉默片刻，「危機，危機，是危險，也是機會，」
「吉野君，雖然我無法肯定陳陽做了什麼安排，但我們不能因為顧忌陳陽就什麼都不做...
」
「如果這一次，你可以全面控制運輸部，對於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有百利而無一害，」
」7
吉野君，你可千萬不要令我失望，」
「哈衣，屬下一定盡力而為————」
中村功臉色稍緩，點了點頭，這才施施然的離開！
滬市，特高課總部！
特殊審訊室！
陳陽關押的這處秘密審訊室原先就是日軍155榮字防疫給水部隊人體實驗中心！
也就是他們所謂的「馬路大」研究室！
早上九點，囚室大門開著，過道漏進的陰風颳著審訊室的水泥地。
空氣瀰漫著消毒水和劣質菸草混合的沉悶氣息。
跟別人不一樣，知道陳陽抽菸，他呆的囚室特意給他配備了一隻鐵皮菸灰缸，此時，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而在他的對面，一隻黑色菸灰缸里，同樣堆滿了菸頭，不同的是，菸灰缸里都是帶口紅的女士菸蒂，這是南田洋子的傑作。
她斜靠在硬木椅背上，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光滑冰冷的扶手，目光死死釘在對面那個男人身上。
陳陽安靜地坐在冰冷的囚室石板床上，雙手規矩地平放在腿邊。
室內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那盞燈泡，將他端正但不見絲毫慌亂的身影在凹凸不平的灰色牆壁上拉得細長搖曳。
燈光昏黃，將他臉上輪廓刻得分明，也映出眉間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疲憊。
三天了，他被隔離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囚室，像一件被遺忘的舊物。
沒人動手，也沒人真正離開過門口半步。
南田洋子準備一點點的磨掉陳陽的耐心，對於一個情報線上的專業人才。
你可以說她壞，但不能說她菜。
審訊犯人，她有一套自己的經驗流程！
將陳陽晾在這裡，也是她流程里的一部分，要知道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這種地方所具備的無形壓力比任何刑具都更消磨人的精神。
但陳陽卻表現的非常平靜，而且，依舊坐得筆直，背脊像扎進磐石里的青竹。
南田的身體微微前傾，審視著陳陽的臉，仿佛要穿透他表面的平靜。
「三天了，陳桑。」南田的聲音像是薄冰下流動的暗水冷得沒有起伏，「這地方的氣味不好聞吧？」
「人的氣味，血的氣味，還有————恐懼的氣味！」
「聞久了，總會讓人想起一些往事，一些本不該留存在心上的影子。」
「切，我行的正，坐的直！」陳陽抬起了頭，直視著南田，嗤笑道：「心若無鬼，又何懼身處何地？」
「氣味不過就是氣味，南田課長若有問題，直言便是，我知無不言，不勞長官費心猜測。」
南田的笑意更深了些，眼裡的冰寒卻絲毫未減。
她慢慢從隨身攜帶的皮質公文包中取出一個物件。並非文件照片，而是一把烏黑的手槍，然後，走到陳陽面前，拿起他的手！
陳陽的身體幾乎不可察覺地繃緊了一瞬，任由那隻冰冷的手牽引著自己的右臂，掌心被輕輕攤開。
那把槍的重量隨即壓了上來，沉甸甸，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金屬實感。
南田俯身湊近，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鬢廝磨，「獵熊行動」行動失敗的現場————
我們的人趕到時，只剩下一些無用的屍體和幾把被蘇聯特工遺棄在現場的槍。」
「其中就包括這把————」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陳陽的手掌，仔細辨認他的指紋後緩緩說道：「陳桑，看你這細皮嫩肉的，你應該沒開過槍吧，不知道你這握筆的手握著槍是什麼感覺？」
審訊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燈泡因電壓不穩發出令人心悸的嘶嘶聲。
牆壁上，兩人投射的細長影子糾纏凝固，看上去如此契合！
而現實中，南田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鎖定了陳陽的眉眼之間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絲肌肉抽動的痕跡。
陳陽並未低頭看槍，他像是感受不到那壓在掌心中的金屬。
他的視線直直的落在南田臉上，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名為譏笑的表情。
仿佛在笑她愚鈍而不自知————
這種靜默的氣氛持續了足足有半分鐘之久，時間在兩人之間粘稠地流淌。
就在那緊繃的空氣仿佛要發出斷裂聲響的前一刻，陳陽的唇角忽然牽動了一下。
他胸膛微微起伏，發出一聲恍若塵埃落地的嘆息。
這微不可聞的嘆息聲在寂室里卻像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顯得格外突兀。
「這把南部十四式」，做工不錯，」陳陽開口，像是在品鑑一件展品，「應該是吧南田課長剛剛從槍庫領出來的吧！」
南田的眼角細微地抽搐了一下，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場。
陳陽的目光垂下來：「南田課長既然親自來了，想必是掌握了某些線索指向我。不錯，獵熊行動」的核心計劃書，我確實————
「知情。」
「知情」二字落下，審訊室內外的幾名調查組特工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南田精心編織的網剛剛撒出，獵物卻似主動投懷！
她狹長雙眼裡的冰封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裂痕，那是一種等待獵物掉入陷阱後的從容被驟然打亂的瞬間失神。
「哦？」南田眉梢微不可察地揚起，那細微的抽動足以泄露她內心的劇烈翻湧！
「陳桑的意思是————您承認是您泄露了計劃？」
陳陽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南田的反應，臉上那抹嘲弄般的神情愈加顯得明顯！
然後，他輕輕搖了一下頭，動作幅度極小，卻帶著某種不可辯駁的力量力量。
「南田課長，我提醒你一件事，知情，不等於泄密啊。」
「特高課總部每日流轉的情報何止千百，南田課長難道敢擔保，每一份從您眼前經過的計劃，若遭泄露，根源必在您的手中嗎？」
南田臉上的肌肉有瞬間的繃緊，但那份屬於老牌特務頭子的定力讓她迅速控制住了情緒的波紋。
「情理推演，在特高課和憲兵隊的詞典里，份量輕如塵埃。」
「陳桑，特高課從來不會用推理當做證據，我們只信奉————有效證據和時間線！計劃泄露，知情又身處旋渦之人，必是首要懷疑目標！」
「岩井領事說你最後接觸到情報時間是十五號，那麼，你說說看，十五號到十七號凌晨三點前，在蘇聯紅軍正是發動總攻之前的這段時間，你身在何方？」
「你觸碰核心秘密的同時，還有誰————共享了這份知情」？不要試圖用人盡皆知的白天行蹤來搪塞，我問的是蘇聯紅軍發動總攻之前每一秒數據！」
燈光仿佛被南田的厲聲質問所懾，猛地又暗了一下。
陳陽的目光卻沒有絲毫閃躲。
他微微側了下頭，視線依舊穩穩地平視著南田咄咄逼人的眼睛。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被質問的慌亂痕跡，反而是一種全神貫注傾聽、然後開始精準回答的狀態。
「每一秒？」陳陽的聲音沒有拔高，「南田課長，我不想反駁你，但我必須提醒你！
你說的每一秒根本不現實！」
「難道您還能查到我所有行程路線，甚至是跟什麼人，說過什麼話？」
「你要真這麼做，我懷疑你是在浪費帝國的資源！」
「陳桑果真是與眾不同，這個時候不想著解釋，還想著挑我的毛病！」
「可如果我堅持呢？」
「南田課長，現在不是我在耍你，是你在耍我吧！」陳陽淡淡的回應到：「帝國給你權利是要你儘快搞清楚事情原委。不是讓你來針對我！」
「我現在很懷疑你的專業性！」
南田眉頭緊擰，鼻子裡哼出一個帶著濃厚懷疑的輕音，「陳部長，不要扯開話題，你到底有沒有實際證據，能證明您的行程沒有問題！」
「大概有吧！」陳陽突然起身，走到囚室邊上，南田洋子來不及反應，右手被陳陽握住，而陳陽並不是對她感興趣，而是直接擼起她右手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精工表！
身為情報機關的精英，他們的時間觀念一直很強！
「十點鐘，你所需要的一切證據都會送達特高課，現在是九點四十九！」
「十分鐘後，你會看到所有行程記錄！」
陳陽的話音落下，陡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審訊室大門被打開，身穿土黃色軍服的藤田大佐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南田課長，停止吧，」藤田淡淡的說道：「陳部長在這段時間內所有動向都有詳細的記錄，」
「不止有人證，還有物證！」
南田洋子眼神微凝藤田剛身後走出一名身材矮小的女士，正是陳陽的秘書，李寧玉！
「南田課長，我這裡有詳細的記錄資料，完全可以證明陳部長在這段時間內的所有動向絕無問題！」
南田洋子接過對方的記錄，隨手翻開，臉色變得有幾分古怪！
「巡查倉庫？這種常規事務，需要三個人？還需要你這個運輸調度部副部長帶著貼身秘書親自督陣？」
「當然，非常時期，非常庫存。」陳陽對南田的質疑似乎早有說辭「新到的這批消炎藥，由瑞士製藥巨頭諾華公司緊急調運而來，批號特殊，效力報告存疑，且是前線上萬傷員止血消炎的命脈。」
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南田課長，在我那個位置，考慮的東西很多，藥品安全，關乎前線將士性命存續的藥物，稍有差池，便是數以千計的潰爛傷口與戰場減員！豈能當作尋常事務？」
「這種事自然由主官攜親信監督，在儘可能少的干擾環境下進行徹底核查、登記和封箱，確保帳物百分百精確對應！」
「這件事在當晚部長召開的運輸緊急會議上，吉野新部長亦有提及。長官若有疑慮，可與吉野部長核實。」
「說下去。」南田語氣生硬地命令，眾目睽睽，她需要更具體的信息來戳破這個聽起來嚴絲合縫的殼子。
「從上午九點三十分開始，我們三人進入西一庫，庫門開啟後，由物資倉庫下士小林正男全程在庫門外持槍守衛，未離開半步。這一點，倉庫區中央瞭望塔的森川巡查長可以佐證。」
李寧玉拿出一疊文件：「這裡有陳部長經手的文件簽名！」
「上面有清楚的時間，這是核查完畢以後的必要程序！」
「南田課長，您請過目！」
南田洋子心頭咯噔一聲，瞬間一種奇怪的念頭浮現在腦海，有備而來！
可越是這樣，越能證明陳陽的嫌疑！
要知道一個正常人誰會沒事故意留下證據！
他故意這麼做一方面是在洗白自己，但同時不正是說明，他已經知道情報遲早會泄露！
就算他不是直接泄露情報的人，至少也應該知道點什麼！
否則，不應該提前準備了這麼多東西！
「陳桑，這些東西似乎說明不了什麼！」南田洋子將所有資料推到陳陽面前：「我反而認為，你這是在蓄意製造證據脫罪！」
「要不然，我很難說服自己，沒事你會故意留下這麼多證據！」
「請你也不要侮辱我的智商，上一次，你教會了我需要取之必先與之的道理！」
「這一次我可不會輕易上當！」
「我想知道，你做了這麼多事，是不是早就知道情報會泄露！」
陳陽愣了一愣，果然，你的朋友不一定是最了解你的人，但你的對手一定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南田雖然沒有證據。但憑藉她對於陳陽個性的了解，已經猜到了事情真相！
果然，一加一的題目好像已經糊弄不了她了————
「南田課長，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我只是一個運輸部的副部長，情報方面的事情不大了解！」
這傢伙居然說他不懂情報，南田看著一臉無辜的陳陽，有種想要一拳砸在他臉上的衝動！
「南田課長，你還有什麼問題嗎？」李寧玉道：「如果你無法證明陳部長有問題，那麼，是不是應該放了他！」
南田打量了李寧玉一眼：「放了他，你這裡只能證明八月十五號他沒時間，還有八月十六號呢！」
「八月十六號的行程需要保密，南田課長，這件事我已經向藤田大佐親自匯報過！」
「具體細節你可以向他詢問！」
「如果你堅持要拿出記錄，萬一泄密，別說你特一課課長，就算是藤田大佐恐怕也無法承擔後果！」
藤田也連忙說道：「南田課長，這件事我已經證實過了，八月十六號行程沒有問題一」
「放人吧！」
「哈衣！」
特高課指揮官辦公室，南田洋子強自壓制住自己不滿的情緒，敲了敲辦公室大門，「進來，」裡面傳來藤田剛的聲音，南田推開辦公室大門，顧不上行禮便質問道：「藤田長官，您為什麼要答應釋放陳陽的要求，」
「還有，八月十六號的行程到底是什麼？你怎麼能確定沒問題？
藤田臉色一凝：「南田課長，首先，你是是下屬，我的決定沒有必要跟你交代，其次，你現在對我說話的態度我非常不滿意，土肥原閣下沒教會你怎麼跟你的上級做匯報嗎？」
「這些不重要，」南田急切的說道：「藤田閣下，以我對陳陽的了解，他如此淡定的在特殊審訊室待了三天後才慢條斯理的拿出一份所謂的證據，這根本就是他精心策劃的陰謀，」
「他完全可以在拘捕的當天就拿出這些東西，但卻偏偏要等三天後才拿出來。」
「我敢保證，泄密事件即便他不是參與者也肯定是知情者。」
「我完全有能力從他嘴裡得到想要的東西，」
藤田皺了皺眉頭，半晌，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份帶著金色菊紋的報告，放在辦公桌上，然後，輕輕推到南田面前，金色菊紋，這是日本皇室的專用印記。
陳陽的事情難道還跟日本皇室有關係，沒等南田詢問，藤田嘆了口氣道：「這是海軍省最大的那位，海軍省軍令總長，伏見宮博恭王給滬市海軍陸戰司令部的指導信。」
「你知道內容是什麼？是要平田參謀長儘快將陳陽接出來，不要影響他們收購石油的計劃，我只是一個大佐，不是你的老師土肥原閣下，我怎麼擋？」
「難道就不怕海軍陸戰司令部的那群野蠻人將艦炮炮口對準特高課總部？」
「這可是海軍軍令部總長的命令。」
「南田，你要是有足夠的證據，或許我還能硬氣一點，可你現在是推理，66
「你知道這種情況下，我根本沒有理由阻止。」
「南田課長，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當你有足夠的實力，別說是真理跟正義，就算全世界都會站在你的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