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終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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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4章 終戰

  莫斯科人民委員會辦公室。

  這個機構在之前的名字叫契卡。

  1917年成立,由費利克斯領導,當然,如果這個名字大家不大熟悉,那麼,世界名著《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主人公保爾柯察金應該熟悉吧,他就是契卡的成員之一。

  而且,職位還不低!

  契卡於1917年成立!

  1922年,契卡更名為國家政治保衛局,即GPU。

  1954年,蘇聯國家政治保衛局再次更名為,克格勃————

  八月十七日,凌晨一點,夜色朦朧。

  維克斯腋下夾著文件,輕輕敲開了貝利亞的辦公室大門!

  兩個小時後,凌晨三時十八分。

  遠東戰場,朱可夫前線指揮所。

  蒙古高原凜冽的夜風裹挾著嗆人的硝煙,狠狠撞在剛剛推門而出的朱可夫臉上。

  他裹緊軍大衣的領口,大步走向野戰掩體邊緣。

  眼前的世界被黑暗的巨幕籠罩,唯有哈拉哈河東岸隱約可見篝火的微光,如同野獸窺伺的眼睛。

  大功率野戰探照燈驟然亮起,慘白的光束如巨大的光劍,將干數公里的河東岸陣地照的雪白一片!

  那些匍匐在匆忙挖掘的簡易散兵坑裡的身影,被炮火炸得七扭八歪的鐵絲網,殘缺的土製機槍巢,都在這非自然的強光下顯出模糊又清晰的輪廓!

  那是關東軍第一師團的防線。

  一個巨大的陰影在光柱邊緣晃動了一下,朱可夫眉頭微皺,那是輛正在調整位置的八九式中戰車?

  他的參謀已經一步跨到他身側,把一張粗糙的紙質命令塞進他手裡,紙張冰涼粗糙如砂礫。

  展開,就一行字,短促如刺刀突刺:「立即強渡哈拉哈河,擊潰當面之敵。」

  朱可夫沒有絲毫遲疑,目光掃過身邊幾名高級指揮官:「命令!近衛第36步兵師,第一梯隊,即刻強渡!所有火力掩護集群,三分鐘後飽和攻擊!」

  話音落時,三顆猩紅的信號彈依次厲嘯著,撕開黑天鵝絨般的夜空,拖著長長的光尾墜向敵方陣地。

  總攻的命令發出,等待許久的炮兵陣地瞬間忙碌起來!

  信號彈尚未熄滅的瞬間,蘇軍強大的炮兵集群奏響了毀滅的交響。

  數百門152毫米M1937式重型榴彈炮與威力更大的122毫米M1931式加農炮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大地在轟鳴中震顫不止。

  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連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風暴,赤紅色的彈幕如同燒紅的鐵氈,帶著無匹的動能狠狠砸向關東軍第一師團的灘頭前沿!

  首輪覆蓋就將試圖展開的日軍野戰炮兵陣地化為了一個巨大的火焰深坑。

  第一師團前沿的慘狀如同地獄繪圖。

  密集的爆炸衝擊波掀起數十米高的土浪,混雜著沙袋、木樁、血肉甚至碎裂的武器零件。

  倉促間架設的九二式步兵炮直接被巨大的爆炸掀翻,炮兵小組在火光中肢體分離。

  未被直擊的士兵趴在散兵坑底死死捂住耳朵,泥土落下將頭臉埋住大半,巨大的窒息感伴隨著內臟被震碎的劇痛陣陣襲來。

  「為了領袖!烏拉————」第一波工兵引導的小型舟船如同無數黑色的甲蟲,猛地衝出西岸蘆葦叢和臨時構建的掩體,被推入冰冷的哈拉哈河。

  水面上瞬間激起無數的水柱和漣漪,那是日軍的重機槍掃射開始了!

  電光彈道編織成一張可怕的死亡火網。

  工兵駕駛的木殼舟被彈雨輕易穿透,碎裂沉沒,充氣浮筏被擊中後漏氣迅速側翻,渡河士兵慘叫著在冰冷的河水中掙扎,隨即被後續湧來的子彈打沉,水面上接連浮現暗紅的色暈。

  師團長松本正一少將雙眼赤紅,將指揮刀重重頓在觀察哨的土牆上:「開火!全部火力!阻止他們登岸!」

  他抓起電話筒,手指幾乎要將那劣質的膠木捏碎,聲音如同暴怒的野獸在咆哮:「喂!喂!第七師團!增援!即刻增援!一師團要頂不住了!」

  距離第一師團側翼不到八公里的松樹谷地,第七師團第13、26聯隊整整七千餘名日軍精銳步兵,此刻如同被塞進了滾燙的鐵皮罐頭。


  蘇軍的空中獵殺從未停止,成群結隊的圖波列夫SB—2雙引擎快速轟炸機如同一群群冷漠的死神之鴉,在低得可怕的高度呼嘯掠過,機腹彈艙打開,成串的FAB—50航空炸彈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垂直落下。

  爆炸在山谷兩側不斷騰起巨大的蘑菇狀煙塵,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和彈片形成恐怖的殺傷風暴,刮過每一寸地面。

  山谷狹窄的出口區域如同遭遇地獄火焚燒。

  蘇軍在此區域預先標定了射擊諸元,炮火與空軍配合,形成了密不透風的「火牆」。

  整支試圖強行通過的日軍小隊在火光中支離破碎,肢體橫飛,燃燒的殘骸和焦黑的軀幹散落一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焦臭味和火藥煙塵,令人窒息。

  迫擊炮彈點燃了秋季乾枯的蒿草,火勢迅速蔓延,形成一道道移動的火牆。

  灼熱的空氣烘烤著每一個人的皮膚。

  第13聯隊長中島信行大佐目睹自己一個精銳中隊在出口處瞬間灰飛煙滅的慘狀,再也抑制不住,對著旁邊一塊裸露的岩壁狠狠一拳砸下:「八格牙路!」

  「立刻向————師團部————關東軍司令部發報!我第七師團第13、26聯隊,於松樹谷遭遇蘇俄航空兵及遠程炮兵毀滅性火力牆阻攔!前進通道已完全封鎖!我部損失————慘重————無法————突破!」

  飯村穰參謀長看著那份幾小時前由通信兵拼死送來的電報,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兩串冰冷的數字像兩條毒蛇鑽入他的眼中:「第七師團第13聯隊:全員戰死31%,負重傷喪失戰鬥力14.7%,合計戰損46.4%(原文誤記)」

  「第七師團第26聯隊:全員戰死25%,負重傷喪失戰鬥力15.8%,合計戰損40.8%」

  「兩個滿編聯隊,戰損超過百分之四十!」飯村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壓出來,帶著嘶嘶的良氣。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第四師團!第四師團那兩個在路上的聯隊呢?!他們到哪了?為什麼一師團的右翼還是空的?增援!命令他們跑步前進!違令者,軍法從事!」

  而此時,在諾門罕主戰場右翼約二十五公里外,一片地勢較低的鹽鹼窪地里,第四師團第8、37大阪聯隊的九千八百多名「商販士兵」正深陷一片無邊無際的泥濘。

  幾天的雨水和沉重的輻重車輛反覆碾壓,已將這裡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泥潭。

  隊列緩慢得如同凝固,只有士兵的膠靴艱難地從深可及膝的稀泥中拔出時,發出「噗嗤————噗嗤————」令人沮喪的粘滯聲響。

  馬匹在泥沼中徒勞地刨動四蹄,打著響鼻,呼出濃重的白氣,拖著山炮的輜重車輪有一半陷進了泥里,任憑負責運輸的士兵如何肩扛手推,咒罵鞭打,也只是原地空轉,將腥臭的黑泥甩得漫天飛舞。

  聯隊長木村龍治大佐坐在一塊相對乾燥的石頭上,早已沒了將官的威嚴。泥點濺滿了他半邊臉和軍服,軍靴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冰冷。

  少佐參謀小野深一腳淺一腳地挪過來,抹了把臉上的泥漿,聲音帶著疲憊的喘息:「聯隊長閣下,松本師團長————又來電報了————」

  「電文說,第一師團將士血已流干,為帝國武運,切盼貴部即刻馳援」————」

  木村緩緩抬起疲憊沉重的眼皮,望向北面諾門坎主戰場方向那片被持續不斷的炮火映得一片妖紅、如同燒著了的天空。

  沉悶的爆炸聲即便隔著這麼遠,依然像巨錘在敲打地面,震動傳到腳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黑泥、冰冷刺骨的軍靴,腳趾在濕透的襪子裡幾乎凍僵,麻癢刺骨。

  他布滿泥垢的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嘴角扯出一絲極其難看的表情,:「松本那個混蛋!他是讓我的兵去填那個死人坑嗎?告訴師團部,」

  「路!根本沒有路!命令讓工兵聯隊來!開路!修不通路,大阪的兵也不是長了翅膀的鳥!」

  小野少佐嘴唇囁嚅了一下,最終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轉身,再次艱難地蹚入冰冷的爛泥。

  周圍的士兵個個垂頭喪氣,神色麻木,許多人已經不顧泥濘,直接癱坐在泥水裡喘息,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似乎都已耗盡。

  這些人參軍前是店員,小商人,作坊主,他們的血液里沒有第一、第七師團那些來自九州島或東北貧瘠山野的士兵們刻骨的武士狂熱。


  讓他們長途奔襲鑽火海,填炮眼?怕是做夢吧!

  木村深知,這些士兵會「磨洋工」磨到天荒地老。

  要不然短短三天的路程,也不會軟磨硬泡了一個禮拜還在半路,那幾個老兵油子目光一直停留在聯隊的那幾座75毫米的山炮上!

  木村很清楚他們怎麼打算的,就是等著戰爭失敗,他們好找機會賣了它,然後以戰損的名義向上級要求補充!

  其實,這種事情也不止一次了,自從搭上了運輸部的陳部長,他們今年的利潤已經遠超去年————

  滴滴滴,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電台位置傳來的滴滴答答聲,敲出的註定只會是又一輪蒼白無力的推諉報告。

  諾門罕正面戰場————

  松本正一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瘋狂跳動,每一次重炮砸在指揮所附近掀起的土浪都讓他眼前發黑。

  電台兵被一顆震塌掩體的巨爆活埋。

  側翼傳來的報告不斷撕扯他的神經:「右翼陣地被突破!蘇軍坦克!大量坦克!」

  透過觀察口稀疏的煙霧,他絕望地看到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排排閃爍著冷光的鋼鐵身影!

  那是朱可夫集中了幾乎整個軍區的精銳坦克部隊(近衛第11坦克旅、第6坦克旅等精銳)組成的楔形衝鋒陣線!

  以著名的T—34試驗型和BT—7快速坦克為先鋒,龐大的鋼鐵洪流碾壓過鬆軟的河灘,履帶無情地傾軋著一切阻擋物,包括還在抵抗的散兵坑和日軍殘破的炮兵工事。

  車載機槍潑撒著密集彈雨,主炮不斷吐出毀滅的火光,一個個堅固火力點被點名清除。

  巨大的轟鳴和爆炸徹底碾碎了第一師團士兵最後的心理防線。

  此時,朱可夫的指揮部已隨進攻部隊成功移動到哈拉哈河東岸剛占領的制高點。

  一名傳令兵踩著還冒著青煙的焦土,氣喘吁吁地衝到朱可夫面前:「報告司令員同志!我方空中偵察和前沿部隊緊急戰報確認:日軍第七師團主力被我軍火力成功阻滯在松樹谷以南地帶,已被打殘!日軍第四師團兩個增援聯隊,在無名窪地停滯已超過十小時,無主動進攻態勢!當面之敵第一師團部隊已發生混亂潰退!」

  朱可夫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份報告,他魁梧的身軀挺立在山坡上,雙手舉起高倍望遠鏡。

  鏡頭裡,整個諾門坎戰區如同一幅鋪開的末日圖卷:廣袤的草原上,濃煙滾滾,燃燒的車輛殘骸像一支支地獄燭火!

  潰敗的關東軍士兵如同被驅趕的野牛,成千上萬的黃褐色軍服匯成無序的濁流,沿著唯一通向南方的「道路」倉皇奔命,丟棄的武器以及輜重散落一地,被混亂的人群反覆踐踏進泥漿!

  地平線盡頭,被鋼鐵洪流追趕著的殘兵正瘋狂湧向唯一可能逃生的方向。

  「致電莫斯科,」他收回望遠鏡,聲音斬釘截鐵,,「八月二十一日上午九點,日軍諾門坎集群主力已被完全擊潰並潰退,戰場肅清。」

  「我軍————獲得完全勝利。」

  「烏拉,烏拉————」蘇蒙聯軍獲得勝利的消息傳遍戰場,所有人都在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與此同時,在華夏滬市。

  南方運輸部,部長辦公室。

  吉野筆尖都要冒煙了!

  他現在非常後悔,在四天前做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將前運輸部副部長陳陽趕出了運輸部。

  要是那天,我能忍一下,現在,運輸部就不會弄的一團糟。

  南田洋子,我特麼的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弄我?

  隨著吉野憤怒的吼叫聲,他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了四天前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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