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膽的電影項目
第154章 大膽的電影項目
關係盤根錯節，背景通天，真鬧僵了對水露傳媒可沒好處。
「撕破臉的又不是我，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露露一句話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琅琊榜》又不是我們公司出品的，我們只是投資了一部分。」
她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要是這項目是我們公司主控，還真不好這樣翻臉。但現在嘛我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名義上，水露傳媒只是資方。
京城衛視就算有火，也找不到她頭上。
「不過，要是京城衛視願意後退一步，我這邊也能勸勸候總。」
江露露慢悠悠地拋出底牌。
「之前我試著跟他們溝通過，結果對方半點反應都沒有，架子端得比誰都高，太傲慢了。」
想起京城衛視那副合同在手，姿態高傲的語氣，讓她非常不爽。
「電視台嘛，高姿態慣了，更何況是京城的電視台，正常！」
崔然把合同推到一邊，看著她一臉不爽的樣子，輕笑一聲，「畢竟合同都簽了，他們覺著占著理。」
「占著理又怎麼樣？」江露露哼了一聲，「既然那麼喜歡按合同辦事，那就讓他們抱著合同慢慢等好了：
真以為簽了合同就能萬事大吉？」說到這不禁警了臭弟弟一眼，嘴角勾起語氣挪輸道：「大明星你應該感受最深吧！」
這話裡有話。
崔然輕咳一聲，這露露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搶人角色都過去這麼久了，她不提自己都忘了。
「露露姐，我過來是有事找你商量！」
「是劇本的問題吧？」
「你咋知道？」
「你那送審的劇本剛被斃掉，我這邊就收到消息了。」
江露露抬眼看向他，搖了搖頭，看著這個眼神不斷閃爍的大男孩，心裡暗自咂舌。
他膽子是真的大，那劇本里情節，敢直接送審就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了。
崔然自從回京城，就直接聯繫編劇團隊裡打磨內容，完善後第一時間就送了審，還特意托江露露走了關係，想讓審核那邊先審他的，爭取點時間。
沒想到結果來得這麼快，還這麼不順利。
「能改嗎？」他摸了摸下巴，「比如把故事背景換一下？從國內換到國外，然後模糊掉具體的時間線？」
江露露直接搖了搖頭：「很難。審核斃掉的點，不是背景問題，是核心情節觸碰了紅線。除非你把劇本內容大改。」
崔然一聽，立馬搖頭拒絕：「那可不行！要是那麼改，這劇本就徹底廢了！」
他語氣堅決，「那些故事的骨架，刪掉了，人物動機、情節邏輯全得崩，到時候拍出來就是另一個劇本了。」
「你這傢伙，膽子為什麼大，第一次主導項目劇集就是現代人鬼戀情。」
「又是這次，第一次主導電影，觸碰宗教題和暴力。」
「你說，你到底怎麼想的！」
江露露說到這有些氣呼呼，這個臭弟弟是真的不讓人省心。
不過還好，《鬼怪》項目大圓滿，前期商業收入，已經差不多將成本收回來了。
後續就是實打實的賺錢了。
而且看情況，這是個金礦，還是個大金礦。
吐槽歸吐槽，看著皺著眉頭的臭弟弟，她還是揉了揉眉頭，將眼鏡摘下來，沉思一會道：「今晚我去試探下，我家老爺子口風！」
她見自己話一出口，又這個臭弟弟嘴角開始勾起，連忙補充道：「我只是試探下，別抱太大希望，我家老爺子，雖然在中萱部，但是這種事情也不太好做，畢竟電影影響太大了！」
說完，感覺自己有些沒面子，又忍不住嘀咕：「其實你要是不碰宗教題材，光暴力情節這倒好辦。可宗教這東西太敏感了。」
她拿起桌上的劇本複印件，翻到某一頁，眉頭皺得更緊：「而且你這裡面核心情節，確實太誇張了，簡直拿審核紅線和底線當兒戲，不被斃才怪。」
崔然聽著露露姐的數落，狡辯道：「俞飛鴻的《愛有來生》怎麼能過審，這不都是一回事嗎！」
江露露一聽愣了愣，狐疑的看著他。
從網上搜了下這個電影，看了下介紹，然後又看了下其他影評介紹。
這才明白這個電影怎麼回事。
「咳咳，」她輕咳兩聲掩飾尷尬：「時代不一樣了。那時候朝廷有關係確實可以做到，而現在的繩子越來越嚴了。」
崔然對後面這話，認同的點了點頭。
江露露撓了撓額頭，「而且，俞飛鴻這個裡面情節雖然有鬼，但是和你這個項目的內容尺度還算小的。」
她拿起劇本又放下，雖然她不懂劇本，但是故事的好壞和深度還是知道的。
說實話，作為一個小文青，如果這個劇本被雪藏，她也有些不舍。
「我先探探口風！然後再說吧！」
「那我就先告辭了！」
江露露看著崔然離開的背影，敲了敲桌子。
在琅琊榜、鬼怪這兩個項目後，對於崔然的眼光已經不再懷疑。
作為一個娛樂公司老闆，對於這個弟弟準備立項的電影項目，自然很是看重，雖然有些異，
對方這麼快涉足電影。
她還以為，這個弟弟對電影暫時不感興趣呢。
畢競對方拒絕了兩個電影圈大餅。
沒想到是想自己來。
她反覆思索著這個電影項目怎麼操作過審的可能。
作為一個老闆，這劇本拿給她後，讓行業的人評審了下，一致得出結論，劇本很好、不光有著商業片屬性，還有獲獎的深度，如果拍好了，商業和藝術都能成功。
但是也基本表示，這個劇本不可能過審。
她眼裡閃爍著野心的火焰，作為一個混娛樂圈的，怎麼可能對電影沒想法。
只是之前沒機會，想著穩紮穩打。
而且這個劇本無論是商業價值和獎項價值都非常高，她怎麼可能不心動。
能掙錢的買賣，她才不管有什麼影響，作為一個老闆，她現在只想怎麼將這個項目運作上。
剛剛在崔然面前表現的那樣半真半假。
不這樣表現，將來真把項目運作起來了，自己的功勞怎麼凸顯？不把過程說得「千辛萬苦。
怎麼讓他明百這背後的門道和自己的付出？
不光是員工要讓老闆知道自己的工作量和不易，老闆有時候也得「演」給合作夥伴看。
「這弟弟，如果真過不了審，肯定也不會這麼老實接受，不知道有什麼歪招！」
江露露嘀咕著。
與此同時侯洪亮，這段時間可是壓力山大，感覺自己就是在在鋼絲上跳舞。
雖說之前資金準備和京城衛視撕破臉的準備。
真開始這麼幹，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如果是其他地方衛視也就罷了，京城衛視實在是背靠的政治資源太特殊了。
讓他有些慶幸的是，有老東家山影頂著。
作為地方背景的影視大廠，有這個關係就不怕對方使用一些強硬措施了。
要不然侯洪亮還真不敢。
比如突然冒出幾個跨界執法的人，二話不說把人往車上一塞，直接拉到京城地界處理，那是一點招都沒有「芒果那邊，報價如何？」會議桌主位上，山影的副總目光卻緊緊盯著侯洪亮。
侯洪亮回過神沉聲道：「芒果台給出的單集價格是兩百萬。」
話音剛落，旁邊一位分管市場的領導立刻追問：「那招商權呢？這才是大頭。」
現在劇集售價只是收入的一部分，真正能大賺的往往是招商一一貼片GG、植入GG、劇播GG，中插，冠名權，這些加起來的收益，已經比售價本身還高。
越是熱度高的劇，商業價值越大。
侯洪亮的表情凝重了些：「芒果台沒讓出項目的招商主導權。」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同意分給我們貼片GG和品牌內容植入的收益，其他的商業招商，比如獨家冠名、劇播GG，聯合特約這些，他們沒打算讓出份額。」
會議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這怎麼行？」一個部門主任率先開口。
「兩百萬單集看著高，但《琅琊榜》只有50集，總價也就一個億。去年《武媚娘》80集，單集也是兩百萬，總價比我們高了六成！更別說他們還著招商主導權，這是想把大頭全吃了啊！」
侯洪亮嘴角有些抽搐，說實話芒果台開的條件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光電視台首播價格加上網絡平台網播價格，足以讓《琅琊榜》回本。
還有後續其他衛視的重播，再加上項目招商，哪怕賠給京城衛視損失賠償，成本到兩個億，
扣掉成本後也是能預估小兩個億。
一年的投資翻倍，這絕對是非常好的投資比了。
可是這些山影領導，明顯然是被《花千骨》的商業神話養刁了胃口。
畢竟他們這些小圈子裡，都傳言江露露在《花千骨》中拿到的收入，聽到後誰不是倒吸一口涼氣。
「芒果衛視這個條件，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山影副總終於開口，一句話讓侯洪亮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但下一秒，對方話鋒一轉：「不過，還是得再談談。就算我們不能主導招商，至少要爭取和芒果台聯合主導。
他們負責平台資源，我們負責項目背書，利潤分成上再爭取提一點。」
侯洪亮嘴角頓時泛起一絲苦澀。
他哪能聽不出這話的潛台詞？
這分明是還惦記著《花千骨》的招商模式，
當初《花千骨》就是出品方和京城衛視聯合招商，雙方共享資源，最後賺得盆滿缽滿。
可《琅琊榜》和《花千骨》的題材、平台都不一樣，芒果台怎麼可能輕易鬆口？
「另外，」副總話鋒又一轉，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也可以嘗試接觸下別的電視台。如果有實力更強的平台遞來橄欖枝，也不一定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嘛。」
侯洪亮聽完，下意識地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裡直犯嘀咕：這話說的哪是人話？
先不說貿然接觸其他平台會不會得罪芒果台。
人家已經拿出誠意報價，這邊還吊著找下家，傳出去怕是要落個「不地道」的名聲。
更何況他要真有這能力，《琅琊榜》這項目就不會那麼早賣出去了。
就在這時，侯洪亮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本想直接掛斷，卻發現來電顯示是「江露露」。
知道肯定有要緊的事找他。
他對會議桌上的人做了個「接電話」的手勢，山影副總揮了揮手示意他隨意。
「喂，江總。」侯洪亮走到會議室角落，壓低了聲音。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他突然拔高了音量：「魔都衛視？」這一聲「」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他，臉上滿是好奇。
侯洪亮很快平復了語氣，連連應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江總，辛苦你了。」
掛斷電話，他轉過身，迎著眾人探究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的笑意：「剛剛江總說，魔都衛視也對《琅琊榜》感興趣，想談一談上星合作。」
崔然刷著手機里的行業群消息，看了好一會兒才理清頭緒。
魔都衛視竟然也加入了《琅琊榜》的爭奪戰，而且開出的條件相當優厚。
他並不意外。
作為經濟第一發達的地區，魔都衛視這些年卻始終不溫不火。
別說跟央視、芒果台比，就連隔壁的浙藍衛視、荔枝衛視都後來居上，這讓向來好面子的魔都高層怎麼甘心？
怕是早就著一股勁打翻身仗了。
「你好，讓您久等了。」
一個瘦小的青年戴著黑框眼鏡走過來，聲音帶著點。
「沒事，我也是剛到。」崔然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文牧野坐下時，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對面的人。
眼前這位可是當下最火的頂流，去年年底異軍突起，風頭甚至蓋過了之前靠《古劍奇譚》爆紅的「百里屠蘇」。
要知道，「百里屠蘇」一角已經讓業內見識了什麼叫「一部劇登頂」，沒想到崔然能以更猛烈的姿態席捲全網。
這幾年，隨著歸國四子、三小隻和一批小花的崛起，網絡熱度、討論指數這些數據開始被量化，「流量藝人」的概念漸漸被行業接受，甚至成了時髦的標籤。
只要是年輕、受追捧的藝人，都會被冠上「流量」的頭銜，而其中人氣最頂尖的那批，被稱為「頂流」。
崔然無疑是其中熱度最高的頂流。
現在的電影圈正瘋狂追捧這些高人氣藝人，都想借他們的熱度把粉絲請進電影院。
已經有不少合作陸續敲定。
比如吳簽，已經確定要和天仙合作《致青春》第二部，要知道上一部可是拿了七億票房，業內都等著看這對「頂流+國民女神」的組合能不能再創奇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咖啡館裡舒緩的鋼琴曲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文牧野指尖划過劇本最後一頁，緩緩抬起頭。
桌上的咖啡早就涼透了，他卻像沒察覺似的，端起來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到喉嚨，正好壓下心裡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看著對方的崔然，眼裡充滿著震驚：「這、這...：..這個劇本確定能過審？」
很想質問對方是不是在逗他，
作為影視行業從業人員，也拍過有些作品，更是剛剛完成一部電影，自然知道國內的審核尺度。
「正在想辦法！」崔然敲了敲桌子。
「那你.....」文牧野將後面兩個字咽下去。
「我沒耍你，這個戲一定要拍的！」崔然輕笑一聲，將對方嘴裡沒說完的話說出來，接著他語氣輕鬆道：「現在我想問你，對這個戲感不感興趣！」
文牧野看了看對方眼裡沒有輕浮只有認真，又低頭翻看了下劇本，重新放下劇本，再抬頭時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怎麼可能不感興趣！這樣的劇本要是能拍出來，沒有哪個導演能拒絕。」
「可問題是，我覺得要拍出來很困難！」
他語氣委婉的提示著，總不能明晃晃的說，這劇本不可能過審，你小子別痴心妄想了。
畢竟對面是個頂流，讓人家臉面掛不住也不太好。
萬一以後要用到人家，比如項目缺投資、或者有機會合作。
「感興趣就好。」崔然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那我現在正式邀請你，擔任《周處除三害》
的導演。」
「啊？」文牧野一時有些發懵，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把話說清楚。
他望著對方目光灼灼的眼睛，又看了看桌上的劇本，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可以，能擔此任我很榮幸。但有個前提一一這戲必須能過審。」
他看著崔然，語氣誠懇：「畢竟我也是為你考慮，你還有大好前途，犯不著為這戲折損了自己崔然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怕是誤會自己打算過審無望就拍成地下電影。
「放心，我不是瘋子。」他語氣坦然：「我說過，這部電影一定會在國內上映。」
文牧野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不禁犯嘀咕：他哪來這麼足的底氣？。
但轉念想到這個項目本身，再看看眼前這張被無數女粉追捧的臉。
又不由得佩服起對方的追求與大膽。
他原本以為，對方找自己談的會是青春片。
畢竟對當紅頂流來說，初次踏足電影圈，主演青春片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商業價值、形象契合度、粉絲重合度，再加上年齡與演技的適配性，都是試水的最佳選擇。
可對方偏偏甩出這樣一個劇本，先不說過審的坎，單是敢挑戰這類角色，就已是驚人的勇氣。
更別說劇本里對東方價值觀的探討，著實讓他對這位頂流刮目相看。
雖說他對市場上的流量明星並無偏見，卻也默認他們大多缺乏深度，接演的作品多是迎合市場的粉絲向內容。
站在商業角度，這無可厚非。
但作為一個有追求的導演。
哪怕眼下混得不算如意，剛拍的作品也只是雲集了楊密、白百何等小花的愛情片，沒什麼營養。
他始終著一股勁，想等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沒想到機會竟以這種方式降臨。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個充滿魅力大膽的項目，竟出自一位流量藝人之手。
關係盤根錯節，背景通天，真鬧僵了對水露傳媒可沒好處。
「撕破臉的又不是我，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露露一句話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琅琊榜》又不是我們公司出品的，我們只是投資了一部分。」
她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要是這項目是我們公司主控，還真不好這樣翻臉。但現在嘛我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名義上，水露傳媒只是資方。
京城衛視就算有火，也找不到她頭上。
「不過，要是京城衛視願意後退一步，我這邊也能勸勸候總。」
江露露慢悠悠地拋出底牌。
「之前我試著跟他們溝通過，結果對方半點反應都沒有，架子端得比誰都高，太傲慢了。」
想起京城衛視那副合同在手，姿態高傲的語氣，讓她非常不爽。
「電視台嘛，高姿態慣了，更何況是京城的電視台，正常！」
崔然把合同推到一邊，看著她一臉不爽的樣子，輕笑一聲，「畢竟合同都簽了，他們覺著占著理。」
「占著理又怎麼樣？」江露露哼了一聲，「既然那麼喜歡按合同辦事，那就讓他們抱著合同慢慢等好了：
真以為簽了合同就能萬事大吉？」說到這不禁警了臭弟弟一眼，嘴角勾起語氣挪輸道：「大明星你應該感受最深吧！」
這話裡有話。
崔然輕咳一聲，這露露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搶人角色都過去這麼久了，她不提自己都忘了。
「露露姐，我過來是有事找你商量！」
「是劇本的問題吧？」
「你咋知道？」
「你那送審的劇本剛被斃掉，我這邊就收到消息了。」
江露露抬眼看向他，搖了搖頭，看著這個眼神不斷閃爍的大男孩，心裡暗自咂舌。
他膽子是真的大，那劇本里情節，敢直接送審就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了。
崔然自從回京城，就直接聯繫編劇團隊裡打磨內容，完善後第一時間就送了審，還特意托江露露走了關係，想讓審核那邊先審他的，爭取點時間。
沒想到結果來得這麼快，還這麼不順利。
「能改嗎？」他摸了摸下巴，「比如把故事背景換一下？從國內換到國外，然後模糊掉具體的時間線？」
江露露直接搖了搖頭：「很難。審核斃掉的點，不是背景問題，是核心情節觸碰了紅線。除非你把劇本內容大改。」
崔然一聽，立馬搖頭拒絕：「那可不行！要是那麼改，這劇本就徹底廢了！」
他語氣堅決，「那些故事的骨架，刪掉了，人物動機、情節邏輯全得崩，到時候拍出來就是另一個劇本了。」
「你這傢伙，膽子為什麼大，第一次主導項目劇集就是現代人鬼戀情。」
「又是這次，第一次主導電影，觸碰宗教題和暴力。」
「你說，你到底怎麼想的！」
江露露說到這有些氣呼呼，這個臭弟弟是真的不讓人省心。
不過還好，《鬼怪》項目大圓滿，前期商業收入，已經差不多將成本收回來了。
後續就是實打實的賺錢了。
而且看情況，這是個金礦，還是個大金礦。
吐槽歸吐槽，看著皺著眉頭的臭弟弟，她還是揉了揉眉頭，將眼鏡摘下來，沉思一會道：「今晚我去試探下，我家老爺子口風！」
她見自己話一出口，又這個臭弟弟嘴角開始勾起，連忙補充道：「我只是試探下，別抱太大希望，我家老爺子，雖然在中萱部，但是這種事情也不太好做，畢竟電影影響太大了！」
說完，感覺自己有些沒面子，又忍不住嘀咕：「其實你要是不碰宗教題材，光暴力情節這倒好辦。可宗教這東西太敏感了。」
她拿起桌上的劇本複印件，翻到某一頁，眉頭皺得更緊：「而且你這裡面核心情節，確實太誇張了，簡直拿審核紅線和底線當兒戲，不被斃才怪。」
崔然聽著露露姐的數落，狡辯道：「俞飛鴻的《愛有來生》怎麼能過審，這不都是一回事嗎！」
江露露一聽愣了愣，狐疑的看著他。
從網上搜了下這個電影，看了下介紹，然後又看了下其他影評介紹。
這才明白這個電影怎麼回事。
「咳咳，」她輕咳兩聲掩飾尷尬：「時代不一樣了。那時候朝廷有關係確實可以做到，而現在的繩子越來越嚴了。」
崔然對後面這話，認同的點了點頭。
江露露撓了撓額頭，「而且，俞飛鴻這個裡面情節雖然有鬼，但是和你這個項目的內容尺度還算小的。」
她拿起劇本又放下，雖然她不懂劇本，但是故事的好壞和深度還是知道的。
說實話，作為一個小文青，如果這個劇本被雪藏，她也有些不舍。
「我先探探口風！然後再說吧！」
「那我就先告辭了！」
江露露看著崔然離開的背影，敲了敲桌子。
在琅琊榜、鬼怪這兩個項目後，對於崔然的眼光已經不再懷疑。
作為一個娛樂公司老闆，對於這個弟弟準備立項的電影項目，自然很是看重，雖然有些異，
對方這麼快涉足電影。
她還以為，這個弟弟對電影暫時不感興趣呢。
畢競對方拒絕了兩個電影圈大餅。
沒想到是想自己來。
她反覆思索著這個電影項目怎麼操作過審的可能。
作為一個老闆，這劇本拿給她後，讓行業的人評審了下，一致得出結論，劇本很好、不光有著商業片屬性，還有獲獎的深度，如果拍好了，商業和藝術都能成功。
但是也基本表示，這個劇本不可能過審。
她眼裡閃爍著野心的火焰，作為一個混娛樂圈的，怎麼可能對電影沒想法。
只是之前沒機會，想著穩紮穩打。
而且這個劇本無論是商業價值和獎項價值都非常高，她怎麼可能不心動。
能掙錢的買賣，她才不管有什麼影響，作為一個老闆，她現在只想怎麼將這個項目運作上。
剛剛在崔然面前表現的那樣半真半假。
不這樣表現，將來真把項目運作起來了，自己的功勞怎麼凸顯？不把過程說得「千辛萬苦。
怎麼讓他明百這背後的門道和自己的付出？
不光是員工要讓老闆知道自己的工作量和不易，老闆有時候也得「演」給合作夥伴看。
「這弟弟，如果真過不了審，肯定也不會這麼老實接受，不知道有什麼歪招！」
江露露嘀咕著。
與此同時侯洪亮，這段時間可是壓力山大，感覺自己就是在在鋼絲上跳舞。
雖說之前資金準備和京城衛視撕破臉的準備。
真開始這麼幹，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如果是其他地方衛視也就罷了，京城衛視實在是背靠的政治資源太特殊了。
讓他有些慶幸的是，有老東家山影頂著。
作為地方背景的影視大廠，有這個關係就不怕對方使用一些強硬措施了。
要不然侯洪亮還真不敢。
比如突然冒出幾個跨界執法的人，二話不說把人往車上一塞，直接拉到京城地界處理，那是一點招都沒有「芒果那邊，報價如何？」會議桌主位上，山影的副總目光卻緊緊盯著侯洪亮。
侯洪亮回過神沉聲道：「芒果台給出的單集價格是兩百萬。」
話音剛落，旁邊一位分管市場的領導立刻追問：「那招商權呢？這才是大頭。」
現在劇集售價只是收入的一部分，真正能大賺的往往是招商一一貼片GG、植入GG、劇播GG，中插，冠名權，這些加起來的收益，已經比售價本身還高。
越是熱度高的劇，商業價值越大。
侯洪亮的表情凝重了些：「芒果台沒讓出項目的招商主導權。」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同意分給我們貼片GG和品牌內容植入的收益，其他的商業招商，比如獨家冠名、劇播GG，聯合特約這些，他們沒打算讓出份額。」
會議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這怎麼行？」一個部門主任率先開口。
「兩百萬單集看著高，但《琅琊榜》只有50集，總價也就一個億。去年《武媚娘》80集，單集也是兩百萬，總價比我們高了六成！更別說他們還著招商主導權，這是想把大頭全吃了啊！」
侯洪亮嘴角有些抽搐，說實話芒果台開的條件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光電視台首播價格加上網絡平台網播價格，足以讓《琅琊榜》回本。
還有後續其他衛視的重播，再加上項目招商，哪怕賠給京城衛視損失賠償，成本到兩個億，
扣掉成本後也是能預估小兩個億。
一年的投資翻倍，這絕對是非常好的投資比了。
可是這些山影領導，明顯然是被《花千骨》的商業神話養刁了胃口。
畢竟他們這些小圈子裡，都傳言江露露在《花千骨》中拿到的收入，聽到後誰不是倒吸一口涼氣。
「芒果衛視這個條件，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山影副總終於開口，一句話讓侯洪亮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但下一秒，對方話鋒一轉：「不過，還是得再談談。就算我們不能主導招商，至少要爭取和芒果台聯合主導。
他們負責平台資源，我們負責項目背書，利潤分成上再爭取提一點。」
侯洪亮嘴角頓時泛起一絲苦澀。
他哪能聽不出這話的潛台詞？
這分明是還惦記著《花千骨》的招商模式，
當初《花千骨》就是出品方和京城衛視聯合招商，雙方共享資源，最後賺得盆滿缽滿。
可《琅琊榜》和《花千骨》的題材、平台都不一樣，芒果台怎麼可能輕易鬆口？
「另外，」副總話鋒又一轉，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也可以嘗試接觸下別的電視台。如果有實力更強的平台遞來橄欖枝，也不一定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嘛。」
侯洪亮聽完，下意識地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裡直犯嘀咕：這話說的哪是人話？
先不說貿然接觸其他平台會不會得罪芒果台。
人家已經拿出誠意報價，這邊還吊著找下家，傳出去怕是要落個「不地道」的名聲。
更何況他要真有這能力，《琅琊榜》這項目就不會那麼早賣出去了。
就在這時，侯洪亮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本想直接掛斷，卻發現來電顯示是「江露露」。
知道肯定有要緊的事找他。
他對會議桌上的人做了個「接電話」的手勢，山影副總揮了揮手示意他隨意。
「喂，江總。」侯洪亮走到會議室角落，壓低了聲音。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他突然拔高了音量：「魔都衛視？」這一聲「」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他，臉上滿是好奇。
侯洪亮很快平復了語氣，連連應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江總，辛苦你了。」
掛斷電話，他轉過身，迎著眾人探究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的笑意：「剛剛江總說，魔都衛視也對《琅琊榜》感興趣，想談一談上星合作。」
崔然刷著手機里的行業群消息，看了好一會兒才理清頭緒。
魔都衛視竟然也加入了《琅琊榜》的爭奪戰，而且開出的條件相當優厚。
他並不意外。
作為經濟第一發達的地區，魔都衛視這些年卻始終不溫不火。
別說跟央視、芒果台比，就連隔壁的浙藍衛視、荔枝衛視都後來居上，這讓向來好面子的魔都高層怎麼甘心？
怕是早就著一股勁打翻身仗了。
「你好，讓您久等了。」
一個瘦小的青年戴著黑框眼鏡走過來，聲音帶著點。
「沒事，我也是剛到。」崔然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文牧野坐下時，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對面的人。
眼前這位可是當下最火的頂流，去年年底異軍突起，風頭甚至蓋過了之前靠《古劍奇譚》爆紅的「百里屠蘇」。
要知道，「百里屠蘇」一角已經讓業內見識了什麼叫「一部劇登頂」，沒想到崔然能以更猛烈的姿態席捲全網。
這幾年，隨著歸國四子、三小隻和一批小花的崛起，網絡熱度、討論指數這些數據開始被量化，「流量藝人」的概念漸漸被行業接受，甚至成了時髦的標籤。
只要是年輕、受追捧的藝人，都會被冠上「流量」的頭銜，而其中人氣最頂尖的那批，被稱為「頂流」。
崔然無疑是其中熱度最高的頂流。
現在的電影圈正瘋狂追捧這些高人氣藝人，都想借他們的熱度把粉絲請進電影院。
已經有不少合作陸續敲定。
比如吳簽，已經確定要和天仙合作《致青春》第二部，要知道上一部可是拿了七億票房，業內都等著看這對「頂流+國民女神」的組合能不能再創奇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咖啡館裡舒緩的鋼琴曲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文牧野指尖划過劇本最後一頁，緩緩抬起頭。
桌上的咖啡早就涼透了，他卻像沒察覺似的，端起來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到喉嚨，正好壓下心裡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看著對方的崔然，眼裡充滿著震驚：「這、這...：..這個劇本確定能過審？」
很想質問對方是不是在逗他，
作為影視行業從業人員，也拍過有些作品，更是剛剛完成一部電影，自然知道國內的審核尺度。
「正在想辦法！」崔然敲了敲桌子。
「那你.....」文牧野將後面兩個字咽下去。
「我沒耍你，這個戲一定要拍的！」崔然輕笑一聲，將對方嘴裡沒說完的話說出來，接著他語氣輕鬆道：「現在我想問你，對這個戲感不感興趣！」
文牧野看了看對方眼裡沒有輕浮只有認真，又低頭翻看了下劇本，重新放下劇本，再抬頭時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怎麼可能不感興趣！這樣的劇本要是能拍出來，沒有哪個導演能拒絕。」
「可問題是，我覺得要拍出來很困難！」
他語氣委婉的提示著，總不能明晃晃的說，這劇本不可能過審，你小子別痴心妄想了。
畢竟對面是個頂流，讓人家臉面掛不住也不太好。
萬一以後要用到人家，比如項目缺投資、或者有機會合作。
「感興趣就好。」崔然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那我現在正式邀請你，擔任《周處除三害》
的導演。」
「啊？」文牧野一時有些發懵，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把話說清楚。
他望著對方目光灼灼的眼睛，又看了看桌上的劇本，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可以，能擔此任我很榮幸。但有個前提一一這戲必須能過審。」
他看著崔然，語氣誠懇：「畢竟我也是為你考慮，你還有大好前途，犯不著為這戲折損了自己崔然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怕是誤會自己打算過審無望就拍成地下電影。
「放心，我不是瘋子。」他語氣坦然：「我說過，這部電影一定會在國內上映。」
文牧野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不禁犯嘀咕：他哪來這麼足的底氣？。
但轉念想到這個項目本身，再看看眼前這張被無數女粉追捧的臉。
又不由得佩服起對方的追求與大膽。
他原本以為，對方找自己談的會是青春片。
畢竟對當紅頂流來說，初次踏足電影圈，主演青春片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商業價值、形象契合度、粉絲重合度，再加上年齡與演技的適配性，都是試水的最佳選擇。
可對方偏偏甩出這樣一個劇本，先不說過審的坎，單是敢挑戰這類角色，就已是驚人的勇氣。
更別說劇本里對東方價值觀的探討，著實讓他對這位頂流刮目相看。
雖說他對市場上的流量明星並無偏見，卻也默認他們大多缺乏深度，接演的作品多是迎合市場的粉絲向內容。
站在商業角度，這無可厚非。
但作為一個有追求的導演。
哪怕眼下混得不算如意，剛拍的作品也只是雲集了楊密、白百何等小花的愛情片，沒什麼營養。
他始終著一股勁，想等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沒想到機會竟以這種方式降臨。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個充滿魅力大膽的項目，竟出自一位流量藝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