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芒果台入局，連鎖反應
第153章 芒果台入局，連鎖反應
「怎麼了？」
崔然有些疑惑。
「你對自己項目可真是負責！」
趙小刀忍不住調侃下。
對方剛剛結束《鬼怪》項目，當時舉行公開試鏡，當時讓她有些異。
畢竟現在的影視環境可和之前不一樣，主要角色基本都是內定的。
也就偶爾流露出一些角色，能夠出現在外面市場上。
就像她今年下半年要參演的兩部劇集《老九門》《誅仙青雲志》，主要角色基本上都是資方的人。
哪怕形象不是很符合，但是只要沒太離譜都是選擇捧自己的人。
畢竟那些藝人可以為公司創造價值，怎麼能輕易便宜外人呢。
「劇集項目呢？」
趙小刀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
「你確定，下半年還有時間，我可是不允許，演員軋戲！」
崔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姐姐這兩年可不是一般的忙。
「切~你真當自己項目有多寶貝，老娘才不在乎！」
趙小刀泄了氣，不讓她軋戲這是不可能的，錢都打到卡里去了，難不成還能退回去。
吃進去她才不會吐出來。
崔然看著那輛黃色的蘭博基尼，車窗中伸出的白嫩胳膊揮了揮手，然後駛出大門慢慢離開。
何在回台里的路上，就給台里領導提了崔然新劇《琅琊榜》的事，言語間難掩推薦的誠意。
沒想到電話那頭，交易管理中心的李主任聽完卻很是異：「《琅琊榜》？這不早就賣給京城衛視了嗎？我記得他們預計下個月就播了啊！」
「什麼？」何冏頓時懵了，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這事他昨天在酒桌上壓根沒聽崔然提過，
電話那頭的李主任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呵呵笑了兩聲：「行，我知道了，何老師費心了。」。
掛斷電話，何冏坐在車裡琢磨了半響，終於回過味來。
怕是京城衛視和《琅琊榜》的出品方鬧了矛盾。
崔然這是想借他的口給芒果台遞消息，逼京城衛視讓步？
「這樣—不太好吧。」
他皺起眉頭，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倒不是覺得被利用有多不舒服，只是這種「撬牆角」的操作，總讓他覺得不太磊落，尤其自己還是被蒙在鼓裡的那一個。
回到台里，何剛走進綜藝會議室，準備和《快樂大本營》的導演組商量下期流程，採購部的人就緊跟著推門進來了。
「何老師，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為首的是採購部的張科長，臉上帶著謙和的笑意。
何讓節目組的人先出去，會議室里只剩下他們幾個後，張科長立馬追問：「您昨天和崔然聊《琅琊榜》的時候，他具體怎麼說的？有沒有提和京城衛視的合同？」
「我也是剛從姚主任那知道，這劇已經簽給京城衛視了。」
何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早知道當時就多問一句了。」
他頓了頓，把昨天酒桌上的對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張科長聽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若有所思：「這麼說，他是故意沒提京城衛視的事？」
「不好說。」何搖搖頭：「也許是我沒問，他也就沒說。但看這情況，八成是和京城衛視那邊出了問題，想找下家施壓。」
「《琅琊榜》背後的資方水露傳媒和山影應該達成了一致，我這正好有事找楚天，這才順水推舟給我們遞話！」
「這倒是個機會。」張科長眼睛亮了亮。
「山影的劇質量有保障，加上崔然現在的熱度，要是能從京城衛視手裡搶過來，收視率肯定差不了。」
何卻沒那麼樂觀：「搶過來哪那麼容易？合同都簽了，真要違約，出品方得賠多少錢？再說了，傳出去對我們台的名聲也不好。」
「何老師您就是太實在了。」
張科長笑了笑繼續道：「這圈子裡的事，哪有那麼多鐵板釘釘？只要雙方沒談攏，我們就有機會。
再說了，是他們主動提的話，咱們頂多算順水推舟。」
一則不起眼的新聞悄然出現在微博角落一一配圖裡，兩個中年男人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交談。
文字介紹簡明扼要：左邊是《琅琊榜》製片人，右邊是芒果台採購部主任，
這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娛樂小號發的內容，通篇都在圍繞《琅琊榜》項目展開，字裡行間反覆強調「這是崔然的新劇」。
還預估「很快就會和觀眾見面」。
甚至大膽推測：「崔然新劇或將登陸芒果台，播出時間預計在未來兩個月內。」
「喜大普奔！哥哥又有新劇要上了！」
「《琅琊榜》終於要來了嗎？等了好久！」
崔然的粉絲們最先捕捉到這條消息，紛紛在評論區和各個社交平台轉發擴散，語氣里滿是期待但這條新聞本身實在沒什麼「爆點」。
既沒有官方蓋章，也沒有獨家猛料，通篇都是基於一張模糊照片的推測。
因此除了粉絲群體，並未在大眾層面掀起波瀾。
然而，在行業內部，這條消息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隱秘的漣漪。
「《琅琊榜》不是早定了京城衛視嗎？怎麼又跟芒果台扯上關係了？」
某影視公司的發行總監看到新聞時，正對著電腦核對下季度的排播表，忍不住皺起了眉。
他上周還跟京城衛視的朋友吃飯，對方明確說「《琅琊榜》是暑期檔的重頭戲」，怎麼才過幾天就變了風向？
另一家衛視的採購專員也在小群里討論：「這是出品方想拾價？還是京城衛視那邊出了問題？
芒果台這時候插一腳，有點意思啊。」
桃廠負責劇集採購的高管，剛看到手下轉發的那條「《琅琊榜》製片人與芒果台採購主任密會」的新聞，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立刻拿起手機給江露露撥了過去。
「江總，您好，我是桃廠老李。」他的語氣儘量保持平穩：「想問問《琅琊榜》的正片現在出來了嗎？咱們之前談的網播合同，是不是可以再推進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江露露略帶含糊的聲音：「哦，李總啊—這個我暫時還不清楚得跟山影那邊確認下。」
「好的好的，您先忙。」李高管掛了電話，手機往桌上一放，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低聲罵了句：「他奶奶的，山影這是真要跟京城衛視撕破臉？」
自從崔然爆火掀起的熱度，《琅琊榜》作為大火之後的新劇網播端早已經被各大流媒體盯上了，桃廠自然也沒落下。
靠著江露露牽線，加上之前《花千骨》合作打下的基礎，桃廠對崔然這部「爆火後新作」期望值極高，給出的條件堪稱優待。
雙方早就達成了初步意向。
桃廠也被邀請去看過初步剪輯的正片，內部打分遠超預期，照理說拿下網播權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近段時間推進合同，侯洪亮卻總拖著不答覆。
他起初沒多想。
畢竟有江露露盯著，別的平台如果有接觸自然會通知桃廠。
而且下半年兩邊還有後續大項目合作，所以只當是後期製作確實慢了些。
可現在看來，不是後期慢，是電視台那邊出了么蛾子。
李高管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去，煩躁的抽了根煙。
暑假檔馬上就要到了，桃廠本來把寶全押在《琅琊榜》上，打算靠這部劇沖一波流量高峰。
可照現在這架勢，對方明顯是想撕毀和京城衛視的合約，把首播權挪到別的平台。
真要是鬧到打官司的地步，網播端肯定也得跟著拖。
暑假檔計劃全得泡湯。
「如果暑假沒有《琅琊榜——」他停下腳步，眉頭皺得更緊，「那只能先讓《盜墓筆記》頂上了。」
這話出口，連他自己都沒底《盜墓筆記》雖是千萬粉絲級的大IP，可畢竟是純網劇，沒有電視台的搖旗吶喊，而且劇本上為了過審做了大改，能不能扛得起暑假檔的大旗，誰也說不準。
他不敢耽擱，立刻把情況整理成報告發給了龔宇。
沒過十分鐘，手機震了震，龔宇只回了兩個字：
「開會。」
會議室里，氣氛比往常凝重了幾分。
負責內容運營的副總翻著《盜墓筆記》的資料，眉頭緊鎖：「這劇後期還沒做完，要是趕暑假檔，質量怕是—」
「那也得趕。」李高管打斷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暑假檔空著。
《琅琊榜》那邊要是真黃了，咱們手裡能打的牌，也就這一張了。」
「《琅琊榜》那邊，就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有人問。
李高管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江露露那態度，明顯是鐵了心要換平台。我估計啊，他們是嫌京城衛視給的價低了，想借芒果台抬價。真鬧起來，一時不會結不了案，咱們耗不起。」
龔宇一直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忽然開口：「讓《盜墓筆記》加快進度，按暑假檔排播。
另外，讓法務部盯著《琅琊榜》的官司動向，如果官司打起來他們能快速解決糾紛，網播權我們照接；要是拖到下半年——」」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那就放棄，把預算投到《盜墓筆記》的宣發上。」
沒人反駁在流媒體平台的戰場上，猶豫就意味著錯失先機。
與其死磕一部可能「難產」的劇，不如把寶押在自己能掌控的項目上。
散會後，李高管回到辦公室，
他拿起手機，給江露露發了條微信。
蔡毅儂剛從魔都的酒局脫身，領著自家女藝人坐進車裡。
窗外的霓虹透過車窗晃進來，映得她臉上幾分酒意未消。
手機屏幕亮著，正是那條《琅琊榜》製片人與芒果台採購主任密會的新聞，她掃了一眼，不禁輕哼一聲：「利益面前，誰又能比誰清高？」
想起前陣子江露露在私下場合暗諷她格局太小，心裡更是憤憤不平。
指尖懸在評論區上方，想敲點什麼陰陽怪氣的話，頓了頓又作罷。
她把手機丟給助理，語氣淡淡：「開車吧，這種事，有的鬧。」
同一時間，京城衛視的會議室里，氣氛早已降到冰點。
「我說為什麼一直拖著不送正片！原來早就起了二心！」
「他奶奶的！當初求著我們採購的時候，怎麼忘了自己是誰？現在項目火了，就想翻臉？我#
他媽的！」
一屋子中高層罵罵咧咧，語氣里全是氣急敗壞。
去年一部《花千骨》讓京城衛視賺得盆滿缽滿，而《琅琊榜》作為當初搭售的「贈品」，本不起眼，卻隨著崔然的爆火成了香饒饒，市場期待值一路飆升。
準備在暑期檔大幹一場，沒想到這隻「下金蛋的雞」竟然要飛了。
尤其對那些當初力推採購的高層來說，這不僅是損失，更是打在臉上的耳光。
「行了！吵能解決問題？」主持會議的副台長重重敲了敲桌子，臉色鐵青。
當初拍板拿下《琅琊榜》，正是他一力推動，靠著《花千骨》的合作情誼跟江露露談的交換條件，本以為是撿了便宜，誰能想到現在出這種么蛾子。
他看向採購部副總監張青青：「侯洪亮那邊什麼態度？」
張青青神色凝重地站起身：「目前一直拖著不回話。我打聽到，正片早就送審完了，鳳標都下來了，他們說的後期製作問題，根本站不住腳。」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再次炸開了鍋。
連藉口都懶得找了，這是明擺著要違約。
副台長壓著火氣，示意她繼續：「江露露那邊呢？當初是她牽的線，她總得給個說法吧？」
「我問過了。」張青青嘆了口氣，「江總說她只是資方之一，不是出品人，沒權利插手項目發行，讓我們直接跟山影談。」
「艹！」副台長終於沒忍住爆了粗口。
這話聽著憋屈，卻挑不出錯處，
水露傳媒雖是資方，但確實不是出品方，法理上真沒主導權。
圈內人都知道資方往往能影響項目走向，可這影響力「看不見摸不著」，沒法量化，更沒法拿出來當施壓的籌碼。
總不能指看人家鼻子說我知道你能管，你必須管吧，
而且怎麼讓人家管，就算人家施壓影響了，而且出品方可是山影，你也沒法讓人家江露露再做什麼。
「合同簽訂的時候，違約的損失，當時寫清楚了嗎！」
副台長不放心的問了下，得到肯定的答案，稍微放了放心。
與此同時。
而芒果台採購部的張科長，看到這條新聞時，先是一愣，隨即瞭然地笑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多半是《琅琊榜》出品方放出來的「風聲」，
江露露看著手機里李高管發來的簡訊，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點，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看來放出的風聲已經起了作用，不止電視台那邊坐不住，連桃廠也開始緊張了。
她沒急著回復，只把手機往桌上一放，目光轉向坐在對面的崔然。
今天的陽光格外明亮，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灑滿整個空間，把淺色系的裝修映得愈發明亮，連空氣里都浮著一層金燦燦的光暈。
崔然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合同，手指在某一頁停頓片刻，忽然地笑出了聲。
他抬頭時眼裡閃著光，臉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成了？這10%的份額，這麼快拿下來了？」
「不然呢？」江露露挑了挑眉，臉上帶著幾分驕傲。
「露露姐出馬，果然一個頂倆！古有武則天，今有江露露！」崔然乾巴巴的拍著馬屁。
江露露被這話弄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先別急著高興。不搞定京城衛視，《琅琊榜》上星的事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她話雖如此，臉上卻依舊掛著淡笑。
「一定要和京城衛視撕破臉？」崔然有些好奇。
這可是京城『的」衛視。
「怎麼了？」
崔然有些疑惑。
「你對自己項目可真是負責！」
趙小刀忍不住調侃下。
對方剛剛結束《鬼怪》項目，當時舉行公開試鏡，當時讓她有些異。
畢竟現在的影視環境可和之前不一樣，主要角色基本都是內定的。
也就偶爾流露出一些角色，能夠出現在外面市場上。
就像她今年下半年要參演的兩部劇集《老九門》《誅仙青雲志》，主要角色基本上都是資方的人。
哪怕形象不是很符合，但是只要沒太離譜都是選擇捧自己的人。
畢竟那些藝人可以為公司創造價值，怎麼能輕易便宜外人呢。
「劇集項目呢？」
趙小刀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
「你確定，下半年還有時間，我可是不允許，演員軋戲！」
崔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姐姐這兩年可不是一般的忙。
「切~你真當自己項目有多寶貝，老娘才不在乎！」
趙小刀泄了氣，不讓她軋戲這是不可能的，錢都打到卡里去了，難不成還能退回去。
吃進去她才不會吐出來。
崔然看著那輛黃色的蘭博基尼，車窗中伸出的白嫩胳膊揮了揮手，然後駛出大門慢慢離開。
何在回台里的路上，就給台里領導提了崔然新劇《琅琊榜》的事，言語間難掩推薦的誠意。
沒想到電話那頭，交易管理中心的李主任聽完卻很是異：「《琅琊榜》？這不早就賣給京城衛視了嗎？我記得他們預計下個月就播了啊！」
「什麼？」何冏頓時懵了，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這事他昨天在酒桌上壓根沒聽崔然提過，
電話那頭的李主任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呵呵笑了兩聲：「行，我知道了，何老師費心了。」。
掛斷電話，何冏坐在車裡琢磨了半響，終於回過味來。
怕是京城衛視和《琅琊榜》的出品方鬧了矛盾。
崔然這是想借他的口給芒果台遞消息，逼京城衛視讓步？
「這樣—不太好吧。」
他皺起眉頭，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倒不是覺得被利用有多不舒服，只是這種「撬牆角」的操作，總讓他覺得不太磊落，尤其自己還是被蒙在鼓裡的那一個。
回到台里，何剛走進綜藝會議室，準備和《快樂大本營》的導演組商量下期流程，採購部的人就緊跟著推門進來了。
「何老師，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為首的是採購部的張科長，臉上帶著謙和的笑意。
何讓節目組的人先出去，會議室里只剩下他們幾個後，張科長立馬追問：「您昨天和崔然聊《琅琊榜》的時候，他具體怎麼說的？有沒有提和京城衛視的合同？」
「我也是剛從姚主任那知道，這劇已經簽給京城衛視了。」
何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早知道當時就多問一句了。」
他頓了頓，把昨天酒桌上的對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張科長聽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若有所思：「這麼說，他是故意沒提京城衛視的事？」
「不好說。」何搖搖頭：「也許是我沒問，他也就沒說。但看這情況，八成是和京城衛視那邊出了問題，想找下家施壓。」
「《琅琊榜》背後的資方水露傳媒和山影應該達成了一致，我這正好有事找楚天，這才順水推舟給我們遞話！」
「這倒是個機會。」張科長眼睛亮了亮。
「山影的劇質量有保障，加上崔然現在的熱度，要是能從京城衛視手裡搶過來，收視率肯定差不了。」
何卻沒那麼樂觀：「搶過來哪那麼容易？合同都簽了，真要違約，出品方得賠多少錢？再說了，傳出去對我們台的名聲也不好。」
「何老師您就是太實在了。」
張科長笑了笑繼續道：「這圈子裡的事，哪有那麼多鐵板釘釘？只要雙方沒談攏，我們就有機會。
再說了，是他們主動提的話，咱們頂多算順水推舟。」
一則不起眼的新聞悄然出現在微博角落一一配圖裡，兩個中年男人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交談。
文字介紹簡明扼要：左邊是《琅琊榜》製片人，右邊是芒果台採購部主任，
這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娛樂小號發的內容，通篇都在圍繞《琅琊榜》項目展開，字裡行間反覆強調「這是崔然的新劇」。
還預估「很快就會和觀眾見面」。
甚至大膽推測：「崔然新劇或將登陸芒果台，播出時間預計在未來兩個月內。」
「喜大普奔！哥哥又有新劇要上了！」
「《琅琊榜》終於要來了嗎？等了好久！」
崔然的粉絲們最先捕捉到這條消息，紛紛在評論區和各個社交平台轉發擴散，語氣里滿是期待但這條新聞本身實在沒什麼「爆點」。
既沒有官方蓋章，也沒有獨家猛料，通篇都是基於一張模糊照片的推測。
因此除了粉絲群體，並未在大眾層面掀起波瀾。
然而，在行業內部，這條消息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隱秘的漣漪。
「《琅琊榜》不是早定了京城衛視嗎？怎麼又跟芒果台扯上關係了？」
某影視公司的發行總監看到新聞時，正對著電腦核對下季度的排播表，忍不住皺起了眉。
他上周還跟京城衛視的朋友吃飯，對方明確說「《琅琊榜》是暑期檔的重頭戲」，怎麼才過幾天就變了風向？
另一家衛視的採購專員也在小群里討論：「這是出品方想拾價？還是京城衛視那邊出了問題？
芒果台這時候插一腳，有點意思啊。」
桃廠負責劇集採購的高管，剛看到手下轉發的那條「《琅琊榜》製片人與芒果台採購主任密會」的新聞，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立刻拿起手機給江露露撥了過去。
「江總，您好，我是桃廠老李。」他的語氣儘量保持平穩：「想問問《琅琊榜》的正片現在出來了嗎？咱們之前談的網播合同，是不是可以再推進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江露露略帶含糊的聲音：「哦，李總啊—這個我暫時還不清楚得跟山影那邊確認下。」
「好的好的，您先忙。」李高管掛了電話，手機往桌上一放，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低聲罵了句：「他奶奶的，山影這是真要跟京城衛視撕破臉？」
自從崔然爆火掀起的熱度，《琅琊榜》作為大火之後的新劇網播端早已經被各大流媒體盯上了，桃廠自然也沒落下。
靠著江露露牽線，加上之前《花千骨》合作打下的基礎，桃廠對崔然這部「爆火後新作」期望值極高，給出的條件堪稱優待。
雙方早就達成了初步意向。
桃廠也被邀請去看過初步剪輯的正片，內部打分遠超預期，照理說拿下網播權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近段時間推進合同，侯洪亮卻總拖著不答覆。
他起初沒多想。
畢竟有江露露盯著，別的平台如果有接觸自然會通知桃廠。
而且下半年兩邊還有後續大項目合作，所以只當是後期製作確實慢了些。
可現在看來，不是後期慢，是電視台那邊出了么蛾子。
李高管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去，煩躁的抽了根煙。
暑假檔馬上就要到了，桃廠本來把寶全押在《琅琊榜》上，打算靠這部劇沖一波流量高峰。
可照現在這架勢，對方明顯是想撕毀和京城衛視的合約，把首播權挪到別的平台。
真要是鬧到打官司的地步，網播端肯定也得跟著拖。
暑假檔計劃全得泡湯。
「如果暑假沒有《琅琊榜——」他停下腳步，眉頭皺得更緊，「那只能先讓《盜墓筆記》頂上了。」
這話出口，連他自己都沒底《盜墓筆記》雖是千萬粉絲級的大IP，可畢竟是純網劇，沒有電視台的搖旗吶喊，而且劇本上為了過審做了大改，能不能扛得起暑假檔的大旗，誰也說不準。
他不敢耽擱，立刻把情況整理成報告發給了龔宇。
沒過十分鐘，手機震了震，龔宇只回了兩個字：
「開會。」
會議室里，氣氛比往常凝重了幾分。
負責內容運營的副總翻著《盜墓筆記》的資料，眉頭緊鎖：「這劇後期還沒做完，要是趕暑假檔，質量怕是—」
「那也得趕。」李高管打斷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暑假檔空著。
《琅琊榜》那邊要是真黃了，咱們手裡能打的牌，也就這一張了。」
「《琅琊榜》那邊，就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有人問。
李高管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江露露那態度，明顯是鐵了心要換平台。我估計啊，他們是嫌京城衛視給的價低了，想借芒果台抬價。真鬧起來，一時不會結不了案，咱們耗不起。」
龔宇一直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忽然開口：「讓《盜墓筆記》加快進度，按暑假檔排播。
另外，讓法務部盯著《琅琊榜》的官司動向，如果官司打起來他們能快速解決糾紛，網播權我們照接；要是拖到下半年——」」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那就放棄，把預算投到《盜墓筆記》的宣發上。」
沒人反駁在流媒體平台的戰場上，猶豫就意味著錯失先機。
與其死磕一部可能「難產」的劇，不如把寶押在自己能掌控的項目上。
散會後，李高管回到辦公室，
他拿起手機，給江露露發了條微信。
蔡毅儂剛從魔都的酒局脫身，領著自家女藝人坐進車裡。
窗外的霓虹透過車窗晃進來，映得她臉上幾分酒意未消。
手機屏幕亮著，正是那條《琅琊榜》製片人與芒果台採購主任密會的新聞，她掃了一眼，不禁輕哼一聲：「利益面前，誰又能比誰清高？」
想起前陣子江露露在私下場合暗諷她格局太小，心裡更是憤憤不平。
指尖懸在評論區上方，想敲點什麼陰陽怪氣的話，頓了頓又作罷。
她把手機丟給助理，語氣淡淡：「開車吧，這種事，有的鬧。」
同一時間，京城衛視的會議室里，氣氛早已降到冰點。
「我說為什麼一直拖著不送正片！原來早就起了二心！」
「他奶奶的！當初求著我們採購的時候，怎麼忘了自己是誰？現在項目火了，就想翻臉？我#
他媽的！」
一屋子中高層罵罵咧咧，語氣里全是氣急敗壞。
去年一部《花千骨》讓京城衛視賺得盆滿缽滿，而《琅琊榜》作為當初搭售的「贈品」，本不起眼，卻隨著崔然的爆火成了香饒饒，市場期待值一路飆升。
準備在暑期檔大幹一場，沒想到這隻「下金蛋的雞」竟然要飛了。
尤其對那些當初力推採購的高層來說，這不僅是損失，更是打在臉上的耳光。
「行了！吵能解決問題？」主持會議的副台長重重敲了敲桌子，臉色鐵青。
當初拍板拿下《琅琊榜》，正是他一力推動，靠著《花千骨》的合作情誼跟江露露談的交換條件，本以為是撿了便宜，誰能想到現在出這種么蛾子。
他看向採購部副總監張青青：「侯洪亮那邊什麼態度？」
張青青神色凝重地站起身：「目前一直拖著不回話。我打聽到，正片早就送審完了，鳳標都下來了，他們說的後期製作問題，根本站不住腳。」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再次炸開了鍋。
連藉口都懶得找了，這是明擺著要違約。
副台長壓著火氣，示意她繼續：「江露露那邊呢？當初是她牽的線，她總得給個說法吧？」
「我問過了。」張青青嘆了口氣，「江總說她只是資方之一，不是出品人，沒權利插手項目發行，讓我們直接跟山影談。」
「艹！」副台長終於沒忍住爆了粗口。
這話聽著憋屈，卻挑不出錯處，
水露傳媒雖是資方，但確實不是出品方，法理上真沒主導權。
圈內人都知道資方往往能影響項目走向，可這影響力「看不見摸不著」，沒法量化，更沒法拿出來當施壓的籌碼。
總不能指看人家鼻子說我知道你能管，你必須管吧，
而且怎麼讓人家管，就算人家施壓影響了，而且出品方可是山影，你也沒法讓人家江露露再做什麼。
「合同簽訂的時候，違約的損失，當時寫清楚了嗎！」
副台長不放心的問了下，得到肯定的答案，稍微放了放心。
與此同時。
而芒果台採購部的張科長，看到這條新聞時，先是一愣，隨即瞭然地笑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多半是《琅琊榜》出品方放出來的「風聲」，
江露露看著手機里李高管發來的簡訊，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點，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看來放出的風聲已經起了作用，不止電視台那邊坐不住，連桃廠也開始緊張了。
她沒急著回復，只把手機往桌上一放，目光轉向坐在對面的崔然。
今天的陽光格外明亮，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灑滿整個空間，把淺色系的裝修映得愈發明亮，連空氣里都浮著一層金燦燦的光暈。
崔然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合同，手指在某一頁停頓片刻，忽然地笑出了聲。
他抬頭時眼裡閃著光，臉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成了？這10%的份額，這麼快拿下來了？」
「不然呢？」江露露挑了挑眉，臉上帶著幾分驕傲。
「露露姐出馬，果然一個頂倆！古有武則天，今有江露露！」崔然乾巴巴的拍著馬屁。
江露露被這話弄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先別急著高興。不搞定京城衛視，《琅琊榜》上星的事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她話雖如此，臉上卻依舊掛著淡笑。
「一定要和京城衛視撕破臉？」崔然有些好奇。
這可是京城『的」衛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