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閻王爺暫時還收不了我
他走進山腳下一間孤零零的小賣部，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正眯著眼打盹。
「大爺，來兩瓶礦泉水，一包壓縮餅乾。」宋淮安頓了頓，「再來副手套，最便宜的那種。」
他掂了掂手裡的幾個鋼鏰，自嘲道：「貴了也用不上，說不定這就是一次性消耗品了。」
老大爺被吵醒，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他手機上開著的直播，慢悠悠地把東西遞給他。
「小伙子，這山邪性，本地人都很少上去，你……」
「沒事兒大爺！」宋淮安打斷他，把錢拍在櫃檯上，「我這人命硬，閻王爺暫時還收不了我！」
他擰開一瓶水灌了兩口，把手套胡亂塞進褲兜，壓縮餅乾揣好，就這麼大咧咧地朝著山口走去。
直播間裡。
「UP主裝備就這？兩瓶水一包餅乾？連個登山杖都沒有？」
「這也太簡陋了吧！作秀也不是這麼作的啊！」
「前面的，人家都說了是『行為藝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心疼主播，感覺下一秒就要噶了。」
宋淮安沒理會彈幕，調整了一下手機角度，確保能拍到自己和前方的山路。
「兄弟們，出發！」
他一腳踏上了那條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徑。
山路比想像中更難走，碎石遍布，坡度陡峭。沒爬多久，宋淮安就開始喘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這身體，確實大不如前了。
直播間的鏡頭有些晃動，觀眾們也能感受到他每一步的艱難。
「主播還行不行啊？看著都累。」
「這山也太野了，真能爬上去嗎？」
「加油UP主！不管真假，這份勇氣我佩服！」
宋淮安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上挪。肺部火辣辣的疼，雙腿像是灌了鉛。
就在他拐過一個彎，準備找塊石頭歇歇腳的時候，前面突然竄出來幾個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三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年輕小伙，流里流氣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為首的黃毛小子，正舉著手機對著宋淮安拍攝，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絕症UP主，宋淮安嗎？」黃毛陰陽怪氣地開口，「怎麼著，今天來這兒擺拍啊？」
另一個綠毛也湊上來，上下打量著宋淮安，眼神輕蔑。
「哥們兒，你那診斷報告P得不錯啊，花了不少錢吧？」
「還什麼行為藝術，我看就是想火想瘋了！拿絕症當噱頭，你他媽也真夠噁心的！」紅毛小子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這是來找茬的？」
「這幾個人誰啊？有病吧！」
「線下GANK？太惡劣了！」
宋淮安看著這幾個跳樑小丑，胸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媽的，老子都快死了，還有人上趕著來噁心我！
「嘴巴放乾淨點！」宋淮安眼神冰冷，聲音沙啞。
「怎麼？被我們說中，惱羞成怒了？」黃毛囂張地用手機懟著宋淮安的臉，「你身上那些所謂的病痛折磨，我看都是演的吧！為了博眼球，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
「就是！還爬鬼見愁，你爬個樓梯都費勁吧！」綠毛附和著，發出刺耳的鬨笑。
宋淮安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他捏得皺巴巴的檢查報告，直接甩在了黃毛臉上。
「給老子看清楚！」
「市三甲醫院！呼吸科李主任親筆診斷！公章在這兒蓋著呢！」
「罕見性進行性臟器衰竭綜合徵！你們他媽哪個眼睛看見是P的了？」
宋淮安指著報告上的字，一字一句地吼道，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劈叉。
「老子他媽要是演的，出門就被車撞死！你們要是污衊老子，你們全家都得這病！」
黃毛幾個人被他這副不要命的架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黃毛撿起地上的報告，狐疑地看了幾眼，上面的紅章確實刺眼。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幾個小年輕，差不多得了！」
一個背著竹簍，皮膚黝黑，看起來是附近山民的老大爺，不知何時出現在路邊，皺著眉頭看著黃毛幾人。
「人家小伙子都病成這樣了，想爬山散散心，礙著你們什麼事了？」
「嘴上積點德吧！年紀輕輕的，心怎麼這麼壞！」
老大爺身後還跟著兩個扛著鋤頭的村民，也都是一臉不贊同地看著那三個小混混。
黃毛幾人被村民們一頓數落，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看看宋淮安那副要拼命的眼神，又看看幾個虎視眈眈的村民，氣焰頓時消了不少。
「切，誰知道是不是串通好的。」黃毛嘴硬了一句，但還是拉著同伴，灰溜溜地往山下走了。
「神經病！」紅毛還不甘心地小聲罵了一句。
直播間裡，支持宋淮安的彈幕刷了屏。
「幹得漂亮UP主！懟死這幫傻逼！」
「大爺說得對！積點口德吧！」
「這年頭怎麼什麼奇葩都有，人家都這樣了還去網暴！」
宋淮安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撿起地上的檢查報告，小心地撫平上面的褶皺，重新塞回口袋。
那老大爺走過來，嘆了口氣：「小伙子，別跟他們一般見識。這山不好爬，你還是……」
「謝謝您，大爺。」宋淮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沒事，我還能行。」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依舊看不到頭的山路，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
去他媽的！
不就是爬山嗎？
老子今天還就跟這鬼見愁槓上了！
他對著直播鏡頭，抹了把臉上的汗，聲音帶著一絲狠勁。
「家人們，小插曲，別在意。」
「咱們繼續！」
說完，他再次邁開沉重的腳步，向上攀登。
誰還不是個顯眼包了！
老子今天，就要做這鬼見愁最顯眼的那個包！
宋淮安的肺部像要炸開。
每爬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手腳並用，抓住路邊的藤蔓和突出的石塊。
「主播，別硬撐了！」
「這鬼見愁，不是開玩笑的！」
「哥們兒，不行就下來吧！」
「大爺，來兩瓶礦泉水，一包壓縮餅乾。」宋淮安頓了頓，「再來副手套，最便宜的那種。」
他掂了掂手裡的幾個鋼鏰，自嘲道：「貴了也用不上，說不定這就是一次性消耗品了。」
老大爺被吵醒，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他手機上開著的直播，慢悠悠地把東西遞給他。
「小伙子，這山邪性，本地人都很少上去，你……」
「沒事兒大爺！」宋淮安打斷他，把錢拍在櫃檯上，「我這人命硬，閻王爺暫時還收不了我！」
他擰開一瓶水灌了兩口，把手套胡亂塞進褲兜，壓縮餅乾揣好，就這麼大咧咧地朝著山口走去。
直播間裡。
「UP主裝備就這？兩瓶水一包餅乾？連個登山杖都沒有？」
「這也太簡陋了吧！作秀也不是這麼作的啊！」
「前面的，人家都說了是『行為藝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心疼主播，感覺下一秒就要噶了。」
宋淮安沒理會彈幕，調整了一下手機角度，確保能拍到自己和前方的山路。
「兄弟們，出發！」
他一腳踏上了那條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徑。
山路比想像中更難走，碎石遍布，坡度陡峭。沒爬多久，宋淮安就開始喘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這身體，確實大不如前了。
直播間的鏡頭有些晃動，觀眾們也能感受到他每一步的艱難。
「主播還行不行啊？看著都累。」
「這山也太野了，真能爬上去嗎？」
「加油UP主！不管真假，這份勇氣我佩服！」
宋淮安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上挪。肺部火辣辣的疼，雙腿像是灌了鉛。
就在他拐過一個彎，準備找塊石頭歇歇腳的時候，前面突然竄出來幾個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三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年輕小伙，流里流氣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為首的黃毛小子，正舉著手機對著宋淮安拍攝，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絕症UP主，宋淮安嗎？」黃毛陰陽怪氣地開口，「怎麼著，今天來這兒擺拍啊？」
另一個綠毛也湊上來，上下打量著宋淮安，眼神輕蔑。
「哥們兒，你那診斷報告P得不錯啊，花了不少錢吧？」
「還什麼行為藝術，我看就是想火想瘋了！拿絕症當噱頭，你他媽也真夠噁心的！」紅毛小子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這是來找茬的？」
「這幾個人誰啊？有病吧！」
「線下GANK？太惡劣了！」
宋淮安看著這幾個跳樑小丑，胸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媽的，老子都快死了，還有人上趕著來噁心我！
「嘴巴放乾淨點！」宋淮安眼神冰冷，聲音沙啞。
「怎麼？被我們說中，惱羞成怒了？」黃毛囂張地用手機懟著宋淮安的臉，「你身上那些所謂的病痛折磨，我看都是演的吧！為了博眼球，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
「就是！還爬鬼見愁，你爬個樓梯都費勁吧！」綠毛附和著，發出刺耳的鬨笑。
宋淮安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他捏得皺巴巴的檢查報告，直接甩在了黃毛臉上。
「給老子看清楚！」
「市三甲醫院！呼吸科李主任親筆診斷！公章在這兒蓋著呢！」
「罕見性進行性臟器衰竭綜合徵！你們他媽哪個眼睛看見是P的了？」
宋淮安指著報告上的字，一字一句地吼道，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劈叉。
「老子他媽要是演的，出門就被車撞死！你們要是污衊老子，你們全家都得這病！」
黃毛幾個人被他這副不要命的架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黃毛撿起地上的報告，狐疑地看了幾眼，上面的紅章確實刺眼。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幾個小年輕，差不多得了！」
一個背著竹簍，皮膚黝黑，看起來是附近山民的老大爺，不知何時出現在路邊，皺著眉頭看著黃毛幾人。
「人家小伙子都病成這樣了，想爬山散散心，礙著你們什麼事了？」
「嘴上積點德吧！年紀輕輕的，心怎麼這麼壞！」
老大爺身後還跟著兩個扛著鋤頭的村民，也都是一臉不贊同地看著那三個小混混。
黃毛幾人被村民們一頓數落，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看看宋淮安那副要拼命的眼神，又看看幾個虎視眈眈的村民，氣焰頓時消了不少。
「切，誰知道是不是串通好的。」黃毛嘴硬了一句，但還是拉著同伴，灰溜溜地往山下走了。
「神經病！」紅毛還不甘心地小聲罵了一句。
直播間裡，支持宋淮安的彈幕刷了屏。
「幹得漂亮UP主！懟死這幫傻逼！」
「大爺說得對！積點口德吧！」
「這年頭怎麼什麼奇葩都有，人家都這樣了還去網暴！」
宋淮安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撿起地上的檢查報告，小心地撫平上面的褶皺，重新塞回口袋。
那老大爺走過來，嘆了口氣：「小伙子，別跟他們一般見識。這山不好爬，你還是……」
「謝謝您，大爺。」宋淮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沒事，我還能行。」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依舊看不到頭的山路，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
去他媽的！
不就是爬山嗎？
老子今天還就跟這鬼見愁槓上了！
他對著直播鏡頭，抹了把臉上的汗，聲音帶著一絲狠勁。
「家人們，小插曲，別在意。」
「咱們繼續！」
說完，他再次邁開沉重的腳步，向上攀登。
誰還不是個顯眼包了！
老子今天，就要做這鬼見愁最顯眼的那個包！
宋淮安的肺部像要炸開。
每爬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手腳並用，抓住路邊的藤蔓和突出的石塊。
「主播，別硬撐了！」
「這鬼見愁，不是開玩笑的！」
「哥們兒，不行就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