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辭而別……銀杏樹下……
一整天的時間，濱野誠一都在思考有關凜子的事，忙的連楓千鶴給他的資料都沒時間看。
而他不僅從山崎徹那裡汲取知識，還上網查詢了許多相關資料。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救不活。
當然，這只是大多數未被提前發現的案例。
……
晚上八點，下班時間。
濱野誠一按約定把「姐姐」的聯繫方式給了山崎徹——去公司群里自己加吧。
然後不出意外的，他收穫了田雞仔的謾罵。
無視了山崎徹邀請他們「姐弟」共進晚餐的請求，濱野誠一坐上電車，一路來到北千住街區。
傍晚的街道上充滿著煙火氣息，檐角懸著的風鈴被電車掠過的氣流驚動，叮噹聲碎在便利店自動門的機械聲音里。
居酒屋的暖光舔舐著柏油路面，將女高中生們的影子抻的細長。
「老闆，來兩份章魚燒。」
濱野誠一買了兩份小吃，來到昨晚那家酒店。
推門走入玄關，門口衣帽架上的塑膠袋已不見蹤影。
客廳里整潔了許多，明顯被人打掃過的模樣。
凜子收拾的？
這算不算重塑生活細節？
「他大姨媽！」
誠一喊了兩聲，慢慢往裡走。可奇怪的是，他不僅沒能收到回應，就連沙發上的白色挎包都不見了蹤影。
人呢？
心底「咯噔」一聲。
他連忙跑到臥室。
不出所料，空的。
廚房，空的、衛生間，空的、馬桶……還行，沒有血跡。這代表起碼沒有死酒店裡……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好消息。
死在外面豈不是更難找？以凜子的性格怕是會選擇最隱秘的死法吧，比如投河自盡。
他腦子裡已經想像出哪天一個釣魚佬開出金色傳說的畫面了。
「言而無信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說好三天的。」
濱野誠一掏出手機，翻到凜子的頭像撥打過去。
希望還來得及。
「嘟，嘟……您所撥打的電話可能是在信號無法抵達的區域，或沒有電量，請稍後……」
什麼垃圾提示音，一點都不親切。
掛斷電話，誠一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酒店，依舊是毫無發現。
不能真涼涼了吧？
早知道昨晚就應該留下來的——留下來看著她。
坐在沙發上，他慢慢冷靜下來，思考半晌後，撥通了酒店前台的電話。
「嘟……您好，這裡是……」
「你好，我是3601的房客，請問您今天有沒有看到一個女生離開酒店，大概……」
濱野誠一簡單形容了一下凜子的穿著打扮。
「不好意思，顧客隱私是不能……」
「她是我女朋友，我們昨晚住的同一間房，不信的話你可以查一下監控。」
「即便是情侶我們也不能……」
「她精神不太好，我找不到她了。」
濱野誠一沒有直接說「抑鬱症」，而是編了一個看起來就很「假」的說辭。
但即便是這樣，電話那邊的工作人員也沒了聲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是真的呢？
真出了什麼事，警署廳還要來酒店調查，影響生意。雖說「他」只是個工作人員，但是如果追責起來，還是免不了一些麻煩。
幾分鐘後。
「這位先生，我剛剛看過監控，您女朋友大概是在二十分鐘前離開的本酒店……」
二十分鐘？她身上沒錢，手機沒電，應該走不遠。
想到這兒，濱野誠一不敢耽擱，掛斷電話果斷下樓。
走出酒店。
便利店的螢光招牌在街邊投下淡藍色的結界，幾個剛下班的社畜穿著西裝，手裡拿著塑膠袋匆匆而過，袋子裡冰啤酒的霧氣在玻璃上洇出水痕。
誠一與他們面對面穿行而過，仿佛動漫里的老舊轉場。
前台說凜子出門後是向左拐的，那麼沿著這條街一直走就有機會找到她吧？
拎著一袋快涼透了的章魚燒，誠一沿著街邊一路小跑。
「喵~」
一陣貓叫聲突兀的響起。
濱野誠一腳步未停，下意識偏過頭。
然後，他就看到一棵樹、一群貓，和一位少女。
夜色像融化糖霜漫過北千戶町的坡道，一頭紅髮的上罪尾凜子蹲在舊街拐角的銀杏樹下，手裡拿著幾條魚乾，幾隻流浪貓圍聚在旁。
樹蔭遮蔽與街燈初亮在路面上劃出涇渭分明的亮與暗，而她恰好在光暗交界處。
黑紅格紋裙擺被晚風掀起一角，露出亮黑質感的過膝長襪，宛如刻意留在追光燈下的陰鬱女主。
「凜子？」
腳步愈漸緩慢，濱野誠一詫異的盯著那道身影，揉了揉眼睛。
我不會出現幻覺了吧？
有沒有可能真實情況是一群野貓在舔舐某位少女的屍體呢……
「凜子……」
他慢慢靠近，又叫了幾聲。
女孩歪過頭，朝這邊看來，手裡的餵貓的動作隨之停滯。
此刻被貓群簇擁著的側臉透著神龕玩偶般的靜謐。
一隻三花貓玩鬧的湊近，鰹魚碎屑從她白皙的指間簌簌落下，三花貓用鼻尖輕蹭著的她手背。
或許只是街燈恰好在這時全部亮起，或許只是那些金箔般的銀杏葉剛好墜下。
女孩站在光影下，抖落幾片樹葉，髮絲凌亂。
更添幾分真實。
「誠一君？你怎麼來了？」
「我見你不在酒店，打電話也無人接聽，所以就出來找你。」濱野誠一走到女孩身前，把手裡的章魚燒遞過去，「還沒吃飯吧，給你帶的。」
同時他不經意低頭掃一眼。
還行，腳跟著地，不是鬼魂。
「謝謝誠一君。」
凜子接過小吃袋，抬頭看向他，直言不諱道：「誠一君臉上出了很多汗，是擔心我不辭而別嗎？」
是啊是啊，我很擔心。
擔心死了。
「沒有，我在晨跑呢。」
哈，傲嬌永不退環境！
尬笑兩聲，誠一口是心非的說了個冷笑話。
「你呢，你是在餵貓嗎？」
「沒有，我在晨練呢。」
？
什麼慕容復回答？一點也不可愛！
凜子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被精準捕捉。濱野誠一順勢讀了下她此刻的心思。
【抱歉，明明不想麻煩誠一君，還是讓他擔心了】
心口不一？
凜寶可愛捏。
「把章魚燒吃了吧，不然凍了。」
「不是涼了？」
「因為已經涼了。」
「哦。」
凜子拿出章魚燒咬了一口，又掰下來一塊，表情有些猶豫的望向濱野誠一。
這是……想給我吃？
可她咬過了啊!
間接濕吻？不，尖銳濕疣！
「我不ch……」
「貓可以吃章魚麼？」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上罪尾凜子眼神疑惑：「什麼？」
「額，我不吃道啊……」誠一操著一口蹩腳的日文發音，用手機幫她搜了一下，「AI說不能吃。」
「哦，那好吧。」
凜子惋惜著點點頭，把那塊晾了半天的章魚燒送進自己嘴裡，然後她彎下腰，把另一隻手剩下的魚乾分發出去。
「他們吃飽了，誠一君，咱們走吧。」
「好……等等，你說他們？」
「是啊，有什麼問題麼？」
濱野誠一張了張嘴，搖搖頭：「沒有，走吧。」
嘴上如此說著，他心底卻想起了另一句話。
【如果我離開，希望他們會幸福】
而他不僅從山崎徹那裡汲取知識，還上網查詢了許多相關資料。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救不活。
當然，這只是大多數未被提前發現的案例。
……
晚上八點，下班時間。
濱野誠一按約定把「姐姐」的聯繫方式給了山崎徹——去公司群里自己加吧。
然後不出意外的，他收穫了田雞仔的謾罵。
無視了山崎徹邀請他們「姐弟」共進晚餐的請求，濱野誠一坐上電車，一路來到北千住街區。
傍晚的街道上充滿著煙火氣息，檐角懸著的風鈴被電車掠過的氣流驚動，叮噹聲碎在便利店自動門的機械聲音里。
居酒屋的暖光舔舐著柏油路面，將女高中生們的影子抻的細長。
「老闆，來兩份章魚燒。」
濱野誠一買了兩份小吃，來到昨晚那家酒店。
推門走入玄關，門口衣帽架上的塑膠袋已不見蹤影。
客廳里整潔了許多，明顯被人打掃過的模樣。
凜子收拾的？
這算不算重塑生活細節？
「他大姨媽！」
誠一喊了兩聲，慢慢往裡走。可奇怪的是，他不僅沒能收到回應，就連沙發上的白色挎包都不見了蹤影。
人呢？
心底「咯噔」一聲。
他連忙跑到臥室。
不出所料，空的。
廚房，空的、衛生間，空的、馬桶……還行，沒有血跡。這代表起碼沒有死酒店裡……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好消息。
死在外面豈不是更難找？以凜子的性格怕是會選擇最隱秘的死法吧，比如投河自盡。
他腦子裡已經想像出哪天一個釣魚佬開出金色傳說的畫面了。
「言而無信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說好三天的。」
濱野誠一掏出手機，翻到凜子的頭像撥打過去。
希望還來得及。
「嘟，嘟……您所撥打的電話可能是在信號無法抵達的區域，或沒有電量，請稍後……」
什麼垃圾提示音，一點都不親切。
掛斷電話，誠一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酒店，依舊是毫無發現。
不能真涼涼了吧？
早知道昨晚就應該留下來的——留下來看著她。
坐在沙發上，他慢慢冷靜下來，思考半晌後，撥通了酒店前台的電話。
「嘟……您好，這裡是……」
「你好，我是3601的房客，請問您今天有沒有看到一個女生離開酒店，大概……」
濱野誠一簡單形容了一下凜子的穿著打扮。
「不好意思，顧客隱私是不能……」
「她是我女朋友，我們昨晚住的同一間房，不信的話你可以查一下監控。」
「即便是情侶我們也不能……」
「她精神不太好，我找不到她了。」
濱野誠一沒有直接說「抑鬱症」，而是編了一個看起來就很「假」的說辭。
但即便是這樣，電話那邊的工作人員也沒了聲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是真的呢？
真出了什麼事，警署廳還要來酒店調查，影響生意。雖說「他」只是個工作人員，但是如果追責起來，還是免不了一些麻煩。
幾分鐘後。
「這位先生，我剛剛看過監控，您女朋友大概是在二十分鐘前離開的本酒店……」
二十分鐘？她身上沒錢，手機沒電，應該走不遠。
想到這兒，濱野誠一不敢耽擱，掛斷電話果斷下樓。
走出酒店。
便利店的螢光招牌在街邊投下淡藍色的結界，幾個剛下班的社畜穿著西裝，手裡拿著塑膠袋匆匆而過，袋子裡冰啤酒的霧氣在玻璃上洇出水痕。
誠一與他們面對面穿行而過，仿佛動漫里的老舊轉場。
前台說凜子出門後是向左拐的，那麼沿著這條街一直走就有機會找到她吧？
拎著一袋快涼透了的章魚燒，誠一沿著街邊一路小跑。
「喵~」
一陣貓叫聲突兀的響起。
濱野誠一腳步未停，下意識偏過頭。
然後，他就看到一棵樹、一群貓，和一位少女。
夜色像融化糖霜漫過北千戶町的坡道，一頭紅髮的上罪尾凜子蹲在舊街拐角的銀杏樹下，手裡拿著幾條魚乾，幾隻流浪貓圍聚在旁。
樹蔭遮蔽與街燈初亮在路面上劃出涇渭分明的亮與暗，而她恰好在光暗交界處。
黑紅格紋裙擺被晚風掀起一角，露出亮黑質感的過膝長襪，宛如刻意留在追光燈下的陰鬱女主。
「凜子？」
腳步愈漸緩慢，濱野誠一詫異的盯著那道身影，揉了揉眼睛。
我不會出現幻覺了吧？
有沒有可能真實情況是一群野貓在舔舐某位少女的屍體呢……
「凜子……」
他慢慢靠近，又叫了幾聲。
女孩歪過頭，朝這邊看來，手裡的餵貓的動作隨之停滯。
此刻被貓群簇擁著的側臉透著神龕玩偶般的靜謐。
一隻三花貓玩鬧的湊近，鰹魚碎屑從她白皙的指間簌簌落下，三花貓用鼻尖輕蹭著的她手背。
或許只是街燈恰好在這時全部亮起，或許只是那些金箔般的銀杏葉剛好墜下。
女孩站在光影下，抖落幾片樹葉，髮絲凌亂。
更添幾分真實。
「誠一君？你怎麼來了？」
「我見你不在酒店，打電話也無人接聽，所以就出來找你。」濱野誠一走到女孩身前，把手裡的章魚燒遞過去，「還沒吃飯吧，給你帶的。」
同時他不經意低頭掃一眼。
還行，腳跟著地，不是鬼魂。
「謝謝誠一君。」
凜子接過小吃袋，抬頭看向他，直言不諱道：「誠一君臉上出了很多汗，是擔心我不辭而別嗎？」
是啊是啊，我很擔心。
擔心死了。
「沒有，我在晨跑呢。」
哈，傲嬌永不退環境！
尬笑兩聲，誠一口是心非的說了個冷笑話。
「你呢，你是在餵貓嗎？」
「沒有，我在晨練呢。」
？
什麼慕容復回答？一點也不可愛！
凜子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被精準捕捉。濱野誠一順勢讀了下她此刻的心思。
【抱歉，明明不想麻煩誠一君，還是讓他擔心了】
心口不一？
凜寶可愛捏。
「把章魚燒吃了吧，不然凍了。」
「不是涼了？」
「因為已經涼了。」
「哦。」
凜子拿出章魚燒咬了一口，又掰下來一塊，表情有些猶豫的望向濱野誠一。
這是……想給我吃？
可她咬過了啊!
間接濕吻？不，尖銳濕疣！
「我不ch……」
「貓可以吃章魚麼？」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上罪尾凜子眼神疑惑：「什麼？」
「額，我不吃道啊……」誠一操著一口蹩腳的日文發音，用手機幫她搜了一下，「AI說不能吃。」
「哦，那好吧。」
凜子惋惜著點點頭，把那塊晾了半天的章魚燒送進自己嘴裡，然後她彎下腰，把另一隻手剩下的魚乾分發出去。
「他們吃飽了，誠一君，咱們走吧。」
「好……等等，你說他們？」
「是啊，有什麼問題麼？」
濱野誠一張了張嘴，搖搖頭：「沒有，走吧。」
嘴上如此說著，他心底卻想起了另一句話。
【如果我離開，希望他們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