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儀式……性……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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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總監。」

  跟著來到走廊,濱野誠一目不轉睛,和這位新來的御姐上司四目相對。

  嘖,這眼睛真大……

  「濱野,你在看什麼呢?」

  自帶嫵媚的聲音響起,誠一抬起頭,看到對方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我在思考甲方『月見糰子』禮盒的設計圖。」他一本正經道。

  「那你想出什麼好點子了嗎?」

  「還在臨摹。」

  「臨摹?」

  「啊,是構思。」

  誠一努力把目光從那兩顆碩大果實上挪開,擺出一副「好好先森」的樣子。然後,他看了眼依舊笑意吟吟的楓千鶴,心裡拿不定主意,主動扯開話題道:「楓總監,您找我是……」

  「是戀音推薦我過來的,順便看看你過得怎麼樣。」楓千鶴聳了聳肩,勾起嘴角笑著說道。

  戀音姐?

  原來不是我的個人魅力啊。

  還以為是看中了我的才華,帶我單獨出差呢。好吧,該死的528劇情可以滾了。

  「戀音姐的公司不是倒閉了嗎?」

  「是啊,所以她才拜託我過來。」

  濱野誠一想起了昨晚那場飯局。

  戀音姐看出了我有難處,所以專門打招呼請她來關照我?可她自己都負債上億了啊……

  不愧是官方欽點的女主,真是令人感動!

  真想撲到戀音姐懷裡叫一聲媽媽……

  抱歉,我墮落了,瓦學弟的待遇實在太好了!

  「楓總監見過我的照片?」濱野誠一忽然想起,「為什麼在辦公室里您一眼認出我了?」

  楓千鶴搖了搖頭,饒有興趣的盯著他:「戀音告訴我,全公司最帥氣的那個人就是你。」

  「言之有理。」

  誠一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不過見楓千鶴卻一臉壞笑的模樣,他不禁問道:「您說的是帥氣嗎?」

  「嗯哼。」

  「您說的一定是帥氣吧。」

  日語裡帥氣的單詞是kakkoii,而另一個與它發音相近的詞kakko tsukeru,含義則完全不同。

  換成中文的話大概就是——裝逼。

  不行,我得聽聽她心裡想的什麼……濱野誠一滿臉真誠。

  【的確是個帥氣的小弟弟,但是也很裝呢】

  很好,繞口令說的不錯,下次別說後半句了。

  「楓總監,您還有其他事嗎?」

  「當然,說好要關照你的。」楓千鶴打開手裡的藍皮文件夾,翻到和PQ集團合作的那一頁,仔細看了會,「因為我是剛剛外調來的,所以目前沒有太高權限。但是個別事情我還是知道一些內幕的,就比如這次的產品設計,如果你可以拿出一份令PQ董事長滿意的方案,合作結束後可以給你破格升職漲薪。」

  「我這裡有一份較為詳細的資料,你可以拿回去看看,爭取明天把設計稿畫出來。」楓千鶴掏出一個U盤遞過去,同時說道,「對了,我和戀音一樣大,直接叫我姐姐就好了。」

  一樣大?您謙虛了,明明您更「有容」一些。

  「謝謝千鶴姐。」

  終於不用說您了……該死的日本企業文化。

  「站的累了吧?回去工作吧,我先去開會。」

  「好。」

  我也不想站著啊,還不是因為……沒座!

  ……

  加上聯繫方式,濱野誠一返回辦公室。

  剛到工位,山崎徹就迫不及待的湊上來。

  「八格牙路!誠一君,你居然背著我做出這種事!你滴節操呢、你滴良知呢、你滴底線呢……」

  「她是我姐。」

  「你滴……大大滴好人!」山崎川劇變臉,四眼田雞臉擠的跟菊花似得,露出春光燦爛的笑容,「誠一君,跟姐夫說說,你姐的聯繫方式多少……」

  「想知道?幫我辦件事。」

  「沒問題!」


  山崎徹問都沒問就一口答應下來。

  儘管來了位養眼的上司,讓濱野誠一心情大好。可惜他現在實在沒什麼心情想那些有的沒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迫在眉睫。

  「田雞仔,我記得你是早稻田畢業的吧?還選修過心理學專業,你對於抑鬱症怎麼看?」

  「為什麼叫我田雞仔?」山崎徹隨口問了句,沒放在心上,疑惑的盯著他,「抑鬱症?你?」

  「一個朋友。」

  「熬。」

  身為土生土長日本人的山崎徹並沒有懷疑「一個朋友」這四個字的真實性,他回憶幾秒,說道:

  「抑鬱症是一種常見的精神疾病,主要表現為情緒低落,興趣減低,悲觀,思維遲緩,缺乏主動性,自責自罪,飲食、睡眠差,擔心自己患有各種疾病,感到全身多處不適,嚴重者可出現自殺念頭和行為……」

  「停停停,我沒讓你背定義。」

  這就是當代大學生的含金量是吧?一言不合就開始讀課文了,就沒點自己的理解嗎?

  「我是想問你該怎麼有效的治療一個抑鬱症患者。」

  「不知道,這種疾病很難徹底治療的。」

  「那如果一個抑鬱症自殺前想要拍一組私密的照片,這正常嗎?」

  「正常啊。」

  山崎徹掏出手機,幫他搜索了下。

  「你看,這就有案例,一位年輕女性在患上重度抑鬱症後,進行私房攝影,而非直接自殺,符合抑鬱症患者常見「儀式性告別「行為。」

  誠一指著打引號的五個字:「這個詞怎麼讀?」

  「儀式性,告別。」

  好斷句,差點誤會了。

  「所以只要完不成儀式,她就不會死了?」

  「你以為打遊戲呢?不完成任務就不讓聯機?」

  臥槽!原!

  垃圾機制,好罵!

  「那如果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做?」

  山崎徹想了想,認真道:「上學時候教授教過,對於抑鬱症患者旁人沒辦法做到完全乾預,只能階段性進行治癒。除了藥物療法外,還可以通過具體生活細節重建生存價值,讓他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或是利用患者未完成的承諾,給予他活下去的意義。」

  田雞哥你真會啊?

  不耍我也是一種耍我!

  誠一坐直身子,一邊記錄一邊繼續詢問。

  直到山崎被徹底榨乾,濱野誠一陷入沉思。

  未完成的願望,這個好辦,而且自己已經做了,雖然只有三天時效。

  可其他步驟該怎麼辦呢?

  讓凜子產生「被需要」感……

  要不送她個孩子?

  三天時間好像來不及啊,除非我當她兒子……

  死腦子,趕快想想凜子喜歡什麼。

  喝酒算嗎?

  三天後自己拿出一箱啤酒,告訴凜子它們需要你?

  像話嗎像話嗎像話嗎?

  誠一絞盡腦汁思考,但始終沒個頭緒。

  【如果我離開,希望他們會幸福。】

  忽然,他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聽見的凜子心聲。

  會不會,這是一個突破口?

  今晚再去酒店仔細抽查抽查吧。

  「田雞仔,再幫我個忙,你能不能幫我註冊一個經濟公司?」

  做事做全套,哪怕是謊言也要顯得逼真一些。而且昨晚已經誇下海口,自己又不能真的給凜子找什麼蚊香社之類的「正經」公司。

  那就只好另闢蹊徑了。

  「經紀公司?你要辭職?」山崎徹既喜悅又悲傷。

  什麼語氣?見不得兄弟好是吧?

  「不是創業,只是註冊個皮套公司,幫……一個朋友。」

  「這樣啊,我倒是認識一些人,不過哪怕是合同會社那種註冊成本最低的也要20萬円左右,再加上虛擬辦公室,5萬円左右的公證費,一共需要……」


  「stupid!」濱野誠一打斷他,「我是想問有沒有那種簡單……且靠譜的,比如三五萬円就能搞定的?」

  「是stop吧?」山崎徹白了他一眼,「你說那種假冒偽劣的,弄個假公章騙人的?」

  「對,就是那種,大概要多少錢?」

  「五萬円左右吧。」

  【三萬円……我賺個兩萬円不過分吧】

  很好,你小子跟我玩吃回扣這一套是吧?

  「我只有三萬五円,能搞定嗎?」

  山崎徹面露難色,剛要拒絕,誠一緊跟著道:「下個月開工資請你去按摩店。」

  「哪……」

  「種」字還沒說出來,濱野誠一搶先道:「12000円的泡泡洗體。」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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