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巷裡的慘案
王策看著劉瞎子的樣子，發現他只是沮喪和緊張，並不是那種慌亂到六神無主的樣子。
看來，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然而，聽劉瞎子說完，王策氣得臉色鐵青。
王策抬起手，狠狠給了劉瞎子一耳光。
打完之後，王策還覺得不解氣，又踹了劉瞎子一腳。
「你帶的好兵！待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王策回到房間穿外衣，拿起武器。
看著王策臉色鐵青的樣子，詩詩也嚇到了。
成親兩天多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王策如此憤怒。
見詩詩滿臉關切，王策解釋道：「有士兵在城中幹壞事，已經鬧出人命來了。」
詩詩啞然，心想這種事情其實很常見啊。
別說是殘害一兩個百姓，就是屠村這樣的慘案，其實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但王策似乎格外憤怒，他拽著劉瞎子的衣領，大踏步地離開了府衙。
李縣令也被叫了出來，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
一行人來到府衙南邊的小巷子，只見一戶民宅的門敞開著，附近有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王策走進院子，只見三個戰士看管著一名被捆綁的士兵。
這個士兵，王策還認識——他是清風寨第一批加入天策軍的難民，因為吃麵食的時候喜歡揉成一團，所以王策給他取了個外號叫麵團。
院子裡，一個老婦人被砍死在牆角。
老婦人的死因，是很乾淨利落的一刀斷頭，腦袋滾落在牆角的水溝里。
王策走進屋子，只見一個穿著長袍的人正在救治傷者。
看裝束，這人應該是個大夫或者仵作。
受害者是一個看起來頗為白淨的少女，身上蓋著沾滿血漬的毯子。
觸目驚心的是，少女的兩腿間扎著一把鋼刀。
刀刃已經完全扎進去了，只剩下一個刀柄在外面。
讓人感到恐懼的是，少女還沒死，睜著眼睛躺在那裡，一抽一抽的，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醫生看了王策一眼，他輕聲說道：「不能拔，一拔就死！」
王策向那個女子說道：「放心，我會嚴懲兇手，給你報仇。」
少女用盡最後力氣點了點頭，露出一絲笑容，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大夫嘆了口氣，將白布蓋在她的臉上。
王策從屋子裡走出來，惡狠狠盯著麵團。
說實話，王策其實早就料到，自己手下的人肯定會違反軍紀。
不過王策沒有想到，最先違反軍紀的，居然不是山賊，而是自己親手招降的難民。
原本王策以為這些吃過苦的難民會體恤百姓，所以這次突襲縣城，帶來的一半人是難民組成的士兵。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些人居然也會殘害百姓。
劉瞎子半邊臉腫著，向王策介紹著案情。
其實，根本沒有案情可言。
那個叫麵團的少年昨晚負責巡夜，他聽說這條巷子裡有個女孩長得不錯，便過來敲門。
麵團現在算是預備的官兵，宅院裡的老婦人不敢不開門。
麵團見那個少女長得白淨秀氣，便動了歹心，想要快活一下。
老婦人想要制止，被麵團一刀砍了腦袋。
殺了老婦人之後，麵團衝進屋裡，那個少女掙扎得厲害，抓破了麵團的臉。
麵團凶性大發，一刀扎進了少女的腹部。
悽厲的慘叫聲驚動了附近的鄰居，還有街上巡邏的戰士。
雖然是互相認識的人，但既然鬧出了人命，士兵們還是將麵團綁了起來。
但所有人都沒把這件事情當做太大的事情，拖延了一個半時辰，到天色微亮的時候，劉瞎子才得到消息。
劉瞎子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到府衙來報告。
聽著事情的前因後果，王策越發憤怒。
而李縣令則是有點不以為然。
這些年官兵和盜匪在陝西地界上來回交戰，官兵殺良冒功是常有的事，盜匪殘害百姓也是常有的事情。
王策手下的山賊殺個百姓，雖然可恨，但也不至於氣成這樣。
李縣令琢磨著，自己這位「賢婿」是打算借題發揮，收買安平縣城的民心。
王策冷冷說道：「劉瞎子，你御下不嚴，罰你二十軍棍，現在行刑！」
劉瞎子鬆了口氣，他趴在地上，催促自己手下的士兵動手。
雖然這些戰士手下留情，但二十軍棍打完，身體羸弱的劉瞎子還是吐了血。
王策面無表情地向劉瞎子點點頭，又吩咐仵作將這對可憐的女性收屍、安葬。
這麼絮絮叨叨地搞了好一會，終於到了處置麵團的時候了。
麵團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人，我錯了，我錯了……」
王策冷冷說道：「知道自己錯了，也算是一件好事……李大人，縣衙有善於處刑的人嗎？」
李縣令點點頭。
王策向劉瞎子說道：「將他看押好，讓他吃頓飽飯。上午你讓人召集士兵和百姓……午時三刻，將他帶到縣城的菜市口，千刀萬剮，警戒全軍。」
麵團嚇得癱軟在地，李縣令也是驚駭不已。
李縣令本來以為打那個山賊幾十軍棍，就是最大的懲罰了。
沒想到王策居然要動用剮刑……
王策又讓那個名叫「三狗」的難民，去庫房裡面領取糧食。
三狗是本地人，由他給百姓分發白米白面。
李縣令覺得王策一定是瘋了。
縣城的糧倉里，哪裡還有什麼白米白面？
可是當李縣令看到三狗帶著人，從府衙的倉庫里搬出一袋袋糧食，李縣令整個人都傻了。
昨天傍晚李詩詩被王策弄得哭喊求饒，李縣令氣得一夜沒睡好。
正因如此，李縣令可以確定，昨晚沒有車隊給府衙送糧食。
可是今天打開倉庫，府衙的庫房裡卻堆滿了一袋袋的白米白面。
李縣令本來還以為袋子裡面是糟糠，可是當他打開一個袋子，發現裡面是雪白的麵粉。
這麵粉裡面沒有半點渣滓，成色好得讓人覺得不真實。
那個叫三狗的士兵，帶著十幾個山賊，一路給城裡的百姓發放糧食。
看著上好的白面被分給了普通百姓，而且是不分男女老幼、按照人頭髮放，李縣令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與此同時，李縣令也對王策多了幾分好奇。
這個神秘的小子，會不會真的把那個叫「麵團」的山賊給剮了？
看來，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然而，聽劉瞎子說完，王策氣得臉色鐵青。
王策抬起手，狠狠給了劉瞎子一耳光。
打完之後，王策還覺得不解氣，又踹了劉瞎子一腳。
「你帶的好兵！待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王策回到房間穿外衣，拿起武器。
看著王策臉色鐵青的樣子，詩詩也嚇到了。
成親兩天多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王策如此憤怒。
見詩詩滿臉關切，王策解釋道：「有士兵在城中幹壞事，已經鬧出人命來了。」
詩詩啞然，心想這種事情其實很常見啊。
別說是殘害一兩個百姓，就是屠村這樣的慘案，其實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但王策似乎格外憤怒，他拽著劉瞎子的衣領，大踏步地離開了府衙。
李縣令也被叫了出來，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
一行人來到府衙南邊的小巷子，只見一戶民宅的門敞開著，附近有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王策走進院子，只見三個戰士看管著一名被捆綁的士兵。
這個士兵，王策還認識——他是清風寨第一批加入天策軍的難民，因為吃麵食的時候喜歡揉成一團，所以王策給他取了個外號叫麵團。
院子裡，一個老婦人被砍死在牆角。
老婦人的死因，是很乾淨利落的一刀斷頭，腦袋滾落在牆角的水溝里。
王策走進屋子，只見一個穿著長袍的人正在救治傷者。
看裝束，這人應該是個大夫或者仵作。
受害者是一個看起來頗為白淨的少女，身上蓋著沾滿血漬的毯子。
觸目驚心的是，少女的兩腿間扎著一把鋼刀。
刀刃已經完全扎進去了，只剩下一個刀柄在外面。
讓人感到恐懼的是，少女還沒死，睜著眼睛躺在那裡，一抽一抽的，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醫生看了王策一眼，他輕聲說道：「不能拔，一拔就死！」
王策向那個女子說道：「放心，我會嚴懲兇手，給你報仇。」
少女用盡最後力氣點了點頭，露出一絲笑容，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大夫嘆了口氣，將白布蓋在她的臉上。
王策從屋子裡走出來，惡狠狠盯著麵團。
說實話，王策其實早就料到，自己手下的人肯定會違反軍紀。
不過王策沒有想到，最先違反軍紀的，居然不是山賊，而是自己親手招降的難民。
原本王策以為這些吃過苦的難民會體恤百姓，所以這次突襲縣城，帶來的一半人是難民組成的士兵。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些人居然也會殘害百姓。
劉瞎子半邊臉腫著，向王策介紹著案情。
其實，根本沒有案情可言。
那個叫麵團的少年昨晚負責巡夜，他聽說這條巷子裡有個女孩長得不錯，便過來敲門。
麵團現在算是預備的官兵，宅院裡的老婦人不敢不開門。
麵團見那個少女長得白淨秀氣，便動了歹心，想要快活一下。
老婦人想要制止，被麵團一刀砍了腦袋。
殺了老婦人之後，麵團衝進屋裡，那個少女掙扎得厲害，抓破了麵團的臉。
麵團凶性大發，一刀扎進了少女的腹部。
悽厲的慘叫聲驚動了附近的鄰居，還有街上巡邏的戰士。
雖然是互相認識的人，但既然鬧出了人命，士兵們還是將麵團綁了起來。
但所有人都沒把這件事情當做太大的事情，拖延了一個半時辰，到天色微亮的時候，劉瞎子才得到消息。
劉瞎子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到府衙來報告。
聽著事情的前因後果，王策越發憤怒。
而李縣令則是有點不以為然。
這些年官兵和盜匪在陝西地界上來回交戰，官兵殺良冒功是常有的事，盜匪殘害百姓也是常有的事情。
王策手下的山賊殺個百姓，雖然可恨，但也不至於氣成這樣。
李縣令琢磨著，自己這位「賢婿」是打算借題發揮，收買安平縣城的民心。
王策冷冷說道：「劉瞎子，你御下不嚴，罰你二十軍棍，現在行刑！」
劉瞎子鬆了口氣，他趴在地上，催促自己手下的士兵動手。
雖然這些戰士手下留情，但二十軍棍打完，身體羸弱的劉瞎子還是吐了血。
王策面無表情地向劉瞎子點點頭，又吩咐仵作將這對可憐的女性收屍、安葬。
這麼絮絮叨叨地搞了好一會，終於到了處置麵團的時候了。
麵團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人，我錯了，我錯了……」
王策冷冷說道：「知道自己錯了，也算是一件好事……李大人，縣衙有善於處刑的人嗎？」
李縣令點點頭。
王策向劉瞎子說道：「將他看押好，讓他吃頓飽飯。上午你讓人召集士兵和百姓……午時三刻，將他帶到縣城的菜市口，千刀萬剮，警戒全軍。」
麵團嚇得癱軟在地，李縣令也是驚駭不已。
李縣令本來以為打那個山賊幾十軍棍，就是最大的懲罰了。
沒想到王策居然要動用剮刑……
王策又讓那個名叫「三狗」的難民，去庫房裡面領取糧食。
三狗是本地人，由他給百姓分發白米白面。
李縣令覺得王策一定是瘋了。
縣城的糧倉里，哪裡還有什麼白米白面？
可是當李縣令看到三狗帶著人，從府衙的倉庫里搬出一袋袋糧食，李縣令整個人都傻了。
昨天傍晚李詩詩被王策弄得哭喊求饒，李縣令氣得一夜沒睡好。
正因如此，李縣令可以確定，昨晚沒有車隊給府衙送糧食。
可是今天打開倉庫，府衙的庫房裡卻堆滿了一袋袋的白米白面。
李縣令本來還以為袋子裡面是糟糠，可是當他打開一個袋子，發現裡面是雪白的麵粉。
這麵粉裡面沒有半點渣滓，成色好得讓人覺得不真實。
那個叫三狗的士兵，帶著十幾個山賊，一路給城裡的百姓發放糧食。
看著上好的白面被分給了普通百姓，而且是不分男女老幼、按照人頭髮放，李縣令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與此同時，李縣令也對王策多了幾分好奇。
這個神秘的小子，會不會真的把那個叫「麵團」的山賊給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