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活脫脫就是個男妖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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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一屋子的花。

  桌子上,地上,擺滿了熱烈開放的玫瑰花。

  居然是少見稀有的粉色。

  空氣中氤氳著沁人心脾的花香,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一抬頭,目光又被床上碩大的紅色心形圖案吸引,羅文婧心裡一動,忍不住走近前去。

  這才發現,這個心形圖案居然是用玫瑰花瓣一片一片壘疊而成的。

  數不清的花瓣,密密實實地往中心聚攏,圍著三朵完好的玫瑰花,在中心微微隆起。

  這看上去,很像一顆真的心臟。

  還是噗通噗通跳個不停的那種。

  羅文婧趕忙收回要坐下去的姿勢。

  這太好看了,太美了,太打動人心了,她要多看一會兒。

  門口有腳步聲進來,羅文婧回頭,正好對上徐鎬峰孩子一般笑著的眼睛。

  「媳婦,你喜歡嗎?」

  「嗯,喜歡。」

  沒有一個女人不喜歡花。

  特別是這樣精心準備的,花了心思的。

  羅文婧有點感動。

  「你這兩天出出進進的,就在忙活這些?這麼多的花兒,大張旗鼓,不害怕人家笑話你。」

  「有什麼好笑話的,我寵自己的媳婦,他們應該笑話自己個。」

  徐鎬峰柔聲說著,自然而然地走上來,將她攬入懷中。

  許是看出她的顧慮,男人又柔聲解釋了一句。

  「媳婦,別擔心那麼多了,這些花是胡西昌花房裡培養出來的,不犯法。」

  「拉進來的時候都是塑料白膜遮住的,沒人看見。」

  「還有,做這些事情也不費勁,老公厲害,一會兒就處理好了,根本就沒費什麼時間。」

  「媳婦不用有壓力....」

  羅文婧心裡已經軟的不成樣子,聽到此處,忍不住伸手在徐鎬峰胸膛上捶了一下。

  「討厭,誰有壓力了,我享受的很。」

  「嗯。」徐鎬峰在她頭頂輕笑,「今晚媳婦就負責享受,老公會好好賣力的。」

  「討厭。」羅文婧羞紅了臉,又去捶他,「還有沒有點軍人的樣子了?」

  徐鎬峰捉住她的手,將她整個兒箍住,垂頭吻了下去。

  「進了這個屋,我就只是你的男人。」

  時至今日,兩人早就不是當初相互誤會,欲拒還迎的關係。

  彼此的渴慕就像是看不見的烈火,早就把兩人從裡到外都燒透了。

  兩團火碰在一起,除了燒得更大,更烈,似乎也再沒有別的出路。

  「老公,我們還要等晚上嗎?」

  「不等了....」

  「那我們連飯也不吃了?」

  「老公給你吃...」

  「這會兒早,就怕有人來,好像沒有關院門吧。」

  「都吃飯的時間了,還有誰會來?」

  「也是,還有誰那麼不長眼......啊?」

  腳下猛然一空,徐鎬峰將她抱了起來。

  「老公抱你去床上.....」

  激動人心的時刻就要到來了,羅文婧已經徹底癱軟成了一團泥。

  此刻她什麼也不想做,只想任憑徐鎬峰折騰。

  .....

  「副團長,副團長,你回來了?」

  院外乍然響起一個驚雷般的聲音。

  正欲倒在床上的兩人猛然凝固住了。

  臉上齊齊都冒出一句話——還真有不長眼的來了。

  來人似乎並沒有打算止步於院門口,而是徑直往院中心走來。

  一邊走,一邊還喊著,聽那聲音似乎是去了廚房。

  「副團長,副團長,你在嗎?我來請你和文婧嫂子吃飯了。我新房子今天收拾好了,做了一大桌子飯菜,就等你和嫂子了.....」

  徐鎬峰無力地閉了閉眼。


  「是梁大山那個龜孫。」

  他氣惱的小眼神看笑了羅文婧,不由得垂頭給了他一個親吻。

  「好了,別生氣了,人家是覺得我們剛回來,沒有準備,想要請我們吃飯,是好意,快放我下來吧。」

  說完,她還是不忘挑逗一句。

  「還好沒來得及脫,要不然就跟咱之前在老家那樣了...」

  徐鎬峰不說話,雖然將她放了下來,雙手卻捧住她的臉,使勁親了一下才放開。

  「今天不收拾這小子,你男人就不姓徐。」

  羅文婧好笑的推他出門。

  「別再搞事情了,人家也是後天要結婚的人了。」

  「哼。」徐鎬峰迴頭,留戀地看了她一眼,「媳婦洗把臉,收拾一下,等會再出來。」

  羅文婧也沒多想,便點了點頭。

  人家梁大山請吃飯,肯定要換上一件衣服,再準備一件禮物的。

  新婚的禮物之前送過了,不過也要再準備一份,就算是暖房吧。

  這麼想著,羅文婧去了梳妝檯前。

  一看之下,不禁又羞紅了臉。

  瞧瞧這粉面含春的臉,她自己瞧著都有幾分眼熱心跳了。

  怪不得徐鎬峰讓她收拾一下,等會再出去。

  「狗男人占有欲還挺強的。」

  羅文婧嘀咕一句,趕緊去後院洗漱了一番。

  又換上一身淡粉紫的裙子,將頭髮也挽了一下,覺得很得體大方,這才開門出去了。

  梁大山已經先一步回去了,徐鎬峰剛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拎著之前洗好的小青菜。

  「媳婦,咱們現在就過去吧,我把這菜拿上,去他那邊炒給你吃。」

  想著菜已經洗好了,不炒會壞掉,羅文婧便點了點頭。

  「早知道有人請客吃飯,就先別準備了。」

  徐鎬峰卻是微微一挑眉。

  「有沒有人請客,老公都要做給你吃,路上說好了,就要說話算話。」

  羅文婧撇了撇嘴。

  「倒也不用那麼死板。」

  本來這只是一句隨口說的話。沒想到,兩人都走到外面的馬路上了。

  徐鎬峰卻突然很是嚴肅的看了她一眼。

  「媳婦,老公其實不死板的....」

  說著話,他飛快地四下看了一眼,突然伸手在她腰間捏了捏。

  臉上頗有一點得意的表情。

  看到不遠處即將走過來的兩個人影,羅文婧簡直驚呆了。

  「徐鎬峰,你還有沒有點規矩,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

  「媳婦形容不正確,是只有兩個人,而且他們什麼也沒看見。」徐鎬峰打斷她,嘴角含著得逞的笑。

  「你這...」羅文婧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狗男人真的變了,變了很多。

  現在活脫脫就是個男妖精了。

  卻聽徐鎬峰又低聲嘀咕一句。

  「媳婦,你難道沒發現嗎?咱們在一起的時候,老公真的不死板...」

  在一起的時候?羅文婧猛然想起了過去的這大半年。

  這狗男人除了一開始假正經外,後來可是一點兒也不正經。

  雖說還沒有圓房吧,卻還是哄著她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事都做了一遍。

  羅文婧有些臉熱的瞪了他一眼。

  「對對對,你一點都不死板,你最活泛了,以後誰說你死板,我跟他沒完,這總行了吧。」

  徐鎬峰這才滿意的點頭不說話。

  主要是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突然多了起來,大家都過來跟兩人打招呼,也沒有什麼機會說私密話了。

  很快到了梁大山的小院子裡,又是一番熱鬧。

  除了他們兩人,來給梁大山來暖房的人不少。

  都是他們的戰友,以及戰友的媳婦,有的還帶著小孩。

  徐鎬峰也真是不怕人笑話啊,抄著帶來的青菜就進了廚房,乾脆利索的炒了一個清炒小油菜出來。


  惹的大家又是笑話又是羨慕,但是卻又不敢說什麼。

  原本她以為徐鎬峰說要教訓梁大山的話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這傢伙霸道得很,直接施展官威,命令這位新郎官必須敞開了喝。

  晚餐結束的時候,梁大山直接就喝趴下了,而他自己也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

  有好幾次,羅文婧忍不住說了他一句。

  「他明天一大早就要去海州城那邊辦定親宴,你給他喝成那樣,耽誤了事情怎麼辦?」

  徐鎬峰卻是一臉淡然。

  「那我能怎麼辦?耽誤了就耽誤了唄,誰讓他小子耽誤我的事?」

  羅文婧著實無語。

  不過想到梁大山那大體格子,覺得問題不大,也就不再去多想。

  不過兩人因為是新婚夫妻,平時對外看著又特別相愛的緣故,被一些小媳婦給勸酒了。

  徐鎬峰和她都不是大酒量的人。

  喝了兩三杯後,兩人就都醉了。

  不過徐鎬峰到底是軍人,自制力非同一般。

  就算是醉了,也能夠端端正正的走路,說話也很清晰。

  可羅文婧就不一樣了。

  整個成了一攤泥。

  回來的路上都是徐鎬峰抱著她回來。

  哪怕徐鎬峰又是給她醒酒,又是給她洗澡換衣服的,都沒能把她弄醒。

  看著沉沉睡去的羅文婧,徐鎬峰的酒醒了一大半。

  可還能怎麼樣呢?

  本來兩人打算好了,要洞房花燭夜的。

  可媳婦都醉倒了,他還有什麼戲可唱?

  結果洞房花燭夜再一次被延遲了。

  若是按照徐鎬峰的心急程度,高低等羅文婧醒了後,就急火火的做點什麼的?

  可是羅文婧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這讓他完全無計可施。

  不過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準備好了早飯。

  等羅文婧醒來,洗漱完畢,他就急火火的催著吃早飯。

  「媳婦,快點吃吧,吃完飯我們還有別的事。」

  羅文婧不明所以。

  「還有什麼事情啊?我已經跟迎春嫂子約好了,要去看看真真姐。」

  「……」徐高峰一臉的不置可否,「你先吃嘛,吃完飯告訴你,這件事情也挺要緊的。」

  羅文婧完全沒想到徐鎬峰那樣急著圓房的事情,連大白天都不顧了。

  早飯剛吃完,碗筷都沒洗呢,徐鎬峰邊從後面將他整個人都環抱住。

  「媳婦,今天時間屬於我,你哪也不能去。」

  他說話的聲音很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喘息。

  一身的熱浪裹住羅文婧,她幾乎來不及逃避,便被他放在肩頭扛回了臥室。

  兩個人倒在床上的時候,羅文婧不得不提醒他肖迎春隨時會來的事實。

  「老公,反正我們在這邊要待三四天,今天晚上不是也可以嗎?這大白天的,你著什麼急呢?」

  「管他什麼大白天,昨天晚上要做的事情已經推遲了。」

  徐鎬峰說著,就開始上手脫她的衣服。

  羅文婧被他弄得全身發癢,不由得躲了一下。

  「老公,你可真是的。這可是大白天的。」

  「大白天更好,看媳婦更清楚一些。」

  「唔…你心理健康嗎?」

  「我身體很正常,你試一下就知道了。」

  「你……唔唔?」

  兩人撕扯著,剛把身上的障礙物都清除了,似乎圓房就在眼前,毫無阻礙的時候,院門突然被大力拍響了。

  「文婧妹妹,文婧妹妹?你起來了嗎?」

  徐鎬峰正要進行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住了。

  英俊的臉龐染上一層煩躁之意。

  但隨即他就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再度覆身親了下來。

  「她應該不會進來……」


  話音剛落,便聽見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

  「文婧妹妹,文婧妹妹,你去哪裡了呀?不是說好了?不會是還沒起吧?你們家副團長不是一大早就打了早餐?這人呢?」

  肖迎春一邊說著話,一邊往院子中間來了。

  「人呢?在嗎?給句話呀?還沒吃完早飯嗎?」

  「這一大早的,也沒看見人出去啊。」

  「文婧妹妹……」

  聽肖迎春一邊嘰嘰咕咕,一邊往台階面前跟前來了。

  徐鎬峰氣的呀,羅文婧都聽見他咬牙切齒的聲音了。

  「你快點起來吧。」她推了他一把,把衣服塞到他身上。

  見他滿頭大汗,滿臉幽怨,羅文婧簡直快要憋不住笑了。

  「去洗洗涼水澡…晚上,晚上再來。」

  「你給我等著。」男人雖然往後邊院子去了,但居然還丟下一句狠話。

  羅文婧也是服了。

  狗男人發起怨言來,簡直六親不認。

  她雖然跟肖迎春約好了要出去,可也沒約好讓她一大早就跑進院子裡來啊。

  她也不受控制的。

  果然,肖迎春大概是聽見這屋裡有動靜。

  上了台階就來掀門帘。

  「文婧妹妹,你還沒起來嗎?」

  瞧見她正坐在床上穿衣服,頓時就咧著嘴笑了。

  「我還以為你已經起來了……」

  她四下里打量了一番,臉上露出神秘的笑。

  「怎麼樣?這張床很好睡吧。昨晚折騰的不輕吧?」

  「就說可惜了呀,你們馬上就要走了,床又不搬回去。」

  聽羅文婧說已經吃過早飯了,現在是睡回籠覺,肖迎春立馬又大哭小叫起來。

  「不是吧?你們不會一大早的還……哈哈哈哈…」

  她笑得喘不過氣來。

  「我看吶,你們家徐副團長還真是個能做出來的………哈哈哈啊哈哈……」

  笑了一陣子,她突然戛然而止,面色有幾分不自然。

  「不會吧,我剛剛打攪了你們吧?」

  羅文婧趕緊搖頭。

  「當然沒有。這一大早的,誰干那事兒呀?我就是吃完飯後有點犯困,想著你那邊還沒有忙完,就躺一下。」

  「徐鎬峰他人都沒有在,我這一大早的幹什麼呀?」

  肖迎春立馬就又高興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想著要是我來的不巧就給你們讓個時間。」

  話音剛落,後邊的門帘一歇,徐鎬峰用毛巾抹著濕漉漉的頭髮,進來了。

  那模樣分明是剛剛洗過冷水澡,但依舊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

  肖迎春是過來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立馬就漲紅了臉。

  「哦,那個,那個,我先回去一趟……」

  說完,頭一轉就飛快的跑了。

  羅文婧也是服了。

  「徐鎬峰,你這是做什麼?」

  徐鎬峰把毛巾一扔。

  「沒幹什麼呀?我洗完澡,難道不要回來換衣服?」

  羅文婧無語。

  「這早上才換的衣服,又換什麼呀?就算要換,你可以從外面進來呀。你幹嘛要從這邊進來啊?」

  「你這不是明擺著讓迎春嫂子看笑話嗎?」

  徐鎬峰一臉理直氣壯。

  「我那是讓她知道,一大早的,就不要亂闖進別人家門了。」

  羅文婧也是著實拿這男人沒辦法。

  感覺他眼睛都快冒紅光了,怕他又要動什麼歪腦筋,趕緊穿了鞋子就出門。

  徐鎬峰就跟連體嬰兒似的,跟在她屁股後面。

  「媳婦要去就早點去,下午早點回來。不能太晚了。」

  說完又有點不放心。

  「媳婦,要不然我陪你們一起去?」


  羅文婧哪裡能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害怕她去外面玩著不回來,要麼就是回來的太晚,耽誤他的「正事」唄。

  「你跟我們去幹什麼呀?你都沒事了,做了呀。」

  徐鎬峰一臉的無所謂。

  「我現在馬上就要去上學的人了,團里還能有什麼事?」

  羅文婧知道說不過他,也只好給他承諾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會早一點回來的。」

  男人又上前來把她抱住親了好一會兒,這才放手。

  「要是來太遲了,那就等著受懲罰。」

  羅文婧簡直沒眼看他現在的樣子。

  「你簡直……」

  瞧見男人快要噴火的眼睛,她趕忙識相地閉住了嘴巴。

  「行行行,我一準按時回來。」

  收拾妥當後,羅文婧去隔壁找了肖迎春,兩個人一起搭車去了海州。

  一路上,肖迎春都在給她賠不是。

  說是賠不是,又好像在逗樂子。

  「文婧妹妹呀,都怪我沒有想到...今天早上太魯莽了,真的不該進去的。」

  「徐副團長不會生氣吧?」

  「嗨,我也真是的,只想著喊你走了沒想到……哎呀…我就說嘛,你們家徐副團長看著就像那種總不消停的人……」

  肖迎春這個大嗓門子....

  儘管她已經壓低了聲音,可說出來的話還是十分清楚。

  再加上她那擠眉弄眼,聲情並茂的面部表情,周圍的人都向兩人投來了好奇又疑惑的目光。

  羅文婧趕忙制止了她。

  「迎春嫂子,今天早上真的沒事,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你還是別再說了吧。」

  肖迎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居然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放心,我不說了。」

  她確實是不說了。

  不過也只是在車上的時候不說了。

  等一下了車,她又打開了話匣子。

  兩人在路邊的小店子裡買了一點水果罐頭和糕點。

  這期間她起碼又說了幾十句。

  十句是道歉的,十句是關於那張床的,十句是關於今天早上徐鎬峰的一系列反應的。

  羅文婧也真是服了。

  真不明白肖迎春怎麼對這種事情有那麼大的熱情?

  按說小孩都那麼大的兩個了,應該對這種男女之事祛魅了才對。

  可偏偏她說起這些來,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了。

  著實讓羅文婧招架不住。

  後來見到了馮真真。

  她又把這事給馮真真說了一通。

  還詢問她的意見。

  「真真妹子,我說的沒錯吧?你也打了那個床,知道它究竟好用不好用,對不對?」

  還好馮真真是個含蓄的人,說了兩句話,可算把這個話題給遮過去了。

  羅文婧這才徹底免除了尷尬。

  當天上午,三個人難得好好的聚了一次。

  這次肖迎春出門,沒有帶她的兩個孩子。

  馮真真的兩個孩子也都去上學了。

  她老公自己開修理部,還找了一個學徒,時間比較自由。

  說是可以帶孩子,讓她們仨個好好的玩一玩。

  對羅文婧來說,海州城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玩的。

  畢竟都很熟悉了。

  她主要還是珍惜和馮真真前世今生的這一段友情。

  畢竟去了京都以後,見面的機會就少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返回海州。

  到底是三個女人,在一起除了逛街買東西,吃吃好吃的,也就再沒有別的事情。

  三個人一直逛到了下午,都累的走不動道了。

  馮真真說她知道一處私人茶座,環境挺好的,可以帶兩個人去喝喝茶,聊聊天。


  羅文婧沒什麼意見。

  她倒是願意安安靜靜的坐著說會話。

  肖迎春也覺得挺好。

  「反正你們看著安排吧,我是不懂,跟著你們享受就是了。」

  最後三個人拎著買來的大包小包去了一個叫春日茶莊的地方。

  這裡應該是開放之後第一批做休閒茶莊的。

  看得出來,莊主是個有閒情雅致的。

  茶莊裡一派古典,處處雅亭流水小橋,點綴著一處占地頗大的院子。

  羅文婧猜測這裡是之前遺留下來的那些老舊院子幾個並在一起,做了一番開發。

  不得不說,這背後的人還挺有眼光的。

  羅文婧很清楚,要不了多久這種休閒茶莊就會非常火爆。

  好多談生意的人都喜歡選這種地方。

  又清淨,又氣派。

  能賺不少。

  果然,馮真真說她知道這裡是因為她老公和一起做生意的朋友來過。

  「這裡基本上沒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我們可以好好說說話。」

  很快,便有人拿了菜單上來。

  三個人各自點了自己喜歡的茶水和糕點。

  期間一直聊的很好,就是中途有個身著入時的中年女人突然出現在三人所在的茶廳門口。

  看了羅文婧好幾眼。

  可能是條件反射吧。

  羅文婧習慣性地就想到了是不是有人要找她的麻煩?

  不過心頭的疑問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便聽肖迎春突然說了一句。

  「文婧妹妹,剛剛那個女人好像一直在看你啊,你認識她嗎?」

  羅文婧搖了搖頭。

  「沒有見過。」

  馮真真也道,「這女的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人,難道是老闆?」

  肖迎春呵呵一笑。

  「她要是老闆就好了。我看她一直盯著文婧妹妹看,是不是也覺得美人養眼吶,要給咱們免單了。」

  羅文婧嗔了她一眼。

  「今天這餐我請客,你儘管吃你的,喝你的。」

  幾個人調笑幾句,很快便轉移了注意力。

  又坐了約莫半個多小時,看時間也到3點多了。

  羅文婧便動了回家的心思。

  跟兩人一說,兩人也都贊同。

  喊了服務員結帳,羅文婧率先把錢包掏了出來。

  「說好了,今天這餐我請客,你們都不要跟我爭。」

  她知道的,肖迎春雖然嘴上說免單什麼的,其實她也是個很大方的女人。

  平常好吃的好喝的沒少給她送,雖然節儉,但壓根就不在乎這一點請客吃飯的錢。

  不過既然是她要離開海州,這一餐理應由她來請。

  卻聽見肖迎春突然發出怪異的一聲驚呼。

  「我滴個天呀。」

  緊跟著便是她壓低了的聲音。

  「文婧妹妹,這人是不是來找你的?長的跟你一樣漂亮。」

  羅文婧心中疑惑,一抬頭便看見了寧北宴那張有些妖氣的臉。

  她擰了擰眉,正想說話,寧北宴卻率先衝著肖迎春和馮真真開了口。

  「兩位美女姐姐,我和文婧妹妹有些話想要說,可以請兩位給一點時間嗎?」

  不等兩人有所反應,羅文婧立馬站起來拒絕了。

  「我不想跟你說話,而且我們現在就要走了。」

  寧北宴卻是賴皮一笑。

  「文婧妹妹,你是不是太緊張了一些?我不過就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別這麼不近人情好嗎??」

  他飛快地說著,再度看向肖迎春和馮真真兩個人。

  「兩位美女姐姐,我和文婧妹妹是從小就認識的,我姓寧,叫寧北宴。」

  不等兩人有所反應,他又再次開口。


  「你們不用擔心我是不會對文婧妹妹做什麼的。你們大概不知道吧?我們是娃娃親,文婧妹妹剛剛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她,實際上....」

  預測到寧北宴接下來要說的話,羅文婧飛快地打斷了他。

  「寧北宴,你給我閉嘴!」

  寧北宴卻是挑了挑眉,一臉渾不吝子的樣子。

  「你如果不肯跟我好好說說話,我就只能跟兩位美女姐姐說道說道我們之間的事情了。」

  「反正我不介意的,巴不得跟你沾上所有關係.....」

  他連連聳肩,人已經有恃無恐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那隻完好無損的左手捏住了桌上的一隻青瓷茶杯,不停地把玩著。

  「再者說了,你真的就不想知道我要跟你談些什麼嗎?」

  驀地,他突然又是一笑。

  「我知道你覺得我是個混混,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你放心,我如今已經改邪歸正了,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看他這一副非談不可的樣子,羅文婧也只好妥協了。

  自打聽徐鎬峰說寧北宴已經被放出來了,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她只是沒有想到,出來喝個茶這麼巧就碰上了。

  也真是點背。

  想到之前在門口張望許久的那個貴婦人,羅文婧擰了擰眉。

  也許根本就不是巧遇。

  也不知道那女人跟寧北宴又是什麼關係?什麼來路?又是怎麼認識她的?這麼快就通知到位了?

  心裡這麼想著,她看向馮真真,又沖肖迎春點了點頭。

  「真真姐,迎春嫂子,那你們先在外面等一會兒吧。」

  馮真真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文婧,你要是不想跟他說,咱們就走。」

  肖迎春也是捉住了她的手。

  「是啊,文婧妹妹,你真的認識這個....」

  她本想說一句混混一樣的男人,可是看到寧北宴那張過分妖艷的臉,又感覺有點說不下去。

  叫花花公子還差不多。

  她的直覺,眼前這個過分妖艷的男人其實並不是很好。

  作為一個女人,她太明白了。

  寧北宴看向羅文婧時,眼裡的那股子強烈的占有欲太明顯了。

  她怕羅文婧會吃虧。

  「沒關係的。」羅文婧明白她的意思,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你們在外面等我就好。找個地方坐一坐。」

  寧北宴已經笑著招了招手,立刻有一個服務員走進來。

  「文婧妹妹,請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你的這兩位朋友。」

  目送馮真真和肖迎春離開,羅文婧默默地坐回原位,從包里捏出了那支小小的電擊棒握在手裡。

  有了上次的事情,寧北宴想必已經受到了教訓。

  如果他還像當初那樣動手動腳,就別怪她今天下狠手。

  「你想說什麼,說吧。我急等著走。」

  寧北宴卻是微微一笑,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

  「文婧妹妹著急什麼呀?既然都來了,多坐一會兒不好嗎?」

  說著,他抬起左手打了個響指,立馬就有服務員端進來一壺茶,另外還有兩樣酥餅。

  寧北宴動作優雅的給她倒了一杯茶,又把那兩樣酥餅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從小在那邊的縣城長大,應該很喜歡吃這種酥餅吧,本來茶莊裡是不供應這種的,這是我特意讓他們做的,嘗一嘗。」

  羅文婧不理會他。

  「寧北宴,你到底要做什麼。」

  寧北宴不做聲,自顧自地端起一杯茶喝了。

  末了,還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文婧妹妹,你真不嘗嘗嗎?這茶是剛沏的大紅袍,味道很不錯。」

  羅文婧冷哼一聲。


  她當然知道大紅袍很貴,很好喝。

  可她寧北宴送來的東西,她可不敢下嘴。

  之前他是怎麼聯合齊秀華和羅小華共同來對付她的,她清楚得很。

  還有那些流言蜚語,那些想要搞壞她名聲的小報,全部都出自寧北宴的手。

  「你磨磨蹭蹭那就算了,自己坐著喝吧。」

  她不再想多說話,站起來就要走。

  寧北宴卻比她更快地堵住了門口。

  「文婧妹妹,你別激動,我說還不行嗎?你先坐。」

  羅文婧盯著寧北宴瞪了一會兒,發現這人真的臉皮巨厚。

  他是認真的,壓根就不打算把路讓開,而她也不打算跟寧北宴拉扯,只好又坐了回去。

  「你說說你這個脾氣,還真的有點急,我不過就是想讓你嘗點我為你準備的東西....」

  見羅文婧再次做出要走的姿勢,他連忙妥協的笑了一下。

  「好好好,我不說廢話了,行嗎?」

  他坐下來,臉上的表情逐漸誠懇。

  「文婧妹妹,我是來向你道歉的,之前在醫院花園,我確實不該那樣對你。」

  羅文婧有些詫異,她不相信寧北宴這樣的人,也會說出道歉的話。

  不過一想到他一向花樣多,將各色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上。

  一句輕飄飄的道歉,不過嘴上說說而已,自然能夠做得得心應手。

  羅文婧撇了撇嘴,沒說原諒,也沒說不原諒。

  「行吧,那你既然道完歉了,我就走了。」

  她是真的不想再多待一分鐘。

  但寧北宴再次攔住了她。

  「文婧妹妹,既然是道歉,就應該有誠意。我這才開了個頭,你不要著急啊!」

  看出寧北宴是有意想要拖著她說話,羅文婧心裡更是厭惡。

  「你到底要做什麼?」

  寧北宴笑了一下,道,「道歉完了,還有些情況想要說明。特別是那些扣在我身上的屎盆子,一些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我知道文婧妹妹是講道理的人,並不會讓我蒙冤吧。」

  羅文婧有點好笑,忍不住反唇相譏。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覺得之前的所有事都是我冤枉了你?」

  「冤枉談不上,但有些事情真不是我做的。」寧北宴恬不知恥地笑了一下。

  「文婧妹妹難道就沒有想過嗎?我怎麼會做出那種對你不利的事情?我想跟你好還來不及呢。」

  羅文婧簡直無語。

  「寧北宴,你少在這裡裝無辜。你自己也承認了你跟齊秀華見過面。給她提供了幫助,要不然她能夠躲那麼久?還有那個羅小華。」

  「我老公明明已經安排好了計劃,會將她找來的人整個一網打盡。」

  「但是你呢,在背後動手腳,打亂了他們的部署,結果導致我被李有才抓住。」

  「之後還意圖綁架我。」

  「這些事情難道不是你做的?」

  她越說就越覺得氣大。

  「要不是那天我運氣好,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寧北宴,你做了這麼多的事情,真不該被放出來!」

  「但你既然都已經出來了,那是你的本事,從此以後就該好好的做人做事。」

  「你現在居然想著幾句道歉就了事?我不找你的麻煩就已經夠意思了。」

  寧北宴靜靜的聽完,突然就嘆息了一聲。

  「文婧妹妹,我沒有想到你對我的怨氣這麼大?」

  他突然挑了挑眉,露出一個自認為顛倒眾生的笑意。

  「所以我就說嘛,跟你把這件事情說清楚是有必要的。」

  「這有助於改善我們之間的關係,促進我們之間的感情。」

  羅文婧已經忍無可忍。

  她完全看出來了,寧北宴就是閒的沒事幹,把她堵在這裡說話消磨時間。

  她捏了捏手裡的電擊棒,站起身來。


  「寧北宴,之前的事情孰是孰非,你自己心裡很清楚。我不想再跟你掰扯。」

  「雖然你已經出來了,但並不代表你沒辦錯事情。你自己很清楚,你也是靠什麼才出來的。」

  「你做了什麼,做到什麼程度,我不管不問也就算了。」

  「可你若是還要繼續糾纏,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她抬腳就要走。

  這次寧北宴卻沒有阻攔。

  只是定定的,在桌邊坐著喝茶。

  羅文婧心想,算你識相。

  否則她會直接給寧北宴一電擊棒,叫他頭髮冒煙。

  豈料剛走到門口,伸手要掀開門帘的時候,率先有人把門帘掀開了,並堵了進來。

  是之前那個盯著她看的女人。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女人已經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是文婧妹妹吧,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想把你剛才的那些事情都解釋清楚。」

  羅文婧擰了擰眉,不動聲色的把手臂從女人的手中抽出來,往後退了一步。

  面前的女人風韻猶存,眉目之間跟寧北宴有幾分相像。

  按照她的年齡,以及徐鎬峰跟她說過的那些事情,她大致推斷出來面前的人是寧北宴的大姐寧微微。

  也就是那個收買王民霞,想要讓跟徐鎬峰離婚的女人。

  想通這一點,這兩姐弟打的什麼鬼主意?羅文婧基本上已經可以猜個七七八八。

  這茶座本來就小,這兩人一左一右堵著,直接斷了她出門的後路。

  羅文婧默默抿唇。

  看來這兩姐弟是有備而來。

  如果不聽他們說,只怕是不好走出這間茶室了。

  看兩姐弟也確實沒有什麼過激的行動,總不能她一人一個電擊棒把人打暈了就走吧。

  那不是給自己惹麻煩嗎?

  她只好又退回原來的位置,不過手上依舊捏著那個電擊棒。

  「好吧,那你們說,到底要解釋什麼」

  寧微微也坐下來,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將她那杯冷茶倒掉,又給她倒了一杯。

  「我就知道,文婧妹妹是這麼好說話的。」

  羅文婧不由得冷哼一聲。

  「你叫我羅文婧就行,不用一口一個文婧妹妹的,我實在不認識你這樣的姐姐。」

  說著,她將目光投向寧北宴。

  「還有,寧公子也是一樣。」

  「另外我也不好說話,如果不是你們兩姐弟將我堵在這裡,我不會跟你們多說一句話。」

  「所以別再妹妹姐姐的表演情深意重,我覺得噁心。」

  「我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要說什麼就趕快說。」

  寧微微的臉色難看起來。

  「你說話不用這麼難聽吧....」

  羅文婧臉色依舊冷淡。

  「我對害過我的人就是這個態度。」

  卻見寧北宴沖寧微微使了個眼色。

  「姐,文婧同學說什麼就是什麼吧,畢竟我們是來道歉的,只要把之前的誤會說清楚,以後沒有誤會了就行。」

  寧微微的樣子顯然不是很樂意跟她道歉。

  可是寧北宴一衝她使眼色,寧微微立馬就變了另外一個嘴臉。

  面色都跟著誠懇起來。

  「那我叫你羅小姐吧,我其實一直都想跟你澄清一下。其實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跟我弟弟無關。」

  「是我讓手底下的印刷工人印製了那些小報。」

  「也是我找了人將小報散布出去的。」

  「跟你媽媽見面的那個人也是我。」

  「我給了她錢,讓她逼迫你離婚,承諾會給她一大筆彩禮,讓你成為寧家人。」

  「這些種種的事情都是我做下的。」

  說著說著,寧微微就激動起來。


  「當然,我做這些,也是為了我弟弟。」

  「他為了你,都落到這一步了,手也廢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

  羅文婧默默聽完,始終無動於衷。

  這倆人說的話她一句也不信,具體怎麼回事兒,她早就知道了。

  只是覺得有些可笑,寧北宴把事情都做到這一步了。現在想把罪名甩在別人身上,覺得自己就清白了嗎?

  還是有什麼其它的意義?

  還是覺得洗白清楚了,他跟她就能有瓜葛了嗎?

  他憑的什麼呀?難道就因為她沒有和徐鎬峰圓房?

  憑他覺得她和徐鎬峰還沒有真正的情投意合?

  真是可笑。

  寧北宴哪來的自信覺得她會喜歡他。

  這張臉嗎?

  可是她對寧北宴這款完全不感冒,甚至還有點討厭。

  當然,這些話只是在心裡說了一下。沒有必要說出來刺激這兩姐弟。

  如今的當務之急是先離開。

  想了想,她還是很認真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寧大小姐,寧公子,我覺得現在產生誤會的是你們。」

  「我之前已經說過了,之前的事情過去就算過去,以後誰也不提,大家就當從未見過,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

  她話還沒有說完,寧微微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的茶杯都滾了一個,掉在地上。

  「就這樣過去,你覺得能行嗎?我弟弟就是抱了你一下,就要付出一隻胳膊的代價。你覺得這合適嗎?」

  羅文婧蹙眉,正想懟回去,便看到寧北宴桌子下面的腳挪了挪,踢了寧微微一下。

  寧微微立刻就又穩定了情緒,面色恢復了道歉的誠懇。

  「羅小姐,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覺得受到了傷害,想要發火,你可以沖我來。」

  「不要再冤枉我弟弟就行了。」

  「我弟弟他是一心為了你好,並沒有做過那些不好的事情。」

  羅文婧覺得特別可笑。

  這兩姐弟顯然是聯合起來做戲。

  吭吭哧哧的,半天話又不說清楚,應該還有別的訴求吧?

  到了這一步,她倒是有點好奇起來。

  「之前發生的事情,到底是誰有錯,大家都很清楚,我說了不提就不提。算過去了。」

  「所以呢,你們到底要做什麼?直說就好,不用拐彎抹角。」

  果然,寧微微和寧北宴相互對視一眼。

  寧微微先開了口。

  「羅小姐,我其實還是想叫你一聲文婧更好。」

  她說著,面色居然神奇的柔和下來。

  又抬手給羅文婧倒了一杯茶,很客氣的遞到她面前。

  「事實上,你剛出生的時候,我還見過你呢。」

  「當初你和阿宴定下娃娃親的時候,那定親信物還是我送到梅夫人手裡的。」

  「文婧,我其實一直都當你是我未來的弟媳………」

  一聽到這裡,羅文婧已經知道他們兩個人是打的什麼主意了,立馬就抬手制止了她。

  「寧大小姐,我覺得可以不必再談了。」

  「第一,我並不是梅夫人的女兒程嬌嬌,你們也不用強迫認為我是她。這婚約我不認。」

  「第二,就算我真的是程嬌嬌,我跟寧北宴也絕無可能。」

  「我已經結婚了,我丈夫是軍人,他叫徐鎬峰。」

  寧微微急切的想要打斷她,再說些什麼,但羅文婧沒給她這個機會。

  她直接從包里掏出100塊錢扔在桌子上。

  「不奉陪了。」

  現在的事情就已經很明確了。

  這個茶座要麼是寧北宴開的,要麼是她大姐寧微微開的。

  總之寧微微看見她來了,認出來後,立馬就叫人把寧北宴喊了過來。

  這才有了後續的事情。


  可見今天這一出他們早就有預謀,只不過之前一直都沒找到機會。

  剛剛她喊結帳,讓服務員遲遲不過來,就是被寧北宴給制止了。

  她算了一下,之前三個人喝了一壺茶,又吃了點心。

  一壺武夷岩茶,她記得是28,給他算30塊。

  那幾盤子點心,也不會超過50塊。

  100塊錢已經是足夠了。

  至於多餘的,就當是小費了吧?

  畢竟這兩姐弟在這裡堵著他,說了這半天的口水話。

  將錢扔在桌子上,羅文婧剛站起來,寧微微也就跟著站了起來。

  當時就臉色大變。

  「羅文婧,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我在求你嗎?」

  「事到如今,是你欠我們寧家的。」

  「你那個狗男人廢了我弟弟一隻胳膊,還逼迫我老公跟我離婚,害的我離開京都,不得已只能在老家落腳,這些我都沒有跟你算帳。」

  「今日要不是我弟弟百般祈求,你以為我會對你說這些話嗎?」

  「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我告訴你,羅文婧,今天你必須要給我個說辭。」

  「你要賠我弟弟的胳膊,跟你那個男人離婚,伺候我弟弟一輩子。」

  寧微微發起狠來,瞬間便從一個富貴得體的貴婦人變成了鄉下潑婦。

  居然沖她伸起了手,看著想要打她耳光的樣子。

  羅文婧立馬打開了手中的電擊棒,準備給她手上來一下子。。

  沒想到寧北宴的速度比他更快,直接將他大姐拉到了一邊。

  「大姐,您這是做什麼呀?」

  「我不是都說了嗎?讓你好好的跟文婧說。」

  「你現在這樣,會讓我和文婧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

  寧微微一把推開寧北宴,伸出一隻手指著他的鼻子上罵。

  「我沒有好好說嗎?你沒看見嗎?現在是這個女人不好好聽我說呀。」

  姐弟倆就這樣躲在門口吵架,羅文婧連出去的機會都尋不到。

  她乾脆坐下來,細細的欣賞著這兩位表演。

  反正她手上有電擊棒,不害怕這兩人對她做什麼?

  再說了,馮真真和肖迎春還在外面呢。

  馮真真雖然膽子小,但在她的事情上,可從來都沒有含糊過。

  更何況肖迎春本來就是個潑辣的。

  與此同時,離開茶座的肖迎春和馮真真被服務員領著又去了另外一個茶亭。

  服務員還挺客氣,一路笑盈盈地將兩人領了進去。

  「兩位姐姐不必擔憂,我們老闆說了,想跟您的朋友聊聊天,你們安心在此等候就行。」

  「我們寧公子說了,請兩位喝茶吃東西,所有帳目都免單。」

  馮真真和肖迎春面面相覷,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兩人本想把之前的帳單結了。

  不想那個服務員說寧北宴已經給她們免單了。

  再問什麼,他就一句話不說。

  放下一桌子茶點就走了。

  叫了幾聲,那服務員連頭也不回。

  肖迎春就是個憋不住的,到了此時此刻,也更是坐不住。

  「真真妹子,這到底咋回事啊?有點不大對勁啊!」

  「我也不太清楚,看文婧妹子的意思,好像真的跟這個姓寧的人認識?」馮真真有些懵圈。

  肖迎春卻是連連撇嘴。

  「何止認識?你沒聽那個人說他跟文婧妹妹是娃娃親,還說他抱過文婧妹妹,看他那一身公子哥的派頭,只怕來頭也不小。」

  「那可怎麼辦喲?咱不能在這裡坐等著吧,那個姓寧的會不會做什麼?」

  馮真真有點擔心起來。

  雖說她已經結婚好幾年,年紀也相對要比羅文婧大。可是她一向被自己的老公保護的比較好。


  就是一個是個柔弱的,賢惠的家庭婦女。

  一天操心的除了自己的丈夫,就是家裡的兩個孩子,哪裡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

  這會子已經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反而肖迎春有股子幹勁。

  她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

  「咱不能在這裡等著,要趕緊帶著文婧妹子離開。」

  馮真真又何嘗不知道,她指了指外面的服務員。

  「你沒聽剛剛那個服務員說嘛,這茶莊是那個寧公子的,看他剛剛的那個架勢,分明是不會那麼容易放文婧妹子離開了。」

  「他把我們帶到這裡,還好吃好吃喝,明擺著就是不讓我們管。」

  肖迎春頓時就急了。

  「那這不行呀,我們得想辦法趕緊帶著文婧走。」

  「你先別慌,讓我想一想怎麼辦?」馮真真想了一會兒,開始有了主意。

  「那個姓寧的既然認識文婧妹妹,自然知道她是軍屬,絕不敢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所以不用焦急。」

  「不如這樣你在這裡留守,我現在趕忙回去喊我老公。」

  肖迎春擔憂的看了一眼外面的服務員。

  「那他會不會不讓你走啊?」

  馮真真搖了搖頭。

  「應該不至於。再不行我就說我要上廁所,找個機會溜出去。他總不能盯著我吧,那就太過分了。」

  肖迎春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我看行。那你就趕緊去吧,越快越好。」

  「放心吧,我會很快就把人喊回來。」馮真真說著,站起身來就要走。

  肖迎春想到什麼,趕緊將她拉住,低聲說了一句。

  「你還記得咱們家屬大院的電話和團部那邊的電話不?」

  馮真真瞭然,立刻點了點頭。

  「當然記得了,畢竟我在那邊也住了好幾年。放心吧,我一出去就先把電話打過去。」

  門口的那服務員果然沒有阻止她出去。

  一開始馮真真還真有些擔心被人給攔住。

  發現這茶莊裡還有其他不少人來來往往,而且也沒有人控制她自由,她飛快的撒丫子就跑了。

  在街頭的商店裡找了一部電話,她立馬就給徐鎬峰打電話過去了。

  只不過這兩個電話都不是他本人接到的。

  不得已,她只好留了話,讓接電話的人通知一下徐鎬峰,收到消息之後立馬就到海州市的春日茶莊來。

  掛了電話後,她又飛快的往自己家的維修鋪子趕。

  她老公張勇正在家裡忙活著,看見她回來,還有點疑惑。

  「媳婦,這麼早,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馮真真也顧不上多說什麼,趕緊把張勇拉了就走。

  「你平常不是看這個不順眼,看那個不順眼,老想打人嗎?你快點跟我走。」

  張勇知道這是遇上事了,扔下手裡的工具就出了門。

  路上馮真真給他講了幾人去喝茶遇到的事情。

  「反正你現在也退伍了,不是軍人了,我不攔著你打人了。」

  「你不會因為人家是茶莊的老闆就不敢動手吧?」

  張勇哼了一聲。

  「媳婦這樣看我,我是那種人嗎?」

  不過他又有些疑惑。

  「這個茶莊之前我們去的時候不是一個女老闆嗎?怎麼聽你的意思,又是一個小混混了?」

  「哎呀,你咋聽不明白呢?」馮真真心裡著急,狠狠的瞪了張勇一眼。

  「都說了,他好像是那女人的弟弟。背後真正的老闆,是不是我不知道。」

  張勇捏了捏拳頭。

  「放心吧,媳婦,老公出馬,一定不會讓你的朋友被人欺負。」

  「何況他是徐副團長的媳婦,我雖然是退伍軍人,也應該堅決保護戰友的妻子。」

  馮真真滿意的點了點。

  「你這還有點像個樣子。」


  張勇咧嘴一笑。

  「我什麼時候沒有樣子了,過去還不是你控制著我,叫我凡事不要出頭。」

  馮真真瞪了他一眼他。

  「以前你是軍人,能亂來嗎?不管著你,你早惹下大禍了。」

  兩夫妻一言一語,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子,飛快的向著春日茶莊來了。

  春日茶莊裡。

  寧北宴安撫住寧微微之後就哄著她姐姐離開了。

  這個女人在離開前還一個勁的拿眼睛瞪著羅文婧,一副隨時都要找她算帳的樣子。

  羅文婧回應了她一個輕蔑的笑,寧微微氣的又要衝進來了,再次被寧北宴給推出去了。

  羅文婧覺得這倆姐弟真是有點意思。

  姐姐不像姐姐,倒像媽媽。

  弟弟不像弟弟,倒是像老爺。

  只要寧北宴一發話,寧微微就得乖乖聽著。。

  寧微微離開後,寧北宴跟她鄭重承諾了。

  「文婧,只要你今天給個機會,讓我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保證以後不會再亂來。」

  「反正你已經結婚了,你不離婚,我也拿你沒辦法,是不是?我現在就只想你對我解開誤會。」

  寧北宴似乎很真摯的說著。

  想走走不開,羅文婧也只好坐著聽寧北宴瞎逼逼。

  果然,這傢伙真是前所未有的能說。

  把之前的事情翻出來挨個說了一通。

  關於羅小華是怎麼找到他?他如何識破了那女人想要對付她的詭計,把她趕了出去。

  他又是如何想要告知她這個消息,無奈她不肯見他等等。

  又說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當初趕去車庫確實就是為了救他。

  「雖然我那個時候確實是有私心,但我的出發點是好的。」

  「之所以跟齊秀華這個女人聯手,也是為了知道更多她想對付你的消息,我根本就沒有想跟她聯合起來對付你。」

  「我一直都在騙那個齊秀華。」

  「文婧,你要相信我。」

  說到這裡的時候,羅文婧已經有點瞌睡了。

  寧北宴卻是越說越感動的樣子。

  只可惜他只感動了自己。

  他卻是生就一雙狹長的桃花眼。

  不管用什麼樣的眼神看人,都會給人以一種用情至深的錯覺。

  就像是此刻,他定定的盯著羅文婧,眼神似乎還有些濕潤。

  「文婧,你不要把我當成壞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要不然你可以回想一下,咱們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我雖說是做了一些混帳事,但沒有真正的傷害到你呀,是不是?」

  羅文婧只是想笑。

  這話說的,多麼動聽吶。

  做了一些錯事,但沒有真正的傷害到她,那就不算做壞事了嗎?

  真是可笑。

  就好像一個人準備了工具,想要去打劫,進去銀行才發現守衛森嚴,沒辦法下手,不得已撤退了,難道這能認定他沒有犯罪嗎?

  至少也是個犯罪未遂吧。

  但羅文婧也知道,如果她現在不表示點什麼,寧北宴絕對不會那麼容易罷休。

  這麼想著,她點了點頭。

  「行吧,你既然這麼說。我也就這麼聽了。」

  「反正現在事情也過去了,就這樣吧。」

  「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了。」

  「行了吧,那我們今天就到此為止?」

  這時,她看到肖迎春正在茶座的外面沖她比手勢。

  那意思好像是在說叫她不要怕,她都已經安排好了等。

  羅文婧就順勢站了起來,打算走人。

  沒想到寧北宴再一次堵在了門口,將她攔住了。

  「你別急著走啊,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羅文婧不明所以。


  「這不都說完了嗎?我也聽了。也說了信你了,以後這事就算了。你還要說什麼呀?」

  寧北宴連連搖頭。

  「這不是信了就算了的問題,有些事情我根本沒有做。你得承認是你誤會了我,以後不能再誤會我才可以。」

  羅文婧都快笑出聲來。

  「寧北宴,你不是在搞笑吧?」

  「你當初做過的事情公安同志都查的清清楚楚,雖然你不認帳,但是事實真相就擺在那裡,難道讓我們去查卷宗嗎?」

  「我本來不想跟你多說一句話的。」

  「可是今天運氣太不好,被你撞上了,堵在這裡不得不聽你說。」

  「那說就說吧,我都已經說了,這事就算了。你還要得寸進尺?」

  「叫我承認誤會了你,你什麼都沒幹,你覺得可能嗎?」

  「真這樣子說了,我對得起調查你的那些公安同志嗎?」

  她搖了搖頭,目露嘲諷。

  「寧北宴,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本來以為你身為男人,一個退伍的軍人,至少可以敢做敢當。」

  「就算是你今天逼迫我承認誤會了你。又能怎麼樣呢?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呢?」

  「對你當然沒有作用,但對我來說意義不一樣。」寧北宴急急道,「知道我們倆之間是誤會,你才能夠正眼看我,你才能夠看到我對你的真心。」

  「文婧,你反正還沒有跟徐鎬峰在一起,不如跟他離婚吧。我會好好對你,我真心的。」

  「離婚?你想什麼呢?」羅文婧哼笑一聲。

  「徐鎬峰對我好,軍人身份在那放著,津貼高,人又長得帥,我幹嘛要跟他離婚?」

  「我也可以對你好啊,以後我會賺很多錢,都給你。」寧北宴突然滿目深情。

  「真的,只要你跟他離婚,我保證不再追究他廢我一隻胳膊的事情。」

  「只要你答應跟我在一起,以後我一定好好的對你………」

  羅文婧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默默的準備好了電擊棒,打算把寧北宴擊暈之後就走人。

  她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根本就不聽勸。

  沒想到她腳剛抬起來,茶室的門帘被掀開了。

  肖迎春氣呼呼地衝進來,一把就將寧北宴推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你想屁吃,你想屁吃呢?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跟徐副團長搶媳婦。」

  「我這聽了老半天了,你咋這麼不要臉呢?」

  「文婧跟徐副團長都已經結婚了,人家恩恩愛愛的兩個,為什麼要離婚?」

  「沒聽見老年人說嗎?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你簡直要遭天譴。」

  她罵一句,就把寧北宴打一拳。

  在女人堆里,肖迎春算是力氣比較大的。

  恰好她衝進來比較猛,寧北宴又廢了一條右臂,被她一頓胡亂捶打。大概是捶到什麼關節處了,直接就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一頓操作猛如虎,忙活完之後,肖迎春大概是想起寧北宴是這個茶莊的主人了,如夢初醒一般,趕緊拉了羅文婧就跑。

  「壞了壞了,文婧,這地方是他的,我們不會跑不出去吧?」

  也真是個烏鴉嘴。

  肖迎春話音剛落,寧微微便怒氣沖沖的從一旁的小道上沖了過來。

  一眼看到寧北宴扶著一隻胳膊從茶廳里走了出來,她當即吼了起來。

  「羅文婧,你對我弟弟做了什麼,你把他怎麼樣了?」

  說著話,她人已經撲上去扶住了寧北宴,緊張的打量著他。

  「弟弟,你這是怎麼了?她把你怎麼了?快告訴大姐。」

  說著,寧微微大聲喊叫著幾個服務員,叫他們堵住小院的門,一個都不要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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