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出擊菲律賓
第103章 出擊菲律賓
有重要事情通知時，通常會派遣華麗使節團前往拜訪。朝鮮必須隆重接待這些使節團「如此重要的事竟只用一封信草草通知—」
「看看內容吧，確實情有可原。」
喻喻議論聲一御前會議一反常態地嘈雜喧鬧。這是因為清朝發來的信函內容實在令人震驚。
這封以清朝高官而非皇帝名義發出的信件，免去了三跪九即等繁瑣禮節。在參與御前會議的眾臣面前宣讀信件時，內容雖然辭藻華麗，但核心要旨可歸納為兩點：
其一，清朝已向墨西哥帝國明確表態，朝鮮的內政外交由其自主決定；其二，敦促朝鮮接受墨西哥提出的開港要求。
作為宗主國發給屬國的信件，內容實在令人難堪。正因如此更覺慘澹。曾被視為蠻族建立的王朝，在戰爭中敗北後不得不承認其強大武力。如今這個清朝竟被外敵打得如此狼獨，甚至被迫發出這般屈辱的信件。
「通過清朝施壓——看來墨西哥對我國做了不少調查。」
「正如信中所言，我國外交理當自主。貿然開港後果不堪設想。」
「正是，洋人貨物必會帶來邪說異端。」
即便清朝勸說，開港也絕無可能。在場眾臣既是官僚更是儒學者，與儒學思想衝突的西方文化豈能容忍？尤其對掌握權力的重臣而言，這種變革更令人不安一一若百姓沾染叛逆思想該如何是好？
「但如今外交上已無推誘餘地，那些洋人豈非更能肆意施壓？」
「若激烈抵抗，對方必會退讓。聽說歐洲各國與墨西哥距朝鮮萬里之遙，未必輕易開戰。」
「嗯——」
雖有鴉片戰爭前車之鑑，但眾人皆不願開港。若墨西哥武力脅迫，朝鮮斷無勝算，又不能立即投降。
「總之此事必須保密，流傳出去徒增困擾。」
「遵命，大人。」
「理應如此。」
御前會議上眾臣難得拋開派系達成一致。但這封信的內容卻不脛而走。
「什麼？清朝戰敗不說，竟還勸我國開港？」
「我也聽聞—————據說確有來信。」
「開港究竟有何好處？」
「倒不盡然。聽說墨西哥皇太子致信主上殿下，細讀內容或許開港有利。」
這名男子不知從何處獲知詳情，轉述信中內容：東西方技術天差地別，越早開港越能早日吸收先進文明，拖延恐淪為『殖民地」。墨西哥就曾長期作為西班牙殖民地。
「日本已然開港？」
「正是。」
「嗯—目睹清朝鴉片戰爭敗績，此言不無道理—真是兩難。」
隨著清朝來信與墨西哥皇太子書信內容在市井流傳，朝鮮人反應分為兩派：平民與沒落兩班擔憂「是否真該開港」；地主權貴則之以鼻「賤民懂得什麼」。
曾顯改革之志的孝明世子去世後，因親友接連離世而隱居治學的朴壽也聽聞風聲。
「當親眼確認真偽。」
「執行作戰的時機到了。」
納瓦羅提督說道。
「終於要行動了。」
「是啊，我這身子骨都等得發癢了。」
太平洋艦隊收集情報後向皇太子匯報，獲得後續指令：
1.處決前菲律賓總督馬里亞諾·里卡福特2.協助菲律賓建立獨立政府並締結通商條約第一項可立即執行，但考慮第二項就需從長計議。摧毀「菲律賓王國」後需要合作者維持秩序。
「尋求獨立者雖多，堪用者卻少。」
「有人因我們是外人而拒絕合作，也有輕信我們卻無能的傢伙。」
「那傢伙純粹是個蠢貨。」
最終他們找到「何塞·加西亞」。這個典型的西班牙式名字在歷經三百年殖民統治的菲律賓很常見。
加西亞雖不輕信「同屬西班牙殖民地出身」的說辭，但也未愚蠢到拒絕合作。他清楚里卡福特的艦隊在本地無可匹敵，明白沒有外援難以獨立，遂結成戰略同盟。
在太平洋艦隊支持下，加西亞周密籌備獨立計劃，聚集眾多同志。
準備已然就緒。
納瓦羅提督握緊船舷高聲下令：
「太平洋艦隊，出擊！目標馬尼拉灣！」
「全軍出擊！」
副官傳令聲中，駐留日本的太平洋艦隊揚帆起航。
里卡福特的菲律賓王國艦隊雖知不敵，卻無路可退一一這裡就是王國首都馬尼拉所在的海灣。
轟！....轟！
咻—
砰！
「啊——！
菲律賓王國的艦隊不堪一擊地潰敗了，馬尼拉灣的防禦設施不過是虛設的擺設。
轟！轟！轟！轟！轟！
「登陸！」
在104門炮列艦的炮火掩護下，海軍陸戰隊開始登陸作戰。
陸戰隊攻入王城區，直指總督宮殿。與此同時，當地獨立運動者按計劃與墨西哥艦隊裡應外合，發動了起義。
「獨立！驅逐西班牙人里卡福特，建立菲律賓人的國家！」
何塞·加西亞的吶喊引發民眾響應，馬尼拉市民群起高呼。
「哇啊——！」
「接住武器！」
前殖民地守軍一一現菲律賓王國軍隊紛紛棄械投降。西班牙裔士兵清楚大勢已去，而土著土兵本就毫無忠誠可言。
「投降！我們投降！」
「國王不，總督那傢伙在那邊！」
為求活命，甚至有人出賣了里卡福特的藏身處。
「抓住他！」
「放開我！」
未及組織有效抵抗，菲律賓國王馬里亞諾·里卡福特便束手就擒。這位昔日的總督曾推動行政改革與經濟發展，但西班牙的衰敗扭曲了他的命運一一五年任期已滿足不了他的野心，越稱王的貪婪最終招致毀滅。
被押至納瓦羅提督面前時，里卡福特徹底喪失了體面。
「等、等等！我是西班牙公民！攻擊總督意味著向西班牙宣戰！」
「之前不是自稱獨立國王嗎？」
無需多言。皇太子殿下的命令是「清除」而非押解。
「蠢貨，連句像樣的遺言都沒有。
納瓦羅提督喃喃自語著掏出左輪手槍。
砰一1842年5月西班牙通過外交渠道提出抗議一一顯然直至此時，他們才得知二月發生的菲律賓變故。
借英國斡旋得以入境的外交官烏奈·埃梅里態度強硬卻底氣不足：
「菲律賓是國際公認的西班牙殖民地。你們不僅殺害總督，更煽動獨立。若立即停止支持叛軍，襲擊殖民軍之事可既往不咎。」
埃羅尼莫險些冷笑出聲一一在調停的英國大使面前，他勉強咽下了「你們能奈我何」的譏諷。
「遺憾得很，墨西哥帝國確認菲律賓並非西班牙殖民地。前總督里卡福特自稱『菲律賓國王』時，貴國連艦隊調令都被公然違抗。此事閣下應當心知肚明。」
「即便如此，懲戒權也屬西班牙！墨西哥有何立場干涉我們經營三百年的殖民地？」
「立場？」埃羅尼莫譏消地挑眉，「另一個被貴國榨取三百年的殖民地一一墨西哥，這個立場夠充分嗎？」
見雙方僵持，英國大使帕肯漢介入調停：
「諸位，西班牙收復菲律賓本就不現實。不如談談我的提案。」
原來如此。
埃梅里頹然嘆息：
「好吧--西班牙共和國願以三百萬比索出售菲律賓全部權益。貴國何不取消扶植偽政權，直接接管？」
埃羅尼莫瞬間洞悉英國斡旋的算計一一西班牙戰敗後雖宣告破產，但英國通過壓價收購其殘餘艦隊仍留巨額債務。如今這是要逼西班牙變賣殖民地償債。
「我拒絕。」皇太子斬釘截鐵，「菲律賓已獲獨立，墨西哥將與其簽訂防務條約。奉勸貴國趁早死心。」
看著埃梅里灰敗的臉色，埃羅尼莫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我們願以一百五十萬比索購買波多黎各。反正貴國連艦隊都沒有，根本無力維持海外領地吧？」
西班牙外交官面如死灰，而帕肯漢大使眼中閃過精光一一對英國而言，只要債務到手，賣哪塊殖民地並無差別。
埃羅尼莫將一切盡收眼底，嘴角悄然揚起弧度。
有重要事情通知時，通常會派遣華麗使節團前往拜訪。朝鮮必須隆重接待這些使節團「如此重要的事竟只用一封信草草通知—」
「看看內容吧，確實情有可原。」
喻喻議論聲一御前會議一反常態地嘈雜喧鬧。這是因為清朝發來的信函內容實在令人震驚。
這封以清朝高官而非皇帝名義發出的信件，免去了三跪九即等繁瑣禮節。在參與御前會議的眾臣面前宣讀信件時，內容雖然辭藻華麗，但核心要旨可歸納為兩點：
其一，清朝已向墨西哥帝國明確表態，朝鮮的內政外交由其自主決定；其二，敦促朝鮮接受墨西哥提出的開港要求。
作為宗主國發給屬國的信件，內容實在令人難堪。正因如此更覺慘澹。曾被視為蠻族建立的王朝，在戰爭中敗北後不得不承認其強大武力。如今這個清朝竟被外敵打得如此狼獨，甚至被迫發出這般屈辱的信件。
「通過清朝施壓——看來墨西哥對我國做了不少調查。」
「正如信中所言，我國外交理當自主。貿然開港後果不堪設想。」
「正是，洋人貨物必會帶來邪說異端。」
即便清朝勸說，開港也絕無可能。在場眾臣既是官僚更是儒學者，與儒學思想衝突的西方文化豈能容忍？尤其對掌握權力的重臣而言，這種變革更令人不安一一若百姓沾染叛逆思想該如何是好？
「但如今外交上已無推誘餘地，那些洋人豈非更能肆意施壓？」
「若激烈抵抗，對方必會退讓。聽說歐洲各國與墨西哥距朝鮮萬里之遙，未必輕易開戰。」
「嗯——」
雖有鴉片戰爭前車之鑑，但眾人皆不願開港。若墨西哥武力脅迫，朝鮮斷無勝算，又不能立即投降。
「總之此事必須保密，流傳出去徒增困擾。」
「遵命，大人。」
「理應如此。」
御前會議上眾臣難得拋開派系達成一致。但這封信的內容卻不脛而走。
「什麼？清朝戰敗不說，竟還勸我國開港？」
「我也聽聞—————據說確有來信。」
「開港究竟有何好處？」
「倒不盡然。聽說墨西哥皇太子致信主上殿下，細讀內容或許開港有利。」
這名男子不知從何處獲知詳情，轉述信中內容：東西方技術天差地別，越早開港越能早日吸收先進文明，拖延恐淪為『殖民地」。墨西哥就曾長期作為西班牙殖民地。
「日本已然開港？」
「正是。」
「嗯—目睹清朝鴉片戰爭敗績，此言不無道理—真是兩難。」
隨著清朝來信與墨西哥皇太子書信內容在市井流傳，朝鮮人反應分為兩派：平民與沒落兩班擔憂「是否真該開港」；地主權貴則之以鼻「賤民懂得什麼」。
曾顯改革之志的孝明世子去世後，因親友接連離世而隱居治學的朴壽也聽聞風聲。
「當親眼確認真偽。」
「執行作戰的時機到了。」
納瓦羅提督說道。
「終於要行動了。」
「是啊，我這身子骨都等得發癢了。」
太平洋艦隊收集情報後向皇太子匯報，獲得後續指令：
1.處決前菲律賓總督馬里亞諾·里卡福特2.協助菲律賓建立獨立政府並締結通商條約第一項可立即執行，但考慮第二項就需從長計議。摧毀「菲律賓王國」後需要合作者維持秩序。
「尋求獨立者雖多，堪用者卻少。」
「有人因我們是外人而拒絕合作，也有輕信我們卻無能的傢伙。」
「那傢伙純粹是個蠢貨。」
最終他們找到「何塞·加西亞」。這個典型的西班牙式名字在歷經三百年殖民統治的菲律賓很常見。
加西亞雖不輕信「同屬西班牙殖民地出身」的說辭，但也未愚蠢到拒絕合作。他清楚里卡福特的艦隊在本地無可匹敵，明白沒有外援難以獨立，遂結成戰略同盟。
在太平洋艦隊支持下，加西亞周密籌備獨立計劃，聚集眾多同志。
準備已然就緒。
納瓦羅提督握緊船舷高聲下令：
「太平洋艦隊，出擊！目標馬尼拉灣！」
「全軍出擊！」
副官傳令聲中，駐留日本的太平洋艦隊揚帆起航。
里卡福特的菲律賓王國艦隊雖知不敵，卻無路可退一一這裡就是王國首都馬尼拉所在的海灣。
轟！....轟！
咻—
砰！
「啊——！
菲律賓王國的艦隊不堪一擊地潰敗了，馬尼拉灣的防禦設施不過是虛設的擺設。
轟！轟！轟！轟！轟！
「登陸！」
在104門炮列艦的炮火掩護下，海軍陸戰隊開始登陸作戰。
陸戰隊攻入王城區，直指總督宮殿。與此同時，當地獨立運動者按計劃與墨西哥艦隊裡應外合，發動了起義。
「獨立！驅逐西班牙人里卡福特，建立菲律賓人的國家！」
何塞·加西亞的吶喊引發民眾響應，馬尼拉市民群起高呼。
「哇啊——！」
「接住武器！」
前殖民地守軍一一現菲律賓王國軍隊紛紛棄械投降。西班牙裔士兵清楚大勢已去，而土著土兵本就毫無忠誠可言。
「投降！我們投降！」
「國王不，總督那傢伙在那邊！」
為求活命，甚至有人出賣了里卡福特的藏身處。
「抓住他！」
「放開我！」
未及組織有效抵抗，菲律賓國王馬里亞諾·里卡福特便束手就擒。這位昔日的總督曾推動行政改革與經濟發展，但西班牙的衰敗扭曲了他的命運一一五年任期已滿足不了他的野心，越稱王的貪婪最終招致毀滅。
被押至納瓦羅提督面前時，里卡福特徹底喪失了體面。
「等、等等！我是西班牙公民！攻擊總督意味著向西班牙宣戰！」
「之前不是自稱獨立國王嗎？」
無需多言。皇太子殿下的命令是「清除」而非押解。
「蠢貨，連句像樣的遺言都沒有。
納瓦羅提督喃喃自語著掏出左輪手槍。
砰一1842年5月西班牙通過外交渠道提出抗議一一顯然直至此時，他們才得知二月發生的菲律賓變故。
借英國斡旋得以入境的外交官烏奈·埃梅里態度強硬卻底氣不足：
「菲律賓是國際公認的西班牙殖民地。你們不僅殺害總督，更煽動獨立。若立即停止支持叛軍，襲擊殖民軍之事可既往不咎。」
埃羅尼莫險些冷笑出聲一一在調停的英國大使面前，他勉強咽下了「你們能奈我何」的譏諷。
「遺憾得很，墨西哥帝國確認菲律賓並非西班牙殖民地。前總督里卡福特自稱『菲律賓國王』時，貴國連艦隊調令都被公然違抗。此事閣下應當心知肚明。」
「即便如此，懲戒權也屬西班牙！墨西哥有何立場干涉我們經營三百年的殖民地？」
「立場？」埃羅尼莫譏消地挑眉，「另一個被貴國榨取三百年的殖民地一一墨西哥，這個立場夠充分嗎？」
見雙方僵持，英國大使帕肯漢介入調停：
「諸位，西班牙收復菲律賓本就不現實。不如談談我的提案。」
原來如此。
埃梅里頹然嘆息：
「好吧--西班牙共和國願以三百萬比索出售菲律賓全部權益。貴國何不取消扶植偽政權，直接接管？」
埃羅尼莫瞬間洞悉英國斡旋的算計一一西班牙戰敗後雖宣告破產，但英國通過壓價收購其殘餘艦隊仍留巨額債務。如今這是要逼西班牙變賣殖民地償債。
「我拒絕。」皇太子斬釘截鐵，「菲律賓已獲獨立，墨西哥將與其簽訂防務條約。奉勸貴國趁早死心。」
看著埃梅里灰敗的臉色，埃羅尼莫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我們願以一百五十萬比索購買波多黎各。反正貴國連艦隊都沒有，根本無力維持海外領地吧？」
西班牙外交官面如死灰，而帕肯漢大使眼中閃過精光一一對英國而言，只要債務到手，賣哪塊殖民地並無差別。
埃羅尼莫將一切盡收眼底，嘴角悄然揚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