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血淚之路【求月票】
將美國出身的德克薩斯人重新安置是個好主意，但存在兩個問題，且都與原住民相關。
其一，德克薩斯本地居住著眾多原住民部落，西部有科曼奇部落的領地，此外還有阿帕奇、卡多、卡蘭卡瓦、通卡瓦等部落。更棘手的是，切羅基部落因美國安德魯·傑克遜總統的《印第安人遷移法案》正被迫遷入德克薩斯——這場被稱為「血淚之路」的遷徙中，約4000人（占當時人口20%-25%）死於途中。
埃羅尼莫暗道：「這哪是遷移法案，根本是驅逐令。」但因事件發生在美國領土內，介入難度極大。
其二是傳教站的原住民問題。聖安東尼奧等城市由傳教士建立，傳教站實則是神職人員掌控的大農場，原住民被當作勞力囚禁於此。埃羅尼莫召集各地傳教士，開門見山提出交易：「釋放傳教站的原住民，作為交換，我們提供服勞役的勞動力，還會按規模免費贈送機械收割機。」
起初傳教士們以「教化使命」為由推諉，但當聽到無需支付佃農費用、僅憑機械就能維持生產時，聖安東尼奧瓦萊羅傳教站的神父率先鬆口：「若能讓原住民在定居點教堂繼續信仰生活，派傳教士駐點教化，也算達成使命。」這番說辭與加利福尼亞傳教士如出一轍——終究無人能拒絕免費機械與勞動力的誘惑。
與此同時，正規軍在德州各地逮捕貪腐公職人員。一名前法官站上被告席，法庭宣判：「身為司法者貪腐受賄，嚴重損害司法根基，判處5年徒刑，沒收受賄金額百倍財產。」州長等官員也相繼獲刑，實質等同於抄家。
埃羅尼莫隨即召來移民局長羅多爾福·努涅斯：「這次要重新安置近兩萬名美國移民。除了按墨西哥文化和語言融合的標準分配定居點，還需考慮一件事——」
「殿下請講。」
「要確保每個聚居點都有墨西哥公職人員和雙語者，讓他們從三代人開始徹底融入帝國。」埃羅尼莫望著窗外，德克薩斯的重塑計劃，正隨著移民檔案的翻動，進入更精細的實施階段。
「先把這地圖上標註的各原住民區域排除在外進行部署。」
「是！」
在傳教所帶來的原住民幫助下，他將各部落的區域標記在了地圖上。
「迭戈，你就像在加利福尼亞時那樣做就行，不用給我示範也沒關係吧？」
「是，殿下。請您相信我。我會盡力讓德克薩斯的原住民們在沒有武力衝突的情況下成為我們墨西哥帝國的新國民。」
基本戰略和加利福尼亞時一樣，採用蘿蔔加大棒的政策。但這次計劃在叛亂發生前，先釋放那些被傳教所扣押的各部落族人，並對他們進行勸說。
「要是沒有衝突就好了。」
埃羅尼莫帶著和加利福尼亞時期一樣最優秀的步兵聯隊長迭戈，與從傳教所釋放的原住民們一起，前往勸說德克薩斯的原住民部落。
官府中，包括羅多爾福在內的新總督都親自上陣工作，下屬的公務員們也馬不停蹄地忙碌著。埃羅尼莫看了一會兒這景象，便下到了地下室。
在昏暗地下室的角落房間裡，能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里卡多和一個男人。
「殿下，您竟來到這裡。雖然這景象不太好看……」
「沒關係，里卡多。話說回來，情報打探得怎麼樣了？」
「這……還沒正式開始拷問，他就全招了。」
「什麼？還沒正式拷問？我聽這人說『水知道答案』這句話都聽了幾十遍了，這個瘋子。」聽到里卡多上尉的回答，美國男人難以置信地喊道。
「咳，殿下。這人叫布萊恩·泰勒。」
「……原來如此。」
怎麼看都像是把答案告訴他了。埃羅尼莫對布萊恩說：
「喂，布萊恩，你全招了？你也承認是美國政府派你來的？」
「沒錯！這不是我們都知道的事嗎？反正美國絕對不會承認，說這個也沒意義。」
「……你就這麼輕易承認了？你在美國應該有家人吧？」
「沒有，父母去世很久了，也沒有妻子孩子。」
就算情報戰在那個時代還沒普及，美國情報部門的水平也太離譜了。
「這樣啊。美國是為了支援史蒂芬·奧斯汀才派你來的吧？」
「是的。隱藏武器的位置也已經告訴那個人了，求您饒了我，求您了。」
「……真是個荒唐的傢伙。」
殺了他是最乾脆的。但他掌握的關於美國情報部門的信息或許有用。
「等看看美國的反應再做決定。」
布萊恩所說的隱藏武器的位置並非謊言，他們發現了2000支滑膛槍和10門大炮。
「雖然是美國產品，但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東西都被處理掉了。」連本該刻有序列號的地方都被利器颳得無法辨認。
「把武器收好，回墨西哥城。」
「是，殿下。」
埃羅尼莫留下了迭戈和軍隊。因為需要讓原住民部落定居，而且德克薩斯的民兵組織已經消失，為了牽制科曼奇部落、維持治安，軍隊是必要的。
他帶著里卡多、美國間諜布萊恩、叛徒麥可·威廉士以及護衛兵，開始前往加爾維斯頓港口。
「真希望加利福尼亞到德克薩斯的鐵路能快點鋪好。」懷著這樣的心情，他們騎馬走了整整一周，抵達了加爾維斯頓港口。
1834年2月，不出所料，埃羅尼莫用3個月解決了德克薩斯問題後返回。
「加利福尼亞和德克薩斯，北部領土的西部和東部都穩定了，現在只剩新墨西哥了。」
還有科曼奇部落的區域。但要對付總人口4萬、至少有1萬兵力的科曼奇部落，不像之前那樣能一蹴而就，必須做好充分的戰爭準備。在此之前，還有些事要做。埃羅尼莫為了匯報情況，前往了父親的書房。
「父親，正如我所料，德克薩斯的事情在順利進行，在局勢全面爆發前就解決了。」
奧古斯丁一世詳細聽取了這段時間德克薩斯發生的事，鬆了口氣。
「要不是你，我們大概一年後就會面臨全面叛亂了。做得好，埃羅尼莫。」
「這全是父親您大力支持的功勞。而且正如我所料，美國那邊有衝動的舉動，我們抓到了美國派來的間諜，還繳獲了美國送來的槍枝和大炮。」
「嗯，美國那些傢伙會否認與此有關吧？」
「對，美國絕對不會承認。如果沒有和美國開戰的決心，光靠這些去要求什麼是不可能的。」
「現在還不能打。」與美國的戰爭幾乎是必然的。他們的擴張欲望現在還在不斷膨脹，再過十年左右，等他們在我國邊境附近開墾完畢，就算找藉口也會製造爭端。即便如此，現在開戰也和發瘋沒什麼兩樣。
雖然現在的墨西哥帝國比歷史上的墨西哥強了好幾倍，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會變得更加強大，不僅是國力，武器體系也會大幅進步，怎麼能現在就發瘋去開戰呢。
「是的，他們不會承認，但應該可以進行適當的交易。」
讓美國承認在德克薩斯煽動叛亂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墨西哥帝國公開這件事，會給美國政界帶來巨大壓力。「利用這一點，足夠進行交易了。」埃羅尼莫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而且從美國的立場來看，他們也會提出不錯的交易，兩國關係應該不會惡化。
第二天，埃羅尼莫召見了美國大使安東尼·巴特勒。
其一，德克薩斯本地居住著眾多原住民部落，西部有科曼奇部落的領地，此外還有阿帕奇、卡多、卡蘭卡瓦、通卡瓦等部落。更棘手的是，切羅基部落因美國安德魯·傑克遜總統的《印第安人遷移法案》正被迫遷入德克薩斯——這場被稱為「血淚之路」的遷徙中，約4000人（占當時人口20%-25%）死於途中。
埃羅尼莫暗道：「這哪是遷移法案，根本是驅逐令。」但因事件發生在美國領土內，介入難度極大。
其二是傳教站的原住民問題。聖安東尼奧等城市由傳教士建立，傳教站實則是神職人員掌控的大農場，原住民被當作勞力囚禁於此。埃羅尼莫召集各地傳教士，開門見山提出交易：「釋放傳教站的原住民，作為交換，我們提供服勞役的勞動力，還會按規模免費贈送機械收割機。」
起初傳教士們以「教化使命」為由推諉，但當聽到無需支付佃農費用、僅憑機械就能維持生產時，聖安東尼奧瓦萊羅傳教站的神父率先鬆口：「若能讓原住民在定居點教堂繼續信仰生活，派傳教士駐點教化，也算達成使命。」這番說辭與加利福尼亞傳教士如出一轍——終究無人能拒絕免費機械與勞動力的誘惑。
與此同時，正規軍在德州各地逮捕貪腐公職人員。一名前法官站上被告席，法庭宣判：「身為司法者貪腐受賄，嚴重損害司法根基，判處5年徒刑，沒收受賄金額百倍財產。」州長等官員也相繼獲刑，實質等同於抄家。
埃羅尼莫隨即召來移民局長羅多爾福·努涅斯：「這次要重新安置近兩萬名美國移民。除了按墨西哥文化和語言融合的標準分配定居點，還需考慮一件事——」
「殿下請講。」
「要確保每個聚居點都有墨西哥公職人員和雙語者，讓他們從三代人開始徹底融入帝國。」埃羅尼莫望著窗外，德克薩斯的重塑計劃，正隨著移民檔案的翻動，進入更精細的實施階段。
「先把這地圖上標註的各原住民區域排除在外進行部署。」
「是！」
在傳教所帶來的原住民幫助下，他將各部落的區域標記在了地圖上。
「迭戈，你就像在加利福尼亞時那樣做就行，不用給我示範也沒關係吧？」
「是，殿下。請您相信我。我會盡力讓德克薩斯的原住民們在沒有武力衝突的情況下成為我們墨西哥帝國的新國民。」
基本戰略和加利福尼亞時一樣，採用蘿蔔加大棒的政策。但這次計劃在叛亂發生前，先釋放那些被傳教所扣押的各部落族人，並對他們進行勸說。
「要是沒有衝突就好了。」
埃羅尼莫帶著和加利福尼亞時期一樣最優秀的步兵聯隊長迭戈，與從傳教所釋放的原住民們一起，前往勸說德克薩斯的原住民部落。
官府中，包括羅多爾福在內的新總督都親自上陣工作，下屬的公務員們也馬不停蹄地忙碌著。埃羅尼莫看了一會兒這景象，便下到了地下室。
在昏暗地下室的角落房間裡，能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里卡多和一個男人。
「殿下，您竟來到這裡。雖然這景象不太好看……」
「沒關係，里卡多。話說回來，情報打探得怎麼樣了？」
「這……還沒正式開始拷問，他就全招了。」
「什麼？還沒正式拷問？我聽這人說『水知道答案』這句話都聽了幾十遍了，這個瘋子。」聽到里卡多上尉的回答，美國男人難以置信地喊道。
「咳，殿下。這人叫布萊恩·泰勒。」
「……原來如此。」
怎麼看都像是把答案告訴他了。埃羅尼莫對布萊恩說：
「喂，布萊恩，你全招了？你也承認是美國政府派你來的？」
「沒錯！這不是我們都知道的事嗎？反正美國絕對不會承認，說這個也沒意義。」
「……你就這麼輕易承認了？你在美國應該有家人吧？」
「沒有，父母去世很久了，也沒有妻子孩子。」
就算情報戰在那個時代還沒普及，美國情報部門的水平也太離譜了。
「這樣啊。美國是為了支援史蒂芬·奧斯汀才派你來的吧？」
「是的。隱藏武器的位置也已經告訴那個人了，求您饒了我，求您了。」
「……真是個荒唐的傢伙。」
殺了他是最乾脆的。但他掌握的關於美國情報部門的信息或許有用。
「等看看美國的反應再做決定。」
布萊恩所說的隱藏武器的位置並非謊言，他們發現了2000支滑膛槍和10門大炮。
「雖然是美國產品，但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東西都被處理掉了。」連本該刻有序列號的地方都被利器颳得無法辨認。
「把武器收好，回墨西哥城。」
「是，殿下。」
埃羅尼莫留下了迭戈和軍隊。因為需要讓原住民部落定居，而且德克薩斯的民兵組織已經消失，為了牽制科曼奇部落、維持治安，軍隊是必要的。
他帶著里卡多、美國間諜布萊恩、叛徒麥可·威廉士以及護衛兵，開始前往加爾維斯頓港口。
「真希望加利福尼亞到德克薩斯的鐵路能快點鋪好。」懷著這樣的心情，他們騎馬走了整整一周，抵達了加爾維斯頓港口。
1834年2月，不出所料，埃羅尼莫用3個月解決了德克薩斯問題後返回。
「加利福尼亞和德克薩斯，北部領土的西部和東部都穩定了，現在只剩新墨西哥了。」
還有科曼奇部落的區域。但要對付總人口4萬、至少有1萬兵力的科曼奇部落，不像之前那樣能一蹴而就，必須做好充分的戰爭準備。在此之前，還有些事要做。埃羅尼莫為了匯報情況，前往了父親的書房。
「父親，正如我所料，德克薩斯的事情在順利進行，在局勢全面爆發前就解決了。」
奧古斯丁一世詳細聽取了這段時間德克薩斯發生的事，鬆了口氣。
「要不是你，我們大概一年後就會面臨全面叛亂了。做得好，埃羅尼莫。」
「這全是父親您大力支持的功勞。而且正如我所料，美國那邊有衝動的舉動，我們抓到了美國派來的間諜，還繳獲了美國送來的槍枝和大炮。」
「嗯，美國那些傢伙會否認與此有關吧？」
「對，美國絕對不會承認。如果沒有和美國開戰的決心，光靠這些去要求什麼是不可能的。」
「現在還不能打。」與美國的戰爭幾乎是必然的。他們的擴張欲望現在還在不斷膨脹，再過十年左右，等他們在我國邊境附近開墾完畢，就算找藉口也會製造爭端。即便如此，現在開戰也和發瘋沒什麼兩樣。
雖然現在的墨西哥帝國比歷史上的墨西哥強了好幾倍，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會變得更加強大，不僅是國力，武器體系也會大幅進步，怎麼能現在就發瘋去開戰呢。
「是的，他們不會承認，但應該可以進行適當的交易。」
讓美國承認在德克薩斯煽動叛亂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墨西哥帝國公開這件事，會給美國政界帶來巨大壓力。「利用這一點，足夠進行交易了。」埃羅尼莫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而且從美國的立場來看，他們也會提出不錯的交易，兩國關係應該不會惡化。
第二天，埃羅尼莫召見了美國大使安東尼·巴特勒。